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新鄰居

關燈
第24章 新鄰居

“啊還有人說我們S6夏決是運氣, 我們真不是運氣,QDD才是運氣,不然他們拿不到第三你們曉得吧。”

“罵歸罵, 黑歸黑,答應我,看比賽別帶爛番茄去砸人,基地阿姨一個月就拿八千工資, 實在罪不至於給這一群臭男人洗臭襪子。”

“……”

“哐當”一聲響,林淮眉毛輕皺了皺,上海的冬天一向濕重,今天卻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他偏過頭,看見周一整個人蹲在椅子裏, 電腦屏幕上放著野火退役的視頻。

估計是天天戴耳機戴的耳朵不舒服, 他開了外音, 聽野火說一句就要在底下吐槽一句。

“野總真是我野總, 我原本以為他也就立個文盲人設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周一搖頭幅度大的一批,岳凱七都忍不住移了過來:“沒想到什麽?”

周一按上空格鍵, 生無可戀的:“沒想到這憨批走還拉那麽多仇恨,MGT先不說, 反正到時候秦神官宣, 我們家跟他們肯定要打一架的。不過!昨晚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們在哪?怎麽沒一個人上去拉住他???”

“在哪?”七七歪著頭仔細想了想,“喝醉了吧當時,到底說啥了。”

周周深吸一口氣,極低極穩地“操”了一聲,滑動鼠標拉進度條。

畫面一時陰暗一時明盛, 臺上青年笑得囂張:“1月27號春季賽,反正冠軍肯定是SWN的,誰說的運氣、誰說的名不副實,都給你爹我吞回去!”

岳凱七:“……”

周一整個人砸到了桌子上,腦袋磕的桌腿都在哐當哐當地晃蕩。

林淮手下動作頓住,忘了自己還在游戲裏,生生給對面打野偷了個人頭。

周一:“他他他媽的他當時也喝醉了上去的?這憨批以後再喝一口酒就別給他回基地了我日。”

MA每年的正規賽程主要有兩個,一是春季賽,二是夏季賽。

前者開場都在春節前後,持續到四五月份結束;後者則是重頭戲,每年的夏季總決賽也就是世界賽,算是MA賽事中最重要的一環。

多的是人耍嘴炮放大話,但沒多少人真的有那個底氣在什麽都沒開始之前就說自己能拿冠軍。

更沒人像野火這樣,退役現場自己跑的幹凈,給自家隊員插flag,生怕他們不被人……

多半是有仇吧,周一想。

他砸了半天腦袋,腦門子生疼,停了動作,半張臉貼在桌子上,雙眼滿是怨念:“他是不是嫌我們太舒服了,想要我們死?”

岳凱七仔細想了想:“可能是嫌我吃太多了,我明天減肥。”

周一:“……滾!”

他一腳給人椅子踢得在訓練室裏咕嚕嚕轉,七七敦厚的身軀被踢開,周一貼著桌子看見林淮坐在窗邊,視線正好從自己這邊移開,又在Kimo那停了一會。

周一微楞,順著桌縫看見那塊空了的地方,又開始問:“K哥呢?”

“下去搬桌子了。”岳凱七說。

“幹嘛?”

“野哥腦子有坑,不給秦神用他那張桌子,KK就帶人去倉庫搬了。”

周一罵都沒力氣再罵,只是問:“秦神現在在哪?”

“樓上,打掃宿舍。”岳凱七說,聲音故意放得有些大,又說不清是有意還是無意,朝林淮那邊望了一眼。

小冰塊坐的端正,腰背板直,光線從外面落進來,睫毛都顯得根根分明、色澤淺淡微弱,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瓷器本人動都不動,瓷器他男神就在樓上掃地擦桌子鋪床、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往櫃子裏擺,瓷器就像不知道似的。

岳凱七甚至忍不住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秦栯粉絲。

合著給人弄進隊就不管了嗎。

那那天那麽軟乎乎地在停車場喊人哥哥做什麽?

他們都沒有過這待遇。

嚶……

·

SWN基地很大,上下一共六層,地下兩層、地上四層,因為是回字形的構造,每一間臥室都是單獨的一邊。

秦栯上一次來是晚上,沒時間仔細看,這時候進了房才發現這邊陽臺是相連的。

他跟林淮住隔壁,兩間陽臺中間只有一塊隔斷板,高度只到他腰,不用搭椅子就能翻過去,簡直是專門設計了給人夜會。

秦栯站在陽臺門口好半晌,沒忍住笑了一聲,偏過頭問:“這房間怎麽回事?”

野火跟門神似的立在大門口,斜眼盯著人,說出口的話都冒著股子酸氣:“能怎麽回事,就剩這一間了,愛住不住,不住拉倒。”

自然不可能就剩這一間。

要不是某只冰塊大半夜跑來找他,坐在沙發上問他打算給秦栯安排哪一間宿舍、還呲呲地散著冷氣的話,野某人真想給人拎包送到後面青訓生小樓去。

一口濁氣憋在胸口,野火給自己往下順了順,看著秦栯的側臉眼神微變。

Ghost其實也才21歲,只是職業生涯足足三年,國際上名聲打的響,榜單上又常年霸著屏,所以才會一提到就能讓人想起噩夢。

像足了他的ID。

加上這人越長越出挑,可能還有健身的習慣,整個人輪廓線條都是一等一的好,放出去就輕易吸引人群視線。

不像尋常20歲出頭的楞頭青小夥子,而是團隊中天生的領導者,讓人信服、甚至臣服。

秦栯站在那,彎腰拾起一根倒地的木頭,信手放在了桌面,將帶來的行李箱放在一邊,伸手挽袖,露出清瘦幹凈的手腕,“有什麽話要說就現在說,以後再要交代什麽我不會答應。”

野火:“……操。”

野火一瞬間有一種被人看穿的針刺感,他忍不住低罵了一聲,又笑開,將一直插在上衣口袋裏的手抽出來,連帶著一包香煙。

他抽出來一根,遞給秦栯。

秦栯似乎有一秒鐘的猶豫,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點燃放在指尖。

野火說:“三件事。一,隊交給你了,底下那四個憨批都不是什麽正經人,沒一個能當隊長,你一會跟我去簽個約。二,戰隊名聲不好,你身上還有官司,進隊的事我打算過段時間再官宣。三……”

野火頓了兩秒鐘,豁出去了一般,道:“小淮好像有輕微的自閉,這半年來好多了,他是真的把你當偶像,你別不做人在這玩陰的。他無父無母是個孤兒,我就是他親哥,你要讓他受委屈,我指定弄你。”

這鐵憨憨架勢做的特別足,有些惡狠狠的,秦栯香煙夾在指尖,煙蒂往下掉,燙了手指暈出一塊極淡極淺的紅。

野火剛以為這人被自己唬到了,暗松一口氣,卻很突兀地聽見對面一聲低低淺淺的笑聲,裹著慵懶和幾分危險,秦栯擡眸,一雙冷黑深瞳撞進眼睛,野火氣勢陡然失了大半,有些心慌。

秦栯不緊不慢地問:“他沒跟你說我是他什麽人?”

聲音越淺,威脅意味越足。野火懂得這個道理,在腦子裏過了幾圈這句問話之後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差點要罵人。

能他媽是什麽人!

這不就是人小孩年紀輕輕眼睛瞎看上你這個老狗逼了嗎!

你他媽在他娘家人這邊耍什麽威風!?

在沒在一起還兩說,就算在一起了你們倆生的了孩子嗎!

別人夫妻生了孩子都能離婚,你擱這狂啥!

野火無能狂怒,一肚子罵人的話憋著沒敢冒出來,秦栯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瞬,危險意味散了去,剩下的全都是看傻逼的眼神。

“首先,SWN名聲原本還不算太差,你昨晚那些話扔出來之後才是真的不好。”秦栯說,“其次,隊交給我,我怎麽讓人訓練,你最好別插手。”

野火一怔。

秦栯撣了撣煙灰,手上那塊明紅很快變暗,他淡聲補充:“想要春季賽冠軍的話。”

別墅區安靜,屋子裏雖然待了三十多個人,但都在樓下,聲音也傳不上來,秦栯說話聲音不重,卻自帶一股子魄力。

SWN新舊隊長對峙,野火定定地望向他眼睛,過了片刻服輸:“可以。”

“好。”秦栯點頭,伸手摁了香煙,邁步朝這邊走來。

他比野火高,兩人在正門這邊對上,秦栯微低著頭,眼睛輕瞇了一下,發出最後一次警告:“我說過,飯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你把Land喊上來問問他,你是他哪門子的親哥?”

這人衣服上有清淡的冷松熏香味,混雜著一些尼古丁的香味,說話聲音低沈沙啞,野火一下楞住,喉結鼓噪半天沒說來話,直到秦栯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他才轟然反應過來。

這他媽……

威脅人威脅到家門口來了!

日了狗了!

難怪暮色一直說這狗逼根本不做人!

這哪能放心把小冰塊交給他!!!

不做人的人下了樓,正好趕上Kimo跟幾個青訓生在訓練室幫他安裝桌子和電腦。

秦栯頷首沖他們道謝,忽略那些青訓生看著他快要冒光的眼睛,徑直朝最邊上那張桌子走過去。

林淮坐的相當端正,姿勢似乎一直就沒變過,臉上神情冷淡認真,手下操作犀利準確,手指細長幹凈,骨節分明,映在純黑的機械鍵盤上,會讓人生出這小孩在彈鋼琴或者敲擊樂的錯覺。

像是陷進了某塊旁人進不去的地盤,有一片迷霧籠罩著,而他在迷霧最中央,自在起舞。

隔著霧看人,如三月桃花、盛夏芙蓉,稍縱即逝,卻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秦栯站他身後分神了好半天,開始思考這小孩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想不出來,中間空了太多年的光陰不曾相見,仔細想想只能想起來每一次重逢,小朋友都能給他一些驚喜。

秦栯低笑了笑,向前一步,彎下腰,任一身冷松香氣和煙草香闖進了這片迷霧,看著那故作成熟鎮定的小孩面皮浮了紅,操作失誤空了大。

笑意便更深沈,秦栯低聲問:“小淮神,你害羞完了可以陪我上樓嗎,幫新鄰居整理一下房間好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