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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比較記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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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變。

他一把抓住了惟公卿的手腕,那異於常人的差點把惟公卿的胳膊扯斷。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氣了。

聞徹的力量繃緊,隨時爆發。

惟公卿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到什麽程度了,那天的試煉被謝乾打斷了,他本想找機會試試,不過現在沒那個功夫了。

他第一次使用他的力量。

他不懂任何陣法,但和過去不同,這力量與他的身體充分融合,沒有咒術也不用任何道具,那力量會按照他的思維變化。

他想著掙開,一股強大的力量就從手臂射出,聞徹緊握的手一下被彈開,連帶著整個人都往後踉蹌幾步。

惟公卿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印,他果然比過去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欣喜的同時,聞徹更加惱火。

惟公卿竟然敢反抗他。

聞徹再一次靠近,力量與人一同爆發,惟公卿看的出,聞徹是要抓他回去,不計方法。

不是單純的拉扯,而是強制押回,哪怕他受傷也在所不惜。

聞徹這是豁出全力。

邪靈珠事件後,力量全部恢覆的他們,第一次針鋒相對。

惟公卿的力量不單只有邪氣,而是與靈力並存,當聞徹那黑色的煙幕變成鋒利的兵刃後,惟公卿做好了還擊的準備。

怪山之中,首次陰雲密布。

那二人一獸同時擡頭,籠罩上方的不是真正的烏雲,而是聞徹的力量。

聞徹還是爆發了。

這一刻還是沒能避免。

看到他們倆的關系逐漸緩和,他們以為……

果然事情不能只考慮好的方面。

他們只能默然相視,牢獄前的戰鬥,他們無從參與。

而另外一邊,在戰爭打響的一刻……

逝修狠狠的砸著墻壁,“聞徹你敢碰他一下老子跟你沒完!”

惟公卿抽空往那邊看了眼……

難道發展到現在逝修不該是破墻而出,說什麽這只是想辦法混入敵軍的計謀麽?

可是……

你確定你真是來救我的?

就用這種方法?

難道不是應該先出來再撂狠話麽?

現在算怎麽回事兒。

好吧。

你還是別說話了。

我還能少分點心。

第二O七章 互不相讓

聞徹徹底爆發了,但和上次失控不同,惱怒之餘聞徹仍有理智,他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把惟公卿帶回去。

倆人就在牢獄前打了起來。

得到這力量之後,惟公卿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參與戰鬥。

這和重華的訓練相差太多。

惟公卿這時候開始慶幸過去原悲慘遭遇,至少讓他有了很多實戰經驗,現在大難臨頭也不至於慌了手腳。

聞徹使用的力量不同於其他人,雖然是遙國之力衍生出來的,但在禁術的影響下,這力量獨成一派。

他能將力量實體化。

眼看著黑煙變成泛著寒光的兵刃,不是一把,而是呈雨點狀向他飛來,那一刻,危險到壯觀。

根本無處可躲。

這一下若是被打中,就不是萬箭穿心,而是變成篩子了。

惟公卿沈了口氣,他不懂什麽防護陣法,只是想著要擋住這些,這想法才一落地,面前就多了道透明的罩子,像陽光下的肥皂泡,色彩紛呈。

他剛才就發現了,只要想,力量就可以變成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這不是巧合。

這個駕馭並不難。

惟公卿正欣喜著,那些兵刃鋪天蓋地的就飛來了,力量相撞,兵刃劈裏啪啦的砸在那罩子上,強大的力量讓他的膝蓋一軟,連連後退。

原來這東西不像高科技那般,只要交給那些金屬罩子一切就可以了。

這力量與他相連,聞徹雖然沒打到隊,但承受的是他。

如果扛不住,就會被攻破。

他的對手是誰他很清楚,他一開始就沒敢掉以輕心。

兵刃劈頭蓋臉的砸著,惟公卿就像在暴雨中苦苦撐著傘的人,狂風暴雨不算,還夾著冰雹。

咬咬牙,他的身體越來越彎,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他連聞徹在哪兒都不知道。

惟公卿將力量與自己分隔,他讓那透明的罩子吸走聞徹的攻勢,他將罩子往一側拋去,同時自己向相反的方向跳躍。

那力量沒了他的支撐落到地上,聞徹的兵刃氣勢洶洶,這地面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惟公卿覺得這種陣法有山搖地裂的架勢,不過連灰塵都沒卷起,就是力量的激烈碰撞,迸射的光芒火星一般彈開又很快散去。

不過這要是打在他身上,效果肯定不一樣。

很快收回視線,遠處的聞徹仍舊一臉陰沈,見惟公卿躲開,他手掌一動,那些兵刃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下一次要用什麽招數惟公卿不清楚,打仗講究的就是先聲奪人,他不能一直處在被動的位置。

惟公卿張開手臂,腦海中勾畫出弓箭的模樣,雖然他更想弄一把槍出來,就是不知道這力量能否幻化出那麽精密的東西。

這連這弓箭他都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他沒失望。

掌中一亮,金色的線條迅速延伸,一把精美的弓落在手中,唯一不同的是這弓沒有實體,只是用金色的光芒匯聚。

惟公卿很想感嘆下自己的智慧,可時間不多。

拉開弓,金色的箭直接搭好,想打仗他就得用自己擅長的方式。

他的準頭一直是他的驕傲。

好在重華教過他,如何將力量從身體分離,同時又能保持住原來的威力給對方造成傷害。

重華的課沒有白上。

惟公卿很想親手殺掉聞徹,可經歷了這麽久也許有的東西已經變質了,在拉開弓箭的一刻,惟公卿覺得他是不想讓他死的。

但是,他也不會手軟。

箭對準聞徹的心口,筆直射出。

那金色在空中劃出一道長線,聞徹看著那光芒靠近,過長的衣袖一翻,想將那箭驅散,可那箭並不按他的預想消失,那衣袖生出一股黑煙,他感覺到了手臂的焦痛。

箭最後還是被他打散了,只是那力量在聞徹的意料之外,他沒能徹底的防住。

他還是第一次和遙國的力量真正較量。

很強。

以前的惟九懷未必打不過他。

只是,他受制於他而已。

見到聞徹受傷,惟公卿暗暗慶幸,他不是在以卵擊石,他強的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乘勝追擊,他沒空沾沾自喜。

第二支箭迅速飛出,不過這回,聞徹成功的阻攔了。

惟公卿一咬咬牙,想要對付聞徹,他也得提升到變態的程度去。

孤註一擲,他再次拉弓。

而聞徹冷冷一哼,手呈爪狀, 一股強大的氣流從掌心飛出,那氣流飛速旋轉,周圍的樹葉被風卷的颯颯作響,有的根基不牢,已經被這力量吸走。

惟公卿拉弓之前,聞徹的手用力向下一按,那氣流貼著地面向四散,惟公卿的箭在半空被打散,他的人也被這力量吹的後退幾步,他踉蹌著想要站好,聞徹猛一用力,更強勁的氣流湧出,他咣當一下撞到了墻上。

悶哼,喉嚨湧出腥甜味兒,手裏的弓沒了,他聽到逝修在咆哮。

惟公卿咬牙站了起來,迎面又是一股強大的氣流,不同於剛才,這次靈力混雜,惟公卿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砸碎了。

力量不見,膝蓋發軟,他作勢就要直接跪下。

面前是男人那張陰沈的臉,現在輸了就徹底完蛋了。

發軟的腿撐著身子,弓箭再次出現在手中,他不加遲疑的拉開。

這次他用盡全力。

聞徹伸手,箭被從中劈開,不過這回沒有消失,那箭一分為二,奔著不同的方向去了。

等聞徹反應過來的時候,焦痛感再次出現。

惟公卿很快又拉弓,這次不是兩支箭,四支,六支,他在迅速遞增著。

聞徹看出了他的招數。

單一的攻擊在戰場是大忌,但力量夠強就不一樣了。

惟公卿的箭眼花繚亂,聞徹打不散只能躲開,他躲的不輕松,不時就會被傷到,最嚴重的一處在胳膊,幾乎穿透了他的上臂。

惟公卿沒力氣再跑了,他就靠在那裏當活靶子,聞徹不是一味的躲閃,一有空隙那強大的力量就迎面砸來。

惟公卿胸襟上一灘紅色,腳下也是星星點點的血跡,倆人都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對方制服,不是削弱也不是利用策略,就是硬碰硬的來。

像兩頭廝殺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

這一刻惟公卿已經充耳不聞了,他什麽都聽不到了,逝修就在身後的墻壁裏,他的咆哮他的瘋狂他不知道,唯一清楚的,就是要打倒聞徹。

他不用任何人的拯救,他自己可以救自己,得到他想要的自由和尊重。

還有,逝修,你可否聽過一句話,在那點火紛飛的年代,莫說愛情,就連活著都變得奢侈。

有命活著,才有命談感情。

你這家夥雖然固執又野蠻,但是你的好,我都記著。

你的焦躁,你的惱怒,還有你的心疼,和你的堅持。

無論何時都不肯放手。

所以我曾想過,如果我真有命活下來,如果還有未來,那下次由我去馴服你這個脾氣惡劣又喜歡炸毛的野獸。

那時候,不是故意氣你,傷你。

只是,背負的東西太多,不這樣做,到最後我們都得死。

沒事,我一直很卑鄙,也自私。

如果還有機會,我也該對你說句抱歉才是。

玄靈殿在搖晃,怪山上方的黑暗幾乎籠罩一切,惟公卿再次拉開弓箭,可這時候,聞徹的力量已經呼嘯逼近。

就在他頭頂。

將所有光亮遮擋。

猶如發狂的海嘯。

惟公卿的手指僵了下。

海嘯將他吞沒。

惟公卿睜著眼睛,下一瞬他的身體被重重的撞擊到墻壁上。

疼……

那力量像無數道細線,將他的身體迅速的割開,他被切成了無數片,四分五裂了。

弓箭再次消失,那倔強的手也垂了下去。

第二O八章 掩蓋不了

不過他沒死。

惟公卿耷拉著腦袋。

他還在喘氣。

胸腔起伏著,呼吸和心跳一樣,不虛弱,還很強。

血從額頭滴了下去,滴進眼睛裏,一切都變成了紅色,但卻是意外的清明。

他能聽清自己的呼吸,連血落下的聲音都清清楚楚。

身後的墻壁承受了大部分攻擊,它將聞徹的力量吸入,不過既是這樣,他也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

惟公卿緩緩擡頭,血從眼中褪去,同樣負傷的男人在不遠處。

聞徹還是那張冷血無情的臉,他不介意傷他,只要留他口氣,哪怕缺胳膊少腿,傻了蠢了都無所謂。

這就是他的目的。

他也是按著這個來打的。

不過……

這場戰鬥已經有勝負了。

雖然他處在劣勢,但是聞徹,我贏了。

再打下去,其實也沒什麽必要了。

扶著墻,惟公卿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他又聽到聲音了,逝修在咆哮。

他說,讓他不要沖動,不要激怒聞徹,再等一等……

等什麽?

不用等了。

蠢貨,結束了。

“聞徹,我……”

“遲了。”

惟公卿的話沒說完,就被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他愕然回頭,重華從高處跳了下來。

他揉了揉還帶著點血絲的眼睛,他沒看錯吧……

重華?

還有……

江沐。

倆人一左一右,分別落在他兩邊,惟公卿來回看,除了這麽長時間不見他們還是人模狗樣的之外,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可是,他有種闊別重逢的感覺。

這,不是錯覺吧?

“你們這兩個混蛋竟然才來!”逝修還是在裏面咆哮,他還是在砸墻,可就是出不來。

逝修的聲音讓惟公卿回到了現實。

他旁邊果然多了兩個人,那倆家夥真的來了。

再看身後的逝修……

睫毛上還沾著自己的血,惟公卿神情古怪的分別看了那倆人一眼……

一個高貴冷艷。

一個高貴優雅。

為什麽他有種逝修被耍了的感覺。

為什麽他覺得這一切像是這倆人設計好的然後等逝修鉆進去。

那蠢貨……

他該怎麽說他好。

可是那兩個家夥卻沒有任何異常情緒,他們很鎮定,很淡定。

重華甚至還掏出絲絹幫他擦了擦臉上的血。

“很抱歉,我們遲了一步。”

感慨萬千,惟公卿突然冒出很多問題。

比如重華的傷勢,還有他被善廣尊者趕出玲瓏園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還有……

為什麽他們要來?

他那麽對重華,用很殘酷的方式為自己討回公道,同時又差點把他害死,重華應該是失望透頂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他了吧……

還有江沐……

江尚的死,他們不是應該變成勢不兩立的仇敵了麽?

他巴不得他趕緊死太對,難不成他是想把他從聞徹這裏搶過去,然後用自己的方式折磨他?

惟公卿承認自己的想法很古怪,可是還是很納悶啊……

惟公卿的眼珠一直在他身上轉,始終沒有看他的江沐最後不得不把視線落在惟公卿這裏,這第一眼,滿是嫌棄。

他這狼狽不堪的樣兒,江沐看著真可憐,也真寒酸。

也是,惟公卿在他眼裏就沒真正意義上的像過一個小侯爺。

江沐那眼神,變相在說他沒用。

惟公卿挑眉,江沐的目光當即一沈,他示意他少廢話。

眼下這情況,他們有空閑聊?

話是如此……

惟公卿往聞徹那邊看去,男人還站在那裏,比起他們,他顯得孤零零的。

那猙獰的模樣,也不像之前那麽可怕了。

惟公卿揚起的眉毛直接擰緊。

他剛才的話被打斷了,他正要說……

可是現在,說這個也不是時候,就算說,也沒用了。

正想著,聞徹後方多出倆人。

在重華與江沐闖入的一刻,他們就感應到了,不過速度太快來不及阻止,所以紅和白連忙跑上來。

至於小黑,它排在最後,看到這場面那腦袋習慣性的一耷拉,然後爪子就不動了。

它不知道該怎麽邁步。

就僵在那兒了。

陣勢拉開了,這場戰鬥不可避免。

“聞徹,今兒這帳,我們得好好的算一算,或者我應該尊稱你一聲祈國君王?”江沐冷聲開口,肩頭的青白蓄勢待發,那靈焰比上次見面還要兇猛,幾乎籠罩江沐整個後背,讓他的背都變成了幽藍色,“我是遙國後裔,你滅我先主在前,又毀我大洹在後,於情於理,我們都是仇家。還有,我皇叔,還多謝你的照顧了。”

聞徹是江沐的敵人,從古至今都是。

他們的立場在沒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確定了。

提及江尚,聞徹歪了下頭,他似乎在思考,不過很快就笑了。

那個笑容是惟公卿熟悉也是他最不喜歡的。

那是聞徹還沒蘇醒後經常露出的笑容,他越這麽笑,越讓人不舒服。

“你皇叔……嗯,我還記得,”聞徹大方的承認,“是條漢子,挺讓人佩服的,我記得我就是這麽把他弄死的……”

聞徹一揚手,做了一個出拳的姿勢。

如果他面前有個人,那這下這一拳正好穿透對方的胸膛。

聞徹笑笑,攤開手掌,做出一個無奈的模樣,“他掛在我胳膊上,馬上就咽氣了,我之前讓他跪下求我可以放他一命,他不幹,可是現在要死了,他又開始求饒,那樣子可比我想象的卑賤的多,我以為他不會求饒呢,但是,嘖……不過他倒不是為了自己,他求我,放過大洹,他求我,放過那些所謂無辜的百姓,他求我,不要傷害你,他還求我……”

江尚是江沐最敬重的人。

如今,聞徹竟然對一個已經往生的人這般羞辱。

江沐固然冷靜,可這幾句話也成功的將戰火點燃。

“聞徹,同樣的事情,會在你身上重演。”

聞徹無所謂的聳肩,“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你皇叔都打不過我,更別提你了。”

江沐冷哼,他沒有因憤怒而發狂,他道,“你對我皇叔痛下殺手,無非是不想讓人知道你的秘密。”

江尚會死,不是聞徹對他江沐的報覆,而是江尚查到了一些東西。

有關於遙國的那段隱去的歷史。

聞徹成功的阻止了他們知道真相,所以他蘇醒了。

不過沒關系。

聞徹是一個假死人,那現在,他們就讓他變成真死人。

“聞徹,你再死一次吧。”這回,沒有再睜開眼睛的機會,“你應該沒想到,皇叔不僅查到了關於你的事情,還查到了,戰勝你的方式,當然,就算不用這個,我也一定要贏。”

江沐會用實力證明一切,但最後,他還是會用江尚的方式除掉他。

讓那聞徹,魂飛魄散,消失於三界之中。

“該說你天真還是過於自信,皇叔能查到的東西,我江沐怎麽可能查不到……”

就算那是秘密,在這種關頭江尚還會對他保密?

江尚的行蹤他全知道,江沐只是重新來過而已。

聞徹忙著抓惟公卿,他沒功夫把一切都徹徹底底的毀了,他以為,只要除掉個江尚就夠了……

餘下的,不足畏懼。

江沐就是讓他知道,他的自信這次害苦了他。

言盡於此,江沐不再客氣。

他等了這麽久,他不想再等了。

可是他剛要動,惟公卿突然一伸手,將他攔住了……

第二O九章 分工明確

“聞徹,交給我,”惟公卿看著不遠處的男人,“我們還沒打完。”

這是他和聞徹之間的事情,勝負還沒決出。

“你歇一會兒。”惟公卿傷的不輕,雖沒殃及性命但也沒好到哪去,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們就可以了。

“不用。”拒絕了重華的好意,這件事情他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哪怕戰死,在這事兒結束之前他都不會退縮。

這個想法有點不像他了。

過去,只要能活下來,他管誰去死,自己活著才是重要的,不知道是不是來到了這個正氣的時代,每個人都倔強的喊著骨氣,也讓他被感染,想堂堂正正的結束。

這是對聞徹的尊重,同時,這事情必須要他才能畫下句點。

重華還想勸說,惟公卿拂手打斷。

“江沐,你們的恩怨過後你自己解決,現在,是我和他的事兒,我不想被誰打擾。”

江沐回給他的是一聲冷哼,多日不見這人的脾氣又漲了,竟是敢命令起他。

用這種語氣和他講話……

不過江沐沒有反對,他將視線轉向一旁的紅,聞徹的人都該死,先死後死而已。

正巧,那天在竹屋他讓紅跑了,現在他是時候繼續那場戰鬥了。

江沐向紅走去,後者笑嘻嘻的一甩脖子,做出應戰的準備。

見江沐這樣選擇,重華也不好再說什麽,既然聞徹留給惟公卿,那他的目標只剩下那個女人了。

打女人不是君子所為,不過他不是君子,他只是株蛇藤而已。

重華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心慈手軟,這世上能讓他憐惜的只有一個人。

目標已經決定,只剩小黑孤零零的待在那裏。

它左右看看,變大之後威風凜凜的臉仍舊能擺出愚蠢的表情,掃過全場,他最後耷拉著耳朵夾著尾巴小心翼翼的蹭到了牢獄旁邊。

它沒有對手,那就看守逝修得了。

這也算是在做事情,再說如果逝修跑出來了,對王來說壓力一定很大。

小黑如是想著,就乖乖的蹲下了,不過這屁股還沒沾地,就聽到逝修雷鳴般的吼聲,那一嗓子把小黑嚇的毛都嗆起來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自己的下場好像都好不到哪去……

小黑開始沮喪。

兩邊都打起來了。

就在他們身旁。

惟公卿卻看著那男人沒有動作。

戰場是他們的,還沒結束。

青白的力量已不可小覷,看樣子在這段時間它和江沐磨合的很好,似乎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成為江沐認可的護法。

青白的模樣愈發威風,那靈焰讓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幽藍色,那冰冷光芒向紅逼近,有種烏雲照頂的感覺。

紅蹭了下鼻子,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俯下身去,單膝蹲地,歪著腦袋看了江沐一眼。

地面一沈,濃郁的邪氣在腳底湧現,紅像蹲在一個黝黑的洞口,似乎隨時都能將他吞沒。

靈焰若雨點般落下,邪氣在同一時間聚到紅頭頂,他被黑色的巨蛋包圍,與此同時,腳下的邪氣散開,成了一個向上的屏障,將紅護在裏面。

紅從容應對,但很顯然,他並不輕松。

無論是邪氣還是靈力,青白都能焚燒。

靈焰砸在那黑色的屏障上,屏障抖動,越來越薄,紅無視頭頂的危險,迅速逼近江沐,只是跑的太快,那腳不小心沖出屏障,藍色的火焰瞬間燃燒,從腳到小腿都被靈焰纏住。

紅連眉都沒皺,向後的手臂向前去,邪氣為刃,直沖向江沐心口,青白的力量在加強,紅被壓的往下一沈,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攻擊。

江沐沒有躲閃,他冷冷的看著那仍舊帶笑的紅,倆人碰撞的一刻,仍在半空的青白突然飛來,紅的刃砍到了江沐的手臂上……

他沒能傷到他。

青白幻化成了幽藍色的靈盾,將他的攻勢搪住。

江沐竟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讓護變化……

紅驚訝的功夫,江沐開始反擊。

另外一邊。

白的能力與紅不同,戰鬥力也相對要弱,她能制造幻境,讓人產生錯覺進而被迷惑。

可是重華的心不像尋常人那般脆弱,或者說,堅硬如鐵,堅不可摧。

白提著豎琴,這一首曲子還沒終了,周遭的樹木同時一動,伴隨著沙沙聲響,那樹枝似有生命一般,向她游來。

對重華來說,這充滿靈力的地方,這滿是植物的空間,讓他優勢占盡。

任何一株草木,都能為他所用。

他基本不用自己動手。

白躍起,曼妙的身體在空中劃出道漂亮的弧線,重華連眼也沒眨,那樹枝飛快跟上,企圖將白的腳踝纏住。

不過碰觸之前,琴弦一動,那樹枝被整齊切斷,白站在了回廊扶手那惟妙惟肖的石獅上。

腳尖輕點,白卻沒有絲毫晃動,站的穩穩當當。

樂聲再次響起,急促高亢,那聲音震懾的樹木簌簌抖動,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到處亂撞再也找不到目標。

重華看了眼被擾亂的樹枝,這女人竟是連植物都能影響。

白沒有任何驕傲的神情,那精致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她的心態和這表情相同,無論勝敗,白都會保持一顆不變的心情。

冷靜,理智。

她深知自己無法幹擾重華,那琴聲帶著靈力,每一道音符都如一把利刃,迅速撥動的琴弦就是白的武器。

重華衣擺一動,勁風拂面,讓他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他看不到白的攻擊,但能感覺到強大的力量。

地上抖動的枝葉突然躍起,在重華面前織起一張細密的樹網,很快那枝葉被砍的七零八落,嘩啦落地。

那仿佛沒有盡頭的樹枝,如今已變成巴掌大小的斷枝,堆在地上成了一堆柴火,再無用處。

重華毫發無損,他緩緩擡頭。

他向白走去,斷掉了枝葉沒了生機,但那綠葉卻慢慢浮起,在重華身後,密密麻麻,組成了翠綠色的隊伍。

白的樂聲再次響起,綠葉同一時間從重華身側掠過,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每一片樹葉都從正中被分成兩半,而白的攻擊沒有一片落下,都被重華擋住了。

誰說植物離開水土,就沒有用處……

植物和人不同,它們沒那麽容易死。

除非變成灰燼,否則永遠都是你的威脅。

面前,背後。

……

紅和白很強,但明顯不是那天兩人的對手。

兩邊的戰役同樣激烈,用不了多久勝負就會分出。

這場仗,聞徹完敗。

在他們沒有成長的時候,紅與白會讓人忌憚,可是現在不同了……

任由他們戰鬥,不同的力量吹拂著惟公卿的衣袖,在紅與白被徹底壓制前,始終沈默的惟公卿才開了口……

他一直沒動,不是他累了,不力氣了。

而是他的話沒說完,一直被打斷的話……

“聞徹,還有必要再打下去嗎?”

結果早就出來了。

“我們勢均力敵也好,你比我強也罷,但是聞徹,你贏不了我。”

剛才他就發現了。

“因為你不會殺我。”

他們抱著不同的目的,惟公卿是想置他於死地,而聞徹,所有淩厲的攻勢下都帶著一絲不舍。

他是想抓住他,但是不想殺他,每次危及性命的招數,在最後聞徹都會收回一部分力量。

就像剛才。

就算沒有身後那道墻,聞徹使盡全力攻擊,他這個凡人的身體早就七零八落了。

“你不殺我,不是因為我死了你就會死,因為你不想殺我,你想讓我好好活著。”

不管多憤怒,聞徹都不會真正意義上的殺害他。

他說了,要保護。

所以到最後,聞徹再強,在這種不公平的戰鬥中他也只能是被一再削弱,而有著不同目的的他,只會越戰越勇。

惟公卿是為了自己的自由,必定全力以赴。

第二一O章 放手不管

在聞徹沒辦法對他下手的時候,他就輸了。

兩旁的戰鬥愈發激烈,他們的飛速成長,其實力早已超過紅與白,但那二人畢竟是聞徹得力手下,想當初沒少在他們那裏吃苦頭,想要速戰速決一下子占據優勢是不可能的,贏,也是要憑實力。

玄靈殿在搖晃,整個怪山因為他們的戰鬥也在晃動,怪山內的平衡在無數種力量的沖擊下被打亂,擁有強大靈力的靈池如今像沸水一般翻騰著。

這座擁有數千年或是更久壽命的宮殿,今時今日,怕是要走向盡頭。

“聞徹,你不會殺我,最多用各種手段折磨我,但是現在我不一樣了,我不會再屈服,而你,平心而論還下的去手麽?”

傷口隱隱作痛,惟公卿抹了一把臉,他發現自己的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幹了,是的,不管多慘烈的傷口總會有痊愈的時候,沒有什麽是一成不變的。

“我說過,我不是惟九懷,我可以照顧自己,我也不會為任何人犧牲,所以聞徹,你放心吧。”

惟公卿說完,力量自袖下湧出,兩股強大的氣流砸在地面,那一直平整的地瞬間崩塌。

地動山搖,惟公卿要毀了這地方。

就算他不毀,這怪山也撐不住了。

惟公卿不知道聞徹都沒動,但在此之前,巨大的石塊已經落下,玄靈殿在迅速搖晃,用不了多久就會坍塌。

石塊滾入靈池,水花此起彼伏,紅與白驚愕的看了過來,戰鬥被迫中斷,他們的身體也是血肉之軀,特別是紅,曾經受過一次致命傷,要是被亂石擊中,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塵土落葉,亂石滾動,眨眼間一切都變了模樣,惟公卿也是凡人,他也一樣逃不出亂石埋葬的命運,他相信那倆人不會棄聞徹於不顧,所以力量一放出,他就奔著那搖搖欲墜的階梯去了。

先到個安全地方才是重要的。

一切都亂了,顧不上別人,大家都迅速離開了玄靈殿。

那巍峨的宮殿在顫抖,要徹底坍塌還需要一段時間,怪山內隆隆作響,巨大的聲音充斥著耳膜,那絕美的景象被徹底破壞,如今能看到的只有將要毀壞的模樣。

怪山的出口在山腳下,只有聞徹才知道的地方。

惟公卿停在那裏,沒有多久,大家也聚來了。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不過惟公卿卻是不慌不忙。

在被質問之前,他先開口。

“江沐,你……”脫口而出的你大爺緊急時刻又踩了剎車,這三個字已經被惟公卿潛意識默化了,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戰役,他面不改色的調整詞匯,“皇叔,不是聞徹殺的。”

聞徹剛才的話,證明江尚的死和惟公卿無關,可真相卻非他訴說那般,他不過是為了激怒江沐罷了。

江尚不是任何人所殺。

為保護線索,死亡是他自己的選擇。

當聞徹出現在竹屋,江尚就知道他辛苦得來的東西保不住了。

他不能被聞徹搶去,這裏面包含太多東西,同時,他也不能給聞徹任何機會,讓他順藤摸瓜找到他得到這些東西的地方。

聞徹當時就坐在他的竹屋前,大搖大擺也似模似樣的喝著他釀的酒,他對江尚很客氣,但他的目的已然明確。

“來吧,讓我們來看看,皇叔你找到了什麽好東西。”

聞徹笑呵呵的說著,這話音一落,一旁的紅立即靠前。

江尚無路可退,他看了惟公卿一眼,最後心一橫,交那些東西直接毀掉。

靈力爆破。

他的身體連同那些東西一起。

聞徹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等他這酒杯落桌的時候江沐已經倒下了。

紅翻了一圈最後搖頭告終,那些東西江尚一直隨身帶著,如今他毀的幹幹凈凈。

聞徹不知道他查到了什麽,他之前一直忙著讓惟公卿做最後的恢覆,本打算在他們回來之前趕到竹屋,帶走江尚可能對他造成威脅的東西。

既然沒找到,人也沒了,算了。

聞徹讓紅放了把火,就算江尚留下什麽,這把火也都會給他弄個徹底的毀屍滅跡。

大火焚燒的時候,惟公卿走到江尚面前,那時他還剩一口氣,但是已經說不出話了。

惟公卿看著他那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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