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六章紅姬蘇醒

關燈
第一百九十六章 紅姬蘇醒

一路悠哉悠哉地回到小竹屋,藍調一眼便看到籠罩著兩間小竹屋的透明結界變成了半透明的粉色,這代表著有人闖入,並且距離此處已經不太遠了,至少已經突破了最外援。

“父親,這一次似乎比上次那些人厲害多了呢,還是說……是父親的防禦陣法變得弱了?”藍調可愛地偏著頭,故作挑釁地望著修,碧綠的眼底卻有一絲難以遮掩的清淺笑意,真摯而溫暖,仿佛連天邊的朝陽都收納其間。

“本殿相信是第一種可能,小調兒覺得呢?”知道藍調是習慣性地打擊他,修面不改色地回答。

“事實上,我也並不希望是第二種,但願父親大人的那份強烈的自信不是盲目的空穴來風。”似乎覺得這樣口頭上的爭鬥確實無趣而幼稚了些,頓了頓,藍調聳聳肩接著問:“他們還有多少時間能到達這裏?”

“還早著呢,至少得兩天左右,夜晚的時候他們無法使用魔力,怕是只能寸步難行。”修勾起一抹優雅的假笑,微微聳肩,“事實上,本殿可並沒有刁難他們的意思。”

“兩天麽,足夠做很多事情了,也許父親您能趁這難得的空閑時間思考一下該怎麽完成您與壬青的誓言。”

“小調兒又是從何處得知本殿現在無能為力的?或者說,你又是哪兒來的自信本殿能在區區兩天內找到方法?要知道,那個魔法陣可是耗費了鳳凰谷千萬年的心血呢。”修微微揚手,淡粉色的結界主動撕開了一個小口子,藍調不緊不慢地跟著修走進竹屋,他沒有再回頭,可是他依然知道那個小口子定然已經在他們踏進房門之前愈合了。在藍調眼裏,修總是無所不能的,就比如這前所未聞的具有自動修覆能力的結界。

“因為您是魔界最深不可測的修殿下呀。”藍調倚到柔軟的床上,打趣地回答,笑得一臉狡黠。他不清楚修是否真的是無所不能,可他知道修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如果他答應了一件事,那麽這件事成功的幾率絕對近乎於百分之百。

修不甚在意地微微一笑,繼而拿了一本厚厚的書靠在床邊細細地查看起來,藍調一個人自討沒趣,無奈地摸了摸鼻尖,也倒在床上安靜地查探自己體內的魔力狀況,自從不久前從“煉魔之獄”回來,他還沒有好好地探究一下自己的能力,只知道增強了不少,卻也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並不清楚具體的上限在何;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體內魔力的雜亂,需要系統的整理一番。

整理體內的魔力,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實際上卻是一個細致而繁瑣的過程,當藍調再次睜開眼時,透過半開的窗戶清晰地看到半透明的結界已經變成了深紅色,身邊並沒有修的身影。狠狠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碧綠色的眼眸愈加幽深而暗沈,隱隱有一絲內斂的流光,不覆從前那般張揚而耀眼,心境安寧而祥和,體內的魔力再沒有暴動與混雜的不適感,他從未像這般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和而強韌的暖流游走在血脈中,仿佛浸泡的熱水中一般舒適,就連身體似乎也因此變得愈加輕盈起來。

藍調優雅地站起身,將放在床頭的衣衫一件件仔細地穿戴整齊,並未束發,反而將月白色的緞帶系在右手手腕上,簡單地洗漱後,開門走了出去。修優雅地倚在已經變得深紅的結節邊緣,明明並不是多麽具有壓迫感的站姿,甚至只是隨意地輕靠著,卻在無形中有一種凜冽而危險的氣勢蔓延開來,讓人不可逼視;他微微垂眸,讓人看不清那雙燦金色的眼眸中究竟有著怎樣的心緒,當然,藍調知道,即使他毫不掩飾地與你對視,也無法讓人從中窺見一絲波動,修就是這樣的人,他甚至無需刻意地遮掩,便只能讓人看到他願意讓人看到的。

“日安,父親。”

藍調輕喚了一聲,看似緩慢速度卻極快地走到了修身邊,勾勒出一抹淺笑,藍調伸手攥著修胸口的衣襟,微微踮腳,自然從容地修的唇上輕咬了一口。

“日安,小調兒。”

修寵溺地一笑,右臂及時地環在藍調的腰間支撐住他的身體,一邊垂首加深了這個似乎並算不上親吻的吻,肆無忌憚地撬開藍調的唇齒,與之熱切的交纏,細密的舔舐,交換著彼此的呼吸,熟悉而清新的玫瑰馨香在鼻尖縈繞徘徊;燦金色的眸中有著一絲淺淡卻近乎於瘋狂的烈焰,仿佛人間界懸掛在天空的炙熱的太陽,一不小心便能將人灼傷;又仿佛斑斕的星空般深邃浩渺,讓人不自禁地迷醉其間。

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纏綿而又溫馨的早安吻,藍調覺得自己幾近窒息,微微輕顫著身子伏在修身上喘息,不自禁半闔著的眼眸氤氳著淡淡的水汽,看起來柔弱而無害,然而無意中便有一種冰冷肅殺的氣息環繞在身邊。這大概是在“煉魔之獄”久經廝殺的結果,與修身上凜冽而高貴的氣勢相輔相成,雖然還略顯稚嫩脆弱,卻已經初見默契和諧的端倪。

“日安,尊貴的藍調少爺。”女子清脆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藍調慵懶地從修懷中擡起頭,這才發現原來修的對面還站著一位妙齡少女,就她只同藍調打了招呼而言,應該已經站在這裏很久了。藍調無辜地望了修一眼,微微聳肩,這不是他觀察力不足的問題,實在是修的存在感太強,氣勢太過於震撼,如果不是那些有著與之相當的氣勢或是有著某些特別感覺的人站在他身邊,否則都只有被人當背景的份。藍調愉悅地輕笑著扯了扯頭發,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都有自信在修面前不會是一團空氣般的存在。

少女穿了一件式樣簡單的黑色長袍,略有些寬大,將少女本該有的玲瓏曲線完全遮擋其間,這顯然不是少女自己的衣物;藍調仔細打量了一遍少女的臉龐,還算有些熟悉的面貌,雖然明顯憔悴了許多,眼睛周圍甚至還有著一圈不淺的陰影,如果他的記憶裏沒有出錯的話,當然,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實際上近乎於零,這個少女應該是……

“日安,紅姬公主。”藍調稍稍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還記得剛來鳳凰谷時,少女是那般純真囂張,藍調甚至對於她天真得仿佛一張白紙一般的性情難以置信,還暗自猜測著究竟是怎樣的環境才能教育出這般天真驕縱的少女。現在他倒是有些明白鳳凰族那些長老們究竟打著怎樣的主意了,控制一個純真簡單的祭品總比控制一個心機深沈的公主殿下來得輕松穩妥。而今,少女的眼中卻再無以往的天真與單純了,深沈的恨意與殺機盡顯。她還過於稚嫩,無法完好地掩藏自己的心緒,雖然她極力想要做到,在藍調與修的眼裏卻僅僅是一個拙劣的小伎倆。不過,成長空間卻很大。

藍調很明白,當一個單純得近乎於一張白紙的人在經歷了最醜陋陰狠的陰暗後,要麽永遠陷於血腥的夢魘,要麽就此與罪惡同化,淪為一個黑暗嗜殺的覆仇者。就紅姬目前的狀況而言,很顯然是後者,對此,藍調樂見其成。與修在一起呆的久了,總會難免沾染上他的一些惡趣味,比如說含笑見證天使的折翼、靈魂的墮落。

“修殿下,我希望您能允許我剛在冒昧的請求。”紅姬垂首,用一種前所未有近乎於哀求的低姿態請求。

“哦?”藍調興味盎然地擡頭掃了鎮靜自若的修一眼,轉而偏頭望著紅姬,輕聲問:“不知公主殿下想要如何?”

“我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也知道已經有人來了,請允許我借用你們的防禦陣法親手殺掉他們。”在說到最後一句時,紅姬的聲音裏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憎恨與殺氣,還有一股近乎於絕望的悲哀。藍調見修並不言語,看不出究竟是讚同還是反對,當然,以藍調對他的了解,應該是前者居多,於是,他輕咳了一聲,試探性地開口:“我想,父親大人似乎並沒有反對你的意思。”

“真的嗎?”紅姬驚喜地擡頭想要確認,然而卻根本無法從修那張盈著淡淡笑意的臉上看出絲毫端倪,只好惴惴不安地望著藍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