凡煙小說

第58章

關燈
蘭斯洛特再次清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依然坐在烏利亞身上,而身後的男人還沒有醒,兩只胳膊環抱著他微垂在腿上,微微轉過身還能能夠看到男人休憩的睡顏。

他的動作幅度不算太大卻也叫醒了身後的人。

“醒了?”男人低沈沙啞的嗓音在他耳邊縈繞。

“我怎麽睡著了?”蘭斯洛特擡手揉了揉眼睛。

“你怎麽睡著了你還問我?不知道誰讓我給他講環境情況,結果自己睡著,我自己一個人在那講得起勁。”

烏利亞這話看似責備,但說出來卻沒有怪罪的意思,聲音有些慵懶。

他身子前傾想要從烏利亞身上起來,可自己腰間的那雙手卻沒有打算放開的意思。

一次沒站起來,烏利亞又把他抱了回去,後被貼在男人的胸膛上,一瞬間就感覺到傳來的溫度。

“你讓我起來。”蘭斯洛特想把他的手扒拉開。

“操作室只有我這能坐了。”烏利亞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又把蘭斯洛特的雙手給按住了。

“那我站著。”

“那你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蘭斯洛特聽他這話就是沒打算放他走的意思,他現在兩腳懸空,手也給人按住了,壓根使不上勁。

“多坐著休息會兒吧,明天有你走的。”

蘭斯洛特直挺挺地坐在他腿上,問道:“我睡了多久?”

在這個星球上一切電子設備都被強烈的磁場幹擾無法工作,甚至連時間都無從得知。

“應該快到晚上了吧,今天就休息吧。”烏利亞說著,頭慢慢靠近懷中人的後頸,最後鼻尖停在了那人的頸窩,像是一只大貓在那處嗅了嗅。

“你是不是快到發情期了?”

烏利亞這話一出,蘭斯洛特條件反射般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腺體,身子又往前移了移。

烏利亞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毛:“信息素的氣味不大,你放心,要是我想幹什麽早就幹了。”

雖然烏利亞這麽說,但蘭斯洛特還真沒這麽想,他剛剛會有那樣警惕的動作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蘭斯洛特突然想起他這幾天為了預防突如其來的發情期,把那

支烏利亞留在拉斐爾那的抑制劑一直隨身裝著。

若是一般的抑制劑還可以放在機甲內的儲物箱中的,但這抑制劑中的有效成分是從烏利亞血液中提取的,需要在人體溫相當的環境下才能保持活性,蘭斯洛特遂將它放在了胸前口袋的夾層中。

但當蘭斯洛特將那支價值不菲的抑制劑從口袋中取出,借著操作室頂部照下來的微弱光線看清楚時,他的臉瞬間黑了大半。

烏利亞當時走得急,去拉斐爾那采集了血液後就匆匆離開了,自然沒有見過那支由他的血液制成的抑制劑長什麽樣,同樣也不知道拉斐爾那人惡趣味地直接把抑制劑做成了紅色,並且蘭斯洛特已經知道了這支抑制劑的來歷。

烏利亞看著他手中那支不知何時被壓碎已經漏的是沒剩幾滴的空瓶,問道:“這是什麽?”

蘭斯洛特呆滯地回答:“抑制劑。”

“我這麽個大活人在這,你還想用抑制劑?”

“但是.....?”蘭斯洛特但是了半天最後蹦出來四個字。

“它很貴的。”

其實他想說的並不是這個,但話到嘴邊出口就變了調。

他其實想說的是,這支抑制劑可是抽了你的血做成,現在就這麽碎了他有些心疼,不過這話應該這輩子都沒法從蘭斯洛特這麽個臉皮薄到一戳就破的人嘴裏說出來了。

蘭斯洛特認真回憶了這兩天他的活動軌跡,並沒有出現過外力作用在他胸前的口袋上,那這支抑制劑到底是什麽時候碎的?

等等......

外力作用在口袋上......

這麽一想還真有一次......

就是剛才他那一跤直接摔在烏裏亞後背,之後他又為了緩解尷尬,故意把那個擁抱的力度加的很大。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這一個時間是直接接觸到那個口袋。

想到了原因,蘭斯洛特的臉更黑了,真是自作孽。

蘭斯洛特這邊內心十分覆雜,烏利亞也好不到哪去,他又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了。

怎麽說自己在帝國那些排行榜裏也是頂級Alpha,雖然他自己不怎麽信這個東西,但是尤斯

圖有事沒事就給他看各種榜單,自己的排名應該都是第一沒問題啊。

怎麽同樣是能度過發情期,為什麽蘭斯洛特好像更可惜手裏的抑制劑?

烏利亞在和抑制劑較勁,語氣酸酸的:“花的是我的錢,你心疼什麽?”

蘭斯洛特嘆了口氣:“你的錢,我還不是得還。”

烏利亞放在蘭斯洛特腰間的手上移,把他手中那支碎了的抑制劑拿起往旁邊隨手一丟,玻璃敲在操作臺上發出一聲脆響,碎的七零八落。

“你讓我咬一口效果也是一樣的。”

烏利亞說這話時幾乎是貼著蘭斯洛特的耳根說的,低沈性感的嗓音與耳膜共舞,下意識想躲又被人看透,整個人都被禁錮在一個充滿雪松味的懷抱中,好像一瞬間就會淪陷在這溫柔的陷阱中。

“我還沒到發情期。”蘭斯洛特話說出口才發現那聲音竟然有些微微顫抖,好在聲音不大,也聽不出是他在緊張還是單純因為聲音小。

若放在平時烏利亞可能就會因為這句拒絕把人松開了,但現在可是兩個月後的烏利亞,兩個月禁葷禁欲,別說摸小手了,連活人都看不到一個,整天只能對著一則又一則簡短的通訊發呆,現在讓他清情寡欲,他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行。

烏利亞又在他耳邊吹氣:“這不是快到發情期了麽?抑制劑也可以在發情期前用,而且咱們明天還得去南邊的研究所調查,途中要是你突然發情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烏利亞見他已經開始動搖了,又往著火堆裏添了把油:“抑制劑壞了就壞了,你讓我咬一口,這錢也不用你還了。”

蘭斯洛特自然也是聰明人,烏利亞這明顯是完全讓他占便宜的,不還錢和幫他度過發情期都是自己受益,就好像是他從烏利亞那借來了東西,烏利亞卻非要給他塞錢買回本就是自己的東西。

烏利亞都這麽執著了,再拒絕好像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蘭斯洛特擡手將自己耳邊的碎發輕輕向後撩起,露出脖根處細膩的皮膚。

“那你咬吧。”

說實話烏利亞有做好準備,但還是猝不及防被懷裏的人無意識的動作

撩撥了心弦,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俯身靠近那塊隱藏著腺體的軟肉,在下口前他停頓住說道:“希望你能愛上這種感覺。”

還沒等蘭斯洛特反應,脖頸處的腺體就傳來了輕微的刺痛,隨後就有源源不斷的信息素從那處註入到他的身體中。

隨著信息素不斷註入,蘭斯洛特才切身體會到烏利亞方才說的那句話真正的含義。

發情期時的Omega幾乎已經是無意識靠感覺驅使的動物,而還沒有到發情期的蘭斯洛特此刻還保持著理性和感覺。

換句話說就是,沒到發情期就臨時標記的感覺會比在發情期時標記來得更清晰,更刺激,同樣的也會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臨時標記的時間綿密而又漫長,起初蘭斯洛特感覺到的只是從腺體傳來的脹痛感,但隨著信息素在血液的循環中被帶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他才知道烏利亞口中的“這種感覺”才剛剛開始。

蘭斯洛特的喘息聲起起落落,他在克制。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身體中的每一個細胞都被軟軟的雲彩包裹,裹挾著淡淡雪松味的雲彩在空中緩緩地隨風運動,雲尖上的氣息更加輕松愉悅,微風拂過表面帶起淡淡的一層薄霧。

如果說這一階段是最簡單的愉悅和舒心,再往後的一個階段那就是有年齡限制的快樂。

蘭斯洛特的喘息逐漸開始加重,額前的淡金色碎發也被汗水浸濕,整個人都好像是化了的果凍,軟軟一灘融在男人的懷裏。

那些隨著血液帶到身體各處的信息素好像是一個個潛伏者,糖衣炮彈早已打入敵人內部,從內攻破防線輕而易舉,更別提外界還有將他層層包裹的雪松氣味。

內憂外患,蘭斯洛特被迫繳槍投降。

或許是因為這次還沒有到發情期就進行了臨時標記,標記完之後沒過多久蘭斯洛特就從失神中緩過勁兒來。

不過此刻的蘭斯洛特一點也不想要這理智和意識,他現在還坐在烏利亞的腿上,此刻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抵在他腿間的另一樣東西的清晰輪廓。

倒不如讓他直接睡過去,也比這尷尬的煎熬要好。

他此刻裝睡也

來不及了,他現在站起來太刻意,不站起來又尷尬。

最後還是烏利亞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但打破這尷尬局面不過是把問題又拋回給了蘭斯洛特。

帶有蠱惑性的聲線又在他耳邊響起:“我剛剛幫完你,你要不也幫幫我?”

這話說完蘭斯洛特的臉蹭地紅了,就算他再沒有ABO相關的性別常識,當時在軍部學院時那些同學開的黃色玩笑也足夠讓他知道烏利亞這話是什麽意思了。

但其實這只是烏利亞開的一個玩笑:“你出去一會,等我好了我....”再叫你。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蘭斯洛特先開了口:“我幫你弄。”

烏利亞先是驚訝之後,開始考慮蘭斯洛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根據蘭斯洛特這麽久以來展現出的對於性別相關知識幾乎就是一張白紙。

他倆理解的是同一個東西嗎?

但很快烏利亞的這個疑惑就被解答了,蘭斯洛特即使在這方面也依舊貫徹著他一如既往的幹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烏利亞一把按住放在自己腰帶上的手,被他按住的那只手的主人還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

他揉了揉眉心:“你確定要幫我麽?”

蘭斯洛特點了點頭,烏利亞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放開了他的手。

蘭斯洛特對自己都沒什麽經驗,更別提對別人了,但這完全不妨礙烏利亞自己腦補。

就單純只是看著平日裏高高在上的清冷美人此刻就屈膝蹲跪在他面前,還是做著這種事情,心臟就已經狂跳不止。

光線暗淡也能清晰地看到染上臉頰耳尖的緋紅,眉宇間、眼神間流露出的細微的緊張與不知所措更是徒增了幾分可愛。

等到事情結束,蘭斯洛特已經累得有些虛脫了,烏利亞還沒說他這還因為畫面太有沖擊性,比起平常來說時間已經快了不少,不過也不急著現在說,反正遲早都會知道。

烏利亞把操作椅的位置讓出來,又把蘭斯洛特拎到上面,自己到操作室的墻邊坐下休息,他們需要睡一覺,等到明天去這個星球上的研究所和礦井再調查一番。

兩人相對無言,可能

是下午睡的時間太長了,雖然都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但實際上誰都沒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烏利亞在確認蘭斯洛特的呼吸不是睡覺時的那種平穩,他才壓低聲音開口問了一聲。

“蘭斯洛特,你睡著了嗎?”

過了幾秒,在烏利亞覺得可能得不到回應的時候,蘭斯洛特的聲音響了起來。

“沒。”

“睡不著嗎?”

蘭斯洛特從小就在皇宮中長大,性格雖然沒有養成和在皇室長大的孩子的那種紈絝性格,但物質上的充裕很容易改變一個人的習慣,更別說是從小到大經年累月,已經根植在骨子裏的習慣。

蘭斯洛特睡覺認床,除了那一次快到發情期夢游到烏利亞的床上還能睡得十分沒有違和感,此外只要換一個新的地方他一定會睡不著覺,更何況這裏還不是普通的地方,而是一個完全和外界阻斷聯系的被遺棄的星球。

不說蘭斯洛特,烏利亞第一天到這裏的時候他也睡不著,就算是知道必須要睡覺補充體力,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甚至還是一個不知道會存在著什麽未知生物的星球上,如果還能毫無顧慮的睡著那才是不正常。

“睡不著的話,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烏利亞說罷,像是在等著蘭斯洛特的回應,依舊坐在墻邊沒有動,過了幾秒蘭斯洛特緩緩起身,烏利亞這才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

烏利亞這次沒有帶蘭斯洛特走操作室的正門,而是將操作臺正上方的逃生窗口打開,兩人順著□□爬了上去。

純白機甲靜靜地躺在無人的星球上,白天被風卷起的沙塵又落回到了廣袤的大地上,像是水中的浮萍起起落落,白天隨風揚起,晚上歸於平靜,在動態中維持著平衡。

星際中的塵埃與行星碎片的微弱光芒撒在包括純白機甲在內的荒蕪星球的表面,四下靜謐,只有兩人斷斷續續的交談,聲音在毫無阻攔的大地上傳播,又在話落後消散在夜空中。

蘭斯洛特:“我們來這做什麽?”

烏利亞在機甲上仰面躺倒,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蘭斯洛特也躺下。

等到他也躺下後,烏

利亞才緩緩開口。

“可以看看星際銀河。”

他兩手交疊放在腦後,目光註視著深黑的天空。

蘭斯洛特也學著他的樣子,將目光投向了夜空,這裏的夜空和帝國的夜空沒有太大的區別,銀河像是一道鑲嵌著璀璨珠寶的白色綢緞橫在黑藍的天空上,周邊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行星,則像是某位少女遺失的項鏈斷開後散落的珠子。

“平時我睡不著的時候就會找個地方看天,我曾經在一本書中看到過這樣的思想,那個角度十分新穎,說是一切生物都起源於星際宇宙,一開始世界只有鐵之前的元素,而在那之後的元素都是通過超新星爆發產生的,那按這個思想,所有的生物最開始都也只是星際中的一絲塵埃,生物死亡一切歸於塵土,最後又會成為一縷塵埃。”

他說著,頓了頓:“如果初狀態和末狀態相同,那生物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人類活著不過是在初狀態和末狀態中的徘徊,若是兩個狀態相同,人死了和他從未來到過世界的意義是否也相同呢?”

蘭斯洛特的目光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由天空轉向了身旁的人,他雖然知道烏利亞既然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自然是有思想有深度的人,只不過是這人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出一副十分不正經的樣子。

原來除了在地下城瀟灑豪放,重情重義的凱恩,在軍部高冷禁欲,十項全能的元帥,烏利亞原來也有這樣一面。

會拉他出來看星星,看銀河,會思考一些很有深度的哲學問題。

他再次認識到了不一樣的烏利亞。

蘭斯洛特想了片刻,說道:“我覺得可以像物理分析一樣,分微觀和宏觀兩個層面。”

烏利亞:“怎麽說?”

蘭斯洛特:“如果是微觀來說,可能一個人由生到死,對於這個世界留下的不過是飛鴻踏雪,或許可能會有一小部分人做出過非凡的成就,青史留名,但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都是凡人,我覺得從這個角度來想人活著的意義,其中一點或許可以是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更多屬於自己的痕跡。”

蘭斯洛特說話也有著很好的習慣,他不會一

次性把所有話都說完,而是有規劃的停頓,留出空隙給別人,並且說完後目光會停留在對方的眼睛上,以示尊重。

烏利亞更期待他在宏觀層面的分析,這人的思考方式總是和別人不太一樣,和他交談每次都能碰出很多全新的思想火花。

烏利亞回以微笑並沒有接話,蘭斯洛特意會了他的意思繼續說道:“如果從宏觀層面來講,就是把人類或者是高智能生物看成一個整體,那麽其實不光是有很高成就的偉人,小到每一個普通人都為整個星際宇宙文明事業作出過貢獻,或許一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一批批、一代代的人能夠推動的歷史將會是可以被見證的。”

烏利亞的目光又轉向了黑藍的夜空:“人活著的意義並不好被定義,如果只是給這個世界留下痕跡,那或許是小說的反派,世間的極惡之人更容易被人記住,如果真的想要定義,那一定要加很多的定語修飾詞。”

蘭斯洛特在心中揣摩著烏利亞的這番話,他覺得烏利亞可能在這之前就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了,不然應該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出他的邏輯漏洞,甚至看樣子已經是有了答案的。

烏利亞見他沒說話,繼續道:“宏觀層面很新穎,如果今天晚上是一場思維交流會,那這個觀點一定會被我記錄在本子上並且會覺得這次交流會收獲頗豐。不過這個觀點是建立在高智能生物會長久的永恒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你有沒有想過世間萬物都是零和博弈,最開始宇宙只是一個點,經過爆炸後產生了宇宙,這些元素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就好像是一根彈簧最開始沒有力作用在它上面,它就會處於平衡的狀態,但一旦施加一個力它就會產生形變,宇宙爆炸就好像是給彈簧施加了一個力,若是有一天這個力消失了,會不會一切又回歸於最初,回歸到一個點。”

“一切都會消失,回歸本源,回歸塵埃,你我都一樣。”

他側頭看向蘭斯洛特,才發現這人也是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看。

“雖然科學家研究者都證明過宇宙的無限擴大是一個熵增的過程,混亂度增加,並且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

程。但科學這個東西就很神奇,有可能今天的科學就是明天的偽科學,畢竟歷史上那些曾經被認定為的真理,在如今看來不過是荒唐的笑話,這種事數不勝數。”

“暫且不提這個觀點的正確性,其實我想表達的是一個思考方式,很多物理學現象在宏觀和微觀層面其實都適用,有時甚至可以超出一個學科上升到哲學層面。如果宇宙的進程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那高智能生物的延續過程是否可逆呢?其實每次我看到蟲淵的那些長相醜陋的蟲子就會思考這個問題,會不會宇宙中的生物也只是一個零和博弈,那些蟲子沒有智商,卻有著非凡的戰鬥力以及很強的適應能力;高智能生物智力高,卻只能通過技術手段在星際中穿行。兩者互為天敵,卻又互相制衡。”

“五年前的蟲族大戰讓我堅定相信高智能生物才是這個宇宙的主宰,但如今蟲淵異動突然提前這麽多,並且在這段時間的觀察和戰鬥中,我開始迷茫。蟲族的戰鬥力比起五年前上漲的太快了,快到機甲的進化速度都趕不上他們的變異速度。”

“會不會高智能生物與蟲族之間的戰役也不過是這浩瀚宇宙中的一場簡單的零和博弈,最終一切都會化為虛無。”

他停頓數秒,將這段話的最後一句補全:“最後將化為虛無的,也包括人類幾萬年來留存的歷史與文明。”

蘭斯洛特看到烏利亞註視著夜空,或許他看到的並不是夜空,或許是星際銀河,或許是人類的未來,或許是比星際銀河、比人類的未來更遙遠、更難以看到的東西。

那是思維在某一個瞬間、某一個維度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本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