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煨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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蕎銀走了,在確認族人都恢覆好了之後。跟祈和鄭重道別後全部沈入海底,前往他們那不知道前途如何的海之彼端。

“在想什麽?”明嵐問祈和,從蕎銀走後,祈和就一直看著那片海面一動不動。

“蕎赫說,蕎銀喜歡我。”祈和轉頭看向明嵐,而明嵐則撇了撇嘴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他為什麽喜歡我呢。”祈和的眉頭皺起低語道:“我有什麽值得喜歡呢。”

“如果喜歡一個人有理由,”明嵐看著他笑道:“那就不是喜歡了。”

“是麽。”祈和嘆了口氣,又說:“我能為他做的就只有怎麽多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呵!”在祈和身後的明嵐低聲笑了一下,然後從背後抱住祈和,祈和一驚,隨即本能的想掙紮,但是明嵐抱的很緊,他湊近祈和的耳朵低聲道:“祈和,不要在猶豫了。”

祈和身體一僵,然後抿住嘴。

“怎麽久了,你到底在固執些什麽呢?”明嵐說話的氣流吹拂著祈和的耳朵,讓從未被怎麽感受過祈和的耳朵一陣陣的酥麻。

“松開。 ”祈和低聲道。

“你先給我答案吧。”明嵐抱住祈和不松手。

祈和抿住嘴,良久後才開口:“明嵐,雖然你現在是明嵐,但是,你畢竟還是霄漠啊,那些事情,我怎麽忘得了。”話落,就感覺抱住自己的人渾身一僵,隨後又用力的抱住自己道:“祈和,你已經轉世了,而且轉世不止一次,是很多很多次。不在是霄山派虛和,你有很多的名字,現在,這一世…”明嵐松開他,讓祈和面向自己,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你是明曦,我的童養媳明曦,你是明曦。你不是別人!!”明嵐很激動,那雙眼睛已經紅了,他定定的看著祈和,而祈和伸手撫摸著明嵐的鬢角。

“我也知道過了很久,但是,我怎麽都無法忘記。畢竟虛和的記憶太過於鮮明了。”祈和伸開手,抱住明嵐。

明嵐在祈和的懷裏低聲道:“我不是霄漠,我是明嵐,我不想是霄漠,我是明嵐,只是明嵐啊!”

祈和抱著明嵐,靜靜的就這樣抱住,過了很多後才說:“好吧,你不是霄漠,我也不是虛和,你是明嵐,我是明曦。好不好。”

明嵐從祈和的懷中猛然掙脫,他看著祈和,而祈和也溫柔的回望著他,良久之後才有些嗚咽道:“我等到了,對不對。”

祈和沒有說話,只是從新把他抱回懷中,低聲說:“什麽都不要想了,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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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嵐很郁卒,距離表白那天已經過去一年零一個月了,有件事情他還是沒有完成,就是某種夜晚很和諧的運動。其實在兩人關系日漸溶解後他就在謀劃這件事情了,但是目前最大的進展就是睡覺的一吻,別的…就沒了。捏著下巴,心想得仔細謀劃一下。

“你在發什麽呆?”這時祈和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明嵐一手捏著自己下巴,另一只手托著手肘的姿勢。

“呃,沒什麽。”明嵐連忙放下手,裝出一副自然的模樣來

“快點,坊市三天後就開始了,我們先去準備一下。”語罷,祈和就關門走了出去,而明嵐則在屋內長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也跟了出去了。

坊市距離他們居住的地方不近,用飛劍的話也要用三天,不過祈和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了,所以速度要快很多。

當他們到達坊市的時候,坊市周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了,祈和跟明嵐都把自己的修為壓制到金丹初期,這樣不是很引人註意也不會讓人感覺好拿捏。

這次坊市的辦理者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個門派,海磬派,這個門派裏女子比較多,所用的功法也大多是水屬性的。掌門是一個金丹後期的女子,門派內有一名元嬰初期的長老。

“這位前輩,你看看我這只筆吧,是畫符的好東西。”一道女聲打斷了祈和與明嵐四處閑逛的腳步,兩人同時看向發聲處,原來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她怯怯的看著祈和,舉著手中符筆。

祈和蹲下身子,拿起她手中的符筆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即笑著說:“小姑娘,這根筆…嗯,並不是很合適畫符。”

“前輩,”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祈和擡頭就看見女孩旁邊站著一個靈動後期書生打扮的年輕人,對他們作揖道:“這根符筆並不是什麽難得之物,已經有很多前輩鑒定過了,只不過…”說到這裏頓了一下又說:“這姑娘一直固執的以為這是根好東西,所以…所以兩位前輩不要太放在心上。”

小女孩抿了抿嘴,低聲道:“這是爺爺留給我的,他畫符可厲害了。”

“華老頭畫符雖然的確有一手,但是最後…不還是沒什麽用麽。”書生嘆了口氣,然後看向祈和與明嵐疑惑的眼神,連忙解釋道:“這姑娘的爺爺我們都稱為華老頭,那老爺子畫符很有一手,據他說組上出過畫符高手什麽的,不過到死也就是個開光初期,兒子沒靈根,也就這個孫女有個三等的靈根把他樂壞了,不過可惜啊……”說到這裏嘆了口氣。

“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有什麽就直說吧。”明嵐冷眼瞥了他一下,這個書生自說自話了半天,無非就是有所求。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情,聽聽倒是也無妨。

書生有些尷尬的一笑,然後走到他們面前,攬著小姑娘給他們跪下,祈和跟明嵐一驚,但是都站著沒動,以他們現在的身份來說,這一跪受的起。

書生也沒多說什麽,直接就開口道:“晚輩看的出前輩是身具醫術的,華溪的父親身中劇毒,希望前輩能使予援手。”說完,深深地跪趴在地,而小姑娘也跟著他一起跪趴。

祈和一楞,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而且……他用眼角掃了一下周圍,四周已經有不少人註意這裏的情況了,於是就開口道:“我明白了,我即為醫者,治病救人便是本分,帶我去看看吧。”

聞言,兩人皆是一喜,然後,立刻起身引著祈和與明嵐立刻坊市,一行四人倒是也沒有走太遠,大約一刻鐘的功夫,來到了一個好像是村子的聚集地,裏面並不雜亂,也許是村子裏人都在坊市的原因,現在這裏看不見什麽人煙。

兩人把他們引到一個茅屋前,書生推開門。

在門外祈和就聞見了濃濃的中藥味,從門外往屋內看去,就看見一灘物體在床上一動不動,祈和走了進去,在濃濃藥味的掩蓋下,仍舊能聞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呃,是誰來了。”那個物體動了動,站在門口的祈和勉強分辨出了攤在床上的物體是一個人,往前又走了幾步,就聞見了一股刺鼻的味道,這股味道有些熟悉,似乎…

煨蜈!!

祈和一驚,隨即快步走上前去,抓起勉強能分辨出應該是那人的胳膊開始仔細診脈,半晌後,看著眼前這個癱做一團很難分辨出四肢與五官的物體,確定了原因。

“他得罪了什麽人?竟然用怎麽陰毒的毒藥。”轉身,看向那個兩雙看著自己飽含期待的眼神。

“真的是中毒!”書生一驚,隨即臉上陰晴不定。而小姑娘則抓著祈和的衣擺仰頭問道:“那前輩,我父親還能醫治好麽?”

“醫治是可以醫治,只是很麻煩。”祈和低頭看向華溪道。

“我不怕麻煩的。”小姑娘那雙大大的眼睛侵染上水色,顫抖的說道:“只要能醫治好父親怎麽都好,我就只剩下…只剩下…他一個親人了。”說完小姑娘開始小聲的抽泣,而書生立刻蹲下開始低聲安慰他。

這時床上那個物體又發出聲音:“丫丫,是不是丫丫哭了,嘉銘,是不是又把丫丫帶來了,帶走啊,不要讓他看見…看見我……”床上的人說不下去了,只剩下低沈的嗚咽聲。

對於骨子裏就是一名醫者的祈和來說,他看不得這樣的場景,尤其還是他能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所以他很自然的拿出針具,往那灘物體上紮了幾針。

屋內雖然有些陰暗,但是並不影響他的行針,而一旁的明嵐則皺了皺眉頭,手指微微一動,被遮蓋住的窗戶應聲而開。光亮照射進了屋內。

在看清床上那灘東西具體的樣子之後,心中一驚,隨即也想起了煨蜈這種東西來,面色漸漸的凝重,開始不動聲色的看向一旁的兩人。

而書生在看見屋內光明後,立刻就抱緊了華溪,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她往床上看。

“怎麽了叔叔?怎麽不讓我看爸爸。”被按在懷中的華溪不樂意的掙紮著。

書生連忙安撫道:“丫丫,沒什麽好看的丫丫,前輩在給你父親醫治呢,不要打擾他,來,咱們安靜的不要說話。”嘴上說著,但是按在懷中的力道仍舊沒有放松下來,他擡頭看見床上的‘人’眼眶紅了起來。

祈和沈默的看著眼前的‘人’,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專心致志的探查他的經脈。

其實對於任何吸引祈和註意力的東西,明嵐從心中都是不喜的,可是他也知道祈和與他至今的關系,是他強求來的。所以他只能支持,而且,祈和也許不是虛和,但是他一定是白祈和,莫回谷的白祈和,白家的白祈和。那個以醫術醫德冠絕天下莫回谷白家的子孫。

一刻鐘後,祈和收針,看著眼前那不能算是臉的臉,嘆了口氣,道:“他這樣有一年了吧。”

“是的。”書生雖然有些害怕,但是他仍舊一眨不眨的著看向床上的人。

“還好我來的及時,如果再晚一個月…就回天乏術。”祈和的眼睛微微瞇起,又道:“如果晚半年,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煨蜈,是一種毒蠱。”一旁的明嵐低聲道。“中了此種毒蠱之後,一月渾身乏力,兩月喜陰惡陽。半年後眼不能視物,且日漸體胖,八月後則無法移動,之後身上開始漸漸的腐爛,腐肉之下則是…”

“黑色堅硬的蜈蚣殼,且從臉部開始變化。”

是的,此時床上那個‘人’的臉,已經完全不是人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耐的筒子們,過年期間會有免費福利,‘免費’字母君你們懂的,在某個即將更新還未個更新的章節裏,期待吧,會有各種花式什麽的。還在構思。

感謝各位的支持,謝謝!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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