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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越來越棘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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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不夠,就這點手段,還差得遠,赤練,把你的劍拿來用用。”風不驚偏頭問著赤練。

“就讓本大爺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心狠手辣!”當風不驚接過赤練遞上的長劍時,便如逛自家花園一樣,向著廝殺的中心走去。

121 殺戮已成習慣

坐立不安就是目前莫清逸的狀態,擔心焦慮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莫哥哥,你要去哪裏?”二妞喚著突然起身朝著某個方向快步走去的莫清逸,雖然莫清逸早已經停在原地,不過見莫清逸那副要沖出去的模樣,還是挺讓人擔心的。

主子把莫哥哥交給他們保護,可容不得半點差錯,於是二妞第一個起身往莫清逸身邊走近,把未知可能發生的危險隔絕開。

“兩個丫頭,你們陪我過去一趟,我要去找不驚。”莫清逸發現自己根本坐不住,哪怕自己什麽都不做,就讓他遠遠看著不驚也好,總之他就是不想像現在這樣,坐在原地,等待愛人的歸來。

他知道自己現在任性了,不驚不讓他去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什麽都不會,身上一點武功都沒有,留在不驚身邊還要讓不驚為他擔心,還要讓不驚分神保護他。這些他都知道,心裏很清楚。

可他就是坐不住,他不要這麽無比擔憂的等下去,他要守在不驚身邊,眼睛要實實在在的見到不驚才會安心。

什麽?莫哥哥要去找主子!

聽到莫清逸的話,不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更變得奇怪起來,這主子不讓夫人去可不單單是為了夫人的安全著想,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主子不想讓夫人見到自己真正殘酷可怕的一面。

被點名的兩個丫頭,二丫跟二妞真的為難了。開始不是好好的嘛!怎麽現在莫哥哥又要追上主子了,完了,怎麽辦,怎麽辦,要是被莫哥哥見到主子最真實可怕的一面,會不會從此害怕上主子,要真是那樣的話,主子會不會把她們的腦袋擰下來。

可心裏只掛風不驚的莫清逸哪裏看得出來兩個丫頭目前的為難,二話不說,拉起兩個丫頭的手,就朝著風不驚離開的那個方向跑去。

“不是吧?就這麽走了,兩丫頭都不掙紮一下?”不知道是誰喊了出來,聽上去是無比的詫異。

“都楞著幹什麽?還不追上去,要是夫人有什麽危險,大家都得遭殃。”這是齊叔呵斥的聲音。

才這麽說,除了個別留下來守著馬匹和馬車的,全都像離弦的箭,咻的一聲,跟了上去。

這邊的戰場,因為風不驚提劍慢悠悠的加入而變得有些不一樣起來,首先感到壓力和危機的就是之前圍堵南宮狂玄跟清月雲的那幾個黑衣人,雖然不是一方人馬,此刻卻有著相同的心情,那就是一起對付眼前越來越走近的男人。

更用上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專註,不敢有一絲出神。

“哎……就你們,還真是不夠瞧。”視線有意無意的朝著黑夜中幾處隱秘之地瞄了一眼,臉上是隨意的表情,可眼底卻是冷若冰霜的無情,手裏提著劍,卻給人一種很隨便敷衍的感覺,如果不是不想徒手殺這些人,不想像以前雙手那樣沾染到血腥,不想讓清逸感到排斥和難受,就這些人,真想一個個活撕了,像個小醜一樣在自己面前惹眼,還真是礙事。

舌尖妖嬈致命的劃過嘴角,這一瞬間的風情,就是男人見了,也得迷惑沈醉,其實風不驚更喜歡親手撕裂身體的感覺,那該是多麽的熱血暢快。不過他現在得忍忍。

“你們應該感到慶幸,因為本大爺已經善良很多了。”所以你們今天大概會留個全屍吧!風不驚露出殘忍的笑,那麽致命,那麽絕世,更加是殘酷猙獰。

……兵器相撞,劍影在月光下顯得那麽寒冰和冷冽。

擋,轉,刺,挑,用的不過是劍法的基本功,可就是這些基本功,被風不驚用出來,真的是驚心動魄,眼花繚亂。

身影還是那麽慵懶閑逸,可是在他從那幾個擋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身邊擦身而過,前往更大的廝殺場面的時候。

啊……

啊……

啊啊……

幾道撕心裂肺的吼叫聲破空而出,在這樣的夜裏聽上去更是無比的滲人,驚悚。

“我的眼睛,我的手……”映著瑩瑩的月光,那是一張怎樣可怕猙獰的臉,就是個鬼,滿臉橫血。

“我的腿……”只被生生的挑去腿筋而已,不過用的卻是最殘忍冷酷的方式,不然以這些常年在刀口上危機中度日的蕭殺之人,何以會那麽不知分寸,極其丟臉的嘶吼出聲,而不是強忍痛楚。

“看來這痛散效果還不錯,十位的痛楚。”風不驚旁若無人的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玉瓶,打開,然後倒了一些粉末在劍身上,這就是風不驚的狠與絕,傷人不算,還要人在無窮可怕的痛楚中活活痛死。

他真的善良很多了,沒有一招斃命,還讓他們有茍延殘喘的機會,看來因為清逸的存在,他的心也從純黑中稍微出現了那麽點紅。

風不驚自我感覺良好,卻給人一股極致暴戾嗜血的恐懼感。

南宮狂玄有聽到風不驚輕語聲,不知怎麽的,就是一陣惡寒和顫栗,望著月光下的絕世妖嬈,更像那月下神祗,卻做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暴虐和殘忍之事。

閻王神醫神醫,果然是個深不可測的可怕男人,這個男人的可怕在於他沒有極限,因為誰也不知道他在下一刻又將發揮怎麽令人炸舌發寒的事情來。

“還真是慘烈啊!為了一把紅蓮琴,還真是煞費苦心。”風不驚輕身一掠,便直接落入廝殺戰局的中央,然後不管是誰,不管是敵是友,只要是進入自己眼前的,全部都的死!

接著便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瓊花宮的人和所剩無幾的大內高手在見到風不驚無差別的攻擊下,被南宮狂玄和清月雲招了回來,不再參與廝殺。

月光下,只能看見飛舞的殘肢和碎肉,還有一腔熱血的噴灑,那麽多的敵人,似乎不夠風不驚殺一般,只要是靠近風不驚的,全都被手中那把劍鎖定了性命,然後怎麽死,就要看風不驚的心情了。

濃烈的血腥味比之剛才更盛,彌散在空氣中,腥甜的味道讓人有種窒息的感受,因為短時間內突然死了那麽多人,還死的那麽慘烈,這血腥就來的猛烈。

地上的屍體是沒有一具完整的,活著的也是哀鴻遍野,因為十倍的痛,這此聲音聽在風不驚耳朵裏就是美妙的音樂,聽在別人耳裏卻是一種另類的折磨。

“出來吧!這些人真的不夠格。”看著那些活著的不敢靠近自己的敵人,風不驚突然失去了興趣,沒有再繼續進攻。

即便他的腳下已經堆滿了屍骨,所站的未知泥土已經有了軟化的跡象,被血侵染的。

此時的風不驚就是那地獄的魔,身處煉獄之中,可臉上依舊隨意慵懶的表情,這樣的人,沒有心吧!

或者他的心只為一個人跳動活躍,其他人在他的眼裏,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自己要怎麽對待,完全看風不驚的心情而定。

現在,他對於屠殺眼前的垃圾已經失去了興趣,他現在要的就是隱藏在暗處的那幾個人是不是該現身了。

而此時隱在暗處的幾人,看著廝殺的場面,看著短時間內的變奏,難怪剛才這個男人說要比誰更心狠手辣,原來就是這個意思,該殺變殺,毫不留情,該滅就滅,冷情無心。

尤其是那樣隨性輕松,滿不在乎的神情,這個男人,是把殺戮當成了習慣是不是,那麽隨意,感覺生命在他眼裏,就是塵埃,不足為奇。

雖然都是心狠絕情之人,可在風不驚面前,他們似乎差了一點那種絕對的漠視和殘酷。

能在劍身上那麽輕松的撒下能把人的痛楚提升十倍的藥粉,就是抱著不下殺手,也要把人活活痛死的心情,這樣一個男人,真的很棘手,更不想與之為敵。

可事實又非得讓他們成為敵人,而且是絕對的敵人關系,不死不休,否則便是輸家。

這裏要是輸了,就是萬劫不覆,沒有誰願意承擔那樣的結果。

他們不是沒有聽到風不驚的話,想要逼他們出來,可眼下這種情況,損失慘重,可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風不驚果然才是這次爭鬥紅蓮琴,以至於驚世火蓮最可怕的敵人,他們需要從長計議,也必須從長計議。

很快的,那些活著的各方人馬便聽到來自自己主子的撤回信號,看來主子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與眼前可怕至極的男人正面沖突,那些活著的對手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中,似乎想要趕緊離開風不驚的視線,不想被那雙漠視隨意而極端無情的眼眸所掃視到,真的有種膽戰心驚的恐懼感。

“真是的,就這麽走了,沒意思。”風不驚手中的劍往身後一拋,他知道赤練能接住。

“該回去了,清逸會擔……”心……清逸,他怎麽看到了清逸,什麽時候來的,有沒有看到自己剛才殺戮的畫面。

本來輕松自在的風不驚,完全沒有在意自己腳下的煉獄場景,正要信步游走的時候,卻在轉身之時,看到了自已的心愛之人。

尤其還是一臉震驚的愛人。

“清逸娘子……”剛才還如地獄使者般的男人,此刻就是最純潔的小白兔,聲音性感糯糯的喚著莫清逸,其實心在發顫。

122 即便是地獄的魔我也愛

閻王神醫風不驚,風谷的主人,江湖中盛名已久的可怕男人,為什麽總是要用可怕來形容他。

因為他的殘忍,他的無情,他的冷血還有極致的冷漠和隨性,見過風不驚的人,都會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即便自己眼中的是那樣一位出塵謫仙的男人,可那種身處寒冰煉獄的直接感受卻是騙不了人,更騙不了自己的心。

風不驚就是一個讓人多看一眼雙腿都忍不住打哆嗦的男人,當然這些莫清逸不知道,他也無法理解之樣的心情。

可怕,殘忍,至極更極端,性情反覆不定,暴躁,乖張,時而沈寂,總之讓人捉摸不定,神鬼難測,這就是風不驚,連無憂道人還有天山老人那樣的世外高手都對風不驚有種無可奈何的脫力感,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真的不想正面接觸這位年輕小友。

是小友,而不是晚輩後生,這就是風不驚的強勢所在,兩位當世武林傳奇,武林神話都要承認他的實力和強大,而一直稱呼為小友。

其實風不驚就是個邪魅難測的男人,正義跟他壓根兒搭不上邊,極惡又不是那麽回事,只要是沒有招惹到風不驚,一般都沒事,可要是惹上了他,他會比極惡更惡,比冷酷更冷,比無情更絕情,還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值得他在意,更準確點的是,沒有什麽可以映入他的眼底,絕對的目空一切,更漠視一切的生命。

這就是他,風不驚,這個世上獨立特殊的存在。

可自從莫清逸的出現,風不驚變了,於其說變了,不如說他懂得收斂了,畢竟是人之本性,怎麽能說變就變,而且還是映入靈魂的深刻性情,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改變的。

可是懂得收斂已經是很難得的,因為莫清逸的出現,風不驚就是那個出塵謫仙的男子,雖然時而乖張,時而市儈,時而委屈,時而孩子氣,很多種模樣,卻都是好的,並不是那種會讓人產生恐懼和顫栗的狀態。

這是風不驚要極力在莫清逸面前維持自己好的一面,因為莫清逸是他的愛人,是他的寶貝,因為愛戀,他知道了疼惜,知道了寵溺,知道了縱容還有依戀。

正是因為這樣,才會努力在莫清逸面前維持自己氣質絕塵的一面,誰不想在自己心愛之人面前永遠保持最完美的一面,誰不想把自己最好,最溫柔的模樣呈現在最愛之人的眼中。

所以風不驚把自己最陰暗暴戾,最嗜血殘暴,無情冷冽的性情掩藏的很好,人本就是多面的,不管是氣質優雅,還是嗜血無情,都是風不驚自己,只不過他選擇了在莫清逸面前把那些不好的性格隱藏了起來。

就是這麽直接,這麽幹脆,再說莫清逸是風不驚長這麽大唯一愛上的人,也是此生唯一的愛人,所以他要做就做的徹底,不管是出門,還是在家裏,他都會有意的回避起來,不讓自己的寶貝娘子直視自己殘暴血腥的模樣。

可沒想到,不管是自己怎麽回避,卻還是讓清逸親眼目睹了自己動手嗜血的那一幕。

風不驚在怕,他知道那樣的自己有多麽可怕和殘忍,這樣的他是自己一直不願正視清逸的。

可現實就是現實,他怎麽也逃避不了,只能踩在那些殘肢碎肉上,鞋底沾滿了鮮血,朝著他的愛人走去,老天還是對他不薄,一個接一個的考驗降臨在他身上,他希望,這一刻清逸不要對他產生隔閡還有芥蒂。

心裏是無人可窺視的忐忑和不安。

清逸的表情看上去很震驚,若自己是清逸的話,見到冷酷無情,應該說是絕情殘虐的自己,地獄的魔鬼,還是最兇殘的那種,也會出現這樣的神情吧!?

“清逸。”當風不驚總算走到莫清逸的面前時,才知道自己其實真的在害怕,他的聲音已經開始幾不可查的顫抖,他真的不希望在見到清逸震驚之後眼中便是滿滿的害怕和退縮。

那樣的話,比什麽都能打擊他,更能摧毀自己的意志,他的清逸,他愛的那麽深的娘子,不要怕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不驚,就只會是你的不驚,不會是別的什麽可怕的存在。

我的娘子,請不要讓我絕望,不要讓我膽怯,因為我是那麽那麽的珍視並深愛著你。

“不,不驚,你有沒有怎麽樣?”這句話絕對是超乎了風不驚的想象,更超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想象。

看著莫清逸那麽著急緊張的摸著風不驚的手臂和胸膛,這分明就是一個為自己相公殫精竭慮的妻子,分明就是害怕自己愛人受到一絲傷害的愛侶。

“清逸,我,我沒事。”即便是風不驚這樣強悍無比的男人,此時也忍不住結巴了一句。

“真的嗎?真的沒事……”可是剛才那麽多的對手,那麽多的人包圍著不驚一個人,雖然他只看到敵人的倒下。血濺橫飛,殘肢落地,那場面是絕對的暴戾血腥,也是莫清逸生平第一次這麽真實的親眼見證了什麽叫做人間地獄。

可他還是好擔心,擔心不驚在對敵中會不會被對手刺到或劃上,哪怕是一道小小的,最微不足道的傷口,莫清逸知道,要是被自己在不驚身上找到,他都會心疼個半死。

“沒事,我真的沒事!”眼睛為什麽那麽熱,那麽酸楚和狂喜,他的清逸沒變,還是那麽簡單,那麽直接,那麽的可愛。

“可是,我剛才明明看到那麽多把劍,不行,跟我回去,我要好好對你檢查。”莫清逸幾乎是從風不驚動手開始就站在外圍看到了一切,自然沒有錯過那無數個驚心動魄的危險畫面,看得他的嗓子眼都提到了喉嚨,就快跳出身體外了。

因為那麽多的敵人,可應對的只有不驚一人,雖然最後是不驚贏了。

“清逸,你擔心,我真的沒事。”看來上天還是眷顧他的不是嘛!

“我不相信!”要不是地點不對,莫清逸都想直接把自己相公的衣服撥光,他要看個究竟,檢查清楚。

“清逸,我真的真的沒事,倒是你,看上去比我有事。”風不驚當然有看到莫清逸步幅輕搖,臉色蒼白的模樣,分明已經到了某種極限。

想也不想的,風不驚把莫清逸橫抱在懷,快步的朝著他們的營地走去,而跟上來的一大群風谷下人們,則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夫人他,是不是刺激過度了,怎麽好像除了擔心主子,一點事情也沒有。

從被風不驚抱在懷裏後,莫清逸就安靜的像個孩子,雙手緊緊的揪著風不驚的前襟,那麽緊,一點也沒有放手的打算。

風不驚能感受的到,他懷裏的寶貝似乎在害怕著什麽?卻又不是自己想的那種害怕。

因為之前精神高度集中又無比的緊張,所以以目前莫清逸的身體狀態,這神經一旦放松下來,就有點承受不了,變得很虛弱,臉色也開始不好起來。

已經回到馬車上的風不驚當然是趕緊給自己的娘子餵下調理的藥丸,又給莫清逸輸入了內力,然後把人緊緊的禁錮在懷裏。

他的清逸啊!

“還是藥香味,沒有變。”良久之後,以為已經累到睡著的莫清逸突然出聲。

“娘子。”風不驚的身體有那麽一瞬的僵硬,就像在等待著什麽審判,那麽緊張。

“我喜歡不驚身上的藥香味。”所以不管不驚變成什麽樣子,都是那個自己熟悉並深愛的不驚!莫清逸的腦海裏浮現風不驚如同魔王駕臨的煉獄姿態,心卻不是害怕。

“清逸介意那樣的我嗎?”風不驚問了,他知道,他必須開口問。不然自己的心,始終不安。

“哪樣的你?”不都是不驚嗎!看來不驚很緊張啊!是擔心自己對他產生不一樣的看法嗎?

雖然自己真的很震驚,原來他的相公真的很強大,他這一次算是親身體會到兩個丫頭話裏的意思了。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不驚這樣一個強勢厲害的人完完全全的愛,自己還有什麽好挑剔的,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他們都是夫妻,是要一輩子相守在一起的愛侶,所以自己不介意,真的,只要不驚是愛他的,他真的沒什麽好介意的。

他不是柔弱的人,也不是真的那麽善良,如果有人要對自己不利,更有甚者是要殺自己,如果他還是一副好心腸,就真的太白癡,也太天真了。

他是凡人,不是聖人,也沒有佛祖割肉餵鷹的大義之舉。所以該狠心時,自己也會狠心的。

所以我的相公,我的愛人,並不是我們要去招惹別人的,而是別人非要惹上我們,所以必要的狠心是該有的。

“清逸不害怕那樣的我嗎?”風不驚有種被救贖的感觸,更想感謝上蒼,讓他擁有清逸。

“即便你真的是地獄最殘忍,最可怕的惡魔,我也愛你,因為你是我的不驚,我的相公,我們是正式拜堂相守白頭的夫妻。”這就是莫清逸的回答。

如果上天註定要自己嫁給一個魔,更愛上一個魔的話,他無怨無悔,如果這樣還是無法讓不驚安心的話,他願意也化身那魔,這樣不驚就不會在忐忑不安了。

他是多麽的幸福,多麽的滿足,正因為不驚對自己的深愛,才會讓不驚那麽害怕自己見到他嗜血殘暴的一面,這種愛,炙戀狂熱,他會一輩子,幾輩子都珍惜,並會用生命去守護的!

123 忽聞雪峰之巔的琴聲

傻笑,可不就是傻笑嘛!那嘴角恨不得都扯到耳後根去,明明是一張天仙般的容顏,以苦兒的視角來看的,現在卻掛著一個正兒八經的傻笑。

從早上起來,風谷的所有人就見到他們主子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天上的太陽更加璀璨耀眼,同時也引起了一群人強烈的好奇心。

昨夜發生的事情他們心裏可都清楚得很,只是從主子跟夫人回到營到後,就一直在馬車裏沒有出來,他們根本不知道兩位主子到底說了什麽?或是發生了什麽?就這樣一夜他們都很擔心主子跟夫人的關系會不會因為昨夜的那場屠殺而變得惡劣。

可不管是主子跟夫人之間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已經沒必須在繼續擔心下去了,因為光是看他們主子那張樂呵呵的笑臉就該知道,主子跟夫人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似乎本來就深情炙熱的感情又得到了升溫。

真是的,要愛到何種地步才甘心啊!

“娘子,你幹什麽?”就連吃早飯的時候,風不驚那嘴都是咧著的,怎麽也合不攏,本來就絕塵俊美,這麽明媚的模樣,又把苦兒這個孩子給看傻眼了。

其實,這個大哥哥就是仙女吧!

好耀眼啊!

風不驚高興的吃著廚子精心烹調的肉粥,可那高興勁兒就是藏不住,連莫清逸都看不下去了,他知道愛人的心情,那種再無顧慮的輕松,確實值得好好開心一下,只是也用不著表現的那麽明顯,他都有種臉發燙的感覺。

尤其是被大家用著那種總算不用人操心的眼神看到的時候,莫清逸的雙手就忍不住放在了風不驚的臉上,讓自己男人的面部神經稍微變的正常點,再笑就抽筋了。

“別笑了,知道你心情好,可也不能老掛著一張大咧咧的笑臉。”怎麽看都有股傻勁兒,真是跟不驚平時的形象有點不相符。

“娘子你嫌棄我了!”風不驚把手上的碗一放,雙臂就那麽實實在在的摟住莫清逸的腰。

可他就是高興怎麽辦,控制不住喜悅的心情,他的清逸怎麽能那麽好,那麽的特別,讓他就想一直這麽把人擁入懷中,好好的呵護著。

這要說裝委屈,風不驚那是信手拈來,一拿一個準兒。

“怎麽又嫌棄你了?沒有,我只是要你別老笑,傻傻的。”一點威信都沒有了。

“果然是嫌棄我了,娘子你說我傻傻的。”其實風不驚哪裏是傻傻的,根本就是在炫耀,炫耀他有個世上獨一無二的好娘子。

這不,見風不驚跟莫清逸幾句話沒說又膩味上了,其他正在吃早飯的下人們趕緊把臉轉向一邊,不去看自己主子那肉麻勁兒。

“風谷主跟風夫人感情很好。”在另一邊,已經跟風不驚他們同行的南宮狂玄心裏一邊承認一頓早飯的美味,一邊看著風不驚跟莫清逸的互動,那種世俗難得的深情,很難讓人插足的進去,卻能感受到那股濃烈的情感。

“嗯,主子跟夫人一直很好。”從自己在風谷開始,似乎見到的聽到的就是主子跟夫人怎麽怎麽好,他們之間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情愫羈絆。

就像她跟玄……不管發生什麽,似乎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雲兒,你承認他們。”一夜,只需要一夜,南宮狂玄就從清月雲的口中得知了一切,從她去風谷求醫開始,清月雲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了南宮狂玄,因為她不想在對他有所隱瞞。

這個出色的帝皇,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她怎麽能在苛刻的對待他,何況自己已經開始接受他了不是嗎!開始接受屬於南宮狂玄對她的愛。

“是啊!很難讓我拒絕,如果我報了仇,會解散瓊花宮,會回到風谷,只當一個平凡簡單的下人,成為主子跟夫人的家人,到那個時候,玄,你會正大光明的來風谷迎娶我嗎?”清月雲靠在南宮狂玄的肩上,臉上還戴著面紗,平靜卻又認真的對南宮狂玄說著。

目光看著幾米遠處風不驚跟莫清逸還在拉拉扯扯的畫面,感到一股溫暖和溫馨在心間回蕩。

她也向往那樣的生活,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也能和玄那樣活著,不知道該是多麽的幸福安逸。

“會!”南宮狂玄給出了不加猶豫,非常肯定的回答。

而清月雲笑了,笑的很美,即便她臉上依舊布滿猙獰交錯的疤痕,也掩藏不住她從內心散發出來的美。

“雲兒,能告訴我你的仇人是誰嗎?”這個問題南宮狂玄一直想問,卻忍著沒說出來,但這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是你們南宮家的人,一個南宮家神秘的男人,我從死去的娘親口中得知,他一直藏在皇宮,可我在皇宮那麽多年卻怎麽也查不出來,玄,你是你,那個男人是那個男人,以前我曾經連你一起怨恨過,可現在不會了,我很清楚的知道,你們是不同的!玄,如果到時候我找出了那個人,並殺了他報仇,你會不會恨我?”清月雲說的很平靜,畢竟是南宮家的人,南宮家畢竟是皇族,而她的仇人就是這皇族中人,她心裏面還是很在乎南宮狂玄的想法,所以才會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就像你說的,你是你,那個男人是那個男人,雲兒,我不知道你的仇人是南宮家的人,現在知道了,我只能說,你要做什麽就去做,我會支持你,不是我對南宮家那麽無情,而是我愛你,容不得你受到半點傷害,只要是你要做的,即便是毀天滅地的事情,我都會支持你,更會保護你。”原來雲兒的仇人是皇族,難怪以前他總是能有意無意的從雲兒眼中看到一絲淡淡的怨和恨,起初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對雲兒的強硬態度讓雲兒對他心中有所恨意,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玄,謝謝。”真的謝謝,因為有了你這樣的話,我才能更加堅定。

“不過在皇宮裏藏了很多年,我也很好奇是什麽人能在皇宮裏掩藏的那麽神秘。”一時間,南宮狂玄也對清月雲口中的那個南宮家的神秘男人產生了好奇還有殺意,因為他是自己心愛女人的仇人,那就是自己的仇人。

“嬈兒,開始。”此時在莫古雪山的山峰之巔上,一對男女就站在一處火紅之光旁,眼中是一股藏不住的狂熱和執念,女人妖嬈雍容,男人卻把自己始終藏在黑袍之下,總之就是神秘。

“看,已經有人開始登峰了。”遠遠的,便見到莫古雪山的山路上已經形成幾路人馬,朝著頂峰攀登。

看來都是沖著驚世火蓮去的,還真是不死心啊!手上明明沒有紅蓮琴,還要上山,難道是想最後一搏,去搶不成!

“著急什麽?我們吃飽喝足了,再上山也不遲。”反正風不驚是一點也不著急。

“不驚,真的好多人哦。”看著山路上每一路人馬都不少於百人的樣子,莫清逸對風不驚說著,心裏的擔心自然而然就冒出來了,他倒不是為了驚世火蓮而擔心,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沒事兒,火蓮是你的,誰也搶不走。”摟著愛人的腰,聲音性感撩人的說著。

“不驚,真要去搶?!”看著正在往頂峰攀登的各路人馬,好像比昨晚的敵人還要多出幾倍,他真的擔心大家會有危險,刀劍無情,就是再強的人也架不住車輪戰。

“放心,你要相信我們風谷的人,等你一會兒跟我上山的時候,就會知道咱們風谷的每一個都不是那麽簡單的,身為風谷的主母,清逸你也該好好的了解了解自己的家人了。”已經無所顧忌了,所以風不驚打算借這次的機會讓自己的愛人明白他們風谷可不是軟柿子,應該說,每一個都是帶著劇毒的辛辣份子,各個都不是好惹的。

“大家……”看著一個個正在搶食鬧哄的家人們,莫清逸感受到的就是溫馨,聽不驚這麽說,似乎大家都很厲害的樣子,就他,最為平凡。

“別多想,你可是我的寶貝!”見到愛人眼底閃過一絲自卑,風不驚趕緊寬慰著。

“嗯,我是不驚的寶貝。”沒什麽好害羞的,他就要當不驚一輩子的寶貝,平凡就平凡,只要不驚不要介意,那就是他的不平凡。

註視著愛人臉上迸發出來的燦爛笑容,風不驚的眼神不由的變得深邃暗沈,目光變得很是熾烈情深。

“我的寶貝,快快好起來,我想要你了。”這句充滿情欲還有濃濃深情的話,只有莫清逸一個人聽到。

感受到來自男人鼻息間的炙熱溫度,莫清逸那張蒼白的臉,也架不住的出現了紅潤。

這個不驚,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說這些。

不過還容不得莫清逸害羞完,耳邊便傳來一陣天籟而且熟悉的琴聲。

同一時間,只要是聽到這股琴聲的,全都一臉的詫異愕然,怎麽會?

“不驚,這是不是……仰天啊?”順著琴聲傳來的方位,莫清逸望著白茫一片的山峰之巔,居然有人在雪峰上彈奏仰天。

“沒錯。”而且熟練程度不亞於月輕語,風不驚的眼底劃過寒冰和森然。

想不到這世上竟還有第三人能彈奏仰天。

用的還是真正的紅蓮琴……

風不驚的視線落在了幾米遠處同樣一臉詫異驚愕的南宮狂玄和清月雲身上,見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身邊的琴盒,果然……

都被騙了。

琴,至始至終都在另外之人的手中。

仰天,又是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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