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比了解我這是在思考。

我摁座機免提，叫察猜帶人到高管樓層，防止有人鬧事。

隨即又撥通旺紗莞夫人電話“今天公司有重要會議，夫人能不能出面協調警局，在ABC大樓布置點警力。”

旺紗莞夫人默契並不多問，片刻後再次來電，警員已在到來路上！

波比眼花繚亂看我手指翩翩飛舞撥號！瞅住機會插話“曼，其實我很為你擔心！我覺得威廉這樣做很不好，把你一個女孩推到幕前，你其實也就是我女兒年齡。”

他雙手撐在桌面，像頭大熊望著我擔憂！我挺感動，伸手拉了拉他手，“老波比，你放心！我們能贏！”

察猜敲門匯報安保人員已就位，又說一樓大廳多了不少制服警察。

我命令請他們上樓，隨即領眾人向會議室走去。

離會議室還有十幾米遠，就能聽見人聲喧囂，白人總裁們操口音各異英語叱責我誹謗。很多泰國本地員工走出格子間緊張觀望。

我在走廊停住片刻思考，隨即果斷轉身回總裁辦公室，捋著秀發凝視窗外。

窗外螻蟻般人群熙熙攘攘。

波比沖進來說：“曼，你真為自己帶來危機，他們要聯合告你誹謗！”

我明白波比激動原因，如果告成！誹謗並非輕罪，輕則名譽掃地登報道歉，重則面臨天價賠償或行業禁入！

這次我言簡意賅“波比，你先出去下！”

“曼……！”他顯然是為我擔心。

我用鼓勵眼神安慰他“相信我，沒事的！”

他攤攤雙手無奈離去，我立即調出威廉號碼。

“曼……有事嗎？”免提效果很好，整個房間都在回蕩話音，老人依舊從容，但被我警覺似有絲絲疲憊。

我說：“我需要你最高授權！”

“哦？”

“向泰國政府釋放信號，ABC集團將主動自查商業行為準則！”我說。

“這你就能辦到，不需要我出面吧？”威廉疑惑問到。

我補充“還要政府捅出這事，官方媒體一定要在今天報導！我在政界層面不夠，這還得你親自出面”

威廉遲疑，擔心媒體報出，集團就必須拿出結果交待，怕形成負面影響不好挽回！

我不客氣問：“如果公司都沒了！有沒有負面影響還有意義？”

威廉沈吟許久後問：“給我多長時間？”

我回答：“今天，盡快！”

電話隨即盲音，這關口繁文縟節不再重要。

波比再次進門不及坐下，我徑直說“會議室我先不急著去！！”

“啊？”

“分批叫到這來談！”我說

波比從我凝視中恍然大悟，“好！我立馬安排……。”

我讓他稍安勿躁，讓凱麗送來一票銷售總監名冊，然後和拿筆和波比頭碰頭在上面勾畫。

完畢後！我長舒口氣說：“就按這順序來！”

波比由衷讚揚“曼，你有年輕人才有的機敏和與年齡不相符的智慧。”

我向他確定，“那叫他們進來了？”波比如戰士要邁向戰場“我準備好了！”

銷售總監們在名冊上被我分類，依據是公司內外渠道秘密調查證據。

琳達以名冊作向導去通知，我畢竟還是ABC總裁，又有察猜他們安保人員維持秩序，不怕這群已被我“物以類聚“的人不來！

最先進來幾位本分工作，並無違反商業準則劣跡，我好言撫慰，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強調集團現金流非常緊張，能否如期甚至提前收回貨款，意義非常重大，他們肩負著ABC的重要使命，何況這使命還有不菲金錢回報。

於是很快達成共識！安保人員在走廊排成人墻，請他們去另外會議室歇息！

以此類推，不同特性我態度不同，或者順利，或者困難，或者好言相勸，或者找到都能接受的平衡點，最終達成共識。直到最後一批劣跡斑斑，但證據鏈明顯不足，叫囂反訴我誹謗最厲害一群，被我連蒙帶嚇制住後，我才在辦公室松口氣。

而證據確鑿幾個，我懶得理睬，準備與最早已泣訴幾位同樣用來祭旗！

抿了口凱麗為我擰開礦泉水！

波比永遠都在擔憂，他說：“上次他們會議他們答應得挺好，散會後就變臉，目前為止才回籠兩億美金。”

我問：“你信不信？不用等散會，他們重新會議室聚齊後就會反覆，畢竟提前收款動了不少人蛋糕！”

“啊？”波比很懊惱“既然這樣，那剛才何必多此一舉！”

威廉電話再次進來，“一會！泰國國家電視臺！”

我說：“好！”立馬掛斷然後轉拿座機命令琳達：“叫銷售總監們都到一號會議室集合，我過會就到，打開全部電視調到國家電視臺！”

波比又是上戰場勇敢神情起身欲走！

我說：“再等等，休息，休息！”

手表秒針帶著時針嘀嗒很久，我起身說：“走吧！”

果不其然，會議室分貝雖比開始低了許多，可依舊沸騰喧囂，曼谷員工們離開格子間，向我投註關切神情。

上次銷售高層會恫嚇有效，剛剛又分別攻心，他們見我紛紛起立，我擺手示意他們入座，自己卻站著講話彈壓“你們抱怨總部催款嚴苛，但經集團核實，你們大都有利益攸關方，他們漫長回款賬期並不合理，換個說法，這就是讓集團提供他們長期無償貸款，而你們就在其中獲利！”

“林小曼，你誹謗，你拿證據出來！”有人高聲咆哮。

我記憶力好，此人屬於證據確鑿沒談話類型，我叫凱麗打開會議室大門，門外幾個制服警察在喝茶，我高喊“警官，please!”

警官走來！

我回頭指著他問：“就你！是不是要我現在就報警。”

他默不作聲，怯弱坐下！

凱麗心照不宣道歉，警官攤手離去，關上門時屋內寂靜。

波比臉色稍微好看點，又有人起立，“林小曼，你不懂市場瞎指揮，你定的回款指標我就是達不到！我現在宣布辭職！有種你告我，沒證據我要反訴你誹謗。”

我冷眼看他盤算，劣跡斑斑但證據不多，眾人見我沈默，以為被點中證據不足要害，屋內又開始竊竊私語。波比幾次呼籲“安靜”開會，但是沒用，嗡嗡聲越來越大。

會議室正播放電視畫面被設置成靜音，瞄了眼後知道新聞時段開始，我拿起控制器升高畫面音，伴隨一聲脆響，我把控制器扔到會議桌上，坐下低頭閑適玩味自己新做指甲，房間裏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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