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與GFK的談判進程越來越詭異，威廉與傑克面對媒體采訪時對合資進程有不同表述。昨天山上沒信號，現在立即調出采訪視頻。

威廉接受BBC財經記者專訪時說：“雙方從有意向到進入實質性談判已近一年，目前各個環節進展順利，他相信這次合作成功，不但是商業模式的成功，對人類文明也會有巨大貢獻。”

傑克是在接受泰晤士報采訪時談到文明“歷史上許多事實證明，文明並不總是在正確路上前進，若沒有悲天憫人人為情懷，技術進步會把人類文明帶入歧途，不論未來方向在哪，都在我們當下的選擇。”

我忘記自己嘴唇還抿著咖啡，沈思兩家巨型財團合資，意義充其量是貢獻多少GDP，為當事國創作多少就業崗位，怎麽扯到人類文明上去了?

我撥通凱麗電話拒絕多餘寒暄致意“怎麽會事？一個是ABC集團的董事會主席，一個是ABC集團的全球執委，接受采訪表述南轅北轍，公關部沒擬好采訪稿協調各方立場？告訴他們這是瀆職。”雖然回到成都，我依舊有力量遙控遙控曼谷。

凱麗怯怯回答：“據說傑克接受采訪，是他主動邀約媒體，沒讓公司方面參與。”

“什麽？”我確定後沈思！看情況是全球執委傑克在挑戰威廉權威，他身後若沒力量支持是不可能的。

我手指敲打桌面……，前期判斷沒錯，有反對力量在阻擾合資進程，威廉親自飛曼谷督陣可見對方力量強大。

視頻裏兩人采訪結束，接下來是失聯航班跟蹤報道。

電話結束後將註意力轉回郵件，看完郵件內容繼續印證自己判斷。

我再次撥通凱麗電話。

曼谷比國內慢一小時，凱麗接起電話”嗨，曼……。”女孩身後背景音嘈雜，看來正在和朋友晚飯。

“那次談判怎麽回事？”我沒為打擾致歉徑直問到。

凱麗換了地方話筒裏清靜不少。

在次談判中，rose身著職業裝精致妝容下美麗大方儀態妖嬈，唐尼除外雙方男士為香風撩面傾倒，可她言辭如刀時立即在會場掀起場風雨。

GFK團隊一片喧嘩“什麽？前期所有條件不變，你們出資額在前期意向上減半？否則你們就要掌握合資公司絕對控制權？”

ABC團隊也有怯怯私語，ROSE剛剛所拋方案在內部也未獲得一致意見，當時就有我鐵桿下屬認為兒戲堅決反對。

雙方唇槍舌劍亂哄哄吵成一片，這已經不是兩撥華爾街精英鬥智鬥勇，雙方諷刺謾罵你來我往和菜市場商販也沒什麽兩樣，在就要崩盤時唐尼宣布休會，凱麗如釋重負去了洗手間。

凱麗是我助理用高管衛生間成了習慣，在隔間裏剛補完裝，就聽外間高跟鞋響起，這層樓只有她和rose是女性，能進這衛生間的其實只有rose一人，凱麗有點不好意思，躲在裏面想等人走了再出去。

但衛生間大門被重重推開，是唐尼走進來。

凱麗透過門縫瞧見，rose柔媚回眸笑得妖嬈，甜甜問到：“唐尼，你就不怕我告你性騷擾？”凱麗略作停頓看我反應。

“沒事，你繼續！”我雲淡風輕。

唐尼上前緊緊抓住rose雙臂猛搖“你到底要幹嘛？為什麽要攪局？”凱麗能聽懂他們英文。

Rose掙紮低聲斥責“放開！你弄痛我了，再不放我叫人了！”

前者無奈松開雙手，後者面向鏡子梳理被搖亂縷頭發，回眸看向唐尼笑容更加嫵媚“鄭少，這場談判你在我方偷了多少財務數據？這是不是把你寵壞了？現在看不見我方底牌了，跑到女衛生間來找我撒氣？”

唐尼冷靜下來“原來這事你早就知道。”

Rose輕蔑瞟瞟唐尼，但眉眼風流傳情“想拿項目討好林小曼，這樣大手筆只要你們這些二世祖做得出來，你以為是在給別人做局，怎麽就不知道自己是在局裏。”

進而問唐尼“你以為ABC與GFK合資是想籍此進入東南亞市場，你以為GFK願意和ABC合資是想借我渠門渠道進入中國大陸市場？”

唐尼反問：“難道不是？

ROSE 曉得爽朗野性：鄭少！醒醒吧，我其實是在救你！”輕佻拍拍唐尼肩旁轉身離去，衛生間只剩香風陣陣和一句餘音“你有空給泡林小曼，不如回家問問你家老爺子吧。”

我窮追不舍追問“後來呢？”

“哦！”凱麗急忙應聲“後來GFK副總裁接手談判，唐尼不知所蹤再沒出現過。”凱麗神秘兮兮反問我：“曼，你知道不知道唐尼在哪裏？泰國商圈因他神秘失蹤到處都是流言蜚語。”

“啊？我不知道!”其實我們相距不到一公裏，連忙叉開話題“威廉還在曼谷嗎？我始終聯系不上他”

凱麗對此全然不知，我是真想知道威廉行蹤，他交給我說服全球執委任務還沒完成，自己實在不知他們浪蕩在四川何處。

剛結束通話房間座機響起，是我媽叫我下樓。

唐尼恬不知恥在我家用完晚餐就被我攆走，父母竟然都沒怪我無理，反叫我送完“男友”到書房聊聊。

果不其然！

剛坐下我媽就說起唐尼“女兒！吃飯時媽媽旁敲側擊唐尼是商人家庭，剛剛叫你爸百度才發現他家世太過顯赫……”我爸同時遞來IPAD，我瞄了一眼，照片裏唐尼西裝革履和鄭山夫正在出席東盟峰會。

我走神尋思明天得找他問清楚，曼谷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到成都來找我到底意欲何為……。”

我媽插話打斷思考“我家世代是書香門第，爸爸媽媽都是教授，你也很優秀，家裏並不缺錢，我們擔心你真嫁入那樣家庭未必能獲得幸福……。”

我爸接話“你媽是怕你成為籠中金絲雀，那太違拗你真實性情。”他緊接著又解釋：“當然，當然，我們只是建議提醒，如何選還是你自己拿主意。”

我很累但很感動只好敷衍點頭。

第二天大早趕到迎賓館，唐尼退房不知所蹤，電話打過去他也沒接，接連幾天都是如此，他好像根本沒在我世界出現過，我狐疑而又失落，發現自己其實開始習慣他的存在。

終日凍雨不見陽光，天氣越來越冷恰如我此刻心境，雨絲中開始出現小小冰塊。

威廉和唐尼，我職場中兩個重要男人，竟然都音訊全無。

這天正陪我爸在花園勞作，小洋樓裏傳來狗叫和王奶奶罵聲，king隨後沖出“吱吱”叫圍著我爸尋求保護，王奶奶緊隨其後“你這死狗，把房間搞得亂糟糟。”隨即遞給我信封，“晚到一步，它就給你撕了。”

我拍拍腦袋，對啊！怎麽忘了這事。

第二天找到處樸素公職單位大門，李楠曾說這就是他工作地方。

他在西北小城倒下時，我正在香港試婚紗，他同事告知噩耗時說他是英雄，至今我不知道那位同事是誰，就如我不知道為英雄送行是何等盛況，因為我至今不能原諒，他成了別人心裏的英雄，卻將我拋棄在這天地世間，就如唐婉詞裏所說“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識秋千索。”

我雖在商界調度億萬資產叱咤風雲，但就如方老思念小芳，我能感覺生命在思念中慢慢枯萎。

嘆息後鼓足勇氣邁步而入！

此刻就如當年，我不願受英雄盛名負累，平平淡淡叫住位路過幹警“同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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