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能人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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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有男朋友”GFK集團在素萬機場長包貴賓廳裏，唐尼差點吐出一口咖啡。
“怎麽，我就不能有男朋友嗎？”我戲謔看著對方。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
我見服務員好奇他們少東家被我詰問，立刻換了中文“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又老又沒情趣，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不似你們這樣名門望族裏走出的名媛，馬術，畫畫，音樂，反正什麽高雅來什麽。怎麽可能有男朋友？”
唐尼說中文都有泰國口音，聽著別扭好笑“我哪有那個意思嘛，對了，你男朋友做什麽的。”
“不在人世了。”李楠離開我好多年了，但每當提及，我還是有點哽咽，這也是在我升職關鍵時期，政敵想用他擾我心智的根本原因。
“哦……”工作之外，唐尼雙眸清澈如水，他此刻毫不掩飾如釋重負。
“那你說什麽有男朋友，就算你真有男朋友，也不影響我追求你呀。”他又補了一刀。
“對不起，請問有吸煙室嗎？”我問身旁服務員，慌不擇路離席而去，進房間後手忙腳亂就是點不燃香煙。
我書香門第中成長，至小就和煙酒絕緣，那天在婚紗店接完電話，我失魂落魄坐在街沿邊，是ROSE走過來摟住我，看著我抽完了整整一包萬寶路牌香煙，直到尼古丁攪動五臟六腑悲傷，我在街邊吐的翻江倒海，還是ROSE陪我一起哭著把我送回酒店。
唉，朋友往往就能找到你最柔軟處打擊。
唐尼也來到吸煙室，他本不抽煙。從我手中接過打火機，隨著一聲悅耳剛聲，火苗綻放出幽藍火焰，直到我吐出一口煙，他見我情緒稍稍鎮定點才問“你有心事？”
我又抽了口，火光綻出絢麗光芒，整支煙短了好大一截，“你那天說你家族的故事，我後來想！是不是真有幽冥世間？”
唐尼肯定猜到了我要什麽！
但答非所問“還第一次看你抽煙，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沒癮，只有想到李楠才會抽煙，但我不想和他廢話，又問：“有沒有？”
吸煙室就我們兩人，唐尼中文水平已無法駕馭如此問題，他把語言切回英文“曼，你想見你男朋友一面？”
我點頭“你家不是就供養有奇能異士？”。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用泰語撥通了電話，前面說過，在清靜地方我偶爾能聽懂本地人用泰語交流，這次也不例外，唐尼好像在約什麽大法師。
煙頭在我手裏湮滅，我有點後悔稍不留神就讓唐尼看見我柔軟一面，好在電話響起，凱麗在電話那頭匯報他們已登上泰航飛機準備起飛。
回頭時唐尼向我走來，GFK集團的專機已把油加滿，就等少東家帶我登機了，至於幫我找奇人異事，他不提我也不問。
國內新晉富豪專機因工作我也有坐，等飛機開始平穩飛行，我才有興致打量機艙內部設施，裝潢確實考究，沒有絲毫暴發戶氣息，不能否認錢財也許憑一代暴富就可積累完成，但文化傳承確實需要幾代沈澱， 這絲毫沒有捷徑可走。
最讓我驚奇是艙壁掛著一副工筆重彩畫，很有敦煌壁畫風格，我看著依稀眼熟 ，註意落款恍然大悟，這就是方靈之的手筆。
“這幅畫拍賣時我就在現場，只知道拍得者是華裔神秘富商，卻不知道又是你家，你家真夠有錢的，那麽貴一幅畫放在飛機上天天被輻射，這麽有錢何必為那10%和我們斤斤計較。”我看著畫調侃。
唐尼楞一下“哦，你說這幅畫呀，家父篤信佛教，方老的宗教繪畫這幾年在畫壇聲名鵲起，一旦買到就愛不釋手，他飛的時間比我還多，就把畫掛在了機艙裏，當然作了技術防護處理。”
見我看不懂畫上滿天神佛，唐尼陪我充當解說，這幅畫叫《天龍八部》畫的全是佛經裏天道裏的眾生。
我想起那副《彼岸花》突然有將他買下沖動，自言自語“看來方老對佛教挺有偏好。”
“哦！”你認識他？唐尼
一面之緣，我對唐尼講了和方靈子認識經過。
“哦，很有緣分”唐尼說完這句時，機艙狹小空間只剩我們兩人。
“曼，現在在天上，沒人打擾，我們再談談這筆收購吧？”
我知道唐尼邀請我坐他家私人飛機另有深意，我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唐尼晃動著手中紅酒像在幫我分析“其實這筆交易如能成功，是三方獲益，你們更夠憑借我們GFK集團，拓展你們在東南亞市場的眾多產業，我們能夠依托你們進入新興特別是中國市場，對你個人而言，若能在下個月晉身亞太和大中華去總裁，那在全球華商界都是一個傳奇，若能再進一步以你現在年齡成為全球執委，那登上時代周刊都有可能。”
“年齡？你我年齡加起來也就60歲左右，你真覺得就憑你我能撬動這筆交易？”我不置可否反問。
“其實你們的底牌我已經知道了，條件合適了就能撬動。”唐尼回答。
這我相信，不然ROSE那麽專業精明，在談判中卻處處受制於人，他在財務組有內線，我保持沈默聽他繼續說下去。
唐尼給我印象談判中機變百出，但對我好像並不是深沈狡詐之人。
他繼續說“我們的底限是收購價下浮5%，如果你們不守著10%不放，就能談成，只是你要幸苦點了，要飛來飛去游說執委們了。”
幾十億的收購，10%不過是我們虛晃一槍，其實能全價收購對我們集團也意義非凡，5%也不是小數目，若能成功就又添大功一件，我驚異他這麽輕松對我開誠布公。
唐尼又恢覆了紈絝模樣“曼，這就是我喜歡你的證據！”
見我肯定不信，唐尼又說“我們GFK篤信利益均沾，ABC集團的全球執委中若能有我們好朋友，也是非常重要，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家族事業歷經幾代，就全靠風水吧。”
人與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就有那麽奇怪。
有人和我共事多年但始終覺得各在天涯兩端，但唐尼總能給我信任感覺，我不知這是否屬於交淺緣深，端起高腳杯和他幹杯，腦海裏浮現出ROSE匍匐在我面前畫面。
李楠是我心中不可觸碰禁區，我會讓她付出代價，我抿下一口紅酒。
正事談完，唐尼對我說“曼，我幫你在曼谷聯系到一位高人，不知能不能幫到你，但他近期不在國內，先等等吧。”
我躺回椅背閉目不語，我是怎麽了？冒名電話似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傻到叫唐尼幫我在異國他鄉尋找能人異士，但我心中確實有著隱隱渴望，我很想知道在李楠生命最後一刻，他想著什麽，還有什麽話不曾對我講。
我在飛機衛星電視背景音中沈沈睡去，BBC新聞正在播報，中國政府為尋找失事航班，準備實施衛星轉軌。
等我醒來飛機已在地面滑行，我透過舷窗看見加長卡迪拉克正在地面等待，飛機廣播傳來唐尼拗口中文聲音。
“尊敬的林小曼女士，很高興通知你，本次航班已在蘇梅機場平穩降落，蘇梅島是泰國灣第三大島，這裏有美麗的海灣，迷人的雨林，精美的佛寺，本次航班機長鄭玉祝你旅途愉快，同時他將作為你私人禦用導游全程陪同。”
乘務長推開駕駛艙大門，我通過走廊望去，果然是他握著操作桿將飛機慢慢停進指定地點。待徹底停穩後，他摘下耳套起立回身向我走來，蛤蟆鏡將臉部輪廓襯托得刀鑿斧刻，一身飛行員制服非常帥氣。
我有點吃驚，“我睡著後，這飛機是你在駕駛？”
他無所謂回答“放心，很安全，我考過機長執照都有好多年了。”接著又打趣“我發覺當飛行員可比和你談生意輕松多了。”
我啞然失笑，也怪自己大驚小怪，對他這樣的豪門二世祖，會駕駛飛機又有什麽大不了呢，嘴上卻不饒“說吧，你用這招交了多少名媛淑女，模特明星？”
唐尼跟在身後沒聽懂“什麽？你這句中文我沒聽懂，你能用英文再說一遍嗎。”
但我站在舷梯上遲遲不敢挪動腳步，我眼前怎麽是一片戈壁灘，視線盡頭殘陽如血，大漠孤煙。藍天呢？椰子林呢？還有遠處蔚藍的大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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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我就不能有男朋友嗎？”我戲謔看著對方。
“不是，不是，我是覺得……”
我見服務員好奇他們少東家被我詰問，立刻換了中文“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又老又沒情趣，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不似你們這樣名門望族裏走出的名媛，馬術，畫畫，音樂，反正什麽高雅來什麽。怎麽可能有男朋友？”
唐尼說中文都有泰國口音，聽著別扭好笑“我哪有那個意思嘛，對了，你男朋友做什麽的。”
“不在人世了。”李楠離開我好多年了，但每當提及，我還是有點哽咽，這也是在我升職關鍵時期，政敵想用他擾我心智的根本原因。
“哦……”工作之外，唐尼雙眸清澈如水，他此刻毫不掩飾如釋重負。
“那你說什麽有男朋友，就算你真有男朋友，也不影響我追求你呀。”他又補了一刀。
“對不起，請問有吸煙室嗎？”我問身旁服務員，慌不擇路離席而去，進房間後手忙腳亂就是點不燃香煙。
我書香門第中成長，至小就和煙酒絕緣，那天在婚紗店接完電話，我失魂落魄坐在街沿邊，是ROSE走過來摟住我，看著我抽完了整整一包萬寶路牌香煙，直到尼古丁攪動五臟六腑悲傷，我在街邊吐的翻江倒海，還是ROSE陪我一起哭著把我送回酒店。
唉，朋友往往就能找到你最柔軟處打擊。
唐尼也來到吸煙室，他本不抽煙。從我手中接過打火機，隨著一聲悅耳剛聲，火苗綻放出幽藍火焰，直到我吐出一口煙，他見我情緒稍稍鎮定點才問“你有心事？”
我又抽了口，火光綻出絢麗光芒，整支煙短了好大一截，“你那天說你家族的故事，我後來想！是不是真有幽冥世間？”
唐尼肯定猜到了我要什麽！
但答非所問“還第一次看你抽煙，煙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我沒癮，只有想到李楠才會抽煙，但我不想和他廢話，又問：“有沒有？”
吸煙室就我們兩人，唐尼中文水平已無法駕馭如此問題，他把語言切回英文“曼，你想見你男朋友一面？”
我點頭“你家不是就供養有奇能異士？”。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用泰語撥通了電話，前面說過，在清靜地方我偶爾能聽懂本地人用泰語交流，這次也不例外，唐尼好像在約什麽大法師。
煙頭在我手裏湮滅，我有點後悔稍不留神就讓唐尼看見我柔軟一面，好在電話響起，凱麗在電話那頭匯報他們已登上泰航飛機準備起飛。
回頭時唐尼向我走來，GFK集團的專機已把油加滿，就等少東家帶我登機了，至於幫我找奇人異事，他不提我也不問。
國內新晉富豪專機因工作我也有坐，等飛機開始平穩飛行，我才有興致打量機艙內部設施，裝潢確實考究，沒有絲毫暴發戶氣息，不能否認錢財也許憑一代暴富就可積累完成，但文化傳承確實需要幾代沈澱， 這絲毫沒有捷徑可走。
最讓我驚奇是艙壁掛著一副工筆重彩畫，很有敦煌壁畫風格，我看著依稀眼熟 ，註意落款恍然大悟，這就是方靈之的手筆。
“這幅畫拍賣時我就在現場，只知道拍得者是華裔神秘富商，卻不知道又是你家，你家真夠有錢的，那麽貴一幅畫放在飛機上天天被輻射，這麽有錢何必為那10%和我們斤斤計較。”我看著畫調侃。
唐尼楞一下“哦，你說這幅畫呀，家父篤信佛教，方老的宗教繪畫這幾年在畫壇聲名鵲起，一旦買到就愛不釋手，他飛的時間比我還多，就把畫掛在了機艙裏，當然作了技術防護處理。”
見我看不懂畫上滿天神佛，唐尼陪我充當解說，這幅畫叫《天龍八部》畫的全是佛經裏天道裏的眾生。
我想起那副《彼岸花》突然有將他買下沖動，自言自語“看來方老對佛教挺有偏好。”
“哦！”你認識他？唐尼
一面之緣，我對唐尼講了和方靈子認識經過。
“哦，很有緣分”唐尼說完這句時，機艙狹小空間只剩我們兩人。
“曼，現在在天上，沒人打擾，我們再談談這筆收購吧？”
我知道唐尼邀請我坐他家私人飛機另有深意，我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唐尼晃動著手中紅酒像在幫我分析“其實這筆交易如能成功，是三方獲益，你們更夠憑借我們GFK集團，拓展你們在東南亞市場的眾多產業，我們能夠依托你們進入新興特別是中國市場，對你個人而言，若能在下個月晉身亞太和大中華去總裁，那在全球華商界都是一個傳奇，若能再進一步以你現在年齡成為全球執委，那登上時代周刊都有可能。”
“年齡？你我年齡加起來也就60歲左右，你真覺得就憑你我能撬動這筆交易？”我不置可否反問。
“其實你們的底牌我已經知道了，條件合適了就能撬動。”唐尼回答。
這我相信，不然ROSE那麽專業精明，在談判中卻處處受制於人，他在財務組有內線，我保持沈默聽他繼續說下去。
唐尼給我印象談判中機變百出，但對我好像並不是深沈狡詐之人。
他繼續說“我們的底限是收購價下浮5%，如果你們不守著10%不放，就能談成，只是你要幸苦點了，要飛來飛去游說執委們了。”
幾十億的收購，10%不過是我們虛晃一槍，其實能全價收購對我們集團也意義非凡，5%也不是小數目，若能成功就又添大功一件，我驚異他這麽輕松對我開誠布公。
唐尼又恢覆了紈絝模樣“曼，這就是我喜歡你的證據！”
見我肯定不信，唐尼又說“我們GFK篤信利益均沾，ABC集團的全球執委中若能有我們好朋友，也是非常重要，你不會真以為我們家族事業歷經幾代，就全靠風水吧。”
人與人之間的化學反應就有那麽奇怪。
有人和我共事多年但始終覺得各在天涯兩端，但唐尼總能給我信任感覺，我不知這是否屬於交淺緣深，端起高腳杯和他幹杯，腦海裏浮現出ROSE匍匐在我面前畫面。
李楠是我心中不可觸碰禁區，我會讓她付出代價，我抿下一口紅酒。
正事談完，唐尼對我說“曼，我幫你在曼谷聯系到一位高人，不知能不能幫到你，但他近期不在國內，先等等吧。”
我躺回椅背閉目不語，我是怎麽了？冒名電話似在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傻到叫唐尼幫我在異國他鄉尋找能人異士，但我心中確實有著隱隱渴望，我很想知道在李楠生命最後一刻，他想著什麽，還有什麽話不曾對我講。
我在飛機衛星電視背景音中沈沈睡去，BBC新聞正在播報，中國政府為尋找失事航班，準備實施衛星轉軌。
等我醒來飛機已在地面滑行，我透過舷窗看見加長卡迪拉克正在地面等待，飛機廣播傳來唐尼拗口中文聲音。
“尊敬的林小曼女士，很高興通知你，本次航班已在蘇梅機場平穩降落，蘇梅島是泰國灣第三大島，這裏有美麗的海灣，迷人的雨林，精美的佛寺，本次航班機長鄭玉祝你旅途愉快，同時他將作為你私人禦用導游全程陪同。”
乘務長推開駕駛艙大門，我通過走廊望去，果然是他握著操作桿將飛機慢慢停進指定地點。待徹底停穩後，他摘下耳套起立回身向我走來，蛤蟆鏡將臉部輪廓襯托得刀鑿斧刻，一身飛行員制服非常帥氣。
我有點吃驚，“我睡著後，這飛機是你在駕駛？”
他無所謂回答“放心，很安全，我考過機長執照都有好多年了。”接著又打趣“我發覺當飛行員可比和你談生意輕松多了。”
我啞然失笑，也怪自己大驚小怪，對他這樣的豪門二世祖，會駕駛飛機又有什麽大不了呢，嘴上卻不饒“說吧，你用這招交了多少名媛淑女，模特明星？”
唐尼跟在身後沒聽懂“什麽？你這句中文我沒聽懂，你能用英文再說一遍嗎。”
但我站在舷梯上遲遲不敢挪動腳步，我眼前怎麽是一片戈壁灘，視線盡頭殘陽如血，大漠孤煙。藍天呢？椰子林呢？還有遠處蔚藍的大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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