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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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東西,第二天直接把行李帶到公司,上午忙了一些事情以後,就接到霍斯維的電話了。

“蘇淩,午飯後我過來接你,我們一起過去。”

蘇淩說:“好的。”

於是蘇淩中午找了項目組幾個員工到樓下吃了商務簡餐,順便了解了一下他們的進度以及最近到風林調研的情況。整體看來,組長之前的報告還是準確的,進度還是超乎日程了,客戶那邊也很滿意。

蘇淩對相關技術細節讓他們做進一步推敲,給了項目組很大的鼓勵,中飯自然也是他這個老板出錢,表示項目成功結束後會宴請所有項目組的人出去吃飯。

總得來說,老板該如何對待下屬,不僅僅是個恩威並施的問題。

蘇淩這幾年總結出來的經驗大概有幾點:第一,自己需要非常勤奮,這是最重要的表率問題,如果員工天天看到老板花天酒地自己卻忙的要死,他心裏肯定是不平衡的,也肯定覺得在這樣的公司學不到什麽;第二,要敢於分錢,員工福利一定要照顧到,不管大事小事,盡量都體現人文關懷,這樣員工才會忠誠於公司;第三,良好的公司文化和紀律,賞罰分明,才能一碗水端平;第四,老板不要天天坐在辦公室裏,要經常和員工一起吃飯、交流,一能明白員工之間到底在想什麽,二也能拉近彼此的距離,至少這個時候員工會覺得老板是重視他們的。

蘇淩這個老板做得還算是很合格的,至少他本來就是技術出身,對於公司的重頭部門項目組也是抓得比較緊,和員工也有很多話可以交流,因為說起那些術語和流程他都懂;然後呢,蘇淩公司的福利是業內公認排名靠前的公司之一,當初就是憑這個吸引了一大批高校高材生;再有,蘇淩有個很好的習慣,所有員工招聘,不論職位大小、重要,他全部要自己親自面試,因此他對公司的人才結構也了然於心。還有一點,蘇淩並不妨礙公司的員工提出的學習、培訓或者進修要求,並表示若是學後能將知識應用於公司項目改進就可以向公司申請報銷所有學費。

其實霍斯維昨天說得一點沒有錯,一個老板不需要在任何事情上都親力親為,那樣反而失去了宏觀大局觀,看問題不夠高瞻遠矚。公司架構越覆雜,規模越龐大,就更加需要一個能高屋建瓴的領導者,好的領導者能帶領團隊勢如破竹,能人盡其用;領導的手下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君子,在領導的過程中,既要親君子,也要收小人,用人最講究一個平衡,人性覆雜,但得得失失、升升降降中,自有一種平衡,若能把握住,則事半功倍。

帶著筆記本電腦和簡單的行李,蘇淩坐上了霍斯維的車子。

還是那輛奔馳,霍斯維也沒有自己開,蘇淩把另外準備的一份紙質資料拿給他,他接過去翻了翻,說:“很好,到飛機上我再仔細看一下。”霍斯維含笑看著他,“怎麽樣,這兩天很忙吧?”

蘇淩輕輕一笑,靠在座位上:“還好,反正也習慣了。”

有時候竟然也覺得單身挺好的,一個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以前多忙的時候總要照顧到女朋友,多少有些顧忌。

不過蘇淩很快就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不負責任,自己也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怎麽能有這樣輕率的想法呢,不管怎麽說,高意涵現在還是他的女朋友,即使分手,也必須給兩人都有個交代。

霍斯維定的是頭等艙,可以在專屬貴賓區休息。

蘇淩把行李托運後,表示要到書店去一趟,霍斯維正在翻看PDA日程,點點頭。

蘇淩一向在飛機上睡不著(可能是飛機上座位還是不夠舒服的關系),喜歡在飛機上看些東西,想起好久未去書店了,他也想買幾本書或雜志看看。

也有一段時間沒跑書店了,到了書店,看到顯眼的位置上擺著的暢銷書,基本都是某些站的快餐文學或者所謂的成功學講義,標題取得很慫人,越來越少看到有深度的書本了。

走到裏面一些,也沒有找到特別合意的書本,忽然旁邊遞來一個冒著熱氣的外賣杯,蘇淩擡頭,看到霍斯維就站在旁邊,“謝謝。”蘇淩放下書,接過杯子。

霍斯維看著他:“這邊買不到特別好的咖啡,將就一下。怎麽,找不到想看的?”

蘇淩點頭:“最近好書確實不多,現在的書商越來越浮躁了,上次不是有人公然說要像賣牙膏一樣賣書麽?”

霍斯維說:“那是網絡文學的陣地,網絡確實催生了不少現象,好處是百花齊放,壞處是良莠不齊。”

蘇淩點點頭:“現在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樣了,到處都能看電子書,我卻獨愛紙書的踏實和質感。”

霍斯維說:“慢慢都會有相應改變,不過傳統的東西也有優勢。改良這種東西我們在當時是很難評判利弊哪個更多的,但是時代總是在前進,無數的人也付出了心血,成為了歷史的記錄者。”

蘇淩問:“霍總,最近有看什麽書麽,或者平時都得看些什麽?”突然有些想知道如此淵博的人平時都看些什麽。

霍斯維說:“我這個人,偏愛歷史老書;不過你也知道,做咨詢的基本什麽都需要涉獵一些,有時候再忙也要讓書店定期把各類新書送過來,但也實在忙得看不完,很多都是淺略翻翻就作罷了。倒真有些書值得靜下心好好讀讀的。”

蘇淩說:“霍總你是太忙了,我老是想應該抽時間讀書的,有時候卻浮躁的很。”

霍斯維說:“讀書要看心境的,以前我年輕時遇到對眼的書基本幾個小時就看完了,過了很久印象還是很深;但畢竟很難遇到特別需要的,我們這個階段,應該從需要出發,好書太多,挑自己能看的、想看的就好,不用太糾結於這個。”

他頓了頓,繼續說:“如果是要找好書,機場書店這樣的地方可能是找不到的,應該到那種小書店去找,有時候會有驚喜;這次去杭州,我知道一家書店不錯,到時候我們去逛逛。”

蘇淩說:“可以啊。我看我還是買幾本雜志先翻翻,解解悶。”

到了雜志區,挑了幾本平時看的雜志,《三聯生活周刊》、《新世紀周刊》,又問霍斯維要什麽,霍斯維拿了一本《南風窗》,付完錢,兩人走出書店。

頭等艙的好處在於,飛機上升下落幾乎沒有感覺,空間寬敞,以及空姐的優先服務。

蘇淩要是出差,倒也沒那麽奢侈,和同事們都是一起坐經濟艙。

其實蘇淩的錢賺來基本自己都不怎麽花,他並不是個特別喜歡顯擺的人,按他的收入他完全可以過得更光鮮一些,但他也還是覺得簡單最好。

蘇淩和蘇杭兩兄弟作為所謂的官二代,活得都還算低調,畢竟從政的人還是要低調為先,私下有什麽資本也不能都放在臺面上惹人嫉妒,蘇淩的父親還是挺正直的,會做事業不會亂用職權;蘇淩母親就更不用說了,女醫生大都生活純樸,平時化妝都很少。

不過蘇杭畢竟是藝術家,還是很會從細節上享受生活的,他的東西可能都很低調,但價格未必便宜,他的奢侈在於把生活過得精致而妥帖。

而蘇淩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個挺簡單的人,對什麽要求都不高,很多東西他隨著年齡增加也慢慢學會不再強求;在生活上,他更是覺得輕松就好,不需要太多東西,因此他雖然是商人,為人很大方,加上良好的教養,所以總給人一種大氣的感覺。

雖然在蘇淩自己看來,這是不夠追求生活品質的表現,但在某些人眼裏,蘇淩這樣平實的特質卻是求之不得的,比如霍斯維。

大概看過太多華而不實的人,也見過太過口蜜腹劍的人,霍斯維覺得蘇淩這樣的性格著實難得,低調又踏實,很合他的口味;至於那點小城府嘛,反正遲早都不是問題,想到這裏,霍斯維含笑看了蘇淩一眼。

飛機此時還在跑道上等待起飛。

蘇淩倒也註意到他的目光,擡頭輕問:“怎麽了?”

霍斯維問:“要不要休息一會?”

蘇淩想了想,點點頭,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

關於他在飛機上睡不著的事他一句都沒有提。

因為蘇淩以為霍斯維這麽問應該是他想休息了,而自己在旁邊飯雜志肯定或多或少影響到他,所以還是就這麽躺著吧,反正閉著眼睛也是休息。

飛機正在加速、起飛。

感覺到飛機正在上升,一陣從未有過的暈眩襲擊了蘇淩。

他即使閉著眼,也能感覺到明顯的心慌、氣短。

好像有一圈圈的東西在眼前劃開,綿綿不斷,動蕩不安。

這是什麽情況?……暈機?

蘇淩忍受著越發嚴重的不適感,心裏在想到底是怎麽了。

更可惡的是,隨著飛機的升高,蘇淩覺得這種奇怪的暈眩有越來越加強的趨勢,連剛才一直非常平靜的胃也開始有些泛酸。

正在忍受著煎熬的時候,蘇淩一直緊扣在扶手上的手忽然被人拿起來握住,有柔和厚實的嗓音在耳邊想起:“蘇淩,你怎麽了?”

蘇淩喘了口氣,睜開了眼,忽然喉嚨發幹,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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