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麗慌忙上樓告訴紅姐有警察在一樓大廳。紅姐趕著下樓看了看，很確定只是幾個休班的警察來喝酒而已。

“不過以後都不要在帝都來交貨了，這裏人多眼雜，別惹出事來。”紅姐告訴胡麗。

她被金老大纏著要貨，細想想就答應了他，把胡麗手裏的東西賣出去，不也能賺點錢嗎？她會給我一份的。

胡麗帶來的一小包貨讓紅姐驚喜，果然是純的海洛因。

“這一小點能賣幾百塊錢吧？”胡麗問。她從不知道這些事，老板不讓她參與毒品交易的任何事，一是對她沒對紅姐那樣信任，二是真不想讓她知道太多。畢竟年紀不大的女人，還是單純點的好。

“幾百~？哼，我跟你說呀，金老大拿到手後，摻上面粉之類的東西，這點貨他能賣近萬。一克就要賣一千塊哪，你這起碼也5，6，克多了。小麗呀，就你說的那一大包，我估計能有三公斤左右，咱們賣好了，賺一百多萬是沒問題的，可是你也知道這事犯法，鬧不好就得槍斃。錢要賺，命也要保，所以咱們得千萬小心，不能讓多餘的人知道了，連你那個寶哥哥都別讓他知道。就咱倆幹，利用你那個傻兮兮的保姆。”紅姐得教著點胡麗，她沒啥腦子的。別在床上親熱的忘了東西南北啥話都說可就要壞事的。

看看時間，醜妹也該到了，胡麗下樓，打算讓她在門外等等那個金老大，這麽個醜鬼，別進來嚇跑了我的酒客了。

醜妹騎自行車來的，在這冰冷的冬季她沒有手套，凍的手腳冰涼。可一到門口問老板娘，就被門衛擋住了，說讓她在門外等。

她只好跺著腳在一棵樹下等了。心裏好奇怪呀，這麽晚了叫我送來一聽粉？什麽人非得這會兒喝這罐粉呀？胡麗把海洛因分成小小一袋袋的，都用天平稱稱過了，一克一袋，用裝茶葉的小袋子裝的，然後埋進粉罐裏。讓醜妹十點半送到帝都來，說要送給一個朋友。這次只有兩小袋。

她凍的臉生痛，用圍巾圍著口鼻。只露兩只眼。她穿一件跛叔給買的花棉衣，就跛子的欣賞能力，他覺的很好看，紫色底子起紅花。一條牛仔褲，不知牌子，可也包的醜妹屁股圓滾滾的挺好看。腳上一雙舊球鞋，是胡麗給她的。

林曉芙用她好的那只眼往帝都酒吧裏看，燈紅酒綠，靚男俊女，都穿著很薄的漂亮衣服，想來那裏面一定很暖和，她好羨慕裏面的人哦。又跺了跺腳，老板娘姐姐咋還不來呀。圍巾滑了下來。

警察們講完了錢浩天之所以成為宋羽替補的故事，喝下了好多的啤酒，似乎洋酒和啤酒起了化學作有，夏佳覺的有點醉熏熏的感覺了。她眼角不知啥時掛了一滴淚，她不想讓警察們看見，就扭頭去看窗外，綠蔭蔭，豆粒大的霓虹燈纏滿書身，不停閃爍著放綠光。好看的很，在這千禧之夜的夜色裏，像是小精靈在眨眼睛呢。

呀？什麽人那？一張恐怖的臉，布滿疤痕，簡直是猙獰。千禧夜的巫婆嚒？就站在霓虹燈閃爍的樹下面，離她不過4米遠。

夏佳驚叫了一聲，捂住了眼。一方面是林曉芙的醜陋，一方面是夏佳酒後產生了幻覺吧，她嚇的見了鬼一般。

咋了，咋了？三個警察一起問，錢浩天還扭頭順夏佳的方向看去。

林曉芙先看見夏佳的驚恐，後看見了他，腦海中奇怪的出現了一些感覺，那個瞪大眼皺著眉恨著我的人是誰呀？為什麽我覺的他好親切，好熟悉，她失控的朝那人走了兩步，嘴角一咧羞澀的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貝齒。

宋羽恰巧過來收盤子，見他們都奇怪的往窗外看，不由也探頭看了一眼。

當宋羽俊俏的面孔出現在窗口時，那個醜女子明顯的困惑了，她的眼裏迷茫一片，在想也想不明白的神情讓她的醜臉在綠色燈光下真的很嚇人。她也啊的一聲捂住了自己的臉。但她急切的往窗前走來。她要仔細看看那個人的臉。有啥東西在心裏拱動，那張臉只覺親切，熟悉，前世就在心裏面裝著了似的。我要問問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姓啥？

宋羽還沒看清醜女人的樣子，先看見了她的神情。也覺她舉止怪怪的，正想細看看她，夏佳尖叫，“75657~~拉上窗簾嘛！”

錢浩天應聲嘩的一聲拉過窗簾擋住了外面的醜女人。

林曉芙趕緊站住了腳，哦，你都昏頭忘了自己的臉有多醜了。看把別人給嚇的。她愧疚，羞臊無地自容了。窗簾擋住了那兩張讓她心裏異動不已的臉。也讓她的感覺回到了自卑，膽怯。她回身背對窗口，垂下了頭臉，還拉起圍巾遮住了口鼻。

“哎~~你們太過分了，那個人正要過來，你們這麽拉上窗簾太傷人家的自尊心了嘛，哎呀，或許人家是燙傷，燒傷的，才會這麽嚇人的臉。”宋羽對醜女人的神情很覺奇怪，好像她認識我似的，一幅要過來跟我說話的感覺。

“拉開嘛，我在看一眼有多嚇人。”他同情她，莫名的想在看看醜女人的眼睛。

“也可能是被人潑了硫酸毀了容，我覺的她身材很好呢。”小李也說。

錢浩天拉開了窗簾，卻只看的到醜女人的背影了。頭低到不能在低的角度了。宋羽一看，沒說話，端起托盤走了。錢浩天剛要在拉上窗簾，卻停下了手，他看見一個男人靠近了醜女人，說了啥話，醜女人把手裏拎的朔料帶遞給了他後，就轉身走了。男人似乎想在看看她的臉，彎下腰，擡起頭。

“李輝，孟陽快，去跟上那個男的或者那個女的。”錢浩天認出了那個男的，他抓過他，送他進了戒毒所，但是怎麽審也沒審出他的毒品來路，只說是煙販子賣給他的，不知名姓住址。

那兩人聽出錢浩天的話裏已帶了辦案時的語氣。沒多問，起身就大步出門。但他們坐在很靠裏的位子，出個門在快也得60秒，帝都的大廳近千平米呢。總不能跑吧，這大庭廣眾的場合。所以，等他們出了旋轉門一看，男的女的都沒了影了。往那邊追去？又沒穿外套，又沒揣錢。

金老大拿了東西就上了出租，醜妹接過錢也沒數數，轉身就騎上自行車奮力蹬走了，她一拐就進了一個小巷子。街上看不見個人影了。

錢浩天早看清了狀況，點頭示意讓兩人回來……無奈，玻璃墻是整體的，沒個能讓他鉆出去的窗戶之類的孔洞。他到那姓金的出現，可能和毒品有關，戒毒人員中沒幾個能真的戒徹底，一般出來都又吸上了。

“75657！你神叨叨的幹啥嘛？”夏佳問他。

“佳佳，小聲點嘛，那個男的是個吸毒的。我抓過他。”

“那麽那個女的就是吸毒者的老婆，這就對上號了。”夏佳的推斷讓浩天哭笑不得。什麽邏輯嘛。

帝都的生意沒像預計的那樣深夜了人更多，而是都在快12點錢結賬走人了，都要去街上空地裏放煙花爆竹狂歡去了。

小寶見狀，決定只留兩名服務生應付下半夜來的酒客，其餘的都下班。

一結賬，9號的營業額竟達兩萬一，高出其它人好多呀，當之無愧的銷售王子。小寶好喜歡9號，覺的他勤快，機靈，腦子好使，當然他的警察朋友們就消費了四千多也算幫到他了。

悄悄的給他打了個7折，宋羽一看賬單，心裏明白了，感激的沖他抿嘴笑笑。省下了一千多呀。正算要付四千五的，只付了三千一。錢浩天大大咧咧咬著牙刷的卡。看都沒看賬單。就揣進了兜裏，回頭在跟他們分賬去。四個人也早早走了。

宋羽連提成帶紅包還有今晚的工資，小費，一共竟掙了一千二了！這千年一遇的好機會真的讓我遇到，得到了。喜的他合不攏嘴了。

他換好衣服，謝過寶哥兒。興匆匆推開大門走出了帝都。他想著明天買點啥謝謝小寶哥呢？

冷冽的寒風撲面而來，吹在宋羽汗還沒幹透的臉上，格外醒神，他大口呼吸屋外清新的空氣，帝都裏面全封閉的中央空調讓空氣渾濁，悶死人了。走向三輪車，才發現自己累的腳跁手軟渾身無力，肚子也早前胸貼了後背，餓的發昏。咋把車蹬的回去呀。咬咬牙，推動了車，還是得回家嘛。可他真就沒勁跨上去騎了。

“三輪~，過來~”

媽呀，還有人要用車，我可不能答應。擡頭看去，正要說話，路燈下，四個熟悉的人兒，前仰後合站街邊笑他。

“浩天哥，快來救我……”

錢浩天蹬車，宋羽和夏佳坐車，兩警察幫忙推著。

哎，咋謝謝我吧，我們經理看我的面子給你們打了個7折，少收了一千多。

什麽酒這麽貴呀？？？

兩個小警察這才知道自己今晚要大出血，每人都一千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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