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基本不會在生活中展露的其他面，他天真、殘忍、溫柔、矯情……就像萬花筒裏的鏡子從不同的角度去展現一朵花，他因這些角色變得豐滿而立體，他的生命也因這些故事而充盈，這世上又有誰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個具體而實在的人呢？我註視著那些絢麗的花，難道就不是註視瓶底的那朵花了嗎？

我……

周雋名的精神又委頓下來。

“我是不是很糟糕？”他問道，“我有時覺得你很近，有時又覺得你很遠。我看了那麽多故事，卻好像沒有一個能觸及你的內心……我搞不懂我是不是把我的恐懼和不安強加於你的身上……”

霍少艾靜靜地註視著他，聆聽這些周雋名從來不曾向他吐露過的話語。

這些話周雋名可能對周雋斐說過，對周世揚說過，甚至在他的小侄女面前也坦白過，但是他不會對霍少艾說。霍少艾應該很早就認識到，就算是周雋名與他熱戀時，周雋名對他也不是全盤信任的。

“不，你了解我。”霍少艾道，“其實你也清楚這一點，你只是很少向我敞開你的心，因為你害怕自己一旦表露出不安，我會傷害你。但是啊，雋名，溝通是雙向的，沒有人能單方面去全然了解一個人。”

他一顆顆解開周雋名身上衣物的扣子，直到周雋名赤裸冷白的身體在他眼前完全敞開。

“我們做愛吧。”

他伏在周雋名的耳邊道。

周雋名的皮膚隨著霍少艾的動作，一寸寸暴露在溫暖幹燥的空氣中。他渾身激起一陣戰栗，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霍少艾強行打開了他，從他的胸膛吻到他的小腹。他的舌頭在肚臍眼處打轉，周雋名覺得癢得可怕，還有一種不尋常的酥麻，他不由攥緊身下的床單。

他的下體已經昂立起來了，但昂立得不夠充分，有點垂頭喪氣地在腹部下短而濃密的毛發中探出頭來。

周雋名也意識到這一點，他覺得它真的太難看了，很大，又很黑，還有那麽多褶皺。

“你的動作可以快一點。”他道，希望霍少艾能夠用溫暖濕潤的口腔把它吞下。至少它完全勃起時會飽滿亮麗一點。

霍少艾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他夠著床頭那瓶潤滑劑，倒入手掌搓熱，然後輕柔地撫摸周雋名的陰莖。

周雋名感覺自己的下體迅速地完全勃起，像一座閃閃發亮的塔矗立在霍少艾的眼前，在他專註溫柔的臉上投下一道古怪的陰影。

他覺得非常羞恥，好像他的欲望已經全然掌控在霍少艾的手裏。他是赤裸的，少艾還是衣冠整整；他是興奮的，但少艾還游刃有餘。他想支起雙腿，擋住霍少艾的視線。他為什麽還要那麽認真地盯著我那難堪的下體？他應該快點躺下，讓我上他。

周雋名道：“你別盯著它……”

“為什麽？它很可愛，還很美麗。”霍少艾說，“而且它比你誠實多了。坦率得要命。你越是想控制它，你就越被它操控。”

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那濕潤發亮的龜頭。

周雋名倒抽一口氣，全身激顫了一下。

霍少艾脫去身上的衣物，跨坐在周雋名的身上打開了雙腿。他把手指放進周雋名微啟的嘴裏攪弄，拉出亮晶晶的銀絲，然後他把濕潤的手指插進自己身體那個隱晦的入口。

“你應該用潤滑劑！”周雋名氣道，又覺得霍少艾在他眼前主動擴張自己實在放浪得要命。他不想看他，但視線總黏著他。霍少艾察覺到這一點，不由笑了，這讓他更惱了。

“我後頭不會撕裂的，它完全可以吞下你的寶貝。”

霍少艾說著，扶著周雋名昂立的塔，緩緩地坐下去。

就算他看過很多次，周雋名還是覺得非常不可思議，這麽小的穴口居然就這樣把它吞掉了。

他被包裹在霍少艾溫暖潮濕的內裏。霍少艾只稍稍動了動，他就激動得頭皮發麻。

他翻身把霍少艾壓在身下。霍少艾溫順地任由他動作，還蓋上被子，把他們兩人都罩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裏。

周雋名的臉染上霞色，看上去非常艷麗。

他哼哼唧唧地伏在霍少艾身上抽插。他不掩飾欲望時非常甜美。霍少艾非常喜歡周雋名小聲淩亂的喘息，當周雋名一樁樁地把性器釘入他的體內時，他也激動得叫了出來。周雋名羞赧極了，捂住他的嘴。霍少艾便眨著眼睛，在他掌心厚重地噴著氣息。癢死了，周雋名簡直要瘋了。最要命的是，霍少艾還把修長有力的雙腿緊緊纏在他窄瘦的腰上。他看見霍少艾眼瞳中倒映著自己像一只小狗不斷滑稽地拱著自己的臀部。他在霍少艾體內洩出來時，想起自己居然還忘了戴安全套，更是羞愧得想死。

霍少艾扳過他的身體，問他怎麽又鬧別扭了。

周雋名先反駁了他，說自己並不是在鬧別扭，然後才回答，《查萊泰夫人的情人》裏說到男人做愛時不斷撅著屁股做活塞運動非常難看。

霍少艾道，查萊泰夫人是女人，男人之間又不會介意這些動作。

周雋名道，但是那本書是男人寫的。

霍少艾被他強大的邏輯打敗了，不過周雋名的腦子偶爾抽風，他見怪不怪。

他想了想，又開始撫慰周雋名的下體。

周雋名被他一下子抓住命根子，身體頓時蜷縮成一只熟透的蝦。

你又要做什麽？他色厲內荏罵道。

霍少艾道，你覺得不舒服，那我們就換一個姿勢。

周雋名再次勃起時，霍少艾騎在他的身上，圓潤飽滿的屁股啪啪地打在他的胯下。霍少艾後頭濕得一塌糊塗，粘得周雋名下體的毛發以及沈甸甸的囊袋也濕漉漉的。

周雋名很快就不滿足躺著享受霍少艾的服侍。他希望自己能夠主動點，霍少艾就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兩人相擁著接吻，周雋名鉗著他的腰，一下一下地沖撞，霍少艾也用雙手托著周雋名的精致厚實的臀部，他甚至把手指插入周雋名緊致的的體內。周雋名的陰莖在這刺激下更加緊繃了。兩人翻滾到地上。周雋名擡起他的一條腿，側躺著進入他。霍少艾的左腳被周雋名緊緊抓著，他覺得自己是在就要抽筋的恐懼下射出來的。

他們玩了很多姿勢，但是時間並不長久。周雋名身體還未完全痊愈，體力跟不上興致，很快就懈怠下來。他趴在霍少艾身上，與他黏糊糊地親吻。霍少艾溫柔地撫摸他的頭發。忽然，周雋名叫了他一聲：“霍先生……”

霍少艾渾身一激蕩，周雋名很久沒有這樣叫過他了。如果他不是在不應期，他大概會迅速勃起。

“欸……”

他輕輕應了一聲，感到慚愧。他覺得自己已經夠不上這個稱呼了。以前他不願意接受周雋名的幫助，就是為了自己不成為周雋名的附屬品。他希望他們之間是平等的，獨立的。他拒絕任何人認為他和周雋名之間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忘了那份初心。

“霍先生，我想親吻你的腳。”

周雋名說出這句話時，羞澀又熱烈地看著他。

霍少艾的臉也不由燒了起來。他懵懵地又應了一聲，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

他有些慌張，但周雋名柔軟紅潤的嘴唇已經落在他的身上。他密密實實地親吻，沿著霍少艾的大腿吻到光潔的腳踝，蜿蜒的水漬像石壁上開出的一朵朵潮濕的花。

他吻到腳背時，擡眸看了一眼霍少艾。

他有些惴惴不安。

霍少艾直起身體，伸手捏了捏他發紅的耳垂。

周雋名眷戀地在霍少艾的掌心蹭了蹭，然後低頭虔誠地含住了他的腳趾。

14.合家歡劇場

周雋名休息了兩天，身體基本康覆了。他覺得他和少艾兩人老是待在室內裏吹暖氣也不是事。霍少艾還在床上睡覺，周雋名壞心眼捏了捏他精致乖巧的鼻子，讓他不得不在睡夢中醒過來。

“我們去玩，好不好啊？”周雋名貼著他的耳朵問。

周雋名自那天生病了一場，好像就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成天沒羞沒臊地向他撒嬌。他這種膩歪的狀態，霍少艾只和他談戀愛時偶爾體會過，不過就算是那時候，他也比現在矜持。

“去玩去玩……”霍少艾被他的呼吸弄得耳朵全熱起來。周雋名的聲音溫柔輕緩又低沈，撒起嬌來太要命了。

他趕緊穿好衣服。外頭的天氣正好，烏雲都散去了，天空澄澈潔凈，美中不足的是吹著大風。

霍少艾出門前把周雋名包得嚴嚴緊緊的，生怕他又感冒了。是他的錯，好好的在冬天帶他來日本。他都忘了周雋名兩周前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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