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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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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內奸?

魔界沒有司機,也沒有日與夜的分隔,那一片明朗的天空永遠密布著血紅色的雲層,將大地都照耀成一種淡淡的緋色,蒼涼而又暴虐。

可是魔族人偏偏又偏愛著黑暗,他們常常拉下厚重的簾幔,將自己置身於黑暗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滿足內心那一縷小小的不安。但是,即使如此,也沒有誰會願意永遠停留在黑暗中,至少藍調是這麽認為的。

此刻,他正輕蹙著眉揉著太陽穴,面上顯出幾分疲憊之色。

“小調兒怎麽了?”

修停下腳步,伸手拂開一位汗濕而粘在藍調額上的碎發,修長而瑩潤的指尖仿佛羽毛般劃過少年的肌膚,留下一絲淺淡而暧昧的紅色痕跡轉瞬即逝,一束溫和而略顯冰涼的魔力沿著指尖傳遞到藍調體內,適時地緩解了少年拿一陣輕微的頭痛與恍惚。

“沒事兒,大概是累著了。”藍調輕輕搖頭,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一陣突如其來的頭痛以及那種突然湧上心間的不安代表著什麽,當然,他也不甚在意,總歸不是什麽大事。

修不太相信藍調的說辭,用魔咒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藍調的身體,得到了確實沒什麽大礙的結論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倒不是說他覺得藍調的身體病弱,只是目前還需要警惕芙莉亞,特別是在她已經得到了藍調血液的情況下,詛咒這種東西,總是叫人防不勝防的。

“我說,你們真的是父子麽?”格拉托尼望著藍調與修之間的種種暧昧舉動,無辜地偏著頭詢問,甜甜糯糯的童音聽起來格外可愛,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面適當的表現出了幾分天真與好奇,卻並不令人厭惡。

“我想是的。”藍調難得溫和的答了話,他輕聲說:“事實上,這一點也曾有很多人懷疑過。”

說起來,這一路上,藍調他們與聖徒之間的相處雖然算不上談笑風生,但也並沒有什麽沖突,總得來說還是頗為融洽的,特別是年幼稚嫩的格拉托尼,無論是藍調還是修,都沒有意圖去和一個小女孩兒計較什麽。也許是因為曾經是人類的緣故,藍調明知道在魔界年齡與外冒都不能代表什麽,卻依舊下意識的對天真稚嫩的小女孩兒格外照顧,既沒有習慣新的冷嘲熱諷,也沒有冷冰冰的不理不睬。

“可是你們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格拉托尼順手接過普萊特遞過來的野果,隨意的擦了擦就咬了下去,弄得滿臉都是甜膩膩的果汁,還有一些滴落到衣衫上,幸好鬥篷是黑色,看起來不甚明顯,她似乎絲毫不在乎此刻狼狽的形象,一邊啃著水果一邊接著說:“你們有親親,嘴對嘴的,我之前看到了的……普萊特說,只有情人之間才能這樣。”

說完,小女孩兒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轉而可憐兮兮的望著身邊的普萊特,似乎是想要尋求認同與支持。

修聞言饒有興趣的瞟了一眼吃相堪稱粗魯的格拉托尼,面上一片平靜,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或是嘲諷,然後似笑非笑的望著藍調,似乎在期待藍調的回話。

“呃……”即使什麽都看不見,也清晰的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束灼熱而戲謔的視線,藍調頗為頭疼的扶額嘆息,這該叫童言無忌麽?

普萊特顯然發現了刺客的尷尬氛圍,大概是擔心身邊這惹事生非的小女孩兒被藍調一怒之下宰了洩憤,他一邊隨手塞了一個小果子堵住格拉托尼的嘴,一邊嚴厲的斥責了一句,“格拉托尼,乖乖吃你的東西,別多話!”然後不著痕跡的將小女孩兒擋在他身後。

“是……”格拉托尼兩三口吞下了果子,然後拖長了語調答話,話語裏滿是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心酸,淚眼汪汪地望著普萊特,無聲的控訴著對方的殘忍罪行。

聽著那兩人這一路上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的對話,藍調的腦子裏自動想象出了小女孩兒耷拉著臉一副淚眼汪汪受盡委屈的小模樣,什麽芙莉亞啊、詛咒阿什麽的煩心事都暫時拋到了一邊,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唇角。

映著從重重疊疊的樹葉縫隙篩落而下的緋色微光,修靜靜地望著藍調瞬間柔和下來帶著淺笑的側臉,霎時間就有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於是他微微俯身啄了一下,藍調輕笑著偏過頭,碧綠色的眼眸透不出任何的流光,卻明亮依舊,修淡淡的勾唇,順從自己的心意吻上了少年那略顯幹燥的唇,細細的用舌尖描摹著唇線,然後一點一點的探索深入,溫柔而纏綿的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周圍的空氣瞬間多出了幾分暧昧旖旎,仿佛連呼吸也因此而急促了幾分。

“親親,我又看到了,他們在……”甜膩的童音被猛然截斷,兩人身後,普萊特正一臉冷傲地捂住格拉托尼的嘴,一向冰冷無情的臉上竟然難得的出現了一絲幾不可查德無奈悲憤。

“幹得好。”拉斯走上前同情的拍了拍普萊特的肩膀,眼底盡是同情,還有什麽比照顧一個惹事生非、心智幼稚的小孩兒更值得憐憫的呢?

直到藍調因為缺氧而有些暈眩,修才意猶未盡的放開了他,藍調紅唇微啟,無力地靠在修身上喘氣。修一邊不著痕跡地輕拍著藍調脊背幫他順氣,一邊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僵在那裏的格拉托尼和普萊特,似笑非笑的表情莫名的便有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直看得兩人脊背發涼,不自己地打了個冷顫。

“父親,出了什麽事了嗎?”喘勻了呼吸,藍調感覺到周身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微微歪著頭詢問。

“不,沒什麽要緊的。”修搖了搖頭,擡手輕撫藍調的長發,樹影在金發上留下了斑駁的陰影,仿佛開在金色湖面的浮萍,修長白皙的食指卷起一束發絲送至唇邊輕吻,他溫和地說:“我們似乎不該再過多的停留了,華風沐雨他們已經到達了精靈聖地。”

“這話不該由您來說吧,我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您的……呵,心血來潮,我們根本不會在此處多做停留,您覺得呢?”一臉黑線回想起一路上因為與修親熱而停下來休息的次數,藍調不自禁的抽了抽嘴角,語氣裏帶了幾分冷嘲。

修若無其事的笑了笑,也沒有反駁,只是握著藍調的手稍稍收緊了幾分。

精靈聖地位於月之森的中心,與精靈們的聚居地割了一段不近不遠的距離,平日裏一般不會有誰來,精靈族的族長只派了十來個人守在周圍,只有當族裏有精靈成年以及發生大事的時候才會聚集在這裏進行祈禱。

藍調他們到達的時候,入口處已經沒有了精靈的守衛,他看不見地上究竟有沒有屍體,但空氣中卻是一絲血腥味都沒有的。藍調略略有些疑惑,不知道是誰做的,事實上,他們一行人中能輕易殺死十來個精靈的人不少,紅、沐雨還有華風都能做到,但能做得這麽幹凈的倒是難得,貌似那幾個人中沒有誰會刻意的收拾屍體或者吸食其血液吧?難道又是聖徒?

“不是聖徒。”修似乎看出了藍調的疑惑,他頓了頓,輕聲說:“華風說他們來之前就已經是這樣了,比他們到得早的只有紅、沐雨還有安,沐雨因為不明原因似乎到現在還昏迷著,安能力不足,那麽只剩下紅了。”

藍調仔細想了想,分析得沒錯,不過……

“父親大人,您似乎還忘記了一個人。”

“你說那個聖徒?”修微微蹙眉,“的確,我們這邊有無人,華風那邊有一人,還差一個。”這一點原本他也不太明白,但從華風還有那幾個聖徒的話語中還是可以看出幾分端倪的。

“呃……難道說……”藍調仔細回憶著之前拉絲特說過的話,他提到了恩維和斯洛斯兩個人,然而華風那邊只有一個,那麽……

“莫非安是聖徒成員?內奸啊!”藍調忽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雖然這個結論最符合邏輯,不過,按這樣的魔力……還是說他使用了什麽可以隱藏磨礪深淺的法術或者器物?

“也許吧,當然,也可能是紅已經把那個人殺了。”修微微挑煤,似是而非地說:“雖然可能性並不太大。”

“好吧,這個等見到了紅就知曉了,不過,事實上……”藍調可愛的偏了偏頭,語氣裏呆了幾分懊惱,“我之前想說的並不是這個神秘的聖徒,而是您的那位故友。”

“你說芙莉亞?”修無奈的說,怎麽藍調還沒有忘記這一茬啊?時不時都要提出來說一說——雖然他吃味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嗯哼。”藍調聳聳肩,不置可否。

“不會,芙莉亞魔力已經快枯竭了,莫非小調兒沒看出來?”

“好吧好吧,我不提她了。”聽出修語氣裏的那一絲無奈,藍調無辜的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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