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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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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沒鎖門,鄉下也沒那麽多講究,那老太婆隨時都能推門進來,江沐雖然背對著門,但倆人現在這姿勢根本一點說服力沒有。

惟公卿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放手。

江沐難得配合,這手立即就放開了。

惟公卿松了口氣,連忙往後蹭去。

江沐突然把他抱了起來,惟公卿這下連脖子都梗直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

江沐抱著他轉了個身,原本他們是面對面的,如今惟公卿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倆人一同面向門口。

如果說剛才那姿勢在門被掙開時還有的救,那這個就等於昭告天下,連解釋的餘地都省了。

想起昨晚睡覺前江沐有意無意的那幾句話,這家夥該不會因為那老太婆不高興了吧……

他不覺得江沐會是那種爭風吃醋的人,一旦讓他有了泛酸的苗頭,他一定會把根源掐死在搖籃中,這才是他的行事作風。

這屋子的隔音就如惟公卿所言,糟糕透頂,他這不算小的聲音立即被外面的老太婆聽到,敲門的聲音更大了,老太婆一個勁兒問他怎麽樣了。

惟公卿這會兒開始抱怨,她歲數都那麽大了,要不要耳朵還這麽靈啊……

他本來就說不出話,這會兒被江沐弄的直想喊,眼看著情況不對,惟公卿一著急,一把掐在他的手背上。

他很用力。

江沐停下了。

惟公卿順了口氣兒,惡狠狠的看了過來,‘門沒鎖,她會進來的,王爺你真不介意你這副尊容被人看到?’

就算這是個窮鄉僻壤,沒有網絡沒有媒體,但這樣大咧咧的被人看到做這事的畫面真的好麽?

“不介意。”江沐淡淡道。

惟公卿為此氣結,他徹底無語了,江沐那邊又不消停。

他嗓子壞了,但最基本的音階還是發的出來的,比如說,做這種事情的時候……

他能‘喊’,也能‘叫’……

現在,他快憋不住了。

可這聲音一發出來,就算老太婆不進來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了……

老太婆見裏面遲遲沒有聲音,怕惟公卿再出什麽問題,那門直接被她推開了,惟公卿聽到吱嘎一聲,他用力的閉上眼睛……

與其羞愧,不如不看,反正也發生了。

害怕的不該是自己,而是目睹這一切的人。

“他有些頭暈,正在換衣服,我們恐怕要晚些時候再離開了,還得多打擾您和大叔。”

這門推開個小縫,一聽到江沐這話又關攏了。

惟公卿換衣服,她不好進去。

“他的情況怎麽樣?要是還出血的話別讓他躺炕頭了,到炕梢搭個邊,蓋件衣服就得了,都怪我老太婆,忘記你們沒睡過這種火炕,楞是把人逼出火來了。”難免掛記,老太婆臉貼著門不放心的囑咐。

江沐笑了下,“大娘言重了,只是他的身子太虛了,補補就好了……”

他在幫他進補,免得受不住風雨,睡個炕就能睡出鼻血來。

不過那老太婆的註意力都在惟公卿的身體狀況上。

“你們先歇著,想歇到啥時就歇到啥時候,我去化兩個凍梨,待會兒去去熱。”

“那就有勞了。”

“應該的,應該的。”

女人一向啰嗦,江沐也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和她說著話兒,可動作卻沒有一點遲緩。

惟公卿的臉憋得通紅,他真挺佩服江沐,這種時候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閑聊。

他就這麽提心吊膽的,連頭皮都跟著繃緊了。

他實在忍不住,就狠掐江沐,他也不管他會不會發火,他不找個地方放松一下他會死。

老太婆又囑咐了幾句,那念念叨叨的聲音這才漸漸遠離了他們,確定她已經離開了,惟公卿這才放心的吐了口氣兒。

這聲兒仍不敢太大,他這麽憋下去,會憋出毛病,搞不好對這種事情有陰影了。

他哀怨的瞪了江沐一眼,可這眼神在江沐眼中卻是無限風Q……

把人往炕上一掀起,被子蓋住兩人的身體,江沐不再客氣的享用起來。

被子裏面的空氣十分稀薄,惟公卿出了一身的汗,他幾次去摸自己的鼻子,喘息間他還抱怨,這種捂法,待會兒說不定又要冒血。

他不知道他上火了麽……

江沐給他的回答是……

“本王跟你睡了一副炕,本王也睡了一身的火。”

惟公卿沒了那你怎麽沒流鼻血,因為江沐此刻正用他的方法,洩那一身火……

……

這時間還是耽擱了。

倆人酣暢淋漓的做了一場,結束之後惟公卿猶如一條鹹魚一樣掛在炕上,他頭朝下,手臂順著炕沿耷拉著,整個人直挺挺的躺在那裏,通紅的身體有種正在冒煙的感覺……

他被蒸熟了,被江沐弄了個熟爛。

不管怎麽開始的,惟公卿忠誠與自己的心,他這次做舒服了。

後半段的感覺很不錯。

江沐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各種痕跡,又看看那一動不動的人,“你下手夠狠的。”

不是掐就是咬的,他這胳膊短時間內不能見人了。

惟公卿哼了聲,沒有回答。

你江沐能耐,你憋這麽久試試……

S出來的時候激動都會吼兩聲,他全程點了靜音,激烈的時候他不做點什麽他能憋住麽……

就算江沐用嘴堵著他,那聲音也一樣會發出來。

江沐穿好衣服之後,惟公卿還原封不動的趴在那裏,江沐整理好衣服,就往外走去。

懶懶的擡頭,看到那男人已經走到門口,惟公卿突然有種他們這是一夜Q的感覺……

感覺很好,結束之後提了褲子就走。

誰也不認識誰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可是待會兒他還是要見到這家夥。

江沐握著門把,在推門之前看了過來,“歇的差不多了。”

惟公卿悶悶的嗯了聲,不用江沐提醒,他馬上就穿衣服。

他不是那麽沒用,做完了連路都走不了,只要他沒受傷,他一點都不矯情。

可江沐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他不是催著他離開。

“那就趕緊起來做早飯。”

惟公卿勉強用他那纖細的脖子支撐起偌大的腦袋……

江沐你到底怎麽想的?!

冷血無情要不要到這個地步?!

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體恤自己剛剛陪他做了那麽長時間的‘體力運動’麽?

又不是沒人做飯,老太婆肯定把東西都準備好了,犯得著還讓他做麽……

再說,他是小侯爺,他不是廚子,在逝府他親自操刀也就罷了,怎麽到外面借宿還要他做……

要不要下次去酒樓這菜也是他去炒?

眼瞅著江沐要走,惟公卿一著急,一嗓子就吼了出來,“江沐!”

後者站住。

惟公卿咳了聲,沒看他的眼睛,“那個……幫我拿條……褲子。”

他吞吞吐吐的說出了個成句的話。

他現在光溜溜的,就算去做飯,他也不能這模樣去啊……

他覺得沒人會喜歡看他光身穿圍裙。

當然,也許江沐例外。

第一二O章 北邊林子

這早飯吃到嘴裏的時候,已經是巳時了。

在江王爺的要求下,惟公卿拖著他那兩條軟-綿-綿的腿重新做了一頓早飯。

老太婆還是圍前圍後的看著,她心疼惟公卿,說飯菜都準備好了,就別再折騰了,再說他臉色很奇怪……

通紅通紅的,像是泡了太久熱水澡。

惟公卿比劃著,示意他不止是要做早飯,還要帶點幹糧路上吃,不怕別的,他怕江沐半路再抽風,他今兒什麽都不想幹,上了馬車就要睡覺。

老太婆聽了就不再阻攔,把好東西都拿了出來,然後繼續在惟公卿身邊繞。

惟公卿被她弄的頭昏腦漲,他什麽東西都不要,只求她讓自己安靜一會兒,他頭都大了。

因為要帶著路上吃,所以他就沒弄飯,燙了點面,烙了點春餅。

他的餅烙的很薄,因為在下鍋前在中間抹了油,所以這餅能分開。單片的餅幾乎透明,可卻很有嚼勁,裏面包著什麽東西都不會弄破。

他們還是第一次吃這東西,老兩口嘖嘖稱奇,就連江沐都吃了不少,那幾盤配餅的菜很快就幹凈了,等他們吃飽了,惟公卿這儲備的幹糧也準備齊全了。

菜炒好的時候他分出了一些,鄉下沒有食盒,他幹脆盛在大碗裏,等到吃的時候再熱一下,忙活完了,他拍拍一手幹面,坐在了那沒剩什麽的桌子前。

老太婆見他沒東西吃,就張羅著再給他做點,惟公卿拒絕了,捧起老太婆早上熬的粥,配著點鹹菜就開始吃。

不是餓極了,經驗之談,做完之後盡量吃點好消化的東西,不然遭罪的是他自己。

“對了,老婆子,我昨兒好像聽到鐵牛的聲音了。”

鐵牛正是被這家媳婦抱走的孩子,他們的孫兒。

“瞎說,你是老糊塗了,鐵牛跟媳婦走了,哪這麽快回來。”

老太婆這麽一說,他們也知道了鐵牛的身份,惟公卿喝粥的速度慢了些,鐵牛怕是永遠都回不來了……

有一種痛,叫白發人送黑發人。

噩運偏偏降臨在這溫馨和睦的家庭裏,一夜之間,就家破人亡,只剩這兩個孤苦無依的老人。

這讓他們如何承受。

惟公卿沒有憐憫他人的想法,他自己還沒個著落,他只是有所感慨。

那聞徹,破壞了多少像這樣的家庭。

“你說媳婦啥時候回來啊?這麽長時間沒看到鐵牛怪想的,開春了他就能走了,我連木馬都給他做好了,我還等著跟老李頭顯擺呢……”

說到鐵牛,老太婆也跟著嘆氣,“誰知道叫經,那敗家小子,他回來了媳婦和孫子就能回來吧……咱們這兒離媳婦娘家那麽遠,歲數大了,眼睛不好使了,也不知道那虎頭繡的對不對勁兒,不過呼鐵牛穿上肯定威風,讓他們羨慕去吧……”

老兩口一人一句念叨著,他們憧憬的美好未來只讓人嘆息,那二人誰也沒再開口,草草填飽肚子,就駕車離開了。

江沐臨行前給他們留了一錠銀子,出門遠行,他不方便帶太多銀子,不過這些也夠這老兩口後半輩子在這鄉下衣食無憂了。

江沐能做的只有這些,還有,他會替他們把兒子送回來。

……

惟公卿上車後就開始倒頭大睡,這一覺可謂是昏天暗地,江沐看著他那通紅的鼻頭,也跟著打了個呵欠,離北邊的林子還遠著,他也瞇了一會兒。

酒足飯飽,欲-望也得到宣-洩,這覺就睡得格外香甜。

馬車外,小黑藏在秦雲杉的袍子裏,露出個黑色的小腦袋看風景。

比起和江沐同處一車,他寧可和秦雲杉在外面挨凍。

不過話說回來,他今年怎麽突然不困了……

之前還昏昏欲睡,可睡到半途他一下子精神了,以往他要到春天才能醒來。

這才過完年……

離春天還那麽遠。

小黑終於有機會認真的見識了一把人間的新年,可寬陽卻沒有一點喜慶的氣氛,聞徹攪合的不止是寬陽城的安寧,連這個年也一並攪合了。

從逝修回來到聞徹出現,惟公卿也沒這個心情再弄這些無意義的事情,這年就這麽匆匆過去。

除夕夜裏,寬陽城靜悄悄的,沒有炮仗,也沒有對聯,只剩哀思和悲痛。

……

惟公卿醒來的時候,馬車已經不再搖晃,這覺他睡的很好,可一睜眼睛那饜足的表情立即轉為驚愕。

他竟然睡在江沐懷中。

左右看看,他們在車子最裏面,還蓋著同一張毯子。

如果說馬車內不同的位置有等級之分的話,現在他待的這地兒就是頭等席,江沐一向獨占,除非心情好戲弄他,否則他不會讓他靠近。

最不好的位置是門邊,冷風會順著門縫灌進來,不管這車包的多嚴實也一樣會冷,那個劣等席,就是他惟公卿的。

這有這毯子,也是江沐禦用……

惟公卿突然有種他睡了一半趴到江沐被窩裏的感覺,他是不是要趁主人發現之前逃離現場……

江沐按了下懷裏那不安分的腦袋,惟公卿的頭發弄的他很癢,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什麽時辰了?”

江沐並沒有對他的存在表示質疑,這讓惟公卿更加納悶加震驚……

江沐這算不算抽風?

不是他有自虐傾向,可是江沐竟然會摟著他睡覺……

江沐沒有與人同床的習慣,就算是做那種事情,溫存夠了他也要回自己的房間去。

惟公卿當他沒睡醒。

在江沐反應過來前,他得離開這危險之地。

惟公卿搖搖頭,他表示自己也才醒,不知道時間。

江沐由始至終也沒表現出異常,他坐了起來,整理了下壓亂的衣袍,打開窗子看了眼。

差不多酉時了,天開始擦黑。

“到地方了,我們走。”

窗戶放下的時候,惟公卿也往外瞄了眼,天馬上就黑了,樹木在深藍色的天空中延伸著,那張牙舞爪的模樣頗具恐懼效果。

昨晚他們才見的鬼……

現在就要進這陰森的樹林。

那女鬼的男人又沒死,不過是被邪靈珠控制了,江沐你一定要晚上去這裏麽?明天天亮再尋找不行麽?

你差這一晚了?

可事實證明,江沐一刻都不想耽擱。

見他有往林子裏走的意思,已經下了一半的惟公卿只想重新爬回馬車,可這腳還沒用力,就被江沐叫住了。

“你跟本王一起去。”

惟公卿條件反射的哆嗦,‘王爺,我什麽都不會,我膽子還小,只會給你拖後腿……’

“我知道。”他承認他說的事實,他是很沒用。

江沐的認可讓他有種心靈被刺傷的感覺,他只是謙虛而已……

當然,這種程度的傷害對惟公卿來說不痛不癢。

“不帶著你,本王怎麽找人。”

惟公卿對那些帶有邪靈珠的人有獨特感應,這林子這麽大,江沐要從頭翻到尾怕是得小半個月,對方還是得在一動不動的情況下。

恐懼的感覺被這一句話弄的幹幹凈凈。

好吧,在江沐眼裏,他的角色是雷達。

不過在進林子之前,惟公卿還是把小黑從秦雲杉的衣服裏揪了出來。

這樹林沒什麽特別之處,可晚上進這裏總給人一種可怕的感覺,惟公卿不想和江沐單獨相處,他更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己沒用的模樣。

所以他帶著小黑壯膽。

可是……

小黑比他還要怕。

它像個炸毛的貓一樣,毛都立了起來,它嗷的一聲就要往回竄,惟公卿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

小黑又嗷了一聲,這次是疼的。

“我在外面等你!我才不要進這烏漆墨黑的地方,你放開我放開我!”不然他要撓人了!

惟公卿死死抱著他,他不撒手,‘你陪我進去!’

倆人僵持的時候,江沐突然一轉身,犀利的視線讓那主仆二人同時一僵,然後也不吵了,乖乖的跟在江沐身後,往林子裏走去……

“主子啊,你說那裏面會有什麽啊,為什麽這麽可怕啊……”

惟公卿很想說,拜托你不要再抖了,本來他就緊張,他被小黑抖的他也開始害怕了。

再說小黑你不是個邪靈獸麽?!

你要不要這麽沒用啊?!

明明就是個普通的樹林,在小黑的感染下,他總覺得隨時都會竄出點什麽來,他做賊一樣的小心翼翼的往四周瞄著,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了什麽,想也沒想的他一步就跑到了江沐身邊,一把把人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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