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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巡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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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巡林官

“大人,姐姐她……”安望著藍調,吞吞吐吐地開口,他壓根不敢看向修,他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很不喜歡他,甚至於……厭惡他,即使他什麽也沒有做。

“她沒事。”藍調淡淡地說,事實上,他根本不知道梅莎怎麽樣了,不過既然修說華風沒有事,他自然是相信修的,那麽梅莎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的……吧?他不怎麽認真地想。

安顯然不知道藍調是怎麽想的,他松了口氣,頗為欣喜地說:“非常感謝您,大人。”

藍調冷笑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跟上修的步伐。

就好像剛才的意外沒有出現過一般,周圍仍是一片沈寂,幽深的森林裏似乎連鳥鳴都聽不見,這很不正常。

“父親,您覺得是誰做的?”藍調忽然問。

“聖徒。”修肯定的說,他的回答沒有半分的猶豫或是停頓,就好像是在回答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他總是表現出一副無所不知的神情,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他握在掌中,當然,即使他沒有表現出來,別人也會這麽認為。

藍調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玫瑰花的馨香,這個想法讓他有些微的心悸,他定了定心神,說:“為什麽?”

為什麽會知道是聖徒?亦或是為什麽聖徒要這麽做?藍調不覺得他們是在故意挑釁修,那顯然是個愚蠢的行為。

修笑了笑沒有應聲,索菲向他匯報過在紅界的事,再結合前不久聖徒覆滅冰炎族的事情,毫無疑問,他們的目的是封印石。

“傳說聖徒中有一人是風使的侍奉者。”聽到那兩人的對話,紅回過頭說。

風使,風之使者,據說是掌控風元素的神袛,與魔界帝君一樣存在於上古魔界。

“呵,這魔界又有幾個傳說是值得相信的?”諷刺了一句,沒有理睬紅的反應,藍調偏頭望著修,“父親,風使真的存在嗎?”

紅自討沒趣地聳了聳肩,他算是明白了,這對父子相處的時候最好別去插嘴,即使聽起來他們只是在討論嚴肅的問題,他看了藍調一眼,嘴角抽了抽,很顯然,有人拿這當情趣呢!

也不在意藍調那不痛不癢的諷刺,他轉身繼續走著,卻留了幾分心思在身後。事實上,他也很好奇修殿下的回答,他不知道這位殿下究竟活了多久,但他知道他清楚很多魔界的秘辛,不是那種市井上似是而非的傳說,而是一種更接近於真相的敘述,或者說……那本就是真相,就像是他曾經站在旁邊親眼看過一般。

紅忽然心下一沈,不敢再接著想下去,如果連那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麽修殿下這個人究竟是……

“存在如何?不存在又如何?”修摸了摸藍調的頭,修長的手順著少年的臉頰滑下,輕輕的仿佛羽毛拂過,帶起了些微的癢,他嘆息似的低語:“終究不過是上古魔界的事情……而今,已經沒有什麽不同了。”

藍調沈默了,他能感覺到修並不想多提這個話題,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修也從來沒有說過他以前的事情。時間就是這樣一種殘酷的東西,沒有參與過就是沒有參與過,即使聽說過也一樣,更何況修並沒有說過。

距離,從一開始就存在!

藍調笑了笑,難得溫煦的笑容帶了些微的苦澀與偏執,斂下眸中一閃而逝的瘋狂,他想了想,說:“聖徒抓走華風我可以理解,如果他們有什麽必須進入月之森的理由的話,找一個精靈帶路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不過……為什麽會是華風?還有梅莎……”

是的,為什麽會是華風?華風是暗精靈,這一點從他的外貌上一目了然,而且,為什麽會想到來他們這裏抓一只精靈?月之森外圍落單的精靈雖然不會太多,但也絕不止一只兩只,如果說是因為擔心森林裏的精靈不會給他們帶路的話,華風又何嘗會願意?這理由太過於牽強!至於抓走梅莎就更莫名其妙了,她完全就是一負擔。難道是抓錯了?藍調黑線,大名鼎鼎的聖徒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吧……大概,藍調不太確定地想。

“小調兒還真當本殿無所不知的麽?”修好笑的搖搖頭,曲起食指敲了敲藍調的額頭,看著少年白皙的額頭上漸漸浮現出的淡紅色指痕,又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印下一個清淺的吻,略顯冰冷淡淡薄唇擦過皮膚有一種近乎於安撫的味道,他說:“到時候總會知道的。”

藍調點點頭,也不再多問,事實上,他本不關心那些人的,只是聖徒的作為讓他有些不安,他不喜歡這種事情超脫掌控的感覺。

忽然,從樹叢中射出一支箭,那速度快如閃電,讓人閃避不及,直直地插到沐雨的腳下,阻擋了眾人的道路,箭矢末端的劍翎還在微微顫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停下你們的步伐吧,貪婪的魔族人,月之森不是你們可以踐踏或是覬覦的地方。”一個精靈站在不遠的樹林上,手持弓箭戒備地看著眾人,毫無疑問,那支箭正是出自他手。

精靈的聲音總有一種奇特的美感,華麗而溫潤,像是在吟唱詩歌,然而剛才的這個聲音卻分外的冰冷,帶著濃重的敵意。即使如此,也依舊若山澗的清泉般凜冽悅耳。

沐雨拉下兜帽,金發流瀉而下,兩只尖尖的耳朵驟然接觸到冰冷的空氣輕輕的抖了抖,他劃開一抹純真而和暖的笑容,輕聲說:“我可不是什麽魔族人,巡林官大人。”

“精靈!”巡林官先是驚詫,然後難以置信地說:“你居然將魔族人帶進了月之森?”

即便如此,這位巡林官的聲音依舊冰冷如劍,甚至連面部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精靈就是這樣的一個種族,他們很少有**這種東西,因此也很少會失去冷靜,總是優雅地笑著,好像什麽都不能令其動容。

“我可什麽都沒有做。”沐雨無辜地望著他,眼睛裏似有水光流轉,耷拉著尖尖的耳朵,看起來楚楚可憐的,然而藍調卻註意到他的手不易覺察地動了動,那是結印時慣常的動作。

修上前一步,微微揚手制止了沐雨想要攻擊的舉動,寬大的衣袖從空氣中拂過,繁覆而華麗的暗金色紋飾反射著一絲耀眼的鎏金,他說:“讓我們過去。”

那不是藍調所聽過得任何一種語言,濕潤而帶著某種奇妙的韻律,像是在吟唱古老的歌謠,空氣承載著聲音裏的魔力一層層蕩漾開去,在幽靜的樹林裏回蕩,樹葉與花草仿佛在回應一般欣喜地搖曳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伴奏一樣,修就這樣靜靜地站立在那裏,仿若融進了那一束束透過重重疊疊的樹葉灑耀而下的光暈裏。

呼吸不由自主的一窒,藍調忽然覺得,此刻的修,比沐雨,比那個巡林官,甚至很可能比月之森所有的精靈都更像是一只精靈。

那聲音是那樣的柔和溫煦,就像是一縷輕柔的風,一束淡然的光,沒有一絲一毫的命令意味,藍調聽不懂那句話語的意思,但是那位巡林官卻顯然是聽懂了的,他清澈冰冷的目光忽然變得渙散起來,像是失去了神志,他靜靜地立在原地,沈默著不發一語。

藍調猜測那是精靈的語言,這種美妙得仿佛在唱歌一樣的語言,只有熱愛音樂與詩歌的精靈才想得出來。

沐雨神色覆雜的望了修一眼,眾人中只有他一只精靈,所以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種仿佛敲擊在靈魂上的震撼。雖然以前從來沒有聽過,但那種奇妙的韻律與錯亂的語法,還有那種從出生開始便印刻在精靈骨子裏的親切感無不在提示他:那是真正屬於精靈的語言,最古老悠遠的上古精靈語!

沐雨壓抑住內心因為聽到了神聖的上古精靈語而澎湃洶湧的激動,以及這種語言是從修殿下口中溢出的覆雜莫名,繞過巡林官,故作鎮定地離開。

巡林官依舊目光渙散地立在原地,仿佛全然沒有看到眾人的闖入一般,當然,也可能是他看到了卻沒有辦法阻止,藍調比較傾向於前者。很顯然,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父親,您說了什麽?”藍調微微歪著頭。

“我只是請他讓開。”修無所謂的一笑,他的表情太過於和暖坦然,藍調無法確定他說的是否是實話,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在意,他揉了揉耳朵,“我總覺得能聽到音樂聲。”他側著耳朵凝神細聽,肯定地說:“有誰在唱歌。”

清緩空靈的歌聲,那種語言和修剛才所說的語言很相似,低低沈沈的很是好聽,在幽寂的樹林間來回蕩漾,莫名的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讓人找不出唱歌的人所在的方位。

“那是梵音。”

沐雨回頭看了藍調一眼,笑得很溫和;安側耳聽了聽,一臉的茫然;紅掛著囂張的笑容,看不出有什麽特別。

似乎看出了藍調的不解,修輕聲解釋,“那是森林的歌聲,只有得到月之森承認的人才能聽得到梵音。”

“您是說,森林在唱歌?”藍調皺著眉,有些難以置信,他忽然擡頭吻了吻修的下巴,“那您呢,您聽得到嗎?”

修笑了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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