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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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意映泡了杯熱茶遞給她,伊依伸手,仰首便喝了大半。

“又沒人跟你搶,慢點喝!”眼見她喝得有些發嗆,我起身拍了拍她的後背。

“可是他就快要被搶走了!”又是一臉的哭喪,與她相處這麽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沮喪的表情,可見那個秦姓小子,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意映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還未正面交鋒,你怎麽就認輸了呢!”

“可是我要半年見不到他了!”淚水又在眼角打轉,“巴西的女生那麽熱情,我怕他只記得桑巴舞,忘了江南小調!”

不由得嘆氣,這個丫頭,方才這般傷心欲絕,竟只是訴苦而已!

“他去巴西做什麽?”

“和教授一起做研究項目!”

“只是半年而已,實在想他,風氏有去聖保羅的班機!”

“可是他不讓我跟著去!”

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當年二哥去國外念書時,也沒見你這麽傷心!”說罷,忽覺有些異樣,遂立即停了口。

她臉色微紅,開口欲語,卻又有些扭捏。

“好好休息幾天,養好精神,到時沖到巴西去,他還能把你趕回來不成?”意映輕聲安慰道,“餓不餓,給你做幾個蓑衣餅?”

她立刻一臉垂涎,改變之快,如同六月青天。

洗完碗筷,我低聲問走進廚房的意映:“已經睡了?”

“是啊,估計是累著了!”她接過我手中的雕瓷藍釉碗,用幹布細細擦拭。

“你怎麽知道伊依她只是……”

她笑了笑:“少女心性,會與人哭訴,說明還未瀕臨絕境!”

不禁莞爾:“這麽說,當年你也曾向人訴苦?”

“也想啊,可惜沒有機會!”

想及她的父母,有些窒然,我擡眼仔細看她,眉眼間已有些疲色:“你先去睡吧,一會我還要再看幾份文件!”

“嗯!”她低低應了聲,“是有些困了,那我先睡啦!”

走出廚房,經過客廳時,見她正從伊依的房間裏走出來。

“怎麽了?”

“剛才聽到她房內好像有聲響!”她輕輕掩上房門,“好像是在說夢話!”

我朝房間望了一眼,繼而笑道:“小時候她也常常說些大家都聽不懂的夢話!”

她淡淡一笑:“你也早點睡!”

翌日清晨,伊依早已起來,神清氣爽,一臉愉悅,全然沒有昨夜的怏怏不樂。

“二哥,我想跟你去公司!”

“你以前不是還避之尤恐不及,怎麽現在對自家的公司這麽有興趣了?”

她有些不依了:“二哥你又取笑我!”

忽然想起上次她提及,她那位秦師兄學的是企業管理,忍不住促狎道:“真的想夫唱婦隨了?到時,二哥不是可以功成身退,好好休息了?”

“意映姐!”她轉向在一旁輕笑的意映,“二哥他取笑我!”

“就罰他再在風氏做苦力!”意映抿嘴微笑,隨即穿上外套,“我先去公司了!”

“不吃早飯了?”

“帶到車上再吃吧!”她拿過我手中的面包,“一會你就送伊依去公司吧!”

“說吧,這次又準備玩多久?”看著她的身影遠去,我轉頭問著身側的伊依。

“二哥!”她大聲叫道,有些跳腳,“我真的是回來學習的!”

“好好好!”我笑了笑,“二哥可事先申明,公事上我可是不徇私的!”

到了公司,打開公事包,看到那兩張邀請卡,微微一楞,昨夜被伊依一攪和,都忘了跟她說起生日舞會的事情。

“意映,下周端己表妹的生日舞會,讓我們務必參加!”電話裏,我著重強調了“務必”二字。

“你也知道我不會跳舞……”

“我教你啊!”

沈默了片刻,她笑了笑;“到時有辱師門怎辦?”

我不禁莞爾:“放心,我臉皮夠厚!”這幾年,早已修煉得道。

說話間,伊依敲門進來,我便掛了電話。

“又怎麽了?”

“為什麽給我安排副理的位置,之前我不是在秘書室的麽?”偶爾還在茶水間和資料科打轉。

我不由得失笑,之前她一直抱怨職位太低,現在坐上高位,又有些不安了。

“也該讓你試著體驗管理階層的工作了!”

她微微一怔,繼而問道:“二哥你要離開公司?”

“總要交回到你手上的!”我笑,“也總不能老讓大哥一個人扛著公司吧!”

“可是……”

“所以你要努力一點,快點適應,那樣,二哥也可以早點放手!”

“終於決定要丟開這個大包袱了?”伊依走後,端己靠著辦公室大門笑道。

我不禁嘆了口氣,這小子,什麽時候才會敲門再進來:“陸三少不是說不屑偷聽!”

“我哪有偷聽,我這是堂堂正正的在一旁聆聽!”他大大咧咧的走進,將手中的文件遞給我,“幫你看了,手續齊全,沒有問題!”

“謝啦!”我伸手接過,“送個文件,還不至於讓你親自跑一趟吧?”

他笑笑:“昨日約了你們公司新來的大美女!”

我看了眼他的笑臉,旋即輕聲說道:“我已經結婚,你們就不要擔心了!”

“別自作多情啊!”他笑著轉身,“你這張臉皮,吸引力哪及得上外面的如花似玉!”

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微笑。

三日後,聽說心上人出事的消息,伊依匆匆收拾了行囊,趕去巴西。

從機場回轉,我笑著對身邊的意映說道:“這幾年,難得見她對一個男生這麽緊張!”幾年未曾交過男友,感情世界蒼白的讓周圍的人擔憂不已,如今,她終於心有所屬,心中既是欣慰,又有幾分酸澀。

她笑了笑,輕聲答道:“換了那時的我,只怕也會像她一般,恨不能飛奔到男友身邊!”

“現在就不會了麽?”

“知道昨天如意跟我說什麽了嗎!”她拿過擱在座位邊上的文件,“愛情和事業的比值,在女子心中,與年歲的增長是成反比的!”

我有些怔住,側身看她,眼窩下淡淡的黑影,膚色亦有些發幹,遂伸手拿過她手上的那疊文件:“回去再看吧,也不急著這一刻!”

“沒時間了!”

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她頓了頓,解釋道:“這個項目要得很急,所以這幾天必須趕出來!”

“下周末的舞會不是也沒時間?”

“那個時候應該會比較空閑了!”她將我的頭輕推回正前方,“這裏可是高速公路,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只得專心開車。

翌日,起來都有些晚了,將她送到中天後,到風氏已近九時,小曲一見我,連忙迎了上來:“唐總,風小姐打來好多次電話了!”

隨即打她手機,卻怎麽也打不通,焦慮萬分。

坐在電話前等了許久,鈴聲終於響起,連忙拿起話筒。

“二哥!”又是抽噎不已。

“怎麽了,是不是他……”

“我行李被搶了!”

剛出機場,隨身的行李就被搶走,所有的證件,通訊錄都不見,唯一記得的,竟然是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你在警局等著,二哥馬上過來!”

放下話筒,又撥了個電話到中天。

“徑天?”意映的聲音有些暗啞,“正想打電話給你!”

“伊依在機場被人搶劫了,我要過去一趟!”我騰出手,將文件整理好,“找我有事麽?”

“沒事,我好像把一份文件拉在你車上了!”

我低頭拿過文件夾,看到一份會議記錄,遂說道:“是在我這裏,一會讓小曲給你送過去,我到聖保羅再給你打電話!”

“路上小心一點!”

放下電話,查了查航班,只能轉道香港,飛去裏約熱內盧,再飛去聖保羅,不知道這段時間伊依在警察局會不會很難捱?

趕到聖保羅,給她學校打了電話,查到了秦浩然所在的地址,折騰了許久,終於將她送到想見的人面前。

看著面前的年輕男子,審視了半天,眉飛鬢角,俊逸清朗,該是人中騏驥。

“只是一點小傷!”他對著伊依笑道,雖溫和,卻有些淡然,全然不同於伊依的興奮表情。

三樓上摔下,只是骨折而已,實在是萬幸,伊依終於長籲了口氣。

“唐徑天,常聽伊依提起你!”

“秦浩然!”他笑了笑,伸手握住我的右手:“在異國他鄉,總要相互照顧!”

“二哥,明天你先回去吧,我想留在這裏,照顧秦師兄幾天!”

我還未說話,躺在床上的秦浩然已經說道:“不用了,反正也不嚴重,醫生說過幾天就可以自由活動了!”

“伊依才剛來,你就要趕她走啊?”我插嘴道,“你知不知道,她……”

“二哥!”她連忙攔住我,笑著轉向他,“回美國的班機要在三天以後,你總不至於現在就把我踢回學校去吧?”

走出病房,我忍不住問道:“你要回學校?”

“是啊!”她輕聲答道,“本來回國就只待幾天的!”

“那我還是留在這裏,等你補辦好證件再說!”

“大使館的工作人員答應幫我辦的!”她笑了笑,“明天要是不趕回去,你可是要過一個禮拜才能見到意映姐了!”

這才想起,還沒給意映打電話,伸手拿出手機,發覺早已沒電。

“伊依怎麽樣?”回到住處,給她撥了電話,剛接通她便輕聲問我。

“已經睡下了!”我輕聲答道,今天的她,實在是太過狼狽。

“累不累?”

“還好!”我將外套放在床沿,“明天我就回來了!”

“這麽快?”

“怎麽,不想見到我?”我打趣道,聽到那端她輕微的笑聲,隨即說道,“伊依過幾日就直接回學校了,我就別那麽不知趣的,做他們兩個的電燈泡了!”

想及在醫院的情形,不禁輕嘆了口氣,這場戀愛,只怕伊依要辛苦了!

她低聲問道:“怎麽了?”

“沒事!”我搖頭搖頭,“你怎麽樣?”

她頓了頓,繼而笑道,“一切正常!”

放下電話,洗漱完畢,掀開被單,片刻之後,立即進入夢鄉,這兩天,實在太過辛苦!

這一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若非酒店服務生前來敲門,只怕要錯過航班。

匆匆趕回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搖頭苦笑,果真是一路風塵,向來精神奕奕的自己,也難得面有疲色。

打開臥室的房門,倒頭又睡。

昏昏沈沈不知睡了多久,忽聽得客廳有細小的動靜,睜眼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四時,有些詫異,意映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推門出去,正見她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

“在看什麽?”我從身後環著她,“這麽早就下班了?”

“公司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咯!”

“項目做完了?”

她微微一楞,繼而笑道:“是啊,結束了!”

“那不是有時間學跳舞了!”我笑了笑,“離生日舞會還有幾天,應該還來得及教你速成舞步!”

她連連搖頭:“還是算了吧,上次我的洋相,你還沒看夠啊!”

想及在佛羅倫薩最後一天教她跳舞時的情形,不禁莞爾,一向冷靜自持的她,跳起舞來,竟是這般的手足無措,狼狽不堪。

“這麽不相信我的教學水平?”

“我是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比較懷疑!”她笑著轉身,“我看到時還是做壁花比較好!”

“不會太難的,最簡單的華爾茲,應付舞會應該不難!”

“右轉,右換步,左轉,左換步,原地左轉,止步,原地右轉……”

幾次下來,她額頭已經微沁汗水:“看來我前世一定是個舞者!”

不禁失笑:“你太悲觀了!”

她搖頭笑道:“不是悲觀,是有自知之明!”

“多練習幾次,等你習慣了舞步,就不會這麽吃力了!”我笑了笑,“放松一些!”

第三日,終於完整的跳完一支圓舞曲,舞姿雖算不上優美,卻也不曾出現踏空踩腳的情形,她興奮不已:“更正那天說的話,前世我一定是個太過執著的舞者!”神態嬌憨,宛然小女兒般俏皮,一旁的我竟有些失神。

周末,端己表妹的生日舞會上,意映被子真拉去聊天,端己也把我拉向一邊。

“意映這幾天心情還好吧?”

“不錯啊!”看著他的表情,我有些訝然,“怎麽了?”

“她什麽都沒跟你提起?”端己亦滿臉愕然,繼而又埋怨道,“即便她不說,你這個枕邊之人也該看的出來才對啊!”

想及這幾日的情形,心中微動:“是不是中天出事了?”

“看來你還不是那麽遲鈍!”端己嘆了口氣,“中天高層人事大震動,後天的董事會上,意映十有八九要被……”他比了個手勢,隨即看向我。

大吃一驚:“怎麽可能?”

“是啊,一開始我的反應也是這四個字!”他又輕聲嘆息,“可是這個消息是培文告訴我的,聽說梅伯母也投了讚成票!”

培文是中天的法律顧問,他的消息,應該不會有假了!

“媽也讚成讓意映離開中天?”想及意映的母親,困惑不已,實在難以想象同為人母,她與母親竟相差如此之多!

“真不知道梅伯母是怎麽想的!“端己低聲說道。

與他面面相覷,相對靜默。

良久,他忽然想起什麽,問道:“對了,你前幾天去哪裏了,怎麽一直找不到你?”

“我去了巴西!”

“巴西?你去那裏做什麽?”

“伊依在巴西出事了!”

他看著我半天,突然低聲罵道:“唐徑天,你當真該死!”

苦笑了笑,我選擇了沈默不語。

“上次是誰告訴我,自己已經結婚了!”他有些惱了,“徑天,意映才是你該關心的女子,風伊依,就留給其他男士吧!”

“那時我不知道意映有事!”看著不遠處的意映,雖仍言笑晏晏,卻莫明的覺得她有些疲倦。

“如果是風伊依不開心,你會看不出來?”端己低聲道,“你當初就不該娶時意映,繼續等你的小公主才是!”

“端己!”

他輕拍我右肩:“對不起,我又說錯話!”

我笑了笑。

“真不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嘆道,“一天到晚陰陽怪氣的,哪有半點當初唐徑天的樣子!”

“當初徑天是什麽樣子?”

子真的聲音忽然響起,我回頭,不知何時,她和意映竟都出現在身邊。

端己微窒,繼而訕笑道:“總之不會是眼前的這個小老頭!”

“那可別把意映也帶成一個小老太!”子真給我使了個眼色,轉而對端己說道,“公司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我低頭對意映說了句:“我跟子真說件事!”

跟在子真身後,一直走到大廳出口,她才回頭笑道:“現在怎麽反應這麽靈敏了?”

只得苦笑。

“意映她不像我……”沈吟了稍許,她輕聲說道,“她不是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你們應該不難溝通……”

連忙低聲稱是。

她莞爾笑道:“這般唯唯諾諾,什麽時候從生行轉做三花臉了?”

我亦失笑:“方才被端己訓了一頓,留下後遺癥了!”

她笑了笑,旋即走出大門。

回到大廳,意映剛打完電話,見我過來,仰首微微一笑。

“端己呢?”

她朝右邊指了指,我擡眼一看,他正與一俏麗女子共舞。不禁失笑:“可惜這支不是圓舞曲!”

她亦笑:“和子真說什麽?”

“要我深刻反省!”我笑著挽過她,“意映,我該檢討!”

“檢討?”她側身看我,一臉的疑惑。

“意映!”正待開口,身後傳來沈如意的聲音。

“這麽快!”意映從我懷中退出,迎了上去。

“出門這麽多天,太過想念你嘛!”她拉過意映,“唐二少,今晚借意映一用,可否?”

意映輕聲問道:“怎麽,花房又沒人了?”

“不是都放了假期了麽?我讓小葉回家玩幾天!”說著,她便拉著意映往門外走去,“明天就會還你,保證毫發無傷!”

“我先跟如意過去了,一會你開車小心點!”

兩人的身影稍遠,還聽見沈如意對意映笑道:“怎麽就沒聽你叫我開車小心點?”

“你那輛破車,估計也沒人想撞上去……”

晚間,一個人坐在書房,竟覺得過於寂靜。手邊電話響起時,心情莫明的上揚。

“徑天,明天回來吃飯吧,你大哥他們回來了!”

我低低的應了聲。

母親在電話裏笑道:“怎麽無精打采的?意映不在家?”

我不禁笑了笑:“老媽您可以擺攤替人占蔔問卦了!”

“你這孩子!知道獨守空房的滋味了?”母親笑謔道,“前幾日給家打電話,老是不見人影,意映不會抱怨,老媽可是會家法侍侯的!”

“媽!”我嘆道,“兒子知道錯了!”

“前幾天去哪了?”

“出了趟差!”不知為何,脫口而出的,竟不是實話,放下話筒,我不禁有些失神。

第二天回家時,意映早已在廚房,與母親一同做福祿糕。

見我要走進去,如晗把我推了出來:“你只會越幫越忙,一會洗碗你主動包下就可以了!”

走到書房邊,正要推門,馭風從房內走了出來。

“輕點聲!”他低聲說道,“爸在裏面睡著了!”

走到陽臺,看向窗外,天邊,剛飄過幾朵烏雲。

“這次你和如晗去澳大利亞,還好麽?”

馭風笑了笑:“總算順利!”

“大哥!”沈默了片刻,我終於隱忍不住,“去拜祭她以前的心上人,你就一點疙瘩都沒有?”

“說不嫉妒不介意是假的!”馭風嘆了口氣,繼而笑道,“誰讓我比君行風晚一步呢!”

君行風,當年曾見過幾次面,樂觀開朗,俊逸灑脫,可惜,卻在去澳大利亞的旅行途中,失足摔下山崖,當場身亡!

我輕輕拍了拍大哥的右臂,他卻悠然許多:“那段記憶,已經深刻在她心底,我所能做到的,就是在她心房周圍種上鮮花,讓她回憶過往時,依然覺得溫暖!”他朝窗外看了看,神色安寧,“但是,若非如晗從不對我隱瞞她的想法,我也不會這麽平心靜氣!”

心突的一跳,我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著雲彩漸漸散去的碧空,明凈異常。

吃飯時,見母親一直給意映夾菜,我忍不住說道:“老媽你太偏心!”

“是你不會照顧自己老婆!”母親白了我一眼,“看看才幾天,就瘦了一圈!”

意映淺淺笑道:“這幾天公司事情比較多!”

“那也要註意身體啊!”忽然想起什麽,母親問道,“意映你的生日是不是在九月?”

她點了點頭。

母親笑了笑:“還好沒記錯!”

“媽你好端端問意映的生日做什麽?要過生日,還有好幾個月呢!”我插嘴道。

“前幾天去逛街,買了幾塊玉石!”母親笑著起身,走進房內,拿了幾樣玉器出來。

隨意瞄了一眼,不禁問道:“怎麽有兩塊藍寶石!”

“伊依那孩子的生日不是9月20號麽,本來去年就要給她買的,可惜錯過了時間!”

一直沈默不語的父親,忽然笑道:“老太婆吃飯時間炫耀什麽珠寶玉石,是不是存心讓我們多吃兩碗飯!”

母親亦不由得微笑,將玉器都收了回去。

吃完中飯後,一家人都很有默契的將廚房讓與我和意映,母親拉了父親出門賞花,大哥和如晗去見朋友,諾大的空間,都留給了我們兩人。

“意映!”

“什麽事?”她笑著問道。

我拉了她在沙發上坐定:“這些天我是不是忽略了你?”

“你知道了?”她微微一怔,擡眼看我,旋即笑道:“本來想事情定局了再告訴你的!”

輕嘆了口氣,我將她擁入懷中:“以後有什麽問題,別把我忘在一邊,或許,兩個人,比較容易解決!”

她亦輕聲嘆息:“其實,我也想休息一段時間,去學些東西!”她回握我的手,笑了笑,“可是,在中天這麽久,一下子要我離開,真的有些受不了!”

我輕撫她後背,柔聲道:“意映,風氏一直缺人,有沒有興趣?”

她搖頭笑道:“上大學之前,我就一直想去學畫畫,現在正好有時間,就算是給自己一段休整期!”

“到時需不需要我給你做模特?”

她抿嘴輕笑:“我要學的是中國山水畫!”

不禁莞爾。

“你和伊依,感情一直都很好?”她忽然低頭問道

我有些楞住,沈默了片刻,正待開口回答,她笑了笑:“第一次被媽拉來的時候,就特別羨慕你,一家人感情這麽融洽!”

“現在你也是其中一個啊!”

“所以,有時候不自覺的懷疑會不會太幸福了!”嘴角依然是淡淡的微笑,我看著,莫明的有些心慌!

“意映!”叫了聲她,觸及她澄澈的眼神,我卻有些不知所措了,只是輕聲說道,“沒事!”

她起身:“好像要起風了,我去把陽臺的衣服收進來!”

我連忙跟著站起來:“意映,下周我們去四川甘孜看石砌高碉怎麽樣?”印象中,好像聽她提過很向往康巴的風土人情。

“甘孜?”她回頭,有些不解。

“去聽原滋原味的《康定情歌》啊!”

她笑了笑:“以後再說吧,我怕又像去佛羅倫薩一樣!”將收下的衣服遞給我,“趁著休整期,我得好好鍛煉身體才行,這樣,到了異地他鄉,才不會水土不服!”

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微動,意映她,似乎是在生氣?

午休時,將端己叫出門。

“唐總,唐二哥,唐二少!”端己一臉的郁卒,“你明明知道昨天是我表妹的舞會,我已經31個小時沒合眼了!”看了看我的表情,大聲笑道,“又被沈如意訓了一頓?你昨天不是規矩的很嘛,連其他女士的小手都沒牽過!”

“端己!”我低聲叫他,“先幫忙出謀劃策,以後自然會讓你笑個夠的!”

聽完我的細述,他沈聲罵道:“唐二少,你就回家安心等著我給你們辦離婚手續吧!”

ps:謝謝大家的支持和留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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