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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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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時世尊,四眾圍繞,供養恭敬尊重讚嘆;為諸菩薩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佛說此經已。結跏趺坐,入於無量義處三昧,身心不動,是時亂墜天花,有四花,分別為:天雨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曼珠沙華、摩訶曼殊沙華。而散佛上及諸大眾。” ——《法華經》

雲何曼珠沙華?赤團華。——《妙法蓮華經決疑》

關於她的考察;記錄人:南柯

5月16日;天晴;諸事皆亂

早起、又是從夢中被她驚醒的。煩躁的理了理發,將桌上的紅信抱到窗前,手輕輕點著花蕊,離去時、還是微微鼓著朵兒,再回來,它已經出落的這般亭亭朵朵、妖妖嬈嬈;花色大紅,映著眼、惱人的夢又襲來!

夢裏,沒有紅裙,沒有胡楊林,有的、只是她的一滴滴眼淚、簌簌漣漣而下,照著陽光、顆顆晶瑩剔透,她的頭斜抵著玻璃,抽泣著。我的手伸了出去,想要幫她拭去淚水,可剛一擡手,還未觸及,她又從眼前突兀的消失了,手定在那兒、失落落的,眼驚慌失措,一個人又在無邊無際的純白中孤零零的徘徊著……

07:05 她還在睡夢中;

腳捏著聲進了屋子,她側身裹被,一把青絲懶散的安躺在枕畔、香夢酣眠,看著她貪睡的模樣,手輕撫她的額前的碎發,喃喃道,君姚,我不許你哭泣、不許你不見,不許、不許、連夢裏也不許!

08:30 提了紅靴化驗;

08:50 等待檢驗結果,紅靴暫入博物館;

時間一點點慢慢消逝,我等的有些著急,都這會兒了,結果怎麽還不出來呢?她會不會已經醒了?又揉了揉太陽穴,不放心道,還是先回去吧,結果過個幾天再來取也是一樣的,而她麽——我頭疼的嘆了一聲氣,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沖出了等候室,一邊火急火燎的回趕,一邊默默祈禱道,君姚、你可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待著,千萬別出了什麽亂子!

路過街角,眼忽的被一溜煙嫩綠奪去,收了疾步,腳打著絆兒,隔了窗又猶豫了一陣,進了店,紅漲著臉將那女子捆於發間的綠絲帶買了下來。

09:26 到家;

回到家,一入了門,撂下了所有東西,匆匆朝樓上奔去,進了屋、卻只剩得人去樓空空!

風伴著吱嘎聲晃悠悠的吹了進來,我看著平鋪著的整張被子,連連搖頭,她可真是會偷省時間。手扯了扯被上的褶皺,人失落的站了一陣,退了出去。

樓間的窗戶半開著,我推開了另外半扇,外面陽光普照、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抹去頭上的急汗,又吹了會兒風,一擡腳進了自己的屋子。忽見她呆呆的站著含笑,“君姚!”我輕輕喚著,她並不理會,人還是站在原地一味的發楞。“君姚,在看什麽呢?”我加重了聲音又喚道。她猛的一驚,眼睛恍恍惚惚指著一邊,急聲應道:“那個!”我側過身,眼朝她手指的方向尋了過去,臉有些僵硬。

我想,高凱對養了五年的水母,如我一樣、是沒有什麽感情的!自從養了它,每天要花些時間給它換水、餵食不說,方景竟然還讓我們每個星期都要同它進行一次5分鐘的深層心靈交流,整的我與高凱是焦頭爛額的,後來私下我常常開著玩笑,說是到時趁方景不備,要不要把這東西低價給賣了出去。當然說是說,真正行動起來高凱卻比我狠的多,他的的確確是當了回好人,但放的不是一點化學劑、是很多!

09:35 她咚咚敲玻璃壁,逗著漂浮不動的水母;

09:37 我告訴她,水母是觀察用的;

09:40 聽完我的解釋,她垂下手,眼中驚慌失措;

09:42 她又拾起笑,立在窗前、賞花;

09:45 她面上映了紅意,壓著喜悅,讚道:很好的花名!

很好的花名?我立在她身側,心微微一抖,真的是好名嗎?“你也喜歡?”我惴惴不安問道。她低頭微怔,又用左手輕輕撫過花端紅信,癡癡道:“喜歡!”心下一喜,追問道:“為什麽?”“曼珠沙華又譯如意華,為天降吉兆四華之一,見之者可斷離惡業;還有——”她側了身,青眉善睞、莞爾一笑,悠悠道:“喜歡了就是喜歡了,那還會想著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我心頭一震,低頭斂笑,一時、風又起,紅裙飄揚,挑弄的心也輕漾起圈圈漣漪。

10:23 她焦躁的選著衣服,我不停的搖頭否認;

10:31 換下一間店;

10:52 已經不知換的是第幾間了,但、還是沒有滿意的;

11:00 她自暴自棄的立在鏡子旁邊;

她選的衣服,要麽是過於華麗,要麽是過於沈素,不是不好,只是不合時宜的將她本有的俏動減了許多,我又踱著步、一件一件耐著心的尋著。

11:15 鏡中的她、更加俏楚;

11:50 回了家,她樓上換衣;

11:53 發帶中貼上了一小片特殊定位儀;

叮叮咚咚,她纖手扶欄、緩緩走了下來,我心中一驚,背了手、楞楞的從紅木椅子站了起來。

她噙著笑、盈盈而下,若秋曦清含初露,點點潤透;一襲綠猗、合疊錯落著兩層樣式不一的軟紗裙衣,若薄煙輕霧、緩緩裊裊。長裙款式極是尋常簡單,面上雖無其它裝飾,細腰間卻有一段嫩嫩的環綠絳帶、飄繞松斜的在左側打了結兒扣,長餘處,又連附竄著三顆剔透的小圓珠、淺淺垂擺在紗裙間,那三粒圓珠墜在空中微微晃動、暗暗隱著一股頑意,反倒是更襯得天然靈逸。

我迷離著眼,讚道:“真好!”她立在鏡前,搖裙轉著圓圈,叮叮咚咚、洋洋得意。

她對著鏡子照衣、樂樂融融;我取了梳子,慢慢上前,穩著她的肩,撩起她淩散的發,手順著長絲、柔柔滑下,她很難得的乖乖立著不動,我提著心、一遍一遍細細的梳著。

11:58 她被裝扮成了一個好看的實驗體;

11:59 系好了發,她的第二聲謝謝、如期而至,心、甜甜的;

12:00 討厭甜食的我喜歡上了名為君姚的甜甜糖果;

14:00 她東張西望、新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事物,我疑惑、這些平常的東西真的那麽有趣嗎?

14:03 好奇、她的世界又會是什麽樣子的?

14:17 把她帶到試驗區中、交與方景、各項檢查;

14:32 掏出白大衣中的尋位器,點位不斷移動;

我匆匆趕了過來,只期望她不要碰上那人。

她跪坐在地、手正直直的送到高凱的手中。我心中大惱,她昨天不是點頭答應過我、不會接近那人的嗎?怎能這麽快就忘了我的話,把手交予來歷不明的人!

14:39 我的喝斥中,她縮回了手,踉蹌爬起;

14:41 她笑著與高凱道別,笑刺著我的心;

14:42 沈臉、生氣的拉她離去,心中抱怨她是大麻煩;

14:56 僵持、沈默中;

15:05 她揚著頭,可憐巴巴看著我,不理她;

15:09 對面,她和方景光明正大的朝我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15:11 方景被逗的,笑聲不斷;

15:13我瞥了她一眼,她都不知道安安靜靜的反思一會兒嗎!

15:18 她晃悠到身側,繃著臉認錯;

15:19 她起誓保證著,我突兀的打斷;

她伸著指頭,大咧咧的道:“如有反悔——”我慌的將她的話堵斷,怕她口不擇言說出一些讓我害怕的事情。心裏清楚知道,她、來之不易,失之——我不敢繼續想下去,至少、如今這般甚好,甚好!一瞬間,所有的惱意統統揮去。

15:21 她認真問我生不生氣,看她小心的模樣,我的心綿綿的;

15:25 方景的玩笑,她紅了臉,我面色淡淡、無甚在意,她的話,那怕是半句的玩笑話,我也會好好聽著;

15:32 關於她的第四個謊;

我扭曲她的話、編造了又一個謊言,她聽的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我心裏一緊,慌忙脫口與她解釋著。

15:39 面上似乎所有人的疑慮都被打消,當然除了高凱、方景,好像還又憑空多了一個她;

15:41 她眼神慌亂、不停的閃躲著我;

我當著她、對著眾人,編造了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斷斷續續中接連順成了自然,忽然我心裏迫切希望道,若她就如謊中說的那樣,只是一個平平淡淡、活在當下的女子,然後我與她只需安靜、平凡的不期而遇,此生、足矣!

15:46 準了她一同前去暴塵汙染區,她、樂不可支;

15:58 她劇烈的咳嗽;

16:02 帶她返回;

她又咳嗽數聲,氣促喘急,看得人心裏,好似有一把無形的刀生生剜著。我慌的輕拍她的後背,好大一會兒,呼吸才又漸漸平靜。見她臉色慢慢好轉,心稍稍一松,尋了常備的藥劑,沖好端予她。

16:08 她摔了杯,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16:09 她冷冷的質問,我的心更難受了;

我捶著墻,恨恨的咬著牙。

她說,一起上去的,你們怎麽好好的,就我一人出了事?她又說,果然是習慣了,這麽摔都不碎!

順了陣氣,心上又開始絲絲的掛念著她那邊。我洗了杯子,又沖了一杯,端了過去。

她渾身帶刺的坐在床上,我擱了杯子,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眼前的光景,只怕她是什麽也聽不進去。身略略一頓,安安靜靜的退了出去。

16:11 一孟留在她身邊;

16:15 她咳嗽的原因;

高凱斜站在門口,吊兒郎當的問道:“南柯,她咳嗽的好點了沒?還是說、她也受不了那些粉塵?”“這些、好像都與你沒有多大關系。”我一臉平靜的說道。他走近了幾步,按著我的肩膀笑道:“怎麽會沒有關系呢?”他盯著我的眼,懶懶道:“南柯、昨天她穿的那身衣服挺特別的!”低了聲,“對了,剛剛我還順手就用了你的通行密碼,你猜、登陸一查,我發現了什麽?”我推掉他的手,撣了撣肩,狀似無意問道:“發現了什麽?”他放聲大笑,忽又收了聲,朗聲道:“你說呢?”“既是你發現的,我又怎麽會知道?”我裝聾作啞道。“聽說,今天你一大早就送了樣東西到博物館檢驗?”他側了身又道:“那個結果我已經幫你取回來、擱在桌上了,哦、館長還交代那東西有三千多年的歷史了、要好好保存才是!”

“剛剛是你動的手腳?”我冷冷問道。他笑的越發得意,重覆我剛剛的話道:“你說呢?”“若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我壓著怒氣淡淡警告道。 高凱冷冷對峙道:“那你、也不要礙了我的事!”說完他搖了步子,張狂的笑著離去。

16:28 她快速移動中、一孟跟著;

16:49 我、方景到達頂樓;

“你不去麽?”方景笑著問道。我低了頭,楞了會兒,目光堅定道:“還是你一個人去吧,我在樓梯間等著就好!”“那我可就一個人去了?”方景背著手,無奈搖頭離去。

陽光下,她坐在那兒、雙腿搖蕩,與方景有說有笑。我側身貼墻,在暗處偷偷的看著,心想,若是我也去了,她定會生氣的!忽的,她輕輕躍地,歡快的轉了個圈兒,朝方景扮著笑臉,遠遠的、不知道他們說著什麽。又是一陣風,方景朝著我這邊,大聲道:“既然君姚沒事,南柯、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的心一懸,慌的想要躲離,卻被方景趕上前、拉了出去。

她坐在那兒沒有接話,也不知到底是個什麽態度?方景又下去忙碌了。兩人間、靜靜的,只有空氣流動的聲音。一時,她張了嘴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些什麽,一孟卻猝不及防的跳到我的懷中,搶了她的話、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她悻悻的看了眼一孟,紅了臉把話又吞了回去。我心微微一放,沒有生氣就好。

17:05 下了頂樓,回到試驗區;

17:07 我又繼續忙碌著;

擡頭,她老老實實的立在墻邊,我捏捏脖子,提腳剛要走過去,卻見高凱站在她身側,笑著說些什麽。我的心一沈,住了腳,原地不動、俯眼偷偷打量著。

很快,她隨在高凱身後,笑意吟吟的出了試驗區。看著她慢慢脫離視線,我手握青拳重重的抵在桌上,你不是答應要做到的嗎!怎麽又出爾反爾!閉眼一咬牙,三番五次的勸你,你不聽!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長長教訓,只怕以後我說的話,你還是會這般執迷不悟!

方景拍著我的肩,笑道:“君姚呢?”我松了拳,慢慢拾掇桌上的東西。“我問你,君姚呢?”方景繼續問道。我沈了臉,悶聲道:“好像跟高凱一起出去了!”“那你還不快去!”他推著我,急促的催道。我哼笑了一聲,平靜道:“是她自己要跟著去的,與我有什麽關系!”

我剛說完,他就不停的嗆笑著,好一會兒,他收了笑,緩緩說道:“要真的沒關系,你會讓我連夜替她趕制東西?會不辭辛苦的把她從上面帶回來?”我張嘴想要解釋,他卻嗆著勢,咄咄進逼道:“少和我說,是你一時心軟才救了她,認識你這麽多年,你會不會心軟,我還不了解?還有高凱覬覦的是什麽,你應該比我清楚。”他換了一口氣,又繼續道:“你怎麽撿到她的,是你的事,我管不了;但是你把她帶回來了,作為朋友我提醒你,最好全權負責!”

我聽著有些不對,疑惑問道:“你知道她是——”“三天前,我研究那個項目的時候,不經意觀察到塔克有些異常,當時我不是很在意,也就沒當個什麽大事報到上面,所以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但也不少,其中就有高凱。再加上昨天給你送東西時,君姚穿的那身衣服太引人註目了,讓人不得不起疑。當然,你也知道我關心的另一個項目是什麽,回來翻了翻資料一查,又聯想到你讓我趕的那幾樣東西,自然就跟疑了幾分。今天見到她,待的時間不長,可說了那麽多的話,她又是個無心的,言語間哪經得住我隨隨便便一套,然後又是一系列的檢查報告,再看不出來,你真當我是在試驗區白白混混了這幾年嗎!”方景不耐煩的瞅著我。我皺了眉,擔心問道:“那、高凱知道多少?”

某些時候,因顧念著我的隨意,你選擇一種極端的保護方式。餵、南柯,那些傷、那些痛還有多少是你藏著故意不讓我知道的? ——君姚

方景輕輕一笑,無奈的說道:“他可比我聰明的多,再說你的密碼,我們三個又是通用的,用心的一查,他知道的只怕會比我想像的還要多出好幾倍!”

我忙從身上掏出了尋位器微微一點,方景訝然道:“你、還不去?”一張平面示意圖刷的跳立在眼前,看著那光點還停在試驗樓中,我舒了眉,安心笑道:“這次,還是先給點教訓、讓她好好長長記性吧!”

17:17 我焦急的等待;

17:19 我楞楞盯著門口;

17:21 又晃過一道身影,可惜還不是她;

17:25 綠帶晃動;

她平安歸來,我放心的撇開眼,裝著認真做事的樣子。頭上的冷汗也流了下來,她站在方景身側,笑著應著什麽,臉蠟黃、聲音打顫。我抱了一堆東西緩步走過她身邊,偷偷打量,她的眼睛紅透。心一顫,快步沖了出去。

17:35 心撕痛,滿腔怒火;

高凱呆楞的坐著,我一個箭步,出其不意的撈起他的領子,掄起胳膊沖著他的臉,直勾勾的打了一拳。再提拳,他已恍過了神,衣領掙退出我的手,快速扯開了兩人間的距離。不想他的反應還是如此靈敏,我身形微頓打了一個趔趄。“你瘋了!”他擦擦嘴角的血絲,憤恨的吼道。我又上前一步定定立著,陰沈著臉、冷冷清清道:“我不是對你交代過我不會客氣的嗎!高凱、我再說一次,以後見到她,你離的越遠越好!”他捂著紅腫的臉,恨的茲茲咬牙,倏爾又是一笑,問道:“南柯,她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女子,你幹嘛這麽關心?還是說,她身上有一些什麽秘密是不能說的?”“用不著你管!”我心氣略燥,急急打斷道。他的眼精明一閃,帶了得意的笑,字字隨意道:“南柯,聽說方景的那只水母還在你那兒好好的活著?”他側了身,又近了幾步,竊竊笑道:“真希望她不會是下一個!”我斜眼瞋怒,他卻洋洋一笑,又繞著我踱了半圈的步子,從正面對我冷冷輕笑道:“還有,我的記性不好你是知道的,這裏——”他側著臉上的青腫,一面揮起拳頭,一面懶懶道:“我會立刻還回去!”

一言為了,只聽鏜的一聲,臉上火辣辣的一陣,我皺著眉,恨恨的咬牙,舉拳就打,他亦不含糊,連回了兩拳、又快又準。

17:42 我與高凱打了一架;

17:46 兩人都急喘著氣,臉上青紅摻半;

椅子上,我頹首斜坐,以手抵臉。冰、敷在火辣處,麻麻木木的。方景好心的尋了一大摞子瓶瓶膏膏,七七八八的丟在桌上,“君姚呢?”我不放心的問道。他撇撇嘴道:“都這樣了,還記掛著那邊呢?”他把藥遞了過來,輕松笑道:“這個用的時候有點疼,不過消腫挺快的,你就忍忍吧!”他見我臉色凝重,嘆了一聲氣,又道:“放心,這會兒、她挺好的!”藥厚厚的塗在臉上,我忍不住嘶了一聲,果然很疼。

18:50 臉上的腫已經退了,雖還痛著,但面上看不出半點傷痕;

18:52 她果然沒有註意到,心酸酸的,但、值得,很值得;

19:30 歸途中;

她有說有笑的挑了三四樣喜歡的吃食,我搖搖頭,臉上的痛又激了上來。“南柯,你不挑些嗎?”她含笑問道。我僵著臉,不敢動彈。她湊近身,不耐煩的抱怨道:“你到底挑不挑呀!”我還是不搭話。“那著個給你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強硬的塞過一個杯子,我只得慢騰騰的接了過來,靜靜握在手中。“喝呀!”她期待的看著。我不忍拂了她的好意,杯子送到嘴邊,一飲而盡。

她笑瞇瞇的盯著我問道:“好喝嗎?”我扯著痛,寵溺笑道:“好喝!”“你也喜歡吃辣的麽?”她驚喜的問道。辣的?臉上剛緩過了味兒,又是一陣烈火厲燒,我捱著痛強言應了聲嗯。

20:10 答應了她的要求,她興奮的搖著我,一時忘了傷痛;

20:12 她聽話的昂頭,星光映入她的眼、亮晶晶;

20:13 我扯著臉,痛苦的解釋著,她聽的不是很明白,眼迷蒙;

20:15 她興奮的看著那個方向;

20:20 許了她第一個誓約,月光城——我一定、一定會帶她去的;

一個簡單的約定,很劃算的搏了她瑩瑩一笑。一個難熬的掩飾,不知是否緩了她那顆焦躁不安的心?

20:24 提及高凱,她瑟瑟發抖;

20:27 她動了氣;

短暫的平和後,她面色僵,咬著烏唇,沖我發著脾氣,我一聲聲的堵著質問著她,她亦不退弱,迎上倔強的臉,惱怒的瞪著我,口中說出話一句比一句讓人心寒。“是我咎由自取,活該這樣的!你滿意了!”她反擊道。滿意?聽著鬧心的話,我繃著臉,陣陣的痛又傳了過來。方景說,你把她帶回來了,最好全權負責!我執拗著,她又不是我的什麽人,為什麽要我全權負責,再說,事、是她自己招的,我憑什麽要幫她!憑什麽!盯著她那張任不思悔改的臉,我一時氣瘋脫口就道:“很滿意!”

20:29 她進了屋子,將我甩在身後;

20:31 她拌了腳;

她身形下傾,磕碰在地,我疾步趕了過去,慢慢將她扶起,她卻一把將我推開,發紅著眼哽咽道:“誰讓我自己眼神不好呢,是我活該,是我自找的!”她抽泣幾聲,又繼續道:“不用你管!這是我給自己的教訓,不行嗎?”“君姚,我——”未等那個“我”字喊出來,她就別過臉,擦擦眼眶中的淚,撐著墻,一晃一抖的上了二樓。

看著她顫顫巍巍的上了樓,手死死抓著樓欄桿、青筋暴起,臉上的傷又扯著痛了,我松了手,狠狠罵道,竟是我白費了這麽多的心!

20:36 上樓收花,屋外、腳滯了五六秒,她沒有動靜;

20:39 樓下閑坐著;

人靜靜躺在紅椅子中,手邊大把閑散的時間,似乎沒有別的事可做。

我合著眼,夢中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空蕩的腦海,她、大滴大滴的流著淚,吶、為什麽要哭呢?難道是我氣的?思緒如麻,紛紛繞繞、理不清了。

20:46 方景來了消息;

20:48 我同意把她當做別人的試驗體;

20:52 點的粥,替她溫著;

20:53 她還在生氣嗎?

20:55 或許、那件事,我的方法太過激進了;

20:56 她不餓嗎?可我已經等的心焦了;

21:01 樓上有了動靜;

我屏了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樓梯間窸窸窣窣,臉微微一笑,緩著氣欣慰道,她、終於肯下來了!

21:03 我急急忙忙道歉;

21:04她面上憔悴,還是不肯說話;

21:06 我推著粥;

21:07 她生氣的繃著臉,我提著小心,難道、她其實不喜歡?

21:08 心中煩悶,不知如何是好;

21:09 原來她是說笑的,嚇的我後背全是汗;

回了房間,我重設了所有的個人密碼,以及屋子的進入信息,這樣至少在家裏,確保了她的安全。推開了窗,風輕柔拂面,側倚、仰望滿天星辰,不禁好奇道,今夜、你又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入夢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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