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關燈
間,心裏七上八下,一刻也不得安寧。

再說司棋,一夜未歸,她父母難免要問個究竟,她只說是迎春叫她回孫府有點事情,此時孫家忙於找尋迎春的“屍首”,將她跳河的訊息隱瞞的滴水不漏,賈府根本就不知道此事,司棋的父母自然也不會懷疑。

她找到潘又安,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翻,不消一刻功夫,潘又安就給她帶回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梅小樓居然是先皇後唯一的遺落民間的兒子!

司棋被這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震得傻了,張大了嘴巴再也合不攏。

司棋的母親見外甥來了,忙倒上茶來,潘又安顧不上喝茶,喘了口氣,接著說:“當今聖上與先皇後是結發夫妻,皇上對她用情極深,因為她的緣故至今不肯立後,梅公子可是他們唯一的兒子!據說皇上一確定他的身份,就立刻下旨,將他封為瑞親王了!我進府問消息的時候,鏈二爺和老爺們都惶恐得很,一幅大難臨頭的樣子呢……”

“什麽?瑞親王?”司棋的腦子轟的一聲,立刻想起了早晨在客店裏聽到的那個年輕人的話,她一把抓住潘又安的衣襟:“那個瑞親王——不!是梅公子,皇上還當場給他定下了親事,是嗎?”

潘又安點了點頭,奇怪地問:“你怎麽知道?”

司棋沮喪地放手,頹然坐下,再次為自家姑娘的不幸命運感到悲哀。

而此刻,梅小樓心中的頹廢與悲傷,卻比司棋不知道深重了多少倍。

自從那天玉青親自到他房間看過他的後背之後,那些下人們就將他當神仙一樣的供養起來,好吃好喝,每天都有專門的大夫來給他檢查傷勢,可就是死活不讓他出大門。

他心系迎春的安危,屢次想硬闖出去,奈何大門外有幾百禦林軍把守,他傷勢又未痊愈,每次都被人家客客氣氣地“請”了回來。

他想盡各種辦法想從下人們嘴裏探出自己到底是被什麽人軟禁在此,為何要軟禁自己,可是那些人一個個全像吃了啞藥似的,只會搖頭,就連那個將自己抓來的王統領,也不見了蹤影。

在他的傷勢完全痊愈後的某天中午,玉青再次出現了。

那天午後的陽光很好,這所宅子的後花園裏春光明媚,小樓信步走出房間,來到花園,身後遠遠地有幾個年輕人跟著,小樓久居京城,從他們的服飾上就可以斷定是禦林軍中的人,想必個個都是好手,小樓皺了皺眉,這幾個人不分白天黑夜地在自己的房間周圍徘徊,看來自己越墻出走的計劃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走過一片桃花林,迎面突然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胡子花白,樣貌威嚴的老人一見到小樓,就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問好:“梅公子這些日子受委屈了!那個對您不敬的王統領,已經被我關押了起來,公子的傷勢可全好了嗎?”

小樓一頭霧水,聽此人說話的聲音,顯然就是那日到房中探視自己的王統領口中的提督大人了,於是也斯斯文文地回答:“多謝大人關心,敢問大人貴姓?”

玉青一怔,隨即意識到自己身上穿的是武將的官服,難怪他會稱自己為大人,他不禁暗暗讚嘆小樓的聰明伶俐,滿面堆笑道:“在下免貴姓玉。”

哦?就是受賈府之托,派兵來擒拿我與賈小姐的九門提督玉大人?

在下糊塗,公子莫怪!

那你將我軟禁在次多日,也是受賈府之托嗎?

玉青忙道:“公子切莫誤會,此事並非賈家的主意!

那大人有是為了什麽?

公子無須多問,在下今日前來,就是要帶公子去見一個人,等見到了,一切自會分曉!

公子是騎馬還是坐轎?

小樓更是不解,只是他既然說了見到一個人之後就見分曉,那便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會是什麽人呢?難道會是迎春嗎?想到這裏,他不覺有些興奮起來,明知道此事的可能性極小,可心中還是忍不住暗暗期盼,於是忙道:“轎子我做不慣,咱們步行即可!”

玉青微笑道:“此去甚遠,總有個三四裏路,公子既然不慣坐轎子,那便騎馬吧!來人!備馬!”

片刻功夫,小樓就與玉青兩人並肩騎著兩匹高頭大馬,帶著許多隨從,前呼後擁地出了大門,疾馳而去。

夫人的智慧

玉青騎在馬上,望著小樓挺拔的身影,越看越覺得酷似皇上年輕時的模樣,想起前幾日進宮面聖的情形,心中的激動之情實在是難以按捺。

早在二十年前,玉青還只是個禦林軍頭領的時候,皇帝就很器重他,將找尋皇子的任務秘密交給了他和宮中一個比較得寵的太監,雙方誰都明白找到皇子的重要性,都在竭盡全力地在中原大地上用各種手段搜尋,可惜終究是茫無頭緒,皇帝也對這件事情漸漸地失去了信心,終於在三年前,立了顏貴妃之子,也就是南安王府的外孫,世子顏寧的表兄梁王元泰為太子。

這也恰恰是玉青最為恐懼的事情,南安王與他向來不睦,而梁王元泰一登上太子之位,就立了顏貴妃的親侄女,南安王府的郡主顏夕為太子妃,姑侄二人雖然目前沒有一個是皇後,可後宮顯然已經是顏家的天下了。

就在這個時候,玉青意外地發現了小樓,雖然不敢十分肯定他就是皇子,可是憑著蝴蝶玉佩和背上的胎記,總該有個八九不離十了,否則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情呢!玉青十分篤定地想。

他興奮地當天夜裏就要去進宮面聖,卻被夫人的一席話攔住了。

夫人說:“如今這個年輕人與賈府小姐私奔,被你派人抓了回來,還將他射傷,假如證實了他真是皇子,就算他看在你將他找回來的分上不與不計較,那皇上親眼看見自己失散多年,牽掛了多年的親生兒子被你的人弄傷,總歸是不好!聖意誰又能猜測得到呢!”

玉青一聽,覺得夫人話未嘗沒有道理,不禁鋝須沈思起來:“依夫人之意,該當如何?”

“這還不容易,多派些人手好好伺候,待他的傷完全好了,在進宮稟告也不遲啊!”

“夫人說固然有道理,只是——”

“只是什麽?”夫人奇怪地問。

玉青嘆了口氣:“只是那賈家的小姐,不久就要出閣,他的皇子身份一日不得確定,我們也沒一日沒什麽理由讓賈家取消婚事,他二人情深意濃,這卻如何是好呢!”

玉夫人微微皺起眉頭,眼珠轉了兩轉,隨即便笑道:“老爺可真是杞人憂天!你也不想想,這梅小樓若不是皇子,咱們還怕得罪了他不成!”

“可是他十有八九就是皇子啊!”

玉夫人笑道:“若真是皇子!那就更不用為此憂心了!”

玉青苦笑道:“夫人,這個時候,你怎麽反倒犯起了糊塗!”

“老爺!我一點也不糊塗啊!我問你,你可曾見過有幾個皇子親王的妻子是小老婆生的?你又見過幾個公侯家的女兒——哪怕是庶出的女兒,嫁給皇子親王做小老婆了!”

“這……”

“他若真是皇子!那可是皇帝與原配皇後唯一的嫡長子啊!那身份何等高貴!一般宮女生的皇子尚且不討庶出女兒做王妃,更何況是他這等尊貴無比的出身!以皇上對先皇後的深情,你以為他會同意封賈家那個女兒為王妃嗎?話又說回來,賈家那等世襲列侯之家,會讓自己的女兒給一個皇子做小妾嗎?”玉夫人滔滔不絕地說。

“可是,他們兩情相悅啊!”玉青試圖分辨。

玉夫人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兩情相悅的時候,他不還是個低賤的戲子嗎!能有個姑娘願意跟他廝守終生他就夠感激的了!還能挑三揀四?”

玉青一拍腦袋:“對呀!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他若真是皇子!什麽樣的正房所生的名門閨秀找不到啊!說不定他心底裏還暗暗希望那賈家把女兒嫁給別人,他好不用背個負心漢的惡名呢!”

夫人得意地微笑:“你腦瓜總算是開了竅了!”

就這樣,玉青一直等到小樓的傷勢好得差不多的時候,才來到皇宮,請求面見聖上。

確認的辦法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陳公公一向是顏貴妃的人,對玉青這樣不被顏家待見的老臣子,一向是鼻孔朝天,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玉青在早朝完畢之後,獨自來到禦書房的大門前,滿面賠笑地請陳公公通報一聲,陳公公只是嗯了一聲,看都不看一眼,就轉身進了禦書房。

玉青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地泛起了一絲冷笑。

皇帝對他這樣年輕時為他出過大力的人卻總是優禮有加,見他來了,遠遠地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