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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殤】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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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怎麽美好的人,竟然還不懂得珍惜,如果他繼續不識好歹不懂得珍惜的話,就不要怪自己橫刀奪愛了。九觴微笑著,掩蓋住眼中閃過的神色。

“這次來找你,是因為我剛剛在一個拍賣會上得到了一塊玉木”說著把那塊玉木拿了出來,敖鸞一驚,然後伸手接過這塊玉木,仔細的看了看。

“這就是傳說中已經在靈界滅絕的玉木?”敖鸞顯得很吃驚“據說這個是最好的空間媒介,只是可惜了!我們中間沒有人懂得這些”說著,有些可惜的把玉木還給九觴。

“誰說的”九觴笑了一下“玉麟最近正在研究呢,他那寶貝媳婦已經懷孕了,他想做出一個空間來給她待產”說到這裏一頓“雖然說麒麟一族…不過玉麟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

敖鸞也明白他在說什麽,所以也是跟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然後笑道說“你這個要是做成了,記得來給我看看,我可是很期待呢”

九觴笑著點頭,其實這塊玉木是想送給他的,但是以敖鸞的性格肯定不會收,不過沒有關系,時間還長著呢,慢慢來!

然後他就去找了玉麟,此時的玉麟身邊堆著不少材料,手頭還有幾枚玉簡,一副苦讀的模樣,在看到九觴之後很高興“嘿!不去追你的佳人,怎麽有閑心來我這裏”

“無事不登三寶殿”九觴笑著拿著玉木來遞到他面前。

“這是……玉木!!”玉麟接過,再三確認之後驚喜的說道。

“恩,正是玉木,我費了大工夫競拍下來的”九觴坐到他旁邊,笑著說道。

“這種東西想要到手,肯定要費一番功夫的,不過這東西是寶貝啊,值得,在費多大功夫都值得”玉麟連連點頭道。

“呵~”九觴輕笑一聲,拿出一疊紙來遞給他“這是我畫的小樣兒,你看看能不能制成這個樣子”

“哦”玉麟接過圖紙看了看,有些奇怪的說“這是簪子的形狀啊,呃…這上面是什麽花?怎麽沒有見過?”

“是桃花,我飛升上來前,所處的那界的桃花”九觴笑道。

“桃花啊,你們那裏的桃花是這樣啊”玉麟皺眉,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隨後又說“先說好啊,我現在的水平也就是給你做做空間門什麽的,你讓我開辟空間我可做不了”

“我知道,而且玉木並不是最好的空間載物,他最好的作用還是媒介,你就把他做成‘鑰匙’就好了,至於另外一頭的空間,我會想法子的”九觴笑著說道。

“雖然我現在水平還不能算是頂級,但是這麽簡單的活兒,隨便叫個剛入門的都沒問題,更不要說用的還是玉木這種頂級的空間媒介材料了,好了,你就交給我吧”

所以當後來九觴拿著那只玉木做的桃花簪,讓敖鸞看的時候,他很吃驚,因為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花朵。

“這是桃花?你飛升上來那個地方的桃花?”敖鸞很驚訝的看著手中玉木簪子上的圖案。

“恩,我飛升上來的那個地方,有著很多美麗的景色,並不單單是只有桃花”九觴笑著說。

“很多漂亮的景色嗎?”敖鸞臉上露出憧憬的神色,然後搖了搖頭“我從有靈智之後,就在這裏了,沒有去過很遠的地方”

“那為什麽不去呢?靈界的景色也是很不錯的”九觴很奇怪,畢竟像敖鸞這種本土出生的生靈,從先天上來說,就已經比他們著這些後天飛升的要高出一個級別了。

“我的本體你是知道的,是滅魂線蛇,因為具有洪荒時期流傳下來的上古血脈,所以伴生的植物毒性雖然不是很烈,但是卻很麻煩”說著手中出現了一朵赤紅色的草。

“這是…糾魂草!”九觴一驚。

“恩”敖鸞點頭“糾魂草就是我伴生的毒物,這種草藥與我的毒性相輔相成”

“即是如此,又如何?”只是些草藥而已。去別的地方找自己修為更上一層的緣法又有什麽關系。

敖鸞搖了搖頭“這種伴生與別的不同,我若是離開了,這些草藥就會自動的揮發掉,所以…”

九觴一驚,要是揮發的話,以這裏成片成片的糾魂草,只怕整個靈界…就熱鬧了!只是…“你在這裏就沒事了嗎?”

“是的”敖鸞點頭,然後看向周圍的桃花“其實,這些花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在我身邊久了,就自己變成這樣了,其實桃花,這個名字很好聽,不是嗎!”

“恩,是很好聽,也很好看”九觴看著他說道,最後又說“如果有機會,如果可能,我帶你下去看下界的景色,不單單是桃花,還有大海,還有雪山,還有荒漠,還有…”九觴看著他,一動不動的。

而敖鸞則先是吃驚的看向他,之後慢慢的臉上吃驚之色淡化,露出了微笑看著他緩緩的說道“好”

這個字對於九觴來說,比他突破境界更讓他興奮,所以盡管他知道返回下界不可能,因為飛升的空間傳送是單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人能在返回到下界。不過他仍舊抱有希望,畢竟這也是一個目標,而且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事呢,說不定明天一醒來,就可以了呢!

自欺欺人其實也是件很快樂的事情,他仍舊經常去找敖鸞,而敖鸞雖然對他與之前的態度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不過他還是感覺到了敖鸞的些許松動。好兆頭!

也就在這個時候,靈界內突然開始了一場戰爭,突然的讓九觴驚訝,其實也不能說是沒有先兆,只是九觴根本就沒有在意。戰鬥沒多久,玉麟就找來了,一向比較在意外表的玉麟一身邋遢的出現在九觴的面前。

“你怎麽了?”九觴很是驚訝。

“你那裏有青玉丸嗎?給點!”玉麟抓住他的衣服,很急切。九觴立刻從儲物戒指中拿出兩瓶來“是不是你夫人出來出了什麽問題?”

玉麟拿著玉瓶的手顫抖著,眼淚不能抑制的留下“她,她,她不行了”玉麟的聲音顫抖“我現在要去保住孩子,那是她的延續,她用性命換來的”說完用衣袖一擦眼角,便遠遁而去。

其實平心而論,九觴對玉麟妻子生子這件事不是很看好,別的不說,這靈界對於他們這些上古神獸的記載還是很全面的,而且玉麟也不是天地間第一只麒麟。按說他與玉麟如此的關系,應該對於他妻子關心一下才是,但是玉麟畢竟是獸,既然是獸,你們生仔什麽的就會有本能的保護,就算關系在如何好,你貿貿然的上去說要保護你妻子什麽什麽的,也說不過去。所以他與敖鸞都很默契的不提這個問題。而在心中也仍舊有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他們能成為這天地間的那個奇跡。

可是現在看來,只怕是……九觴在心中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去找了敖鸞。

在與敖鸞經常見面的那個桃花林中看見的卻不是敖鸞,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男人的樣貌十分的硬挺,與敖鸞略顯柔和的五官不同,他給人一種很英俊的感覺。

九觴卻皺眉了,因為他是玄澤,那個讓他嫉妒不已的玄澤。看見是他之後,九觴知道今天敖鸞不會來了,所以轉身就準備離開。

“怎麽剛來就要走”玄澤冷哼道。

“想見的人不在,不想見的人偏偏在,留下來做甚!”九觴的口氣也不好,對於玄澤他是從始至終從頭到尾都沒有好感。但是突然身體一僵,一股味道飄入他的鼻腔,他轉頭看向玄澤。

“你最近是不是在研究毒物!”九觴的口氣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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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玄澤撇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任何藥物都有相生相克”九觴的臉色陰沈了下來。雖然藥物用的不對也能成為毒物,但是有很多植物卻是天生的毒物,糾魂草就是一種。而此時他已經確定,玄澤不知道擺弄了什麽毒物使得自己也身中劇毒,只是不知道被什麽給壓制了下來。其實玄澤的死活他才不管,他關心的是敖鸞。

那股味道,他隱隱的聞見了敖鸞的味道,而中間還參雜著血腥味,他有很不好的預感。

不管如何,此次談話最終不歡而散。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再見到敖鸞,而外面的世界卻越發的混亂,隱隱的,他感覺到了不妥,很不妥。卻說不上來什麽。

三天後,玉麟來了,一身血氣,面色蒼白,精神也不是很好。一見到九觴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坐下就不再說話。

九觴知道,他的妻子還是去了。他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因為他覺得什麽話都很蒼白。後來玉麟卻先說話了。

“這個靈界要崩潰了”

九觴一驚,顯然不明所以“什麽?!”

“據說,祖神開天辟地之後,天地分出了很多的界來,人間界,靈界,仙界,還有神界”玉麟的聲音沙啞,顯得很疲倦“其中人間界若幹,靈界六處,仙界三處,前陣子,仙界那三處崩潰了,神界沒有消息,不過應該也逃脫不過,這次據說應該突然的能力爆發,而引發各界的靈力混亂致使的崩潰”

這是九觴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過了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恩,然後?”

“沒什麽然後,靈界的人現在瘋了,都開始有怨抱怨,有仇報仇了”玉麟精神非常的不好,顯得很萎靡。口氣中卻帶著一些嘲諷。

“這樣啊”九觴瞇起眼睛,然後說“靈界也會崩潰,那麽下界呢”

“下界?!人間界嗎?”玉麟皺了皺眉,最後搖了搖頭說道“那應該不會,因為我那裏有個殘缺的上古玉簡記載著,人間界屬於分支中的分支,太過細微,使得仙界跟靈界崩潰的能量波及不到那裏”

九觴垂下頭,然後露出笑容“玉麟,我或許有個法子”

“什麽法子?”玉麟看向他。

“我們下界去,就從我飛升上來的那個地方”九觴笑著說。

玉麟吃驚的看著他,然後九觴把這些日子有意無意收集來的資料給他,而玉麟在看過之後,有些不確定的點頭“或許真的可以”

“不管可不可以,這都是一條路,最後的,唯一的路”九觴笑道,心中卻想著,如果下去了,那麽戴著敖鸞多去幾個地方,至於玄澤…九觴眼中閃過陰狠,逆行空間裂隙的路,可不是那麽太平的。

在送走回去研究具體如何實施的玉麟後,九觴就約了敖鸞桃花林見,準備把這些事情告訴他,但是在見到敖鸞的那一刻,一種陰怒從心裏往外迸發出來。

“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九觴快步向前,把他攬在自己的懷中,讓他倚著自己。

敖鸞面色蒼白,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說“我沒事”

“都這個樣子了,還說自己沒事”九觴扶著他胳膊的手有些顫抖。

敖鸞搖了搖頭,然後說“找我來有什麽事嗎?”

九觴的臉色很不好,但是還是盡量用柔和的聲音把那些事情告訴他,還有與玉麟研究退路的事情,最後說“等到了下面,我帶你去桃花,帶你去看很多很多美麗的景色,帶你去感受那些凡人之間的生活,而且靈界一崩潰,你留在這裏的理由就沒有了,所以…跟我下界去,這裏,已經不再是問題了”握著敖鸞的手緊了緊。

敖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好,我答應你,我們約定好了,等到了下面,你帶我去看”

聽見敖鸞怎麽回答他的九觴心中一喜,立刻答應道“恩,說好了”

兩人都沒有看見的是,不遠處一抹黑色的身影閃過粉紅色的桃花林,快步的離開,而他原本站著那個地方的桃花樹,慢慢萎縮,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你現在精血缺失太過,需要好生調養”九觴看著他說的,隨即從懷中拿出幾個玉瓶遞給他“上次看你的氣色不好就留心了藥材給你煉制了一些丹藥,拿去用吧”

敖鸞接過玉瓶,沈默了一下低聲說“對不起”

九觴一怔,隨即笑道“不用說對不起,好好的吃藥,好好的調養身體就是對我怎麽辛苦煉藥的報答了”而敖鸞這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九觴從懷中掏出那枚玉木做的桃花簪遞給他“你拿著吧,本來就想送給你的”

敖鸞一楞,然後接過那枚簪子說“謝謝,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你喜歡就好了”九觴很高興的笑了,本來這個簪子就是想送給他的,裏面的東西與空間鏈接口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隨後九觴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之後一段很長的時間裏,他與玉麟就一起在共同研究離開時空間結界點的選擇與各種準備工作。

就在剛剛忙完,準備去桃花林找敖鸞的時候,他卻在桃花林外看見那原本盛開絢爛的桃花盡數枯萎,他站在林子外,看著那一瞬間僅剩樹幹的林子。腦中嗡的一聲響。

隨後第一個念頭就是沖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麽了。卻被一只傀儡給截住,這種樣子的傀儡他見過,是玉麟閑來無事做的,順手送給了他兩三只,功能沒多少,也就是煉個低級丹藥,送個東西端茶倒水什麽的。

這個傀儡送來了一個玉盒,九觴有些顫抖的打開盒子,裏面是那支玉木簪子。上面染了一層紅色,拿出那枚簪子後往後退了幾步,看著枯萎的樹林,大吼道“敖鸞,這就是你最後的選擇嗎?我們說好的,說好的…”聲音漸漸的底下,最後九觴深吸了一口氣,緊緊的攥著那支簪子轉身“好,你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語罷有些激憤的離開。

“九觴”淡淡的敖鸞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九觴身體一僵立刻轉身,看見的只有站在那裏的傀儡,其他的空無一人。

“玄澤,就麻煩你”敖鸞的聲音是從傀儡處傳來的,九觴瞪著那具傀儡不說話。

“拜托了!”傀儡漸漸的彎下腰屈膝,竟然要跪下。

九觴臉上一僵,最後嘴唇顫抖的說出來一個字“好”隨即拂袖而去。而那具傀儡也慢慢的被風吹散,吹散的顆粒中漸漸的飄出金色的光芒,飄向了因為憤怒只是快步走,而沒有用遁術離開九觴手中的簪子。

九觴緊緊的握住簪子,並沒有發現簪子的異樣,他悲憤的來到玉麟的洞府,此時玉麟仍舊在閉目修養,看見他來了,調侃道“不是去找你小情兒獻寶了,怎麽這樣回來了?”

九觴的臉上陰沈的好像要滴下墨來,沒有說話,而玉麟也感覺到不對了,聲音變得慎重的問道“怎麽了?你不是說敖鸞答應跟你下界了?還是說臨時變卦了?”

九觴沒有回答他,只是閉上眼鏡,深深吐出一口氣,仍舊面無表情。

“怎麽回事?你到是說話啊!難道玄澤不願意?他跟著我們一起下去也成了。以我們的修為,下去之後最多修為降點,過空間裂隙沒有太大意外的話,不會有問題的”

九觴深嘆了一口氣“敖鸞,去不了了”聲音低沈,滿含這悲傷。

“啊!怎麽回事?真的是玄澤不讓?”玉麟驚訝道,不會啊,之前他倆就探討過,敖鸞絕對不會丟下玄澤自己走,而現在靈界馬上就要崩潰,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知道,拼死一搏總比等死強啊,雖然玄澤這人真不怎麽樣,但是這點智商還是有的啊。

“桃花…謝了”眼睛緩緩的閉上,周身圍繞的是濃重的悲傷。

“謝了!”玉麟一怔,他與敖鸞認識的日子可九觴要長的多,所以他知道那裏的桃花絕對是常開不謝的。當下有些迷糊,再次確認道“桃花謝了?!”

九觴點了點頭,然後說“然後他差使你給他的傀儡,把這個送還了給我,並讓我…讓我…”九觴伸出手,露出那個已經在他掌心壓出印子的簪子,說到最後完全就是咬牙切齒。

玉麟接過簪子,在仔細看過之後,臉色也變得灰白“你是說,敖鸞他…不在了!”

九觴沒有再說話,只是倚在墻邊,一動不動。

十天之後,靈界產生了巨大的震蕩,他們知道,時間到了,他們來到了之前選擇好的空間薄弱點。這麽久之所以沒有人能到下界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靈界的單體空間結界太過於強大,完全沒有人能突破,而如果極其萬眾之力,或許可以,但是那麽做實在是沒有什麽好處。

而這次靈界崩潰,空間結界必定削弱不少,他們的突破口,就是在這裏。

玉麟與九觴都沒有說話,只是就怎麽在空間口處沈默著,過了一會,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遠處,慢慢的靠近。

九觴冷冷的看著他,而玄澤也冷哼一聲,隨即倒是沒有在多說什麽,就一起等待關鍵的那一刻,終於整個靈界靈氣與空間壓力猛然一滯,他們對視一眼,集中所有的真元力沖擊像那一點。

面前瞬間出現了一個空洞來,他們三個先後的進入了,而剛剛進入後,後面的空洞就傳來巨大的能力沖擊,把他們三人沖向前去。

之後三人不知道在空間裂隙裏飄蕩了多久,終於在玉麟的那個空間羅盤的指引下,看見了九觴飛升那個人間界的空間入口。他們同時一喜,然後九觴的眼神變得陰冷。暗捏靈訣,一道紅光閃過就劃破了玄澤的衣袖。

玄澤似乎早有防備,於是倆人一來一去的開始過招,招招致命完全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玉麟在一邊看著,不是他不想做什麽,只是他做不了,因為他倆打鬥的太過於激烈,他根本插不上手。

漸漸的他們周圍開始緩緩的出現細小的裂隙,玉麟急了,這些細小的裂隙隨時可能成為巨大的空洞,而之所以出現這個也是因為他倆戰鬥中引發的靈氣所產生的。

玉麟根本勸不住,就只能看著周圍的裂隙越來越多,空洞越來越大。

“你們差不多一點,我們好不容才到這裏的…”

“你先走吧,我是不會進去的,我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九觴臉上的猙獰之色全露,甩出兩道爆裂符咒“你快點走,你還帶你孩子呢,別死在這裏”

話音剛落,爆裂咒符產生的巨大爆破引發了周圍空間的裂隙與空洞的巨大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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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跪在一名面色蒼白的青年面前,他低著頭,很是恭敬。

“那麽,你就姓白吧,希望你以後能用我教給你的醫術,清清白白明明白白的做事”九觴的神色淡然,不悲不喜。

“謹遵師傅教誨”少年恭敬的叩頭。

九觴又道“我讓你們找的簪子找到了嗎?”

少年遲疑了一下說道“徒弟已經派來很多人,現在還在尋獲中,並…並未找到…”

九觴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當初從空間裂隙爆破的昏迷中醒來,自己就躺在這附近了,然後發現一只被自己小心翼翼藏在心口處的簪子不見了,就立刻培訓人手幫自己尋找,誰知到當年在跌落中會掉在什麽地方。如今已經十年了…

玉麟不知道如何了,還有玄澤…上天保佑他不得好死。時至今日,他想起玄澤仍舊恨的牙癢癢。

擡頭,看向屋外那綿延的桃花林,心中閃過隱痛,大朵大朵的桃花,在下界也能看見呢!敖鸞…卻再也看不見了!玄澤,你最好死了,不然別落在我的手裏。九觴的的神色慢慢的變得激憤,而這樣的情緒似乎牽扯到了他的傷口,他劇烈的開始咳嗽著。從袖中拿出一巾方帕,掩在嘴上,眼角看見一抹紅色染在方帕上,心中一嘆,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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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這個簪子會咬人”一個女孩一手含著手指,一手拿著一枚玉簪子,可憐兮兮的對著一名衣著華麗的夫人說道。

夫人顯得很嚴厲,她看見女孩可憐兮兮的模樣怒喝道“像什麽樣子,你是懷淩的皇女,是未來懷淩的女王,怎麽可以這麽一點痛就受不了,還有這是什麽破東西,扔掉扔掉…”

女孩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把簪子扔回撿到的地方,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被咬過之後,她就覺得身體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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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兄!你看看這個是不是師傅說的那個簪子?”一個少年拿著那只玉木簪子沖著不遠處的青年喊道。

番外 憶少年

聽老人說,記憶都是有限的,記得一些東西就要勢必忘掉一些,那麽他還記得嗎?或者已經忘記了!

“嘿!這位師弟,你怎麽在這裏?這裏很危險的,來,我帶你離開”虛清記憶中那個人的笑,猶在眼前,而第一次見到他的情景就好像是昨天一樣。

那個時候,師傅雖然嚴厲但是仍舊沒有現在的愁苦,那個時候,四師叔一臉嚴肅常年不見笑容且滴酒不沾,那個時候,大師伯總是和藹的笑著。經常對自己說“虛清呀,相信我,你不適合劍修”但是卻經常來指導他的劍術。在虛清第一天進入山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身背闊劍的他,站在一個中年人的旁邊,周身浮現著白色的光暈,就好像,天人一般。

後來知道了,那個中年人是他的師伯,而這個好似天人一般的人,則是師伯的徒弟,唯一的徒弟,非常優秀。再後來便是想要站在他的身邊,想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為了這個目標努力著,竭盡全力的修煉,雖然師傅說自己的天資很好,但是天資並不能取代時間,所以與他相比仍舊是有距離。

“師弟很努力呢!你怎麽努力讓我覺得很有壓力”他看著自己,滿臉的寵溺。當時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好像是…

“那麽師兄就在努力一些吧”自己笑著,笑的很高興。

自己的父親是個夫子,自幼隨他研習四書五經與琴棋書畫,尤其擅長丹青,那個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把他各種模樣畫下來,舞劍的,練功的,吃飯的,微笑的…

“師弟,我能禦劍了,我帶你到天上轉轉啊”有一天他突然來找自己,手裏拿著那柄闊劍。

“好啊”自己點頭答應,然後就感覺腰間一緊,緩緩的飄向了空中,虛摯張開護體結界阻擋空中的罡風保護著他,兩人的的結界對於現在的虛摯來說,仍舊有些吃力,再加上還是比較生疏的禦劍,所以他們很快的降落。而在整個期間,虛摯的手並沒有離開過虛清的腰身。

第一次禦劍而飛的虛清,雖然被人扶著但是仍舊有些腿軟,虛摯扶著他的手說著安慰的話,他回頭,看著虛摯溫柔的模樣楞神。後來他想,也許真的一切妄念,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虛清以為他有很多時間,雖然他與虛摯修為的境界相差很遠,但是他有信心,自己不會落下虛摯太多。

後來四師伯收了個徒弟,是在越國戰場上撿來的。虛寧,他一身血氣,著實令自己不喜。在他的眼裏這修真界的確骯臟,但是卻不是一片血氣,虛寧似乎與虛摯氣味相投,不過虛寧的境界太低,自己也不把他放在眼裏。

日子就怎麽不緊不慢的過著,虛清每天只是奮力的修煉,為了趕上虛摯,但是卻突然出現了變故。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鬼毒宗,破壞了一切,大量的修真者隕落,終於幾大門派決定出手了。

虛清與其師傅留守在門派,幾個師叔師伯都帶著徒弟出去了。原本雖然不甚繁鬧的門派一下子空曠了起來。他一點都不擔心虛摯,且不說他身邊有修為高深的大師伯,就是虛摯的修為也絕對厲害。鬼毒宗的那些小嘍啰們,根本不夠看。

“師弟”有一日,虛摯回來了,拿出一把閃著青光的劍來。

“這是什麽?”他很好奇看著這把一看都不是凡品的劍來。

“這是我這陣子找到材料煉制出來的,想起來你沒有順手的劍,就送給你吧”虛摯把劍遞了過來。然後看著虛清接過那柄劍露出笑容“那麽,既然給你了,就起一個名字吧”

似乎這把劍也知道自己將擁有名字,竟然輕輕的震動並發出細微的鳴叫聲,虛清嘴角一翹,把劍豎起在面前,看向虛摯說的“輕鳴,就叫輕鳴劍”

“好”虛摯露出微笑看著他,然後低聲說“虛清,這陣子很不太平,不要出去”

虛清露出不在意的笑容“我也是很忙的,哪有空隨便出去”

“是是是”虛摯點頭,然後靠近他,虛清一怔,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怎麽看向自己,虛摯看著他露出笑容,壓低頭,碰到了他的唇,虛清一驚,後退幾步,反射性的用手擦嘴,驚訝道“你……”

看見虛清這樣反應之後,虛摯眼神一暗,然後說“我先走了,你…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之後便一言不發的禦劍離開。

虛清手裏拿著輕鳴劍,有些遲疑的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陰晴不定。他不是傻子,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沒有誰一定會對比人好,這些日子以來,虛摯對他真的太好了。他心中其實已經隱隱的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想法,只是…

後來,虛清拒絕了虛摯的…感情,因為,自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許,陰陽才是正道,才是對的。別的什麽…別的什麽…只是心中隱隱的有些抽疼是為了什麽?

因為他的拒絕,所以不歡而散,虛瑤很奇怪的從一旁樹林裏走出,她雖然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隱隱的幾句也聽見了,而且他倆關系和睦是在門內公認的,為什麽會這樣!

虛清的心很亂,所以並沒有看見她,只是自顧自的離開。爾後虛摯隨著他師父離開,繼續去圍剿鬼毒宗,雖然虛清沒有去送,但是他對虛摯卻很有信心,非常的有信心。

可是他錯了,當他看到代表虛摯與大師伯的元神燈滅掉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人瞬間被冰凍了。之後發生的事情呼呼啦啦的好似走馬燈一般的劃過。

四師叔重傷,虛寧重傷,四師叔醒來之後,面容瞬間蒼老了三十歲,人也漸漸的認不清了。說話顛三倒四,從來不喝酒的他,開始酒不離手。

而虛清的臉上,徹底看不見了笑容,他燒掉了自己所有的畫,開始更加奮力的修煉,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虛摯師兄怎麽會死!”虛瑤的話,在多少個午夜夢回的夢中回蕩著。其實他不怕夢見虛瑤怎麽說,他害怕的…害怕的是夢中的笑容,虛摯的笑容。

然後過了很久,好像是三百年,已經神志漸消的四師叔帶回來了幾名徒弟,那名叫做虛和的弟子,身邊總是有一股讓人安寧的氣息,那種安寧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這個人很溫柔,也很單純,至少對於修真界一些潛規則不甚明了,看見這樣的他,讓他想起當年的自己,只是虛摯不是虛寧,虛摯師兄拉著自己去了那些低階的修真者之中,讓自己看見那些醜惡,讓自己感覺那些醜惡。

虛寧只是保護,他的那些同門們,也只是保護。對於他們這樣做虛清不予評論,只是總是不經意的想起來虛摯,那個人已經在他的記憶深處深埋、紮根、生長、發芽。

虛清經常在想,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會如何回答?其實心裏早就後悔了,自己當時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是因為父親的教導原因,所以才…其實根本不是,自己是害怕,害怕怎麽好的師兄對自己進行采補。如果答應了,是肯定要雙修,雙修的話…

自己在害怕,害怕!如果當年他沒有帶著自己去見識那些醜惡,自己應該就會答應他了。

只是如果現在虛摯在問他同樣問題的話,自己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的答應,哪怕被采補,沒錯,哪怕被采補!只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三百年後,鬼毒宗再次卷土重來,虛清牟足了力氣跟了去,一邊奮力的擊殺,一邊想著,當年虛摯師兄也是如此吧,而就在與那群怪物陷入鏖戰之時,他看見了那個讓他日思夜想三百年的男人。

感謝老天!那一刻虛清腦中只有這個詞,他癡癡的看著他,雖然他頭發白了,但是他知道那就是他,不會認錯的。他想告訴他,自己改變主意了,他們……在一起吧。

只是,被拒絕了。白色的發尾微微的劃出弧度,看著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虛清覺得心如死灰。

可是仍舊不死心,就跟著他隨著他,幾乎寸步不想離開,最後虛摯把他拉走,對他說“不管什麽原因,不要在想著我了,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虛清沒有回答,只是垂著頭,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你別這樣”虛摯的聲音沈沈,聽不太清他的情緒,但是卻奇異的讓虛清心中一安。

虛清擡起頭“你的元神燈,是我看著熄滅的,所以我知道你死了”說到這裏面色變得很鄭重“但是,你就是死了又如何”

這一刻的虛摯,心情的激動的,他想點頭,他想擁抱虛清,但是,他不能。所以他狠下心,甩開了他的手,離開。

六年的歲月能改變很多,但是虛摯仍舊跟他保持著距離,而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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