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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江沐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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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來了。

之前惟侯爺不是沒有邀請,江沐還是上賓,可是惟侯爺親自上門,沒得到任何回覆就回來了。

他連江沐的人都沒見到。

王府的下人說臨近年關,王爺很忙,這事兒他們會告知王爺,讓他回家候著就行了。

話是這麽說,可到壽辰這天王府也沒有一點動靜。

所以賓客間才會有這種議論。

江沐的出現引起騷動,誰都知道這種壽辰江沐是不會參加的,當朝官員不會,更別提惟侯爺這種有名無實的官。

會讓江沐屈尊降貴的,可能只有一個原因……

大家四處張望,這會兒才發現惟公卿不知道去哪兒了。

倒是之前一直看著的下人突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連腰板都比剛才挺的直……

謠言不攻自破。

王爺會來,自然是因為王妃。

“本王被事情纏住了,沒遲吧?”江沐很隨意的問了句,沒有王爺的架子和威嚴,說話的功夫往堂上一坐,目光由始至終都看著惟侯爺。

堂上擺著個大桌,正中是惟侯爺的正位,如今那位置讓給江沐,他一點都沒不高興。

江沐能來,這是多大的顏面,惟侯爺都合不攏嘴了,他連連搖頭,表示江沐來的正是時候。

江沐也沒提他被什麽事兒絆住,倒是將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到桌上,下面的賓客不敢大張旗鼓的打量,但一個個也都是抻著脖子,小心的往桌上瞄。

江沐不僅來了,還備了賀禮。

這就證明江沐不是臨時起興,而是做好了準備……

這惟侯爺好大面兒啊。

惟侯爺給江沐斟了杯酒,江沐也很給面的舉了杯,下人送上新碗筷的時候,惟侯爺差人去喚惟公卿。

吩咐後他跟江沐解釋,“王妃不適拋頭露面,所以只走了個過場,這會兒正在屋裏歇著。”

言外之意就是惟公卿很有自知之明,他很懂事,沒有給王爺添麻煩,他知道他的身份不一樣,拋頭露面的事兒不會去做等等等等……

杯中映著江沐垂下眼瞳,惟侯爺說完,江沐才將喝了一半的酒杯放下,漣漪將男人那黑色的眼瞳放大,又很快消失。

江沐看向惟侯爺,不輕不重,不疾不徐的問了句,“誰是王妃?”

這四個字,讓所有的喧嘩同時消失。

江沐的出現讓眾人的熱情有所收斂,這句話後,則是鴉雀無聲。

惟侯爺一怔,看著江沐那若有似無的笑容,冷汗直接就往出冒,就連笑容都有些僵硬……

誰是王妃……

他硬著頭皮道,“我家九……”

惟侯爺的聲音顫顫巍巍的。

江沐聽了突然一樂,好像這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兒,他問,“誰說他是王妃了?”

惟侯爺連帶惟家一幹人等,全都傻眼了。

他們就差跪地磕頭了。

可江沐沒有就此打住,他繼續問道,“是皇上封的,還是本王封的,或者是惟侯爺覺得這個封號更適合小侯爺?”

這陣子,惟公卿成了睿武王妃的事情鬧的滿城風雨,就連街邊的小販都在議論此事。

江沐來參加這壽宴,恐怕是來辟謠的吧……

這個說法假的,惟公卿被送回惟家,那個要求皇上解除婚約的才是真的吧。

在場所有人心裏都有了這個結論。

惟家的顏面,並不大。

這壽宴,來不來吃也沒必要了。

礙於江沐在場,他們沒有立即離開,不過惟家的面子,已經倒了。

江沐把剩下的半杯酒喝完,他道,“只有皇上和本王承認的人,才是本王的王妃。是王妃,也是我江沐的妻子,相守一生,共同白首的妻子。”

江沐不喜歡這種謠言。

惟公卿是他娶過門的。

但是,卻不是得到他及皇上認可的人。

“宮裏不有些事情等著本王去處理,這酒也吃過了,惟侯爺長壽。”江沐只坐了一坐,就起身離開,在惟家惶恐的恭送中,男人闊步走出惟府大門,他來時一派喜慶,他走時一片黯淡。

這壽宴吃不下去了。

有的人給惟侯爺幾分薄面,坐著沒動,但也有人本來就是因為王爺想和惟家攀附關系的,一見惟家根本沒用,筷子一摔直接就走。

惟侯爺兩眼發直的坐在那裏,這壽辰,最後竟以這個局面收場。

惟公卿見證了整個過程,江沐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清楚的落進他耳中。

江沐說的是實話,他本來就不是他的王妃,只是大家的猜測罷了……

江沐來辟謠。

那個男人,不管多冷漠無情,王妃對他來說,也應該是珍貴也值得珍視的存在吧……

在下人費解又驚訝的眼神中,惟公卿漠然的轉了身,接下來,就是等著取消婚約,結束這場鬧劇吧。

……

大年三十。

經歷過劫難的大洹今年過的比往年還要熱鬧。

人們讓喜慶趕走悲傷,以後只會越來越好,這樣的事情再不會發生。

宮裏也是一派喜慶祥和。

倒是惟家……

之前還風生水起的,惟侯爺的壽辰一過完基本就沒什麽動靜了,他的那些姐姐們都被接走了,臨行之前表情都不怎麽好看。

想來也是,她們會來,無非是聽信了那個謠言……

他成為王妃的謠言。

所以前來巴結。

就像惟侯爺當初不慎走嘴的話,如今他地位如何如何……

現在可好,一個個都蔫了,誰也不提這事兒。

對惟公卿的態度雖不像之前一樣熱情,但也沒改變到哪兒,這畢竟是他的家,也沒人敢給他看臉色。

他現在還是小侯爺。

如果取消了婚約,他仍舊是爵位的繼承者。

對這個場面,惟公卿倒是很滿意,清靜多了。

惟家這個年,怕是得在沈悶中度過,好在惟侯爺能張羅,在壽辰之前就把新衣等物趕制好了,惟公卿也有一套,顏色亮麗的袍子。

惟公卿瞄了下那看起來就沈重無比的衣服,他思量著是否真的要把這些東西穿到身上。

古人的衣服太麻煩,特別是冬天。

他還是喜歡過夏。

他還沒做決定,下人就又送來了一套衣服。

“我的衣服不是在這兒?”你可以每天都穿新衣,但節日的衣裳只有這一套,惟公卿費解的看著那下人,怎麽他還可以選擇?

“這是王府差人送來的,”下人連忙道,“轎子就在外面候著,王爺讓您換了衣衫跟他進宮。”

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望去……

進宮。

在大年三十兒……

江沐這日子選的……

好像是,有點不太合適。

還是說,江沐覺得新一年新氣象,把過去,都往在前一年,過了今晚,他們就徹底斷絕關系。

可能吧。

反正那男人的心思他摸不透,就按著他的規矩來就行了。

惟公卿穿上了江沐送來的衣衫,那鮮艷的大紅色讓他一怔,過年穿紅色他不奇怪,但是這衣袍的樣式……

過於繁瑣。

還有上面的刺繡。

這是男人的衣衫,但是衣領袖口繡著鳳凰,很小,卻栩栩如生。

層疊的衣襟,帶著各種珠寶的寬腰帶,錯落的衣擺,紅色的短靴……

每穿一樣,惟公卿的奇怪就湧上一分,待看到那金鳳發冠時,他再次迷茫。

為什麽有種喜袍的感覺。

他見過大洹的喜袍,不是這樣的,可是這麽誇張又繁瑣的衣服穿在身上,他真有這種感覺……

特別是那發冠,很沈,壓得他脖子都要斷了。

他剛換完,下人就催他快一點,王府的轎子等急了。

惟公卿應了聲就出去了,轎子可以等,但時辰等不了,宮裏還有個最大的皇上。

拽著繁重的衣擺,惟公卿在各種束縛下,氣息不順的上了轎子。

直奔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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