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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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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例外

林淮一大清早被秦栯壓在被窩裏結結實實地睡了個回籠覺,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了。

秦栯不在床上,虎哥倒是被放進了房間,窩在床邊地毯上打著盹兒。

林淮微楞了楞, 只覺得這一覺睡了好久,他赤著腳下床,地毯上柔軟的羊毛搔撓著腳心,他一路走到黑貓旁邊。

這貓高冷的很, 被人踏進領地也就是懶懶地半睜開眼睛看了一下便又收了回去,繼續睡它的午覺,可能還在做春秋大夢。

林淮失笑,蹲下.身靠在黑貓身邊。

臨時起意到的這處房子,家裏自然不會有合適的睡衣,秦栯的褲子套在身上墜下來好長一截, 洗過澡出來走兩步路就會踩到, 林淮上床之後便給脫了掉。

所以這時候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棉質紐扣上衣, 下擺很長, 幾乎要包住他的臀部,這樣蹲下來的話堪堪遮住大腿根。

房間裏就一人一貓,小淮神沒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蹲累了幹脆坐了下去,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揉著貓, 陽光曬到臉上, 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他太過於放松,毫無戒備的,以至於秦栯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看家眼前景象,差點以為崽崽在勾引他。

地毯是純白的羊絨,長毛幹凈, 被男孩子幹凈修長的腿壓下去兩段,白的紮眼。

偏偏有不安分的絨毛在他雙腿兩側露出一點尖尖的角,一點一點地勾著人心。

煙青色的睡衣在光照下流出一段銀光,青色、銀色、白色的少年,身邊臥了一只黑貓。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落在別人眼裏是什麽樣子,所以還敢這般放心地靠坐著玩貓。

秦栯眼眸暗了暗,林淮才像是終於聽見聲音驚醒過來一般,略顯怔楞地擡頭看了他一眼,旋即便低低地笑開,“哥……”

頃刻之間春水立刻被攪亂,秦栯自一整夜的籌謀應對和兩個小時的高壓之下驟然清醒過來,晦暗和欲色爬上了眼尾。

他輕輕應了一聲,問:“餓了嗎?”

虎哥自剛剛的愜意中突然驚醒,像是察覺到什麽危險的氣氛一般,弓起身子低低地打著呼嚕像是在恫嚇。

林淮吃驚,沒來得及反應,下意識緩慢順著貓毛,搖搖頭應了秦栯一聲:“不餓。”

話音剛落秦栯便走到了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彎腰撿起落在地毯上的遙控器,輕輕一按。

光線緩緩失蹤,秦栯伸了一只腳,在黑貓肚皮上極輕地踢了一下,“出去。”

貓聽不懂人話,卻能極聰明地揣摩人意,它沒出去,而是蹲在林淮面前,齜牙咧嘴地瞪著秦栯。

秦栯極低地笑了一聲,在自己家裏威脅一只貓:“出去,不然晚上斷你糧。”

林淮聽懵了,偏偏又覺得這樣子的哥哥特別……可愛。

他無奈地笑了笑,順著貓毛擼了兩下,揉了揉它下巴,“你先出去。”

黑貓這才終於懂了人話,在地毯上轉了好幾個圈,一溜煙地躥了出去,動作好像在證明它剛剛只是在逞能,本質上不過是一只慫貓。

林淮維持著動作未變,靠在床邊看秦栯關了門又轉身過來,眼神有些危險。

林淮扛不住他這樣赤.裸熱烈的視線,低低開口:“是要我脫衣服嗎?”

秦栯笑了出來,輕聲喚了一句:“崽崽……”

“嗯。”林淮仰頭伸出胳膊,“在呢。”

秦栯彎下腰,自腋下將人撈了起來,手便順著衣擺鉆了進去,“不用,你咬著。”

林淮一下楞住,耳垂被人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電流感一瞬間傳遍全身。

“咬著衣領,不準放下來,也不要出聲。”秦栯笑著說。

“……”

衣領在嘴裏,衣擺在肩頭,好好的一件睡衣還在身上,卻被扯得不像樣子,每一個部位都跟設計相違背。

聲音被鎖在喉嚨中,偶爾溢出一兩句都會換來更重的撞擊,林淮便真就聽話地一聲不出,只有生理性的淚水不時被逼出來。

不能出聲,崽崽就哭的更兇。

秦栯一邊弄他,一邊溫柔地吻去他頰邊眼淚,好像作惡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是人,林淮想。

·

等到終於荒唐完,日頭已經往西,快要到傍晚了。

林淮肚子餓的不行,卻又脹得不行,又羞又臊地去浴室清理完之後揉著肚子出來,根本不打算理秦栯。

這狗男人卻圍了條圍裙在廚房做飯,見他出來甚至還笑著打了聲招呼,“洗幹凈了?一會吃飯了,你去玩會游戲?”

林淮:“……”

玩你爹。

他難得發脾氣不理秦栯,窩在沙發上,扯過來一條毛毯蓋著——不知道多長時間沒住過人的房子,沙發上居然放了一條幹凈的毛毯就很神奇——窩在那裏玩手機。

肚子還是有些不舒服,頂的太狠了,以至於就算現在他也覺得脹脹的。

林淮揉著肚子拿出了手機想要看看這一天一夜自己那些破事究竟發酵成了什麽樣子,結果貓突然從一邊蹦了上來。

沙發被人類占著,它像王一般巡視了一會自己的領地,然後慢悠悠地踩上了林淮肚子。

“嘶……”

林淮一下沒反應過來,手機直直地砸上了鼻子,疼得要命。

“鼻梁太高了。”秦栯端著一只盤子出來,說不清是在說風涼話還是在很認真地分析,“長得太好看了,所以被砸一下就會疼得不行。”

他偏過頭,對上林淮因為疼痛應激迅速積聚淚水的紅眼眶,挑眉笑了一下,“又要哭了麽?”

林淮:“……”

林淮狠狠地轉過頭,看都不看他。

真不要臉吶這個人。

真不要臉吶!

“這貓多少歲了,怎麽還踩奶。”秦栯走過來,身上有很淡的油煙味,一下被拉下了神壇墜入人間,林淮有些恍惚。

視線不自覺落在自己肚皮上,虎哥分明是找了個好窩正怡然自得,兩只小爪爪快速而輕巧地在林淮肚皮上不停地踩著,甚至越來越有往胸口爬的趨勢。

秦栯一擡手給它翻了下去,“色貓。”

“喵——!”

林淮躺在那,擡眸自下而上冷冷地掃視了他一眼,無聲地問他:你也有臉這樣說人家?

誰最色心裏沒點逼數嗎?

秦栯溢出聲笑。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早上還覺得這人身上墜著深沈、像是自深淵而來,就算一言不發地睡在那裏都好像一只蟄伏的虎,中午再醒過來,哪怕他眼神更危險了一些,林淮都沒有覺得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有些隱隱地察覺到了秦栯的態度。

一種近似於縱容的……馴化。

他突然安下了心,敢在他的領地肆意走動。

秦栯上手擡了擡林淮下巴,“起來,吃飯了。”

林淮應了一聲,翻身下來,手機留在了沙發上也沒再去看。

很奇怪的,他莫名就覺得那些荒唐錯亂,有跡可循卻滿紙皆為錯誤的事,已經被這個人解決了。

他只需要在他圈出來的安全領地裏安心打盹曬太陽,吃一餐熱飯聊兩句閑天就好了。

·

#Land 案底#

#Ghost Land疑似出櫃?驚訝.jpg#

#Land 孤兒?#

#Land 養父#

#家暴的畜生能不能去死???#

#Ghost Land 兄弟情情真意切#

“一天一夜,24小時,牛還是我們秦神牛。”暮色嘖了一聲,偏過頭問燕明,“燕燕,你們家小隊長真的厲害啊,這得是資本下場了吧,這麽快就給解決了,他背後多大的勢力啊。”

燕明給他那一聲“燕燕”喊的渾身不自在,往旁邊挪了一步,看樓下小孩放煙花。

老爸老媽在客廳跟人打麻將,暮色能追到他家裏來就很牛逼。

比Ghost一晚上扔出幾十萬買一個消息還牛逼。

暮色反正沒這麽覺得,他甚至把剛染紅的頭發又染回了黑色,規規矩矩地剪到耳朵根,放棄了那一貫騷包的打扮。

晚飯前表弟這一個忠實的RUG粉絲去開門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RUG隊長正大包小包的拎著禮品站在他家門口。

“不過洗是洗幹凈了,就這好好的戀愛又給洗回了兄弟情,嘖……”暮色說,“秦老狗怕不是得後悔死。”

燕明皺了皺眉,“這不比出櫃好?”

暮色一怔,擡眸看著他。

燕明比他要高上一點,視線落過去一瞬便移開,看夜色中不停呲出來的煙花,“公開了有什麽好?我這些年在國外,多的是人在隊裏打比賽感情變質,轟轟烈烈地告知眾人,最後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手,鬧得撕破臉皮,戰隊粉絲見面就掐。”

他語氣很淡,是一貫的冷漠。

暮色似乎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笑開,跟他一樣看煙花,“是嗎?”他反問:“秦栯什麽人你不比我清楚?”

燕明沒說話。

“他這個人,認定的事認定的人什麽時候反悔過。”暮色輕聲道,“縱然退一步來說,他就算反悔了,能做得出潑臟水回踩的事嗎?”

“你這些年在國外,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你猜Ghost為什麽一直在MGT?”暮色彎著眼睛笑。

沒了那些汙七糟八的裝束,他就這樣幹幹凈凈地站在這兒,渾身上下居然都是二十歲出頭意氣風發的明亮耀人。

剛剛在飯桌上喝了點酒,所以他說話也帶了些淺淡的酒氣,語氣柔得不太像賽場上能打的人自閉的那個電競大神。

暮色說:“他在等你們回來。”

燕明一下楞住了。

“‘一個人的戰隊有什麽意思’,他親口跟我說的。”暮色道,“沒等回來罷了。”

“他跟王敬那狗逼鬧翻的時候,我問他要不要來我這,但他沒答應。我當時就在想啊,這狗東西怕不是覺得沒意思不想打比賽了吧。”暮色笑了一聲,“我還覺得這樣也好,這樣反正至少國內沒人跟我爭個第一了。”

燕明說:“秦栯不是那麽任性的人。”

“他是。”暮色等他說完才笑著回應他,“Ghost本來就是我們這個圈子最任性的人,我以為你知道的。”

“他是能帶著兩年手傷還一直覺得‘老子天下第一,沒了老子中國電競就得玩完兒’的憨批。”暮色有些公報私仇、背地裏說人壞話的意思了,偏偏燕明沒打斷他,反而笑了一聲,跟身後吵鬧喧嘩的煙火人間融合在了一起。

“你們一個兩個都沒回來的意思,老秦那段時間估計是真不想打了,要不是Land出現……”暮色說著搖搖頭笑開,扒在欄桿上沖下晃著胳膊,“破小孩,早知道不幫他們了,給我召回來個對手。”

他說完就沒了聲,呼吸也有些輕,燕明低頭問他:“不好嗎?”

像他們這樣的人,從來就不怕四面楚歌,只怕沒有可以並肩的隊友,沒有值得一戰的對手。

暮色笑意很輕,弓著身子趴在那的時候,陡然從身上升起了一些脆弱到需要被人保護的感覺。

他晃了晃胳膊,也看著樓下小孩放煙花,“好,好啊。對誰都挺好的。”

對他、對秦栯、對林淮,甚至對燕明他們來說,都挺好的。

秦栯偏執,認定了人,怎麽可能會有撕破臉分手的機會。

暮色趴了一會,偏過頭枕著欄桿,直勾勾地盯著燕明。

畫面和時間一瞬間錯亂重合,再稚嫩幾歲,少年咬著根冰棒問他“等合約到期了陪我出去唄,我想自己組個戰隊,你來陪我好不好?”

只是當時是夏天,現在是初春。

暮色染回了黑發,在夜色中看著他,聲音輕輕的:“什麽時候回來啊?”

“世界賽之後。”燕明說。

“哦。”暮色低聲應了一下,“那你……”

說到一半他卡住了,像是原本想問的話轉了個彎,他問:“那你在國外這兩年,沒有見過例外嗎?我們打個賭好不好,賭Ghost和Land是特例。”

青年眸色很亮,笑得很漂亮,就算穿的再幹凈工整也有遮不住的艷麗從醉酒後的眼尾溢出來。

“賭註是什麽?”燕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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