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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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以往的規律,每次殺青過後,周以總得病一回。

就像是之前集中在那兒的精氣神一下子散了,小毛小病就開始找上門來占領高地了。如果一部接著一部拍連續進組也還好一些,一歇下來,總得去醫院報個到,開點藥。

果不其然,周日早上醒來的周以覺著有些頭疼。

一定是老孔折騰的。他這麽想著。

於是越發往老孔那兒鉆。

孔羚成休息日不用去公司,本打算聽周以安排這一天怎麽過。聽周以哼哼唧唧說頭疼,就想把人抓進醫院看一看。

殺青後一病的規律還是孔羚成總結的,盡管周以死不承認。

原本想著美好的一天,又成了在醫院度過。周以有些發燒。

孔羚成握著周以紮著吊針的手防他手冷,另一只手給周以當平板支架,方便周以看劇。

平板上放映的,儼然是易帆的那部新劇。

周以分了孔羚成一只藍牙耳機,看得津津有味。

孔羚成的註意力不在電視劇上,他只知道,易帆是他認識的為數不多的明星之一。

孔羚成看的電視劇、電影不算多,他只看過周以出演並播出的所有作品,還有周以陪同觀看的作品。易帆的作品屬於後者,周以對易帆的癡迷程度到了易帆每部作品他都要看的地步。於是間接地,也就是孔羚成看過易帆出演並播出的所有作品。

孔羚成大學的時候就被易帆這個名字煩透了,煩到現在淡定成了略微不順眼。戀愛時期的小年輕們總有些患得患失,尤其是孔羚成和周以雖然同在B市求學,但學校相隔甚遠,剛開始時候也只能周末約約會,看看電影,易帆成為了大學初期約會期間的高頻詞匯。

周以總在誇易帆的優秀,孔羚成不知該罵他粗神經還是誇他追求卓越一心向好,氣得他總想按著周以做上一頓。後來老孔聽到一次易帆的名字就親周以一下,變著花樣親,周以也漸漸覺出味來,笑罵孔羚成“醋精”。

提名字的次數少了,捧場作品的機會還是一個沒落下。

孔羚成腹誹這這部電視劇劇情的沙雕,男主角渣成這樣也有那麽多人喜歡?白月光和家族聯姻的對象都想得到,一個游手好閑的公子哥成天只有想得美。

他是不會承認易帆演得挺好的。

孔羚成讓周以今天在家好好歇著,晚餐的大廚就換了人。周以病著,孔羚成也覺得大魚大肉口味太重不妥,雖然那家夥作妖似的高喊“我要吃火鍋”“不然烤肉也行啊”。

孔羚成也沒再出去買菜,就著家裏的米熬了鍋稀粥,再拿些雞蛋燉了個蛋。他也不自詡大廚,廚藝多高超,只是常年出門在外,什麽都會自己做一些。

盡管飯桌上周以還在長籲短嘆為什麽不是火鍋,給點辣椒醬也行啊,但行動上把自己那份吃得幹幹凈凈。

周以這人,但凡當天沒有工作安排,不需要出門——哪怕是出門買個菜,他就自己啥都不收拾,不洗臉不刮胡子不梳頭,可以就這麽在家頹一天。孔羚成可看不慣他這樣,事情不幹無所謂,至少自己得收拾收拾。

大清早他給周以量了體溫,不燒了,就把周以從被窩裏揪起來。

陪上班。

行吧,陪上班周以也是樂意做的事情,其實跟著孔羚成去上班本質上就是換個地方茍而已,步驟上多了個洗臉梳頭刮胡子,但也不用收拾得跟出門營業一樣妥當。

照例是粗框眼鏡、鴨舌帽,周以穿了個連帽衛衣,在西裝革履的孔羚成身邊,活脫脫差了一輩。

“叔叔~”周以捧著孔羚成的胳膊靠了上去,老孔斜了他一眼。

“爸爸!”見孔羚成沒啥大反應,周以得寸進尺,還附加了一個媚眼。

於是,下巴被捏住了,嘴唇被孔羚成咬了一下。

周以也算是孔羚成辦公室的常客——從非工作人員、非客戶的角度來說。這些年,孔羚成這層的辦公人員也有變動,但跟在他身邊的助理程卓倒是沒變過。

一到公司,程卓已經到了。

“孔總好。”

然後,看到了孔總身後的周以。

“啊,今天建國也來了?”

沒錯,周以在老孔公司的花名,叫周建國。

這要從周以第一次來這邊說起。

那時候老孔全公司還沒搬到這個開發區的辦公樓辦公,那時候還是老孔公司成立的第二個年頭。那是周以不管不顧連軸轉了三個劇組才不容易逮到半個月歇一歇的檔口,不出意料地,周以感冒了。

咳得驚天動地。

這半個月是周以跟下一部戲進組之前恰好有個時間差,他原本想著如果不歇下來應該也能扛過去,結果從前一個劇組一回來就覺得嗓子癢得不行,憋不住要咳嗽,硬是被孔羚成拽去了醫院,好一頓檢查、吃藥。

而周以的下一部戲接了部職場劇。名為職場劇,實為男女主角談戀愛。他的角色是男主的助理,專門伺候霸總,傳達或執行霸總追女生、收購公司的各種操作的。周以雖說看過電視,但沒見過真實的職場,想著正好是個機會,就希望這半個月去孔羚成公司呆著。

而老孔經歷了公司新成立之後,第一款產品上市的一炮而紅,品牌逐漸打開了知名度,從創業初期的忙碌逐漸過渡到平穩,他想了想,也覺得放周以一個人在家咳成這個樣子也沒人照顧,帶去公司也是個辦法,辦公室後面就是休息間,周以隨時可以休息,也可以做自己的事情。

於是,老孔公司就多了個“周建國”這樣的人物。

程卓只以為周建國是孔總家的親戚,至於為什麽這種時候不需要去上學上課?或者這種時候不需要去上班?他倒也沒細想,建國自己的說法是跟著來學習的,孔總又讓程卓帶帶建國,他就把這任務接下了。

建國非常好相處,按有些部門小姑娘的說法,周建國人美嘴甜,有問題就及時問,還能把人捧得高高興興的。雖說讓他做的事情不覆雜,他總是完成得仔仔細細的,做的PPT也挺好看。就是覺得建國是不是身體不好,每回見他都是在生病。即便精神頭不錯,沒有病懨懨的,但總是要麽在咳嗽,要麽鼻塞,總有點毛病。

有部門的阿姨總結周建國大概是身體不好,家裏不放心才跟在孔總身邊學習,不然建國這長相這工作態度怎麽可能在普通工作時間又不是寒暑假跟在他們公司瞎晃。

腦補了一出豪門父母不盼著病弱幺子大富大貴多有出息,只希望他平平安安少病少災的戲碼。所以,孔總手底下的工作人員對周建國格外客氣,阿姨、小姑娘們尤其喜歡周建國。

周以對於自己的顏值是沒有十分的自信的,尤其是在俊男美女雲集的演藝圈,他只給自己的顏值打5分,老孔公司的員工對他都很不錯,他歸結於老孔的面子。

自家老孔禦下有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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