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東的暴怒持續到了畢成功進門。畢成功聽說了原委，也真的被嚇了一跳。他不知道這些事情，也沒想到一個女人能歹毒成這樣子。想想挺後怕，老板要是被她弄死了，自己的飯碗可就砸咧。

醜妹進屋看見滿地碎茶碗渣，一屋子突然啞口的男人，見劉海東滿面漲紅直喘粗氣，忙過去勸慰：“什麽事呀，你忘了醫生的話啦你不能太激動的。”眼眸裏的關切神情讓劉海東心裏無比的欣慰。

‘哦！沒事，家裏昨晚進來賊了，偷走了我一點現金，我生氣，跛子居然沒發現，嗬嗬……算了。沒幾個錢，以後晚上警醒點就行了。”

他看看眼前奇醜的女人，心裏湧動一股感激，沒這個善良女人爹心呵護和照顧，自己在植物人期間很可能被那貌美心毒的婆娘害死了。也不管兩個保鏢在眼前，摟住醜妹細細癡看，只覺那眼裏的星樣光輝，聖母一樣慈祥。

“去叫蘭蘭來打掃一下，你們出去吧。”

原本在慢慢戒煙的人，此刻一連抽了三顆。劉海東暴怒的情緒緩緩平息了。沈下心來思索跛子的話。

肯定是真的，跛子對自己的忠心可以信得過。

毒婦，你等著！敢給我下藥，我不報此仇就不姓劉！心裏早殺死那婆娘千萬遍了。不過不急，現在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劉海東反覆想，跛子的感覺對嗎？警察！？是不是他殺了小寶對警察有些疑神疑鬼呀？但是他還是寧可信其有。

貨！放在家裏就太危險了。雖然據他判斷胡麗肯定沒對警方洩露什麽，因為警方如果掌握了一丁點信息就不會來試探而是直接動手抓人，搜查了。

胡麗為了她自己的利益敢害我的命，那麽她為了她已經得到的宋羽和帝都應該是不敢輕易招惹我吧？畢竟她的底細怕人知道。

心底裏厭惡，鄙視的女人，現在要刮目相看了。但是劉海東算定，她雖然沒文化，夠蠢，起碼的自我保護意識是有的。不至於去跟警方說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因為每一件事，都牽扯到她自己。她和小寶的關系，和我的關系，和醜妹的千絲萬縷關系。扯出一件就足以毀了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我會讓她生不如死失去一切的，快了，跛子應該肯去毀了她那張假面具吧。

似乎看見了胡麗醜陋的鬼臉，橫屍街頭的樣子了。

把貨都藏到帝都去！會比較保險。馬上想辦法盡快出手兌現，然後就可以對那婊子動手了。

剛才看著醜妹，想著胡麗，兩下比較下來，更覺愧對這身邊的仙女了。立刻帶她去恢覆容貌，讓她不在自卑！我到很想看到真假芙蓉仙子對面的情景。

滿腹詩書的宋羽，十分多愁善感。對自己的種種遭遇很是糾結郁悶。遠遠看見自家門前的烤爐不見了，更嗅不到空氣裏那股濃郁的烤紅薯的香味，惆悵更深。母親，媽媽，常站在爐子前笑瞇瞇的媽媽。似乎每一位買她紅薯的人都於她有恩，她的笑裏帶著感激，卑賤，瞇小了她很秀美的雙眼。從來都是極其殷勤雙手遞給客人的媽媽！再也看不見了。

宋羽呆立在門前，思緒萬千。

“小羽，你回來了。”不到八點，錢浩天剛回家停好他的小面包車就看見了宋羽。今天上午他想在家補覺的。

哥倆多日沒好好說說話了，宋羽忙招呼浩天哥進屋坐。

憔悴的面容，落寞的神色。眼眸裏空洞無光。錢浩天看的心痛，原本想跟他聊聊醜妹的。沒忍心，總不能讓這個剛死了母親的人在增添一個老婆也可能是個冒牌貨的煩惱吧？

“哎，宋爸爸說你縱欲過度看來是真的，瞧你那小樣。”浩天開起玩笑來。

“我爸真能瞎說。那你哪？看你的眼圈也烏眼雞似的，昨晚沒睡覺？”宋羽臉紅，心道爸爸真是老糊塗了，咋這話都亂說呀。瞥一眼浩天哥，發現其人也滿臉疲憊。

“我昨晚去了劉海東家，差點讓他的保鏢弄死我的兩個幹將。他媽的，小羽，這世外真的有高人哪。”

錢浩天告訴宋羽昨晚的事了，說的有點垂頭喪氣，畢竟是犯了險，萬一出了事，他可真吃不了兜著走。

“走上墻去的？乖乖！會點？差點掐死警察？浩天哥，那個保鏢腿腳跛不跛？”

宋羽聽說保鏢個不高且精瘦，聯想到了殘害自己的跛子了。

“不跛，嗯，站的直直的。”

“那麽你一直在查劉海東嗎？有點信息沒？”心裏欣慰，想著浩天只知道查女人去了，原來早吊著劉海東呢。

“應該算有點吧。他的水很深，沒一點違法記錄。發財的路子也經得起查驗。小寶說的話看來臆測的水份多，他說劉海東是黑社會的，可能以前有幾個小弟，成了植物人後都散了，不過他的保鏢曾經有過四個之多，幹啥事用的上四個保鏢呀？這倆夠忠心的，他成植物人了也沒走。”

“你說的有一點是那方面的？”宋羽問道。

“就是那個保鏢！小寶就是被掐死的，沒點特殊的能耐掐死個大小夥子一般人做不到。也可能是我亂聯想吧，但是就是有這感覺。小寶老說他怕劉海東，不應該是沒緣由的。”

“只是動機還真不好說，劉海東幹嘛殺個鴨子？他不是同性戀，跟小寶沒啥交情，唯一的就是小寶說的他跟老板的女人偷情，可是……”

浩天不能在說下去了，因為胡麗從來不承認自己跟小寶有私情，更沒說過曾經是劉海東的女人！這些話亂說就是捅宋羽的肺眼子嘛。所以浩天只得硬生生的憋著。

“鞋咋都沒了？啊，小雲，你收拾鞋櫃了？”宋德成想去蹬三輪車了，找雙跟腳的鞋穿卻發現鞋櫃裏空蕩蕩的，老伴的鞋，和曉芙的鞋都不見了，就剩下爺倆的幾雙鞋。

“哦，宋大爺，是林姐讓我都丟了，說都是舊鞋沒人穿的。”小雲聽見宋德成語氣有點兇，趕緊解釋。宋羽和浩天也聽出宋德成很不高興也忙出屋來看。

“你丟哪兒去了？”

“垃圾捅啊。”

宋德成轉身去找，那裏還有蹤影，早被清潔工收拾走了。

“小羽，你，你的敗家老婆，你媽才走了幾天哪！她的東西我還要留著看看的，她，她敢叫人給丟了。她這是要氣死我呀。你媽多少天了也沒給我托個夢，準是叫她弄的鐘馗畫像給嚇的不敢回家啦……你媽好好的人在家都能摔死，她一個大活人在家裏都沒照顧好你媽媽，她，她咋變成這樣個女人啦……”

宋德成一口怨氣怒沖沖沖兒子發洩。

宋羽看看鞋櫃裏自己和爸爸幾雙大鞋，心裏也很不是滋味。曉芙的鞋玲瓏，色彩多種，塞的鞋櫃滿滿的。她失蹤這麽久了一家人誰也沒舍的說丟一雙的話。而且媽媽剛走，她就把媽媽的鞋都丟棄了，雖然媽媽的鞋都是低質的舊鞋，可爸爸還想留著常看看嘛。

這事真做的不好。你也該問問老人在丟嘛！宋羽對其人行事又添了不滿意。

浩天勸著，宋德成回屋去了。

“爸爸不喜歡失憶後的曉芙，浩天哥，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宋羽回屋後，沒頭沒腦問了浩天一句。

“嗯，我很不喜歡。佳佳也很不喜歡。你那？”

“我？我很看不慣現在的曉芙，……她變了個人了。行事都挺不近人情。可是她失憶了，我也沒辦法，只能慢慢來教她了。有些事，我想不明白，哥，你願意聽我說說不？”

宋羽從小跟浩天無話不談的，今天恰巧曉芙沒回家來，他倆有了個領的機會。他把自己的煩惱一古腦的都倒給了浩天哥，包括他對紅棗茶的疑惑，對她身體僵硬無功的詫異，她不想理川劇院任何人的奇怪舉止。單獨跟劉海東聚會還撒謊的事，金老大的出現，自己的擔憂通通講了一遍。

“我就覺的沒法跟她交心，好像一單獨在一起她就只想一件事，就是親熱個沒完沒了。”皺著眉頭，宋羽愁絮滿面。

浩天聽的發笑。“哎，明知咱是光棍漢，你還說這個來刺激我呀，嘿嘿……”心裏讚嘆，還是我的好兄弟，沒被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總會迷惑了心智，也沒一心鉆進錢眼裏去，光想著賺錢。心底裏的清純一點沒少。

“你的感覺很奇怪，紅棗茶絕對沒讓你整晚的功效，除非是有另外的東西……我知道的就只有春藥。不過，不至於吧？她給你喝了春藥？我辦案時了解到，常有人要想對方跟自己，用這玩意迷倒對方的。不過都是男的害女的，女的害男人的很少呀。”

浩天還是想給小羽提個醒，你身邊這個美女怕是得堤防著點吧。

宋德成去錢家一通嘮叨，說是兒子跟媳婦在媽媽剛過世沒出頭七，就大晚上的弄的通宵不睡覺。浩天就覺不解了。宋羽的悲傷痛苦他都看見的，按理說絕沒這心情跟老婆幹那個啥事嘛。

現在聽宋羽一說，依他刑警的敏銳感覺，咋不朝春藥上想去？宋羽說到那些不正常的反應，就是不對頭的事情。我的傻兄弟，你呀，多半是著了那臭娘們的道了！……

春雨在旁晚時又下了起來，宋羽估計今晚的營業額怕是又受影響了。正坐窗前發呆，假曉芙笑盈盈走來，手裏提了個小籃子。

打開籃蓋，端出小碗，是跟昨晚一模一樣的一碗血燕。

“小羽哥，趁熱吃。”宋羽看看美女，又是濃妝艷抹的煙熏妝讓人看不清本來面目。他瞪著她看，心裏堵著千言萬語，想斥責她為啥丟了媽媽的鞋，惹爸爸生氣？為啥丟了自己的鞋，那些鞋都是價格不菲的，每一雙都是自己陪她去買的，都有情意的。可是一句都說不出口，因為那濃厚紅艷的嘴唇裏吐出一股濃濃的煙味來，直撲宋羽的鼻息。害他閉氣。

默默點頭吃了血燕。一邊吃，更一邊反胃了。我為什麽需要吃這補品？難道因為我吃過浩天懷疑的春藥了？宋羽藏不住心事，臉上明顯的不悅，吃的勉強。

“你怎麽不高興了？因為我沒回家？嘿，很多天沒陪陪紅姐了，我陪她買東西去了嘛。”

“你幹嘛叫小雲丟了媽媽的鞋呀？你也不問問爸爸。”宋羽還是沒忍住。

“哦，鞋呀，我怕爸爸睹物思人，會想媽媽，不是說眼不見心不煩嘛？”假曉芙滴溜溜轉了轉眼珠。

“還有嘛，我現在有很多新鞋了，舊鞋的款式都過時了所以也丟了算了。哦，壞了，我忘了北京布鞋不該丟，是你從北京給我買回來的。”

“嗯！？曉芙，你記得北京布鞋是我從北京給你買回來的？”一時宋羽驚喜起來，不是失憶了嗎？可她記得我給買的布鞋！

“是啊，我腦子裏有這個映像似的。”

假曉芙因為穿不得真曉芙的北京布鞋讓宋媽媽質疑，逼的她殺了宋媽媽。她可不想在因為腳大的事被宋家父子看出破綻。所以讓小雲都給丟了，宋媽媽人都死了留些破鞋幹啥也一塊丟了得了。

此刻其實是說漏了嘴，北京布鞋的事她是聽宋媽媽說的。不過宋羽眼裏冷冷的寒意卻因為這事化了，眸子裏又有了讓人心坎上熱呼呼的熱烈愛戀之火。

曉芙記得北京布鞋！她不過是失憶所以行為失常而已。宋羽一高興幾口喝完血燕。放下碗伸手拉住曉芙的手。緊緊撰住，“曉芙，你總算想起一點以前的事了，慢慢來，我相信你會啥都想起來的。”

男人手心發燙，暖的假曉芙心裏也發燙了。她想哭，她多少天都睡不好覺，提心吊膽，要擔憂的事越來越多了，殺了宋媽媽她後怕的要死。劉海東逼的她也心慌意亂。此刻宋羽的熱烈愛意，讓她覺的一切都值，我為了保住宋羽這愛，啥都肯幹。起身一屁股坐在宋羽身邊去了，偎進自己老公懷裏，“小羽哥，咱們今晚不回家，就在帝都睡吧。”正在撒嬌，突然臉色變了，推開宋羽伸過來摟她的胳膊。“來客了，宋羽，我去接待一下。”急匆匆她不顧宋羽的情緒就走了。

宋羽熱撲撲一顆心涼了下來。雖然他並不肯在大庭廣眾下跟老婆親熱，可摟摟她是他剛才熱切希望的。什麽客人呀？值得她慌成這樣。也起身跟了過去，看見熟悉的寶馬車拐進了停車場。

怎麽又是劉海東？

宋羽快步走上前去，他不想讓老婆跟他打交道。

“你去樓上跟紅姐領去，我來接待客人。”他推假曉芙上樓。自己想迎出門去。畢竟雨天客人不多，來客就好。而且浩天哥說過，註意劉海東的行為。浩天對他是個毒販子這事很是肯定，因為他居然曾經需要四個保鏢。

但是假曉芙緊張的手冰涼，拉他離開，“你去吧臺，我來接待他。”

宋羽不肯，兩人爭持中，劉海東快步走了進來，因為他沒打傘，為避雨走的很急。畢成功也幾步跟了進來。提了個朔料帶。

宋羽笑臉相迎，“劉老板來了，歡迎歡迎，去樓上包間嗎？”

“嗯！去包間，我想跟老板談談生意，就不麻煩宋總經理了。好帥呀宋總，啊，我們有機會得好好聊聊呢……嗬嗬……”劉海東捋捋自己的幾根發，狠狠欣賞了一會宋羽的英俊臉龐，眼裏的神情在宋羽看來有點欣賞也有點憐憫的成分。

畢成功老熟人似的摟了摟宋羽：“大帥哥，待會咱倆喝酒啊！”看似親熱，實則擁住他往一邊走了兩步，而劉海東和假曉芙對個眼神，一起上樓去了。

宋羽假笑著應付畢成功，看見他提的袋子很沈，因為綴的筆直的樣子。會是啥呀？眼睜睜看見劉海東上樓去了，自己不便跟去，只得去了吧臺。片刻果然畢成功也下來了，找宋羽喝酒：“宋總請客嘛？我就喝啤酒很便宜的。”宋羽給他點了啤酒，兩人聊。宋羽借口看看舞廳那邊就走開了。

包間裏胡麗急眼了：“老板你這不是害我來了嘛？這貨放我這不行的，宋羽認得金老大，他的警察朋友抓過他。老板哪，你就放過我吧，我這不能放你的貨！”

假曉芙見老板拿的貨起碼幾千克，嚇破了膽了。雖然都是普洱茶小金磚的包裝，精美華麗，她還是見了鬼似的慌亂。

“哼哼，那麽說是你家宋羽跟警察透了信了？警察都到我家踩點去了。他不想活了，想去找小寶聚聚了嗎？”劉海東一瞬間就想到是宋羽跟警方說了什麽話所以警察會來他家了。殺心頓起，眼露兇光，語氣陰毒起來了。

“不會的，宋羽他不會多嘴，他只是不願意我跟你接觸。那個，老板你家真的有警察去了？”

“嗯，晚上去的，差點叫跛子收拾了小命。所以我才要把貨放在你這帝都，偌大的帝都藏這點東西掖在那都行嘛。”

“不行，老板，我真不敢收你的貨，你放別處去吧。宋羽他，他是個特警，可靈敏如貓了，凡事都特別警惕，被他發現了他一準大義滅親告訴警察去。”

假曉芙真懷疑是宋羽跟錢浩天說了啥了，不然怎麽會有警察夜探劉海東家？可是這個傻小子昨晚沒機會呀？

“不敢麽？投毒下藥的事你幹的還少嗎？啥事是你不敢幹的？特警！特警也曾經被跛子收拾的乖乖投降過吧？”

劉海東看著胡麗的俊俏摸樣，慌亂的神色，想起她歹毒的給植物人時的自己下藥的事，眼裏暴起殺意，那眼神嚇的假美女花容失色，哆嗦著嘴唇直問，“老板，你說啥呀，誰，誰投毒下藥啦？”

“那要問你自己，我無所謂了。你現在幫了我，我可以忘記以前的事情。人嘛，都想過幸福生活，跛子現在幸福的很，誰要是威脅到他的幸福了，相信他就會掐死誰。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眼神如刀，話語鋒利，割痛了假美女的面部神經，她眼瞼抽搐，嘴角也在抽搐，難道老板知道自己曾經餵他耗子藥和安眠藥的事了？跛子呀，你個雜種！~~~絕望的眼裏流露恐慌，她知道劉海東容忍不下這樣的事情。

看看女人的神情，劉海東目的達到了，掐滅了煙頭，起身就走，“我不會放很久的，正在找個大買主，爭取快點兌現，放心，以後我就是個正經的茶樓老板了。你不惹我，我也就不會惹你。相信你是聰明人，明哲保身的道理，你懂吧？”

鄙視，無視，藐視都用上了，不屑的走人。沒給胡麗狡辯的餘地。

沒追出去還給他毒品的力氣和勇氣，假曉芙癱瘓在了沙發上。

劉海東進店不到半小時就急匆匆下了樓。空著手。宋羽一直關註著的，就看見畢成功也起身出門走了。他們帶來的朔料帶呢？曉芙沒送客下樓來。

宋羽上樓去找老婆，看見她從一個包間裏出來，沒拿東西。神色淒然，落寞，心事重重。見了宋羽卻裂嘴笑了。只覺笑的勉強之極。

“劉老板沒喝酒嗎？坐坐就走了？”

“是啊，他說家裏有事，就走了。”

“我看他空著手走到，他的東西呢？好大一帶呢。”宋羽直接問了。

“東，東西，啥東西呀，我沒註意，你看錯了吧？紅姐說她身體不舒服。今晚就不來了，咱們今晚就也別想回家了你說呢？”

擡手抽煙，手指直抖，哪兒是抽煙那，簡直是猛吸，宋羽只看見煙一下子就少了半截。

假曉芙很明顯的想轉移話題，宋羽怎麽會感覺不到。

他又開始痛苦了，別的毛病都可以原諒，撒謊，怎麽也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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