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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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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絲如同芭蕾舞者翩翩起舞,身體躲閃徑直而來的棍子,腰肢用力向後仰去,腳邊飛揚起一陣灰塵。

那人撲空後還沒反應過來,背上就被一陣用力踹倒在地,一副狗吃屎的模樣。

“謔,兄弟們上!”陳波揮揮手,剩下的人一窩蜂朝蕭圻撲來。

林清喘著粗氣,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

她躲在一根電線桿子後面,探出個腦袋,關註著局勢。

只見兩個棍子從不同方向直擊蕭圻,他一個閃躲,用肘部連續擊打對方薄弱的地方。

他身姿矯健,穿梭在眾人之中。

這還是林清第一次看一對多的群架,以前在學校那種打架對比現在根本不值一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波等人並沒有對蕭圻產生什麽傷害,他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我們人多,把他精力耗完。”

雖然蕭圻現在還扛得住,不過他知道越到後面自己的體力會慢慢下降,該怎麽辦。

面對接二連三的攻勢,他從原來的攻擊變成了防守。

陳波一看這架勢,臉上的笑容遮不住他的大黃牙,“他快撐不住了,加把勁兄弟們。”

蕭圻正防守正前方兩個人,陳波不知道什麽時候繞到了他的身後,他慢慢舉起手臂,瞅準時機,準備一擊即中。

“去死吧。”角落裏沖出了個人影,陳波還來不及回頭,就被人猛捶了一下手臂,導致手裏的棍子掉落在地。

他不停發出嗷嗷的尖叫聲,因為疼痛雙腿自覺跪了下去,另一只手托著那只受傷的手。

其他小弟立馬停止攻擊,圍在陳波身邊。

蕭圻一回頭看到的是,林清雙手緊握一根大約半米長的樹幹,眼神堅定且帶著機警。

她迅速閃到蕭圻面前,沒有回頭,謹慎地盯著那幫人,“你沒事吧?”手中的姿勢依然保持著。

細看,她的肩膀在微微地顫抖。

“嗯,沒事。”蕭圻臉上沒有任何異樣,可心臟卻比之前更加劇烈的跳動。

得到回覆後,林清舒了一口氣,更加握緊手中的樹幹,呵斥前方的一堆人,“我報警了,警察還有兩分鐘到,看是你們速度快還是警察快!”

她不屑的挑了挑眉頭,陳波被其他小弟扶了起來,憤懣不甘地說道,“我們走。”

等他們的身影已經看不到時,林清才放下手中的樹幹,松了一口氣。

她背後的校服上已經被汗水浸濕了,緊貼在皮膚上,若隱若現出一條小碎花的內衣。

蕭圻尷尬的移開了視線,突然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不說仿佛更加尷尬。“呃,你真的報警了?”

林清轉過身來,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胸脯上下起伏道,“假的。”

她就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贏了就沒事,輸了就狗帶了。

不過,她這次運氣不錯,被她賭贏了。

夜色拉開帷幕,路燈稀疏的打開了,昏黃的燈光,閃了幾下熄滅,過一會兒又接著亮了,反反覆覆。

“走吧,這裏怪滲人的。難保剛剛那些人不會回來。”林清仰起頭看著蕭圻,聲音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一絲後怕的感覺。

蕭圻點了點頭,走了兩步跟上了林清的步伐,他故意放緩了走路的速度,和她並排。

“你沒受傷吧。”他側過頭從上到下觀察著她,看上去沒有異樣的地方。

林清搖了搖頭,仍舊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

右手掌心卻是一陣陣刺疼,她不想被人發現,咬緊了下嘴唇。

好不容易走到了寬敞的馬路上,就聽到前面一聲呼叫,“小心啊,寶寶。”

林清轉過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撞倒了。

幸虧蕭圻眼疾手快,當了她的人肉墊子。

哇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他的媽媽很快跑了過來,一邊抱著孩子一邊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啊,這孩子太頑皮了,小姑娘你沒事吧。”

林清扯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以後可要看牢他哦。”

“一定一定。”

那對母子走後,蕭圻手臂朝後支撐著身體,而林清則是半靠在他的懷裏。

“這位小姑娘準備什麽時候起身呢?”蕭圻透亮的眼睛裏帶著星星般的光彩,語氣中帶點不正經的調戲。

林清沒有做聲,她怕一發聲就被看出來了。剛剛那一撞,手心裏更加疼了。

嘶,起身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哼哧了一下。

她站了起來,卻毫無預兆的被抓住了手腕。

轉過頭,沒人。

眼睛朝下望去,蕭圻從坐在地上變成半跪的姿勢,小心翼翼地掰開了她緊握的手掌。

“你幹嘛?”她的聲音顫顫微微,想要掙脫卻沒有足夠的力氣。

蕭圻並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端詳著她的手掌,認真的讓人感到害怕。

遠遠望去,一個男孩半跪在地上緊握著一個女生的手,不少路人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找到了,別動。”蕭圻穩準狠一下子就把一根長一厘米的刺從她的手裏拔了出來。

“動動看,還有不舒服嗎?”蕭圻懊惱著剛剛怎麽沒有早點發現她的不對勁,還是剛才林清起身時,他才註意到她的手抖的很厲害。

林清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縮到了背後,“沒事。”

蕭圻直直地盯著低下頭的林清,有些心疼的問,“幹嘛不早點說,要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忍著?疼不疼?”

疼不疼?

好久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了,自從懂事起,她就再也沒有哭過了。

即使身體上哪裏磕了碰了,她都會忍著,為了不讓父親擔心,隱忍已經變成了習慣。

當習慣被打破時,內心的委屈卻止不住了。

淚水一大顆一大顆不停地砸在地面上四濺開,牙齒緊緊咬合著。

為了不發出一絲聲音,但身體的顫抖卻出賣了她想隱藏起來的堅強。

蕭圻上前挪了一小步,使得林清的腦袋正好抵在他的胸前,伸出手距離她發梢還有幾厘米的距離停住了,想了想,終究是擡起的手又放下了。

過了好一會兒,哽咽的聲音從下面傳來,“蕭圻,這事兒你可別說出去,不然......”

“不然我就死定了,對不對?”蕭圻一臉無奈卻又很溫柔。

林清嗯的很重,深怕蕭圻會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

許以禾攥著陸子城的手機好久,看著上面與蕭圻的短信,明明說很快就到,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來?

她有些著急,深怕林清出什麽事情,而坐在一旁的陸子城寬慰道,“放心,有蕭圻在,林清不會有事的。”

這個話也是用來安慰的許以禾的,之前陸子城還擔心是不是蕭圻知道了林清與趙思思的恩怨,所以故意叫走了林清。

可後來,他又無意從張欣寧和李心月口中得知,林清和蕭圻的“往事”,想著蕭圻沒準念著往日“夫妻”情分,會放過林清一馬。

正當他天馬行空的想象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林清和蕭圻一起走了進來。

沒有腥風血雨廝殺的場面,陸子城放松了下來,果然年少的情誼才是真感情。

林清看上去不比趙思思差,若是能撮合他倆的話,對他追小白兔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喲,這對小夫妻來那麽晚!按照規矩,罰酒!”陸子城打開一瓶啤酒,給杯子滿上。

夫妻!!!

完蛋了,林清剛覺得自己在蕭圻面前哭已經沒了面子,現在要是再被他發現自己還編造出這麽一個謊言,他估計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

張欣寧和李心月還在旁邊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蕭圻一臉茫然,看向了林清,很顯然她知道所謂“夫妻”的緣由。

林清根本不敢回頭看蕭圻的表情,估計就是臉臭的要死。

她正準備挪開腳步,拉開與他的距離,卻聽到一句,“陸子城,你過分了。”

唉,果然是生氣了。

包間裏一度氣溫驟降,誰都沒敢說話。

林清嘆了一口氣,準備說出實情。

蕭圻走到桌子前,端起兩杯酒一飲而盡,“不過規矩不能廢,她的那杯,我喝了。”

陸子城吹了一個口哨,“圻哥,威武!”蕭圻既然沒反對“夫妻”的說法,怕是死灰覆燃,不對,應該是破鏡重圓吧。

直到烤肉吃到快結束的時候,林清還處於蒙圈的狀態。

為什麽他沒有疑問?

為什麽他沒有生氣?

為什麽他要替自己喝酒?

一連串的為什麽,導致她根本沒有食欲。

許以禾不停地往林清的碗裏夾烤好的肉,可碗裏的肉只增不減,她靠近林清的耳邊悄悄地問,“怎麽不吃?不好吃嗎?還是因為那件事情被陸子城知道了?”

那件事情其實是個意外,張欣寧和李心月先比他們早到包間,正感慨的說起林清和蕭圻,剛好被趕到的陸子城聽到。

在飯間,張欣寧和李心月都已經和林清道過歉了,林清當然不怪她們,本就是自己編出的謊言,哪能怪別人。

林清望著擔心她的許以禾,露出笑容,“可能我的醬調的太辣了。”

“哦?圻哥,你還楞著幹嘛?圻嫂說她的醬太辣了!!”

圻,圻嫂?

林清瞪大了雙眼。

陸子城一臉真摯的模樣望著蕭圻,卻忽略來自身後幽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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