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關燈
就在魏子騫剛從昏迷中清醒的一瞬間,對於綁架自己的人是誰心裏差不多有了數。事實上他已經猜到這貨會對自己下手了,只是沒想到竟然用的是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白高估他了!

前段日子簡鈺一臉神秘地告訴他,好戲已經開始了,接著沒多長時間,警方就“恰好”從魏嚴旗下的幾個俱樂部裏搜出了大量白粉,“恰好”撞破了魏嚴的槍械交易,再“恰好”在魏嚴手下的人馬家裏搜出了非法槍械和大量現金。

唯一讓魏子騫不滿的是魏嚴做事實在是過於謹慎,這些事兒從來不親自出馬,警方沒法抓魏嚴的現場,有敵不過對方逆天的律師團,只能繼續做些手腳積累證據好讓魏嚴無話可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魏嚴已經有些控制不了局面逐漸步向窮途末路,每天都忙得焦頭爛額的,以他的智商當然很快就猜到自己那白眼狼侄子說不定已經和那群國際刑警組織聯手了,正在玩他呢!於是魏嚴立馬帶著自己的下屬人馬要脫離魏子騫的掌控,但是木已成舟,即使這樣仍然一步步走向衰敗。

魏子騫本想著魏嚴說不定在臨死前反咬自己一口,幹出例如下毒,買兇,車禍,甚至連人體炸彈這茬都想到了,卻沒猜到魏嚴竟然綁架他。魏子騫猜測他那一本正經又無趣的叔叔肯定從來不看電視,在如今這種灰姑娘多如狗總裁比狗多的時代,綁架這種事兒可謂是成功率為負死亡率為0的不科學存在啊!

正當魏子騫胡思亂想時,一直蒙著他眼睛的黑布被人摘下,明亮的燈光刺得魏子騫一時睜不開眼。

“我親愛的好侄子,出息了,竟然給叔叔一個這麼大的‘驚喜’。”魏嚴低沈如大提琴般的聲音繚繞在魏子騫的耳際,立馬帶著不可忽視的諷刺和憤怒。

好不容易適應了光線,魏子騫感到自己雙手被牢牢捆在身後,腿也被捆在一起,被人壓著跪在地上,只能仰視著他的叔叔,打了個招呼:“喲叔叔,您這是做什麼呢?”

看見他輕佻的態度,魏嚴示意身後的打手上前,兩個健碩的男人一人給了魏子騫腹部一拳,只把魏子騫揍得屈辱地彎下腰幹嘔。

這間屋子很寬敞,像個倉庫,裏面只有一套桌椅,四面都是墻,唯一的一扇門被死死關著,沒有窗戶或者多餘的裝飾,頭頂上掛著一盞明晃晃的白熾燈,周圍站著一群打手保鏢打扮的壯漢,強忍著腹部劇烈疼痛的魏子騫一時想不出這裏究竟是哪兒。

“別看了,沒用的,你身上的小玩意兒之前就被取下了,你就別再想耍花招了。”

魏子騫臉色慘白努力裝成一副義憤填膺地模樣:“叔叔,是不是有人和您說了什麼,讓您誤會了?”

魏嚴只是冷笑,英俊的臉上一片陰霾:“魏子騫你別裝,外面那群警察已經開始找你了,我就不跟你浪費時間了。”

見魏子騫不說話,魏嚴繼續開口道:“真沒想到啊,我的好侄子竟然和警方聯手對付我這個親叔叔,想來那個姓簡的也是你叫來擾亂我的是吧。”

不啊那貨只是單純的很喜歡您的屁股而已!魏子騫默默反駁。

“現在,簽了它。”

魏子騫見魏嚴把一張紙和一支筆遞到自己面前,身後被捆住的雙手也被松開,帶來一陣酸麻,“這是什麼?”

“呵,產權移交而已,讓那些你‘送’我的產業全都再次移交到你的名下。”

臥槽原來這貨還有這一步棋可以下!魏子騫也不禁有些嚴肅,如果他真的如同魏嚴所說的那樣簽下了名,那就算簡鈺帶著刑警們找到了他們,也沒法給魏嚴定罪,而他則會以這些產業名義上的擁有者而被帶去審判,魏家一旦失了家主,那接手的必定只會是魏嚴。魏子騫不相信那群警察到了那時還能站在自己這邊,大家都是利益至上,要是魏子騫敗了,那群人估計只會惋惜失去一個合作對象。

該死!

魏子騫在心裏快速的權衡利弊,不簽?說不定會被眼前這貨搞死,簽?不是被扔監獄撿肥皂菊花不堪重負而亡就是直接槍決。左右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死前拉上個墊背的,劃算!

但是他舍不得他家杳杳啊!!還有沒有其他方法!?

魏嚴見對方毫無要下手之意,便嘲諷地扯住魏子騫的頭發,逼迫他擡起頭看自己:“不想簽?那叔叔就幫你一把,魏子騫我記得你從小到大都是個怕疼的孩子是吧。”

魏嚴說著松開了魏子騫,讓人把他按好,再掏出一把槍,虛虛地朝著魏子騫一條小腿處比劃著:“你也想好了,叔叔沒有時間跟你耗,你要是不簽,我只能先廢你一條腿,再不簽,另一條你也別想要了。”

魏子騫只是抿著唇冰冷地看著魏嚴不說話,心裏卻在翻江倒海,媽的他好怕啊快嚇尿了啊有沒有,只要想想子彈絞進肉裏的感覺他的小腿就開始不自覺的抽搐,但是手下這玩意兒他真不敢簽,魏子騫如今只能期盼那群廢物刑警們動作能夠快些,再小爺沒被面前這貨玩死搞殘之前找到這個地方。

魏嚴見他這副寧死不屈的烈士臉,冰冷地勾起嘴角,沖著魏子騫的右邊小腿扣動了扳機。

近距離地射擊讓子彈生生絞碎了腿肚上那一片的肌肉,骨頭也直接斷了,魏子騫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慘叫,冷汗順著額頭向下流淌,粗喘著氣,高大的身子趴跪在地上。

血腥味充斥在魏子騫的鼻腔裏,眼角睜得大大地幾乎要撕裂,他胡亂地想著自己自重生後就不停地被人虐身,玩老子呢這是!?

“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簽,還是不簽?”魏嚴冷眼看著地上恨不得疼得打滾卻被人死死壓住的魏子騫,語氣涼薄地繼續威脅著,“我只給你五分鍾,如果你簽了,我馬上給你叫醫生。”

“簽,你各種妹!”魏子騫按捺不住自己憎惡的情緒,朝對方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液,“魏嚴你個王八蛋,有種你就直接弄死小爺!”

魏嚴只是神色倨傲嘲諷地避開,也不回答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魏子騫。

疼,真他媽的疼。

如今的每一分一秒對於魏子騫都是煎熬,嘴裏滿是被自己咬出的鐵屑味,血液汩汩地從傷處往外滲出。五分鍾很快就到了,魏嚴皺眉看著疼得面色慘白如紙,卻依然不願意按他說的去做的魏子騫,“很可惜,時間到了,我會讓你知道你這種毫無意義的抵抗只是在浪費時間。”

語畢,再次舉起持槍的手臂,手指慢慢地再次攀上那個在魏子騫眼中如同惡魔般泛著寒光的扳機。

魏子騫並不是什麼大無畏的烈士,看著對方真要再次開槍,那股刻入骨髓的疼痛讓他眼眶通紅地擡起頭,咬咬牙,顫抖著嘴唇輕聲央求:“求你,不要.......”

魏嚴不為所動,正想繼續動手時,緊閉著的門卻被人用力撞開,魏嚴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子騫!!”

魏子騫聽到來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費力地轉過頭來。好不容易趕到的沈書杳之前一路上都在祈禱著魏子騫的平安,而如今卻見到血泊裏,臉色糟到極點的魏子騫,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實質化焚盡一切,只恨不得啖其肉。

魏子騫這麼長時間了再次見到了沈書杳,他比以前清瘦了一些,那張白皙的臉蛋依然美得讓魏子騫詞窮,仿若帶著奪目的光。魏子騫顫抖著嘴唇,長久以來的思念配合著身上劇烈的疼痛交織在一起,帶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心悸,卻只是眼眶濕潤地看向沈書杳沒有落淚。

但偏生這副委屈兮兮中帶著隱忍的神情把沈書杳給心疼壞了,如果不是魏嚴的槍口依然指向魏子騫,沈書杳恨不得立馬把他家二貨給搶回來鎖進自己懷裏。

緊接著,沈書杳的人也接二連三地湧進這個倉庫,雙方人都持著槍對峙起來,氣氛一觸即發。

“唷,這不是沈家的少主嗎,敢問沈少爺特意跑到這種地方來又是為了什麼?”這個發展完全出乎魏嚴的預料,他努力保持鎮定依然用槍指著魏子騫的腦袋,朝對方冷冷地發問。

“你放了他。”沈書杳只是站在那裏,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魏子騫,被魏嚴手下手中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仍然波瀾不驚,“你要是殺了他,我保證你和你的部下沒有一人能成功逃出去。你知道的,我是沈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你要是殺了我就算逃出去了,無論天涯海角,沈家都不會放過你。”

魏嚴狐疑地看著沈書杳,似乎正在暗自權衡利弊,忽然伸出空餘的手掐住魏子騫的汗濕的脖子,扯動了傷處,魏子騫不禁痛苦地悶哼出聲。

“住手!!”沈書杳咬牙切齒,那張波瀾不驚的表象在聽到魏子騫呻吟時瞬間瓦解。

魏嚴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來,聲音如同蛇的嘶聲一般滑膩而尖銳:“不愧是我的好侄子,竟然連沈家未來的當家主都被你勾到手了。”

“沈少爺,如果你不想他再被廢掉一條腿,就替他把這個簽了吧,只要做到了,我立馬放人!”

沈書杳暗恨自己的忍耐力太差,謹慎地按照對方的示意,不顧身後保鏢的阻攔,歇下武器獨自上前,強忍著抱住魏子騫的沖動,拿起那份文件粗略地掃了一遍。

沈書杳也忍不住大驚失色,這東西要是簽下去了,逃出國是小,沈家便再無洗白的可能,甚至無法再次踏足國內,但是為了子騫......

沈書杳不禁轉頭深深凝視進魏子騫的眼睛深處,看見魏子騫向他眨了一下眼,再用眼神悄悄瞥了一眼魏嚴拿槍的手腕,沈書杳不露痕跡地轉過頭來,抑制住內心的忐忑,而魏嚴早已陷入了狂躁的境地,竟然也沒發現這兩人的小動作,呼吸急促地催促著沈書杳。

沈書杳把那張紙放在桌上,佯作附身要簽字的模樣,一筆一劃緩慢而用力地落下,忽然不知道誰嚎叫了一句條子到了,魏嚴一驚,更加暴躁地扭頭讓沈書杳動作快些。

魏子騫瞧著對方註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身後兩個壓著自己的打手也因為緊張而稍微松了手中力道,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掙脫了束縛,猛地撲上去活像只見了肉的狼崽子一般面露兇光死命咬在魏嚴持槍的手腕上,牙齒深陷進肉裏,魏嚴慘叫一聲被逼得松開手中握著的槍。

沈書杳見著機會來了,立馬反握住那只筆,身子一旋,把尖銳地一頭朝著魏嚴的裸露在外的後頸處毫不留情地戳進去,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魏嚴發出一聲哀鳴,那支筆沒有戳進去太深,很快就掉了出來,但也讓滾燙的鮮血從傷處快速流淌而下。

魏嚴的人見著事態不好,就要動手,這是姍姍來遲的國際刑警們也沖破了倉庫大門,一番折騰後,把失去魏嚴作領導而一團亂的暴徒們一網打盡。

“救護車,叫救護車!!”沈書杳小心地把失血過多而快要陷入昏迷的魏子騫抱在懷裏,聲音嘶啞地咆哮著,眼中盛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助。

簡鈺見著魏子騫的情況也不禁嚴肅起來,馬上派人去打急救電話,然後向著半蹲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神狠戾如豺狼般面露不甘的魏嚴走去。

輕而易舉地壓制住對方的反抗,利索地把人給銬起來,眼神涼薄而憐憫地看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魏嚴,口中卻甜膩如情人間的愛語般說道:“嚴嚴,你可別怪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是多麼的傾心於你。”

魏嚴看著對方那張虛偽的臉就一陣惡心,吐了口帶血的唾液在對方近在咫尺的白皙臉蛋上,簡鈺竟然也不惱,用修長的手指蘸了點臉上的唾液伸出紅嫩的舌尖輕舔。

“嚴嚴你想要玩,咱們有的是時間。”如同惡魔地低語在魏嚴耳邊響起,“在法院,監獄,甚至是刑場,我會一直陪你玩下去。”

帶著愉悅的尾音,簡鈺命令自己的下屬收拾好殘局,自己則扛起魏嚴,向門口走去。

魏子騫感到有水珠掉落在自己臉上,他卻疲憊地睜不開眼皮,他想嘲笑他家死了一次還這麼愛哭的杳杳,但是只能勉強擠出對方的名字:“杳杳,杳杳......”

“我在,子騫,再撐一會!”

魏子騫沒聽到,只是不停地念叨著沈書杳的名字,直到救護車刺耳的聲音傳來,魏子騫陷入了黑暗。

作家的話:

4000+字 終於把劇情結束了接下來是沒羞沒躁的日子【。

完結了想寫簡鈺和魏嚴的監獄SM大肉PLAY!

☆、作死技能點滿的渣攻(h)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