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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他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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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他的決定

打開的木匣內,放著各種玉珠及玉環,木匣旁邊是一碗藥汁,另外一側,則是各種刀具。

那些刀具十分小巧,造型怪異,卻鋒利無比,這些東西擺放在一起,他不需要問,也知道是做什麽的。

在替換石頭之際,便是他入龍珠之時。

變相閹割,讓他變成廢人。

火山石是在他的慘叫中放入,同樣,是在他的慘叫中拿出。

……

秦雲杉將器具做最後的處理,惟公卿沒看他用什麽東西消毒的,火山石取出後,他一直保持著同樣的姿勢沒有再動,連什麽時候解開綁袋他都不清楚。

直到,那男人的到來。

江沐從不拖拉,做事也不含糊,他既然來了,就是要做,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站在桌前,秦雲杉將這些東西的使用方式教給他。

這桌子就擺在惟公卿榻前,他一伸手,就能掀了,可他哪還有掀桌的力氣。

“小侯爺喝了這個,就會渾身無力,沒有痛覺,也不會流太多血,但是人是清醒的,王爺做什麽,他都知道。”

江沐點點頭,對這藥汁很滿意,接下來,秦雲杉就細細的將入龍珠的方式重新講解一遍。

這入龍珠也是很有講究的,入的深了,失去玩的樂趣,入的淺了,不會有任何效果。而且這珠子何時入,何時封,選擇何等材質都是有講究的,否則入珠者會在興奮時疼痛不已,有的幹脆會病變進而死亡。

這事情本該有專人來做,秦雲杉對此也不熟悉,可這偏遠小城哪有入龍珠的師父,他們甚至聞所未聞,江沐等不到回皇城,他決定親自來做。

一切準備就緒後,秦雲杉退到屏風之後,以備不時之需,江沐站在桌前,看著榻上之人,“小侯爺是自己喝,還是要本王餵?”

惟公卿緩緩回頭,他看著頭頂的男人,須臾,他搖了搖頭。

他扶著桌邊,慢慢的坐了起來。

他口唇幹渴,身體被掏空一般,虛弱無比,他現在,真是人鬼不知。

惟公卿廢了很大的力氣,才跪到桌前,他坐不下,只能選擇這個姿勢,他雙手扶著桌案,雙眼迎向江沐。

“小侯爺,我們開始吧。”

‘王爺,在此之前,我有句話想問你。’

“問。”

惟公卿吸了口氣,又往前靠了幾分,他的半個身子都探到了桌上,這次他沒開口,而是伸出指頭,在江沐胸口寫道:王爺,之前我所說,所做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很想和王爺重新開始,王爺可信?

惟公卿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兩人四目相交,他寫的很慢,他寫了多久,他們就看了多久,等落下這最後一筆,惟公卿的手握成拳,依舊放在男人胸前。

江沐靜靜的看了他片刻,沒有暴虐和王爺的威嚴,他道,“信。”

‘既是這樣,王爺仍要做?’

“是。”

惟公卿一凜,然後苦笑,他收回拳頭,再不說什麽,重新躺回床榻上。

‘那,王爺悉聽尊便,不過,不要妄想我會配合你,我也收回過去所說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我會乖乖的做王爺想要的玩具。’

江沐的決定,就代表他們之間畫上了一個句號,不管結局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江沐看了眼四肢敞開的人,將藥碗執起,惟公卿用力閉了下眼睛,藏在枕頭下的手一再握緊。

頭頂光線逐漸變暗,那男人將頭頂上方占據,他單手托著藥碗,作勢要捏開惟公卿的嘴巴,而後者果真一動不動,就是盯著江沐的手……

就在他將要碰到他的時候,二人同時一動,與此同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這將屏風外正提心吊膽的秦雲杉嚇了一跳,他直接竄了起來,差點撲倒屏風,不過他還是控制住了,壓著亂七八糟的心跳,他走到門口……

江沐的動作停住了,他向門的方向看去,那表情陰暗不明……

惟公卿抽了一半的手又插回枕頭下,他松了口氣,卻沒有因此放松。

秦雲杉和那人說了幾句,很快對方就跪到屏風前,急急說道,“王爺,衙門那邊有變化,您帶回來的霜美人出問題了,王大人請您盡快過去,他不敢輕易做主。”

衙門現在大亂了,不然他們也不敢貿然來打擾江沐,江沐也是明白這個道理,他猶豫了下,看看那一臉決然的惟公卿,他還是決定先去處理正事。

他把藥碗重新放了回去,江沐走到屏風之外,“看好他,本王回來再繼續。”

秦雲杉應了聲是,緊接著便是迅速消失的腳步聲。

秦雲杉松了口氣,小侯爺躲過一劫,可是,王爺回來呢……

似乎,已經沒有什麽能讓王爺改變心意了。

他擔憂的走到屏風後,本打算讓惟公卿休息一下,可這一繞過去,脖頸突然一緊,他下意識的還擊,他是醫者,卻也是江沐的左膀右臂,身手自然了得,他這一下,怕是會直接撞斷襲擊者的骨頭,可這胳膊拐到一半突然停住,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侯爺。

秦雲杉的楞神給了惟公卿機會,掌中的絲絹直接捂到了秦雲杉口鼻,那上面,是秦雲杉給他準備的藥,可以麻痹身體的藥。

惟公卿剛才,不全是為自己爭取機會,在他在江沐身上寫字的時候,已經可以動的右手,將絲絹放到藥碗中,吸了不少藥液。

這藥水既有讓人失去知覺的功能,雖比不上哥羅芳,但也應該有點用處,反正江沐要弄廢他,這種殘廢和死也沒什麽區別,他不如給自己爭取一下,總之,他寧死也不會接受那所謂的入龍珠。

這關鍵時刻,衙門的異變救了他,江沐走了,只剩秦雲杉就好對付多了。

之前怕江沐察覺,他只吸了一部分藥,趁著江沐離去,他連忙將剩下的藥都倒在了絲絹上,秦雲杉才一轉過屏風,立即著了道。

秦雲杉與江沐的區別在於,他對惟公卿,是有些忌憚的,畢竟他是小侯爺,是王爺的人,他不像江沐那樣毫無忌諱。

所以,他得手的機會很大。

惟公卿又把胳膊收緊了些,他想到秦雲杉不敢和他動手,但肯定會反抗,並想辦法擒下他,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秦雲杉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沒有再動……

藥效很快上來了,惟公卿感覺到懷裏的人肌肉正在變軟,他一松手,秦雲杉直接倒在地上了。

一動不動。

惟公卿看了他眼,點了下頭,‘多謝了。’

發不出聲音的秦雲杉,躺在地上,看著小侯爺將門打開,然後離去。

……

惟公卿的右手差不多已經痊愈,只是他一直沒表現出來,出了大門,他將繃帶扯了下去,順帶將衣服脫-下,他穿這樣沒辦法逃亡。

這院子他不熟悉,不過由於北山事發突然,院子的主人走時並沒將所有東西都帶走,惟公卿很容易找到了衣服,換好之後,他直接從後窗翻出,這院子靠近北城門,只要他成功出城,就直接能進山了。

比這更驚險的事情惟公卿都經歷過,他的心態很好,並不慌張,而是有條不紊的在暗中穿行,衙門那邊出了亂子,裕河很小,這一鬧騰,衙役們差不多都跑回去了,所以這北城門幾乎成了擺設,惟公卿沒看到一個守衛。

想必他們覺得,北山鬧妖怪,肯定不會有人靠近,所以他們先去處理衙門的事情了,這剛好成全了他,只是……

看了眼鎖著的北城門,北山在鬧妖怪,很危險,可是,他沒有其他選擇。

別的城門應該有人看守,而且,他也沒功夫再換地方,江沐隨時都會發現。

將套索勾在城門上方,惟公卿輕松的爬上了城門,小侯爺這身體雖然笨拙,但技巧他都記得,翻一道城門,對他來說並不難。

在越過城門的時候,惟公卿下意識的往城裏看了眼,他不知道衙門出了多大的亂子,大到要江沐親自處理,想到那男人,惟公卿皺了下眉,然後幹脆的滑下繩索,自此以後,他和江沐再無關系。

再見面,就是自己的死期,所以他得努力的活著,努力的躲避江沐的追緝。

他能活多久,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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