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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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強勁的鞭勢所帶來的沖擊,身負重傷的封無痕固然承受不住,被籠罩在攻擊範圍內的虛弱的小草更是不堪一擊,哪怕是輕輕一帶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蕭如葉長身而起,輕靈的身影如閃電急馳,就往那鞭身抓去。然而幾乎在他神色一動間,蕭野已然明了他心中所想,蕭如葉的身影快,他更快,擋在了少年身前。那是不能用肉眼看測到的速度,在擦身而過的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蕭如葉清楚的看見男人鳳眸中隱藏的一絲暗怒,像是在責備他輕易的親身涉險,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在心裏要終身珍寵守護的人,怎能允許他被那淩厲的長鞭纏上,哪怕是沾染上一絲的傷痕,他都決不會讓它出現的。葉兒想要做的事,他來讓它達成便是!

冷笑一聲,蕭野狠狠的淩空擊出一掌,那絕頂的掌力夾著巧妙的回旋之勁,它不但借勢沖減了南宮夢全力一擊帶來的威脅,那霸道的掌勢更是逼到了南宮夢的身上,只見她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受不住這一掌的威力,身子竟淩空後跌了出去,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手掌痛苦的捂在胸前,擰緊了眉頭,半晌她‘哇’的一聲吐出了口鮮血,面白如紙。

這一番變息都在須臾間發生,南宮夢拼盡全力的一擊即使有蕭野的解圍,還是避免不了帶來傷害,長鞭劃過空中,那強勁有力的氣壓摧殘著柔弱的小草,讓她在瞬間連呼吸都困難,被迫擊退的‘玉龍鞭’在空中拖曳劃過,鞭尾打在封無痕身上的同時,也狠狠的甩在了小草薄嫩的肩頭,只聽地一聲慘呼,小草痛叫的軟倒在地,汩汩的鮮血從她的肩頭洶湧而出,很快的濡濕了潔白的衣裳,原本就蒼白的臉上蒙上了紫氣,看上去好不嚇人。

封無痕則是咬牙抱著手滿臉冷汗的站在一邊。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冷浩月心一跳,暗低咒了聲‘該死的’,他飛快的奔到小草身邊,俯下身檢查著她的傷勢。小草的生命跡象本已是微弱不堪支撐,全仗了‘煉心草’的絕世奇效,再加上七少爺的精心調養,才得已出門,受不得一點的損傷,南宮夢來著一招,完全有可能將她送上絕路。

急忙將隨身攜帶的救命藥丸塞入她的口中,一邊運氣護住她心脈,謝紅葉和白夜雲皺緊了眉頭也在一旁守護。

冷冷的看著素白衣裳上渲染的紅色,蕭如葉徐徐擡頭看向委頓在地的南宮夢,黑眸裏閃逝而過的是幽深的殺意。

“小姐,你沒事吧!”四侍女奔跑過來環繞在南宮夢周圍,卻是莫星月不知何時解開了她們的穴道。

狼狽的擡起頭,卻不期然的對上了少年的幽冷眸色,咳了咳,她不甘示弱的惡狠狠的瞪了回去:“看什麽看,你們這等卑賤的玩物,下賤的男寵,你是什麽東西竟敢這麽看我!”那目光,看著她就仿佛自己如地上的塵土,輕易的就激起了她的狂怒,還有,竟讓她覺得心底泛起了寒意,只是她在心裏拒絕這個事實。

“還有你,你竟然敢朝我出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得罪的不是我一個人,你得罪是我們整個南宮世家,你要與我們南宮世家為敵嗎?”她失去理智的叫囂著,一切都偏離了原本的生命軌道,所有的追捧,屬於她的榮耀呢,為何在這裏像是墜落了懸崖,失卻了往昔的光環,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冷冷一哼,蕭野鳳眸中帶了怒意,又邪惡又強勢的鳳眸讓南宮夢不敢對視,倉皇的撇過了頭去:“南宮世家算什麽東西,也配與我為敵嗎?就算南宮濟親臨此地,也不敢當著我如此說話,無知的蠢丫頭,你可當真大膽!”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難道你真的要和南宮世家作對嗎?”好可怕,好邪魅的男人,為什麽他的口氣如此的狂妄,還敢直呼父親的名字,他是當真不將南宮世家放在眼裏嗎?他到底是什麽人,南宮夢惶恐的在頭腦中苦苦思索著。

不要說她,就是莫星月,眼見事情往自己不可預期的方向發展著,她也萬分好奇這男人的身份,希望能夠解惑。

蕭野卻不去看他,在他的眼中南宮夢已無疑是一件死物,從她開口辱罵蕭如葉開始,已註定了她無人解救的下場。

“葉兒,你想什麽處置她,只要你說,我就為你做到!”拉過少年攬進懷裏,語氣裏是濃濃的寵溺,沒有人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只要少年啟唇,他必將為他辦到。

蕭如葉淡垂了眉不語,南宮夢則是不敢置信的大叫,望著蕭如葉的眼裏盡是陰冷邪火:“一個男寵而已,供人取樂開心的玩物,你要為了他與我南宮世家為敵嗎?”

那話裏的狠毒,蕭如葉僅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反而是莫星月滿面怒容,她對少年是真正的滿心喜愛,雖然是明擺的事實,但是像南宮夢這樣毫不留情的掛在嘴邊踐踏,還是不由得的不讓人動怒。

白夜雲冷冷的皺眉,話語裏有著分明的不屑:“這南宮夢好歹也出身武林世家,素有涵養,怎地說話如此難聽,無異於鄉野村婦,看來封無痕沒有選擇你,不得不謂是明智啊!”

南宮夢一窒,向來心高氣傲的她一時竟也接不上話來,但要她就此認錯,卻心有不甘,當下咬著唇不說話。

目光掃過小草緊閉雙眸毫無生氣的臉,還有纏繞其眉宇間上的黑氣,蕭如葉淡淡的道:“聽聞聖手神醫薛無意與南宮家主交好,所傾心煉制的‘凝露清心丸’只贈與南宮濟,如此救命神丹,身為他的女兒,想來你身邊一定會帶有一顆,把它給我!”

‘凝露清心丸’乃是聖手神醫薛大夫瀝盡心血研制出來的金丹,珍貴無比,傳言不僅有起死回生之效,更是救命的靈藥。別人的命可以不在意,可是自己兒女的命南宮濟定是珍惜的,南宮夢獨自一人在外,不會不給她以防萬一,事實也是如此,南宮夢的確帶有一顆‘凝露清心丸’。

“你對她倒真是關心。”蕭野鳳眸微露沈怒,他自然知道少年為何要這一顆丹藥。

幽幽望向南宮夢,那鳳眸流露出南宮夢一人得見的邪佞冷酷,南宮夢悚然一驚,那無形的殺氣如冰般寒冷,緊緊鎖住自己的目光,如被惡魔盯上了般可怕,寒意襲身想吐也吐不出的的恐懼感。“你聽到了葉兒要的是什麽了,難道還要等我動手嗎?”

南宮夢臉色變了變,她毫不懷疑他會這麽做,死死的盯住了他,木然道:“如果我不給呢?”

蕭野無所謂的挑眉,冷酷的道:“沒關系,殺了你一樣可以拿到!”

沒人懷疑他所說出來的話,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四侍女都一臉戒備的擋在了南宮夢身前,全心護主。

“南宮夢不要,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把東西給他吧!”那是蒼白著臉掩著傷口的封無痕,在場的也只有他才知道蕭野的身份和殘忍的手段,無論如何他不能看她往死路上走。

“那麽南宮夢,你的選擇呢?”蕭野薄唇勾起漫不經心的笑,邪肆而酷冷。

“你見過哪一個南宮家族的人會彎腰屈膝,不戰而拱手相讓!我寧願死,也不會想任何人屈服的!”南宮夢滿腔的倔氣,轉過頭無視封無痕的存在,高傲的維持著自己的自尊,怨毒的盯著蕭野,“我不管你是誰,你今日既要與我作對,我發誓,從今往後南宮世家誓與你勢不兩立!”

蕭野狂妄的挑眉,薄唇輕勾:“南宮濟在我面前,也得下跪求饒,我倒要看他敢不敢與我為敵!”

“自負愚蠢的女人,可真夠叫人討厭的,但願你的這份骨氣能保持到最後!”黑眸隱隱閃過冷意,蕭如葉垂下長睫,言下之意,無疑是要蕭野隨性而為,不用手下留情了。

鳳眸邪惡的掃視南宮夢一眼,蕭野親昵的在他耳邊低語:“好,葉兒看著,看我如何為你出氣,然後徹底的毀掉她!”

“閉嘴,你這個下賤的男寵,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蕭野隨意拋擲的話語讓南宮夢心裏湧上陣陣陰森的寒氣,那份即將被毀滅的恐懼,讓她將滿腔的怒氣膽顫全朝向少年發洩而去,全是那幫會魅惑人的男寵的錯,他們全部該死!

話音剛落,身影如風,四侍女只覺眼前似有一陣風掠過,但見蕭野身影如鬼魅竟已到了南宮夢身前,這高深莫測的功夫,實駭得人面無人色,還未回過神來,清晰響亮的‘啪’的一聲傳來,南宮夢的臉上已硬生生的挨了一掌,直打的她懵在原地,好一會兒驚恐忿怒還有羞愧襲上她的面頰,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

蕭野傲然淩立,鳳眸裏盡是陰冷噬骨的黑暗,對上南宮夢不能移開也根本就動不了的視線:“看在南宮老兒的面上,我本欲留你一個全屍,你卻偏要來犯我的禁忌,焉能饒你!”

“放開我家小姐!”那是回神過來的四侍女,盡管有著對這神秘男人的深深恐懼,但是見到自己的主人陷入困境,護主心切的她們,還是咬牙沖了過來。

“找死!”蕭野冷哼一聲,單手向後探出,連回頭也未曾,你甚至連他的動作都無法看清,一切都已經在瞬間結束了,淒厲悲慘的嘶喊聲響徹每一個人的耳邊。

在可怖的‘哢嚓’聲後,四侍女茫然無措的感覺身上傳來的巨痛,昏昏然低頭,竟是雙臂已活生生的被折斷,不,不是折斷,而是被一種可怕匪夷所思的怪力從外硬生生將骨頭捏碎成粉,少女飽滿而滑嫩的肌體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空癟了皮囊,難看而無力的下垂扭曲著,像是一截變形的詭異的蛇皮。那是不可能修覆的重創,任何人看到自己身上長著這樣的一截東西,都會覺得承受不了的。梅蘭竹菊何曾經歷過這等陣仗,嬌俏的臉上布滿恐懼,不敢相信的看者自己不覆美麗完美的身軀,竟生生的嚇暈了過去。

同是女人,愛美之心皆同,莫星月早被這一幕驚呆了,深呼吸才勉強站穩了腳步。這何其殘忍,更何況是對著一群芳華正茂的少女。心裏不由的一陣不忍,南宮夢縱然有錯,但這些侍女何辜!

這些場面,對比蕭野以往所為,實在是小巫見大巫,謝紅葉和白夜雲早已是司空見怪,練的面不改色了,惟有慶幸著是小草昏迷了過去,否則看到了,怕是早嚇死過去了。

但見少年只是冷眼看待,好看的面容,沒有絲毫的不忍和同情,眼前淒慘的場面在他看來,竟似覺得再正常不過。在少年懶散和漫不經心的態度下,竟是這般的無情。莫星月看在眼裏,只覺大感詫異,她頭痛的呻吟,這到底是一般怎樣詭異的人群啊!事情又該如何了結?

傲然負手而立,蕭野邪睨面色蒼白殊無血色的南宮夢,輕柔的道:“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駭然倒退,南宮夢終是出身武林世家,硬是壓下恐懼,咬緊牙,手中長鞭如蛇揮舞而出,南宮世家家傳的劍法高超,南宮夢卻棄劍使鞭,從小愛鞭的她,拜名師學藝,苦練十幾年造詣非同一般。但蕭野的武功實在是太過高深莫測,他輕輕的一招手,南宮夢一個力大掌握不住,手中長鞭脫將出去,竟落在了蕭野手裏。

南宮夢驚叫一聲後退,覺得蕭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雙臂似乎就將被砍斷了,強壓下去的恐懼層層的翻騰上來,不禁雙手懷抱住自己,不,不要,她不接受這樣的侮辱。

南宮夢以美貌最負盛名,她也以此為傲。但一個少了雙臂的美女,再好看恐怕也沒多少人會欣賞,一想到自己會遭受到別人譏笑和鄙視的目光,她絕望的白了臉,冷汗潸潸而下浸濕了衣襟。

蕭野狹長魅惑的鳳眸輕瞇,閃爍著嗜血的流光,手中的長鞭毫不留情的揮出,那力道比之南宮夢的大了何止幾倍,頓時打的她飛將出去,背上皮開肉綻,委頓在地吐血不止。

南宮夢狼狽的擡頭驚懼地望著踏步而來的男人,高貴傲然的身姿一如天神,卻比地獄閻羅還要可怖可怕,惡魔!

難道真的要命喪於此地,滄然絕望四顧,卻見封無痕遙遙負劍而立,數載奔波,幾年相思,就這樣終結於客棧,她到底得到了些什麽呢?

被她絕然悲哀的目光一望,封無痕心中一動,雖然自己對此人毫無感情,但事因總出在自己身上,自己身受重傷,舉步維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可是又怎忍她受這樣的折磨,名知自己於蕭野,猶如螳臂當車,還是咬了咬牙拼盡最後的力氣,踉蹌的走了過來,擋在了南宮夢之前。

這一舉著實出乎人意料之外,南宮夢呆呆的睜大了眼。

蕭野則是修眉微挑,冷哼道:“封無痕,你幹什麽?”

封無痕勉力抱拳,卑微的懇求道:“南宮夢之所以冒犯足下,全都是由我而起,如果宮主一定要取她性命的話,封無痕願代她而死!”

蕭野未曾開言,那邊南宮夢嘶著嗓子道:“封無痕,不用你假好心,你以為這麽做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嗎?我告訴你,你欠我的可多了,我寧願被他一掌打死,讓你一輩子不得心安,我要讓你時時刻刻都記得,我是多麽的恨你,你永遠都欠了我的。想和你那個非夜雙宿雙飛,去你們的美夢吧!”南宮夢性子極端激烈,早已被恨意充斥,到了此時此刻寧願三個人一起痛苦,也不願放下成全!

“封無痕你既然選擇了非夜,就不要這般優柔寡斷,猶猶豫豫的,”鳳眸幽幽瞇起,換了狂妄專橫,“況且我蕭野要殺的人,豈是你一句話可代替得了的!”

封無痕見狀一時僵立在當場,痛苦的捂住了胸前,傷勢在加重。

莫星月也知無人擋得了蕭野,但南宮夢終究都是南宮世家的人,也與自己有朋友情誼,縱然不滿她,卻也不忍她就此命喪於此,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打算殺掉南宮夢,且不懼南宮世家的包袱。星眸一轉,便向蕭如葉哀哀求情:“這位少爺,南宮姑娘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是罪不致死,讓她賠禮道歉就是,還望你請蕭宮主手下留情啊!”

封無痕無計可施,目光中帶了祈求之色,望向少年:“是啊,還望這位少爺原諒她!”他們本能的覺得,少年的分量足以動搖蕭野。

“那麽葉兒,你怎麽說?”蕭野似笑非笑,眼眸中閃動微趣,“你要為她求情嗎?”

“求情,為什麽?”懶懶擡眸,黑眸裏盡是冷漠,“她是死是活幹我何事,我只要‘凝露清心丸’!”

這話說的大有轉機,封無痕轉過頭望著南宮夢,忍不住勸道:“南宮姑娘,你有的話就給了他吧,活著最要緊!”

南宮夢哈哈笑著,指著他:“活著,活著,你看我現在的樣子與死有何分別!”那笑簡直比哭難看,讓封無痕的心裏又是難過又是羞愧,都是自己的罪過!

莫星月也著急轉向南宮夢喊道:“南宮夢,快把藥給他,保命要緊啊!”

“不,我寧願死!”南宮夢倔強的仰高了頭,她決不伏首。

“死是嗎?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蕭野低低笑著,輕描淡寫的語氣卻比死亡更讓人心懼,南宮夢雙眸猛然收縮。

以鞭托起南宮夢的下巴,讓那不覆驕傲的眸子對上自己的,他邪魅的笑了。以只有南宮夢聽得見的聲音道:“那個你眼裏所謂卑賤的男寵,是連我都不忍心傷他分毫的珍寶,你卻一再的出言辱他,挑戰我的耐性!我成全你,讓你品嘗一下如墜地獄的滋味,如何!”

鞭子在南宮夢臉上輕輕滑過,他幽然道:“好完美無暇的肌膚啊!”

看出他眼裏閃爍的邪惡意圖,南宮夢絕望的大叫:“不,不要啊!”

“不要,什麽?”男人優雅的挑眉,低柔的嗓音潤滑如絲,聽在南宮夢耳裏卻猶如催魂的喪曲。她想大叫,可是恐懼的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想逃,可是卻連一絲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她只能徒然的睜大了眼,悲哀的看著男人的每一個動作。

臉,她的臉!南宮夢引以為傲吹彈可破的雪白如玉肌膚上,堅硬的鞭子自左眉劃過鼻梁直到整個右臉,鮮血噴濺而出,竟是被殘忍的毀了容,鞭尾殘酷的在嬌嫩臉頰上刻上深深的痕跡。

望著那不可能被修覆的容顏,莫星月不忍心的慘呼,驚駭的以手掩住唇,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這怎麽可能,他竟下得了手,絕代紅顏竟是落得這般下場。她想上前阻止他,她想呼喊說夠了,可是她不敢,那男人身上幾乎具備某種令人膽顫心寒的魔性,滋生出來的只有畏懼,像被點穴了似的只能眼睜睜看著!

茫然的顫抖著手撫上麻木的臉,只摸到一手潮濕,,還有深刻外翻的皮肉,盯著手上滿滿的鮮血,南宮夢只覺心裏空洞洞的,已是一片冰寒,,她喃喃的道:“你毀了我,你已經把我毀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的錯有到要下地獄的地步嗎?”她瘋狂的嘶喊,這不公平,不公平,一個男寵竟讓她付出這樣的代價,那是比死亡還好可怕的噩夢,是噩夢!

“跟我談什麽對錯,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蕭野冷冷的俯視她,“我不殺你,你愛上的男人,我偏要成全他;你所驕傲倚恃的家世名聲,我就破壞它;你有什麽,我就拿走什麽!”

“你的雙手會使鞭是嗎?那就廢掉!”隨著冷冷吐出的話語,手指漫不經心的搭上她的手臂,冷酷的看她扭曲了臉頰,“割掉你的舌頭,反正留著也沒用了!還有你的眼睛,不用害怕,我會留著它,厭惡,鄙視,冷漠,這就是以後你會看到的,我留著它讓你好好的感受!”

看她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的慘樣,他有趣的笑了:“這就是我對你的懲罰,好好領受吧!”

這對南宮夢來說的確是最殘酷的懲罰了,那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地獄,她心裏長久以來的驕傲被擊潰的成煙灰,很殘忍!這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她要瘋了!

狂搖著頭,她眼神已經迷亂,不要,她不要那麽悲慘,她聽到人們的嘲笑聲了,拿藐視鄙夷的眼神看她,啊!她寧願自己的眼睛瞎掉,胡亂的喊著:“不要,我給你,給你‘凝露清欣丸’,我求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吧!”她的雙手已被廢掉,她轉過身跪在地上急急的磕頭。

封無痕撐著最後的理智,滿頭冷汗的看著這一幕,心中驚駭無比,南宮夢是認真的在哀求著,對她來說死了都比活著好。為什麽會弄成這樣,他茫然的坐倒在地。

南宮夢莫不成是瘋了,莫星月水眸含淚心下也不勝淒然,事情本不致到這個地步的,是該怪南宮夢太執著不放,還是怪蕭野太過心狠手辣,竟不知是誰對誰錯了。

當下轉向少年顫聲道:“這位少爺,她已經受到了這麽重的懲罰,你就饒她一命吧!”竟是不敢向蕭野求情。

“我要她的命有什麽用!”蕭如葉淡淡的撇唇,“既然她肯交出‘凝露清心丸’,自然就可以離開!”

白夜雲施施然一笑,走上前,也不知他弄了什麽手腳,一顆瑩白如玉的藥丸已到了她手上,清香撲鼻,想來就是‘凝露清心丸’了!也不看地上的南宮夢,自拿了去給冷浩月不提。

“玩夠了就走吧,爹!”這一聲爹叫出口,讓清晰聽在耳裏的封無痕和莫星月不可思議的瞠大了眼,開,開什麽玩笑!南宮夢嘴中口口聲聲的‘男寵’,竟然是人家的兒子。

“葉兒覺得夠了,那就是夠了!也罷,就聽葉兒的!”傲然的朝少年伸出手,緊密占有的將他擁進懷裏,鳳眸是毫不掩飾的情深似海,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愛戀光芒,莫星月只覺得自己要瘋了,天啊,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對詭異莫名的父子啊,她有點受不了打擊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只覺得方才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可笑又可怕的夢。

冷浩月將小草抱在懷裏,跟在二人身後步向馬車,謝紅葉和白夜雲則是跟隨在後,路過因傷重昏迷的封無痕時,白夜雲撇了撇唇,恩,要記得通知人將這家夥引回宮!

沒人註意到南宮夢停止了瘋狂的磕頭,鮮血布滿她的臉,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鬼,她像是對一切都視而不見,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出去,卻無人阻攔。

在蕭野等的馬車消失在遠方時,客棧路旁的青松突然無風自動,一抹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現,它全身著白,連戴著的鬥篷都是白色,整個看起來就像是漂移不定的幽靈。它直視著蕭野離去的方向良久,一陣風過,它消失了蹤影,突兀得令人以為方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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