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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太多，卻不能說出，若是可以，他真的想逼他說出所有。若是迫他說出來，他應該會說吧，預知這樣的能力，不是這個人留多心眼兒，早就不覆存在。
看著小心解開他腰帶的人，記零楓微微皺眉，他不是多想，只要風暝月表現有些異常那就不是小事，只是下一刻，溫熱的觸感讓他理智線崩塌。
窩在記零楓懷裏，風暝月漲紅著臉，他覺得他的臉頰都快脫臼了，閉著眼都能看到記零楓臉上的表情。
“阿月”
“閉嘴，快去找清沐！”不滿的打斷。
“好”
知道對方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記零楓加快腳步。風暝月願意與他說話，便是沒生氣，只是那含淚的臉揮之不去，還是想……
“不又在想什麽，心跳都加速了。”懷中的人冷嗖嗖的說。
“想要阿月”
……沒料到對方這麽直白，風暝月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一陣與這雪原格格不入的清風拂過，風暝月悠然睜開眼睛，“他們在那”指著巨石後面，在這冷風習習的地方，也就只有清沐那木靈根才有森林的氣息。
“記零楓，放開他！”
“記將軍，若是不放開老大，常某就得罪了。”
隔著陣，常蓮戒備的看著記零楓，他不信記零楓會對風暝月如何，可是他們確實看到記零楓打暈了人。他寧可相信風暝月會殺了記零楓，也不信記零楓傷風暝月，只是事實在眼前，他又能如何？
“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我找到深淵入口了，走吧，鏡，把陣收起來吧。”讓記零楓把自己放下，身後的人貼著他站，擋去了風雪。
“你真的沒事？”收起劍，清沐盯著記零楓，生怕對方在突襲。
“真的沒事，至於他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找他。”指了指身後，風暝月笑到。
“大哥他打我！”常蓮不滿，他沒來得及反抗就被記零楓壓制暈過去了，要是讓人知道了那不笑話他麽！
“那你就打回去，與我說有什麽用。”讓出記零楓，常蓮後退兩步，風暝月笑意更濃。
“不鬧了，走吧，鏡辛苦了，陣給我便是。”接過鏡手中的陣盤，上面已經出現細細的裂紋，伸手拂過陣盤，將手中紅色的石頭推進去，常蓮睜大眼睛，嘴裏念叨著敗家。
敗家？越若羽給的不用白不用，他見過淩雲地下財寶庫都沒見過祈月的呢，肯定很壯觀。
“常蓮，帶好風兒，等她修煉成精記得回來看我。”他覺得風兒應該沒問題，也許是個好看的狐貍。
常蓮手一抖，差點扔掉懷中昏睡的狐貍。這個業火附過身沒掛的，可能和他主人一樣變態。
路程不長，風暝月帶著眾人出現在記零楓帶他過來的山洞附近。
“大人，那邊有個山洞。”鏡輕聲叫喚，讓正在不知尋找什麽的風暝月手一抖，低聲嗯一聲，他感受到身後那炙熱的目光。
“就是這裏麽？”清沐現在風暝月身邊，看著他凝重的表情，輕聲問。
“是，只是具體還沒找到，要花些時間，這大概是黑龍打破了一處陣眼，好在他也沒找到其他的，那家夥，不知道想要這殘破的世界做什麽？”一邊回應，一邊尋找那魔氣的方向。
他所在的這個位面，壽命不長了，不過三國帝王龍氣扔在，便還能支撐，若是沒有他們，恐怕很快就消失。
“不要往心裏去，消失還要很久很久。”那時候他們也無力拯救。
“清沐後退！”一道結界擋住沖過來的氣息，風暝月握著權杖，在地上劃了一個六芒星，轉頭看著常蓮。
“進去，別丟了風兒，回去吧。”
常蓮曾經告訴過他，他的靈力在這個地方除去限制，還漸漸流逝，所以只是先前的魔氣，他就已經抵抗不住了。
“老大”抱緊懷中的狐貍，常蓮低聲叫喚。
“保重，避開他們，向南別回走。”只要通過了就可以，在他將陣眼修補前。
這個地方一直向南，有個多位面傳送陣，常蓮只要到了那，應該認得回家的路。
“老大，你還沒畫完圖給我。”常蓮哭喪著臉。
“你把我的酒藏哪兒？”風暝月瞪著他。
“你吧圖給我...”常蓮抱著懷裏的狐貍生怕這只狐貍跑了。
“你可以滾回去了，不見。”想起常蓮經常找他畫奇怪的圖紙，他就頭疼。
常蓮那苦著的臉化作輕笑，伸手在風暝月食指上套了個指環。擡眼看了看記零楓“好好活著，不是我特殊嗜好，總歸覺得，你只要一生閑散悠然，才是你，哪怕如你所言，我養你也好。”風暝月肚子裏有多少智慧他親眼所見，只是這個人看淡了世間，便是一派悠閑。
風暝月經常笑著說，他要是自己窮，沒錢了就蹭他家的飯。他就滿是鄙視，外面抓他的人都雞飛狗跳，他卻在他的院子嗑瓜子。隨便和一個人走，恐怕他幾輩子都看不到窮字。
“煽情，走吧，記得讓風兒化形，再見了朋友。”擡手推了推常蓮。“等等老大，難得我煽情，別，風兒化形不是我能說了算，這個你等等...”
風暝月看著消失的人，沒看到記零楓已經蠢蠢欲動了麽，小心回不去，不是被魔物吃了，就是被記零楓拆了骨頭，送給鬼影當陣眼。擡手碰了一下食指的指環，若是他們知道在現代帶在這個位置的含義，就……
常蓮竟然把身上的丹藥都給他了，看來是怕他不小心死了。嘴角勾起淺笑，他想起，他還沒要常蓮做什麽事呢，可惜了。
“真的不屬於這裏的？”清沐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是啊，一個打架被人坑害的少主，這個樣子怎麽繼承他爹的位置，他爹真可憐。”收起手上的指環，他可不能一直帶著，會被記零楓惦記。
“那你又是哪兒的？”聲音很低，除了站在遠處的鏡，三人都楞著，大概清沐也不知道自己會脫口而出，兩道目光匯集在風暝月身上，讓他手僵在半空。
他是哪兒？說出來嚇死他們？他覺得記零楓和清沐沒這麽無聊，但是他是哪兒的……能說麽？
“我？我是這的，不然我怎麽有方法送常蓮回去，沒有方法送自己回去。”話是這麽說沒錯，只是這兩個人信不信，他就不能保證了。
摸著有些裂開的靈石，風暝月繼續摸了出一顆，輕輕往凹槽推。
“額，找到了！不好……”
☆、第 121 章
風暝月捏著手裏的陣盤，頭皮發麻，他方才探查，沒想到毀掉的陣眼在他腳下，留在他送常蓮回去的陣旁邊，就一腳踏進去了……腳底破碎的聲音，他緩緩的低頭。
腰間被一雙手抱著“不要動”腳依舊踩在上面，風暝月看著腳底冒著黑氣。
“這陣眼自己撞上門來了，這是走運麽？”他以為要找一陣子，說是走運，也未必， 因為他一腳踩在上面，誰知道陣眼還能被踩碎。
“鏡”
“大人”
“從這裏爬上去，看看。”指著旁邊的石頭，穿過陣的界線就如結界一樣，有波動。
“是”
鏡轉轉身就爬上去，風暝月凝神，神識擴大。他發現不久前還在游蕩的魔物已經消失，沒錯，消失。
“清沐，楓，備戰。”不詳的氣息彌漫著，風暝月擡頭看著安靜站在石頭上的鏡。奇怪了，沒有任何波動，難道不在這？
……“鏡下來！”地上劇烈的震動，風暝月後退兩步。那被他踩的地方裂開一道口子，地面依舊在震動，再這樣下去，雪崩了！！！
“這是，地魁。”抱著人後退，記零楓低聲道。
地魁，那玩意兒不是應該沈睡麽，腦海裏搜索著關於地魁的資料，他記得，地魁沈睡在地底下，偏愛氣溫高的地方，這裏是雪原，還有這種東西。
“大人，有個東西從地低出來了。”鏡立於風暝月身前，這麽大的東西，他還第一次看到。
“看來黑龍為了出深淵，把這家夥都弄醒了，把他封印了，沒想到還有這一手。”望著無邊的雪原，雪崩恐怕就是身後的山洞。
“楓，能把他引到那邊麽？”封印，這個東西是上古物種，打死恐怕他們也沒討到好處，再者這個地方需要東西來鎮守。
“好”
沒有問為什麽，記零楓帶著人閃身到他所指的地方。“在這等我，莫讓任何事物傷你。”
“嗯，放心。”
看著記零楓朝地魁方向，他趕緊掏出陣盤，看了看手指，咬咬牙，拿出匕首，輕輕一劃。
清沐靠近的時候聞到香甜的味道，他想起上次的血祭，緊緊的盯著在布陣的人，雪地上漸漸出現巨大的陣法，攔著要上前的鏡，清沐捏著劍，生怕有人打攪布陣的人。
從介子裏取出靈石，本是拿來封印入口，現在他也沒辦法，將靈石放在陣眼上，一聲巨響，讓他險些手抖。
擡眼看記零楓往這邊跑，地魁身上多了幾個洞，可能是聞到血腥味，竟然速度加快。
“楓，讓開。”傳音給記零楓，他擡手紅色的光幕擋在身前，地魁朝著他沖過來。
“吼吼”
呯，沒想到沖勁這麽大，他被震退數啊尺，手上發麻。“不許進陣！束”只要關於他的，記零楓就不經過大腦，偏執的可怕。
“放開我！”被束縛的人嘶吼。
再次擋著地魁，他再不啟動陣，他就被對方震死了。閃身繞道身後，看著地魁背後的肉刺已經被砍了一個，難怪會這麽暴躁。
風暝月抽出劍，那一度被他嫌棄的劍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借著符文的浮力，他朝著地魁的背上跳過去。
“清沐藤蔓”地魁抖動著身子，被清沐的藤蔓纏繞著，只是沒一會兒便掙開。
手上拿著那把劍，風暝月朝著地魁的天靈蓋插去，劍身沒入，一聲慘叫響徹雲霄。劍柄上的靈石散發出刺眼的光，呯，靈石應聲碎裂，掌心壓在劍柄上，紅色的火焰順著劍而下，陣開始啟動，風暝月將劍拔出，地魁的血撒向陣眼。
……看著陣眼光芒漸漸暗淡，風暝月大叫不好，這地魁的血竟然能擊碎陣眼地面又開始激烈晃動。
巨大的裂縫在他腳底蔓延，一種油然而生的絕望彌漫心頭。擡眼看了一眼在死命掙紮的記零楓。
“過來！”收回束縛，下一刻，他身後便多了一個人。
“手給我”劍在記零楓伸過來的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掌心對著掌心，傷口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就在那漸漸暗淡的陣眼上。
陣眼紅光炸起，地面裂縫擴大，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腳下一空，帶著人往下墜落，這種失去重心的感覺讓他抱緊身邊的人。
“還好，你放我過來了。”頭頂傳來低聲輕笑。他身子被記零楓抱起“祭祀大人，可算結束了，你答應我的可別忘了。”在他看到裂縫快合起來時，記零楓帶著他一躍而起。
“轟！！”腳剛落地他又聽到一聲巨響，不遠處的山峰漸漸降低，他睜大雙眼“臥槽！！這回真的是雪崩了！！！走！”這麽大的巨響，不雪崩怎麽都說不過去。
“你沒事吧”清沐手上提著鏡，略過他身邊低聲道。
風暝月頓了頓，低聲道“有事，回去再說。”瞥見他那頭長發已經控制不住長度，風暝月說自己沒事，清沐也不會信，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才回頭，那方才他們封印的地方，全被雪覆蓋，隆起高高的山坡。
地魁又一次被埋在地下，空氣裏魔氣已經稀少，再這樣的地方，恐怕沒被扔進裂縫的，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 122 章
記零楓將人放下來，便看到那本就過長的白色長發垂落在雪地上，彎腰將頭發拾起，緊緊捏著手中的發，盯著背對他的人。他需要一個解釋。
掌心的傷未處理，握在手中的長發帶上了血色。
風暝月幽幽開口“長了”長了很多，多的讓他覺得下一刻自己就沒了。
“一旦使用禁術，和預知，就必須用時間置換，大概是這個意思，若不然，我封印地魁的辦法，恐怕……再加上，我把陣眼和地魁扔下去了。”看著一片雪原，轉身從記零楓手裏拿下頭發，指尖劃過被他劃開的傷口，傷口漸漸愈合。
轉頭看向旁邊沈默的人“清沐，你把這個帶回去給皇上，與他說，結束了。若是蛟龍來尋我，便把這錦囊給他，將劍放進藏書閣的傳送陣，便能化險為夷。”將手中的劍交給他，頓了頓，從介子裏拿出一本書“給銘兒”
清沐微怔，似乎看到那帶著笑意的臉漸漸遠離“你……不回去了麽。”聲音帶著嘶啞，虛脫。
“祈月麽？會回去，只是現在不行，”貼近記零楓，他腳步有些虛浮。
“清沐，他日若是有緣，再見。若是我活著。”
風暝月說這句的時候，除了記零楓，其他二人都震驚的看著他。他們未曾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他們卻無法反駁，因為這個男人，每一句話，都不是隨意去說。
作為祈月的大祭祀，清沐卻很清楚，風暝月若是願意，甚至可以安排他人的命格，但是他卻連身邊的人的命格都懶得看。那個擁有強大神識的大祭祀，恐怕已經知道自己開啟禁術的後果，只是看的太清楚，他自己也淡然。
他大可不顧祈月，與他一起走，只是……擡眼看著記零楓，那人目光從未從風暝月身上離開。嘆了口氣，清沐點頭，回去他就可以自由了，只是他還能去哪兒？
“大人”鏡揚起臉，盯著他。
“鏡，我回去就給你帶好吃的。”伸手想去柔少年的頭，發現，少年已快成青年。
“是”
大人說回來肯定不會食言，鏡嘴角輕揚。
“祭祀殿一直會留著”清沐擡手，綠色的氣息纏繞著金色“保重”說罷，風暝月看著二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任性”低聲喃呢，祭祀殿需要新的祭祀，清沐的話恐怕是要把位置給他留著。
“任性的恐怕是你”把人抱進懷裏。
“你可不能後悔與我命格相連，你看我，好像也活不了幾年了。”身子的重量全壓在記零楓身上，封印抽幹了他所有的靈力，啟用禁咒的反噬也讓他身體漸漸衰竭。
時間追著他的壽命跑，唯一的辦法就是延長壽命，那……
“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記零楓輕聲道，一刻都不可以，更何況陰陽兩隔。
“那，我得想辦法延長壽命，你這樣抱著不重？我是個大男人。”難道就他一人力氣小？
“不，十個阿月，我都能抱的動。”
……風暝月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傻笑，伸手撫上那讓他失神的臉，沒有了墨色瞳孔，更加冷峻，他都用心眼決看，風暝月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把一只眼睛給你好不？”話到嘴邊，他看到記零楓臉色黑了。 “你瘋了？我可以練心眼決你卻無法修煉。”
“我神識強大，而且一只眼睛夠用了。”風暝月道，他總覺得是在商量今晚吃什麽。
手收緊“我只看到阿月就好，沒有眼睛也能看的清楚，不要說傻話，你承受不了這番疼痛。阿月想去哪兒，我都能帶你去。”
指尖劃過那張薄唇，他什麽疼痛承受不了，只是記零楓如此說他便不能再多說，他了解記零楓的脾氣，再說下去，恐怕他要生氣了，手指被含在嘴裏，他微征，任由那靈巧的舌尖輕輕纏繞。
“嗯，我們往回走，我想看看所謂江湖，哇！！！”身子忽然被旋轉，風暝月瞪著豎著抱他的人，俯視那張臉。
“遵命”臉紅的阿月真好看，這麽想著，記零楓將頭埋在風暝月的胸口。聽著那心跳依舊，他便放心了。
摸了摸那墨色的發“哈哈哈，走吧，往前找個地方，我該療傷了。朝著南走，那邊，似乎有好東西呢。”神識大真好用。
“什麽好東西？”
“你放我下來一起走可好？”
“嗯”
兩道身影緩緩前行。
“與你相遇，好幸運……”不知為何哼起歌兒的風暝月聲音到一半恰然而止，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尷尬的摸了摸頭。
“這是什麽曲子？阿月為什麽不唱了。”握緊手裏的手，記零楓不解的問。
“啊，不是什麽好曲子，不過這句是好的，不唱也罷。”想到前面的歌詞風暝月覺得他怕是不能唱。
“哦？阿月唱完好不好。”
“……好……好吧”記零楓現在一絲風吹草動都能發瘋，所以他要先打個預防針！
“嗯”滿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一首曲子有什麽好克制的？
只聽到那人輕輕張口，輕柔的聲音吟唱著他從未聽過的曲調。亦或是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
認真呼喚我姓名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
離別了才覺得刻骨銘心
為什麽沒有發現遇見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oh--)
她會有多幸運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擁有著後知後覺的美麗
來不及感謝是你給我勇氣
讓我能做回我自己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oh--)
她會有多幸運
“唱完了……你怎麽了？忽然停下來？”記零楓盯著他的表情讓他有些畏怯，他就說這首歌內容不對，會讓這個腦子裏跑奧斯卡大導演的男人就是胡思亂想。
“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只有你。”低沈的聲音輕聲道，讓正想辦法解釋的風暝月轟的臉紅。
“知道，所以，這首曲子不適合，走了走了，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唔！！！”正胡亂整理記零楓衣衫的人忽然心口一痛，手上的祭祀權杖散發著刺眼的光。
“阿月，阿月，怎麽了。”
“沒什麽，看來我不回去不行，楓，來。”捂著心口蹲下，很疼，他發現他的手掌已經開始透明。
“越若羽！你#啊@#”沒忍住一串國罵，一股森冷的氣息包裹著他，顧不上罵，他撲到記零楓身上，扯著他胸前的衣衫，讓他靠進自己。
心口的疼痛讓他呼吸有些困難“楓，聽話，聽我說，沒事，你去祈月找我我在那等你，我不走。”
那個契約，他必須……若不然兩個人都會受到反噬。
“祈月，你不能回祈月，他們不會放你走，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阿月，我把越若羽和你的契約斷了，別怕嗯……”
風暝月貼上那雙唇，死死的抓著，唇齒交融，記零楓第一次想推開眼前的人，那人卻固執的貼著他，漸漸消失在藍光中。
“阿月！！！”一聲悲鳴，蒼茫的雪地裏只剩下一抹黑色身影和落在地上的紅色衣衫。
將衣衫抱進懷裏，記零楓體內那顆紅色的內丹炙熱的仿佛燙穿他的五臟六腑。
紅色的虛影浮現在記零楓眼前“你出來幹什麽？”
“你果然是那個人，主人記憶裏的那個男人。”平淡的聲音像是在回憶什麽，業火退後兩步。
“敢與我搶人都得死！”黑色森冷的氣息自記零楓身上散開，吞噬著整片雪原。
“這氣息……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力量，如何需要吾送你一程？”業火擡眼看著灰暗的天空。
“不必，你的力量是阿月的，他回來之前我不會動用，也用不上。”起身，記零楓將衣衫收好。
業火一楞，還有人拒絕他的力量，還真是有趣。
“阿月要救蒼生，那我就去救他，若是有人阻攔，便讓他消失，他不喜歡殺戮，不喜歡，他也不喜歡我生氣。”低聲喃呢，記零楓朝著祈月方向“阿月等我，我們一起找續命的辦法，你在我身邊什麽樣都可以。”
“蒼生？蒼生是什麽？”業火跟著前面的男人，低聲笑道。
“蒼生就算阿月喜歡的樣子，你不是也這樣想麽？業火。”停下來，記零楓回頭盯著身後的虛影。
“吾只想看看，主人喜歡的蒼生。”他覺得有趣，便隨他吞噬，他不滅，那人卻活不了多久，等到主人元神消散，他再找宿主便是，只是他好奇，風暝月眼中的蒼生。
執著要封印深淵，不就是不想生靈塗炭，他能做到。
☆、第 123 章
燈光搖曳，祈月祭祀壇上悠然出現一個人，白發如雪，蒼白的面容上，那雙本該靈動的雙眸空洞無神。
“大祭祀，別來無恙。”略微嘶啞的聲音讓躺著的人雙眼微微動了動，又回歸平靜。
只是那聲音似乎不讓他安寧，繼續道“大祭祀每次出現都很別致，這一次是靈力抽空。”上方出現一張他在熟悉不過的臉，臉上的疲倦一覽無遺。
“見笑了，我只是忘記把權杖給清沐，皇上何必大動幹戈。”他是真的忘了權杖這回事了……若不然他要那東西幹甚？
“朕只是招請祈月大祭祀罷了。”
風暝月撐著自己的身子，招請，這是謀殺，他這一來一往都快殘廢了，更何況他本身就算半死不活。
“幹不了活兒了啊，要我回來有什麽用？”風暝月覺得他應該繼續躺著，畢竟他似乎起不來了。
“有件事必須由大祭祀來做，怕是大祭祀忘了，陣是必須由祭祀來啟動的。”
餘光看到放在旁邊的佩劍，似乎明白了什麽，轉頭看著清沐，角落裏，那人依舊帶著他送他的面具。
“嗯，是我疏忽了。”閉上眼，他摸索著那看不見的陣圖。
“……”胸口衣衫被拉開，風暝月睜開眼，不解的看著清沐。
“嘖嘖”
“什麽？二位還有看人身體的喜好？”不可否認，他那被龍尾甩出一道巨大的青紫傷痕上有星星點點的咬痕。
既然看了，他也沒什麽好不好意思的，早知道死活都不能讓記零楓下口這麽重。
“能活下來不錯了，你兩沒看夠？”艱難的拉上衣衫，換做以前他不認為他挨這麽一下，會活下來。
“你消失，記零楓恐怕拆了那片雪原。”越若羽低聲道，伸手把被扯開的衣衫整理好。
“那我是不是還要去封印一遍深淵？大哥你叫我回來，又不讓我啟動陣，是要做什麽？”欲哭無淚，他方才都在摸陣了，清沐忽然拉開他衣服……
“哈哈哈，朕以為大祭祀被調換了，不著急，等該來的人都來了，在一網打盡，你尚可先歇息。”
“皇上，臣只要記零楓。”看著房梁，風暝月緩緩道。他本來就沒有追求，既然記零楓出現，那他只想要他。
“記零楓可非一般人”
風暝月低語“是啊，皇上答應臣的條件可記得兌現。”
越若羽坐回風暝月身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你的變數是就給他的？”
“活著總會有變化，過些日子，蛟龍尊就來尋我，那時候他會助皇上一臂之力，至於我……，活不了多久了，皇上大可放心，就算有活下去的時間，我也會滾的遠些。”遠，他也不能脫離這裏，若是有機會，他還真想去常蓮那蹭吃喝。
越若羽的手放在他胸前，充盈的靈氣包裹著他。胸口那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得到些許緩解。
收回目光“祈月氣數強盛，只是這一戰皇上保重。”他救不了，就像你看到卻無法去阻止一般
……“嗯，照顧好大祭祀”越若羽收回手，目光停留在風暝月脖子處，眉心微微動了動，起身走出祭祀殿。
“最後還是你來照看我，清沐，辛苦了。”
站在旁邊的人摘下面具，燈光下，那杜鵑花盛開。彎腰將祭祀壇上的人抱起來，白發散落，像極了當初越若羽把人抱到他跟前，與他說，看好這個人，別讓他死了，那時他青絲如墨。
這一次，他也不知如何讓他不死。
抱著人，清沐悠悠開口“同樣的光景，卻已快過五載。”
擡眼，風暝月心裏默默數了數，確實他來這似乎很久了。
“記零楓有什麽好？”清沐不解道。
“記零楓有什麽好？”為何問他記零楓有什麽好？
“敵國將軍，風月樓練功走火入魔的樓主？敵國皇子？亦或是身懷邪神之力？”
一連串頭銜讓風暝月死死盯著清沐，這個人都知道，應該說越若羽都知道，難怪，讓他與記零楓同行，他們或許是看出記零楓對他有意。卻不曾料到，他也對他有情。邪神之力啊，當初他懷疑過，沒想到是真的，難怪那家夥打不死的小強，也許叫煞神吧。
“他強迫你了，對麽？”
……他不知道清沐還有這等天馬行空，敵國將軍強迫大祭祀，扔下整個國家只身去救敵國祭祀？
“若是那樣，我們就呆在這裏，他進不來的，只要你不放他進來，他便一輩子都碰不到你。這個祭壇，是天下間最強的結界。”
風暝月覺得他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清沐如此坦誠說出來，恐怕，是要將他困在這？不……不能。
“平日你話很多，為何忽然不言語？”
他能說什麽，他和清沐鬧會不會能出去，不可能，越若羽不會同意。打出去？他現在的身子可打不出去，更何況，這裏是祈月祭壇，他無法動手。誰在自己家鬧事……
祭壇是祈月最大的禁地，就算身為祭祀他來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他數了數日子，離蛟龍古墨來的時間還有很長，不知道記零楓怎麽樣了，不過那人不會有事。
身體裏的靈氣一直沒有恢覆，走出祭壇，他看到清沐在不遠處“我可以回屋？”已經好幾天了，他不想呆在這。
“嗯”
得到允許，風暝月擡腳往自己的院子走，祭祀殿一向人少，他就這樣慢悠悠的走回去，清沐跟在身後。
進門的時候看到鏡，那孩子似乎要哭了，卻咬著唇不說話，固執的跟著他，直到他一如往常的躺在椅子上看著有些灰沈沈的天空發呆。鏡才搬著小桌子到他身邊，將葡萄去了皮，放在盤子裏。
他就這樣看著天空直到月亮出來，他擡起頭，看著旁邊的清沐“天下還有我看不透的命理，參悟的過程總是有些意外收獲。”他以前不愛看天文，後來玉雲讓他去研究，看著天邊的星星。從躺椅上起來，有些低血壓，他小心的扶著。
“七星動，也不知道為何。”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便朝廚房走去。
“大人，您屋子在這邊。”
聽到身後的聲音，風暝月忽然笑了“鏡，我受傷的不是頭，我還不認得自己的屋子？我只是餓了，我去煮碗面去。”他是餓了，許久沒吃東西了。
“鏡給您做。”
風暝月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已經長開了的少年“怎？鏡不信任我會煮面麽？今兒個我給你們煮，銘兒，進來吧，你都站了一個時辰了。”早就知道越玄銘站在外面，以為那孩子一會兒就離開，沒找到他回過神來，他還在。
門被推開，一身盔甲，手裏握著馬鞭，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容顏，在盔甲寸托下顯得有些許滄桑。
“你沒事？”他聽父皇說，他已經封印了深淵，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會平安歸來。只是他到門口，看到風暝月一如既往的在院子裏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便沒有進來。
“目前沒事，坐會兒吧，鏡來幫忙。”他可沒在祈月開過火，他說不定連生火都搞不定。
目前沒事？越玄銘坐下，看向旁邊的清沐，雙眼帶著詢問，卻不敢開口問。就算是父皇，越玄銘也沒覺得可怕，唯獨清沐，只要他不悅，他便有幾分退卻。
“太子殿下何不自己去問。”問到了，說給他聽也可以，只是風暝月根本不會開口。
越玄銘低下頭“記零楓呢”他記得，去的時候記零楓也在，他不可能不跟著老師，就算接觸的少，他也知道那個人不會輕易放開。莫不是……他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清沐。
“在他面前不要提這個人”
看著清沐轉身離開，越玄銘呆楞了許久，難怪老師會有那樣的神情，若是記零楓出事了……那風暝月怎麽辦……不知為何冒出這個想法。
“清沐呢？銘兒，發什麽呆？”風暝月端著面坐下，越玄銘已經發呆到他靠近都沒有回神。
“老師”
……被抱著的風暝月一臉迷茫，這孩子怎麽了？是不是清沐又欺負他了？越玄銘一直對清沐忌憚三分。
“銘兒，誰欺負你了，不怕，我幫你打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哄著，誰能欺負祈月太子，除了皇上就剩下清沐了。
“老師，銘兒已經長大了，你去淩雲的時間裏，我去了赤月谷……你放心，沒人再能將你帶離祈月。”清朗卻異常輕柔的聲音訴說著心願。
只是風暝月聽到赤月谷，輕輕拍著越玄銘的手停了下來。赤月谷，那不是祈月傳說的秘境麽，就算是歷練，幾乎很少有人會選擇那裏，越玄銘……難怪，這個孩子成長這麽快……心疼的回抱著已然比他高一些的孩子。
“老師……記零楓是不是……”他不敢問，也害怕提起風暝月的傷心事，小心翼翼。
“……”
懷中的人僵硬了一下，拍著他的背的手垂了下來。“對不起……”低下頭看到風暝月有些無神的雙眼，越玄銘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手不知道放哪兒好些。
“銘兒吃面吧，不然涼了。”
“對不起”
看著固執抓他手不放的人，風暝月笑了“銘兒記零楓沒死，為師怎麽可能讓他死呢，好了吃面吧。”怎麽可能死，只是何時能見到，是不是有生之年能見到的問題罷了。
“可是”
“快吃，不吃我吃掉了。”說罷，風暝月張口吃了一大口，惹得越玄銘趕緊低頭護住自己的碗。這可是風暝月做的，他怎能不吃。
自從風暝月回來之後，小環被調回來，只是她和鏡一樣，覺得他們家大人似乎安靜了許多。比起以前更喜歡在樹下一呆就一個下午，蒼白的頭發讓她心疼不已。只是這個時候，大人總是笑她，白發多難得，有機會個人能頭發這麽白還這麽年輕。
宮裏送來的藥品越來越多，她便知道，大人這一趟出去，恐怕無法想象的驚險。祭祀殿裏與大人出去的鏡和殿下只是安靜的跟著大人，偶爾，小環天色未開，起來給大人準備早飯，便聽到大人房裏痛楚的悲鳴，定是做了噩夢，她卻不敢去叫醒他。
玉琴大人偶爾會來，來的時候總是給大人摸脈門，大人安靜的瞇著眼，似乎在想什麽，偶爾調笑把玉琴大人氣走，祭祀殿到底哪兒不一樣，小環還是感受的到的，城外征戰，唯獨這一個地方安靜異常，有時候太子殿下帶著一身傷到祭祀殿，然後就趴在大人的膝蓋上歇息，大人手上那綠色的光暈波動，鏡說那是治療咒文。
小環小時候開始就在祭祀殿伺候，她在玉雲大祭祀身上都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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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心解開他腰帶的人，記零楓微微皺眉，他不是多想，只要風暝月表現有些異常那就不是小事，只是下一刻，溫熱的觸感讓他理智線崩塌。
窩在記零楓懷裏，風暝月漲紅著臉，他覺得他的臉頰都快脫臼了，閉著眼都能看到記零楓臉上的表情。
“阿月”
“閉嘴，快去找清沐！”不滿的打斷。
“好”
知道對方並沒有生氣的意思，記零楓加快腳步。風暝月願意與他說話，便是沒生氣，只是那含淚的臉揮之不去，還是想……
“不又在想什麽，心跳都加速了。”懷中的人冷嗖嗖的說。
“想要阿月”
……沒料到對方這麽直白，風暝月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一陣與這雪原格格不入的清風拂過，風暝月悠然睜開眼睛，“他們在那”指著巨石後面，在這冷風習習的地方，也就只有清沐那木靈根才有森林的氣息。
“記零楓，放開他！”
“記將軍，若是不放開老大，常某就得罪了。”
隔著陣，常蓮戒備的看著記零楓，他不信記零楓會對風暝月如何，可是他們確實看到記零楓打暈了人。他寧可相信風暝月會殺了記零楓，也不信記零楓傷風暝月，只是事實在眼前，他又能如何？
“讓你們擔心了，我沒事，我找到深淵入口了，走吧，鏡，把陣收起來吧。”讓記零楓把自己放下，身後的人貼著他站，擋去了風雪。
“你真的沒事？”收起劍，清沐盯著記零楓，生怕對方在突襲。
“真的沒事，至於他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找他。”指了指身後，風暝月笑到。
“大哥他打我！”常蓮不滿，他沒來得及反抗就被記零楓壓制暈過去了，要是讓人知道了那不笑話他麽！
“那你就打回去，與我說有什麽用。”讓出記零楓，常蓮後退兩步，風暝月笑意更濃。
“不鬧了，走吧，鏡辛苦了，陣給我便是。”接過鏡手中的陣盤，上面已經出現細細的裂紋，伸手拂過陣盤，將手中紅色的石頭推進去，常蓮睜大眼睛，嘴裏念叨著敗家。
敗家？越若羽給的不用白不用，他見過淩雲地下財寶庫都沒見過祈月的呢，肯定很壯觀。
“常蓮，帶好風兒，等她修煉成精記得回來看我。”他覺得風兒應該沒問題，也許是個好看的狐貍。
常蓮手一抖，差點扔掉懷中昏睡的狐貍。這個業火附過身沒掛的，可能和他主人一樣變態。
路程不長，風暝月帶著眾人出現在記零楓帶他過來的山洞附近。
“大人，那邊有個山洞。”鏡輕聲叫喚，讓正在不知尋找什麽的風暝月手一抖，低聲嗯一聲，他感受到身後那炙熱的目光。
“就是這裏麽？”清沐現在風暝月身邊，看著他凝重的表情，輕聲問。
“是，只是具體還沒找到，要花些時間，這大概是黑龍打破了一處陣眼，好在他也沒找到其他的，那家夥，不知道想要這殘破的世界做什麽？”一邊回應，一邊尋找那魔氣的方向。
他所在的這個位面，壽命不長了，不過三國帝王龍氣扔在，便還能支撐，若是沒有他們，恐怕很快就消失。
“不要往心裏去，消失還要很久很久。”那時候他們也無力拯救。
“清沐後退！”一道結界擋住沖過來的氣息，風暝月握著權杖，在地上劃了一個六芒星，轉頭看著常蓮。
“進去，別丟了風兒，回去吧。”
常蓮曾經告訴過他，他的靈力在這個地方除去限制，還漸漸流逝，所以只是先前的魔氣，他就已經抵抗不住了。
“老大”抱緊懷中的狐貍，常蓮低聲叫喚。
“保重，避開他們，向南別回走。”只要通過了就可以，在他將陣眼修補前。
這個地方一直向南，有個多位面傳送陣，常蓮只要到了那，應該認得回家的路。
“老大，你還沒畫完圖給我。”常蓮哭喪著臉。
“你把我的酒藏哪兒？”風暝月瞪著他。
“你吧圖給我...”常蓮抱著懷裏的狐貍生怕這只狐貍跑了。
“你可以滾回去了，不見。”想起常蓮經常找他畫奇怪的圖紙，他就頭疼。
常蓮那苦著的臉化作輕笑，伸手在風暝月食指上套了個指環。擡眼看了看記零楓“好好活著，不是我特殊嗜好，總歸覺得，你只要一生閑散悠然，才是你，哪怕如你所言，我養你也好。”風暝月肚子裏有多少智慧他親眼所見，只是這個人看淡了世間，便是一派悠閑。
風暝月經常笑著說，他要是自己窮，沒錢了就蹭他家的飯。他就滿是鄙視，外面抓他的人都雞飛狗跳，他卻在他的院子嗑瓜子。隨便和一個人走，恐怕他幾輩子都看不到窮字。
“煽情，走吧，記得讓風兒化形，再見了朋友。”擡手推了推常蓮。“等等老大，難得我煽情，別，風兒化形不是我能說了算，這個你等等...”
風暝月看著消失的人，沒看到記零楓已經蠢蠢欲動了麽，小心回不去，不是被魔物吃了，就是被記零楓拆了骨頭，送給鬼影當陣眼。擡手碰了一下食指的指環，若是他們知道在現代帶在這個位置的含義，就……
常蓮竟然把身上的丹藥都給他了，看來是怕他不小心死了。嘴角勾起淺笑，他想起，他還沒要常蓮做什麽事呢，可惜了。
“真的不屬於這裏的？”清沐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是啊，一個打架被人坑害的少主，這個樣子怎麽繼承他爹的位置，他爹真可憐。”收起手上的指環，他可不能一直帶著，會被記零楓惦記。
“那你又是哪兒的？”聲音很低，除了站在遠處的鏡，三人都楞著，大概清沐也不知道自己會脫口而出，兩道目光匯集在風暝月身上，讓他手僵在半空。
他是哪兒？說出來嚇死他們？他覺得記零楓和清沐沒這麽無聊，但是他是哪兒的……能說麽？
“我？我是這的，不然我怎麽有方法送常蓮回去，沒有方法送自己回去。”話是這麽說沒錯，只是這兩個人信不信，他就不能保證了。
摸著有些裂開的靈石，風暝月繼續摸了出一顆，輕輕往凹槽推。
“額，找到了！不好……”
☆、第 121 章
風暝月捏著手裏的陣盤，頭皮發麻，他方才探查，沒想到毀掉的陣眼在他腳下，留在他送常蓮回去的陣旁邊，就一腳踏進去了……腳底破碎的聲音，他緩緩的低頭。
腰間被一雙手抱著“不要動”腳依舊踩在上面，風暝月看著腳底冒著黑氣。
“這陣眼自己撞上門來了，這是走運麽？”他以為要找一陣子，說是走運，也未必， 因為他一腳踩在上面，誰知道陣眼還能被踩碎。
“鏡”
“大人”
“從這裏爬上去，看看。”指著旁邊的石頭，穿過陣的界線就如結界一樣，有波動。
“是”
鏡轉轉身就爬上去，風暝月凝神，神識擴大。他發現不久前還在游蕩的魔物已經消失，沒錯，消失。
“清沐，楓，備戰。”不詳的氣息彌漫著，風暝月擡頭看著安靜站在石頭上的鏡。奇怪了，沒有任何波動，難道不在這？
……“鏡下來！”地上劇烈的震動，風暝月後退兩步。那被他踩的地方裂開一道口子，地面依舊在震動，再這樣下去，雪崩了！！！
“這是，地魁。”抱著人後退，記零楓低聲道。
地魁，那玩意兒不是應該沈睡麽，腦海裏搜索著關於地魁的資料，他記得，地魁沈睡在地底下，偏愛氣溫高的地方，這裏是雪原，還有這種東西。
“大人，有個東西從地低出來了。”鏡立於風暝月身前，這麽大的東西，他還第一次看到。
“看來黑龍為了出深淵，把這家夥都弄醒了，把他封印了，沒想到還有這一手。”望著無邊的雪原，雪崩恐怕就是身後的山洞。
“楓，能把他引到那邊麽？”封印，這個東西是上古物種，打死恐怕他們也沒討到好處，再者這個地方需要東西來鎮守。
“好”
沒有問為什麽，記零楓帶著人閃身到他所指的地方。“在這等我，莫讓任何事物傷你。”
“嗯，放心。”
看著記零楓朝地魁方向，他趕緊掏出陣盤，看了看手指，咬咬牙，拿出匕首，輕輕一劃。
清沐靠近的時候聞到香甜的味道，他想起上次的血祭，緊緊的盯著在布陣的人，雪地上漸漸出現巨大的陣法，攔著要上前的鏡，清沐捏著劍，生怕有人打攪布陣的人。
從介子裏取出靈石，本是拿來封印入口，現在他也沒辦法，將靈石放在陣眼上，一聲巨響，讓他險些手抖。
擡眼看記零楓往這邊跑，地魁身上多了幾個洞，可能是聞到血腥味，竟然速度加快。
“楓，讓開。”傳音給記零楓，他擡手紅色的光幕擋在身前，地魁朝著他沖過來。
“吼吼”
呯，沒想到沖勁這麽大，他被震退數啊尺，手上發麻。“不許進陣！束”只要關於他的，記零楓就不經過大腦，偏執的可怕。
“放開我！”被束縛的人嘶吼。
再次擋著地魁，他再不啟動陣，他就被對方震死了。閃身繞道身後，看著地魁背後的肉刺已經被砍了一個，難怪會這麽暴躁。
風暝月抽出劍，那一度被他嫌棄的劍散發著淡淡的紅光，借著符文的浮力，他朝著地魁的背上跳過去。
“清沐藤蔓”地魁抖動著身子，被清沐的藤蔓纏繞著，只是沒一會兒便掙開。
手上拿著那把劍，風暝月朝著地魁的天靈蓋插去，劍身沒入，一聲慘叫響徹雲霄。劍柄上的靈石散發出刺眼的光，呯，靈石應聲碎裂，掌心壓在劍柄上，紅色的火焰順著劍而下，陣開始啟動，風暝月將劍拔出，地魁的血撒向陣眼。
……看著陣眼光芒漸漸暗淡，風暝月大叫不好，這地魁的血竟然能擊碎陣眼地面又開始激烈晃動。
巨大的裂縫在他腳底蔓延，一種油然而生的絕望彌漫心頭。擡眼看了一眼在死命掙紮的記零楓。
“過來！”收回束縛，下一刻，他身後便多了一個人。
“手給我”劍在記零楓伸過來的手上劃了一道口子。掌心對著掌心，傷口上的血滴落在地上，就在那漸漸暗淡的陣眼上。
陣眼紅光炸起，地面裂縫擴大，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腳下一空，帶著人往下墜落，這種失去重心的感覺讓他抱緊身邊的人。
“還好，你放我過來了。”頭頂傳來低聲輕笑。他身子被記零楓抱起“祭祀大人，可算結束了，你答應我的可別忘了。”在他看到裂縫快合起來時，記零楓帶著他一躍而起。
“轟！！”腳剛落地他又聽到一聲巨響，不遠處的山峰漸漸降低，他睜大雙眼“臥槽！！這回真的是雪崩了！！！走！”這麽大的巨響，不雪崩怎麽都說不過去。
“你沒事吧”清沐手上提著鏡，略過他身邊低聲道。
風暝月頓了頓，低聲道“有事，回去再說。”瞥見他那頭長發已經控制不住長度，風暝月說自己沒事，清沐也不會信，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才回頭，那方才他們封印的地方，全被雪覆蓋，隆起高高的山坡。
地魁又一次被埋在地下，空氣裏魔氣已經稀少，再這樣的地方，恐怕沒被扔進裂縫的，也活不了多久了。
☆、第 122 章
記零楓將人放下來，便看到那本就過長的白色長發垂落在雪地上，彎腰將頭發拾起，緊緊捏著手中的發，盯著背對他的人。他需要一個解釋。
掌心的傷未處理，握在手中的長發帶上了血色。
風暝月幽幽開口“長了”長了很多，多的讓他覺得下一刻自己就沒了。
“一旦使用禁術，和預知，就必須用時間置換，大概是這個意思，若不然，我封印地魁的辦法，恐怕……再加上，我把陣眼和地魁扔下去了。”看著一片雪原，轉身從記零楓手裏拿下頭發，指尖劃過被他劃開的傷口，傷口漸漸愈合。
轉頭看向旁邊沈默的人“清沐，你把這個帶回去給皇上，與他說，結束了。若是蛟龍來尋我，便把這錦囊給他，將劍放進藏書閣的傳送陣，便能化險為夷。”將手中的劍交給他，頓了頓，從介子裏拿出一本書“給銘兒”
清沐微怔，似乎看到那帶著笑意的臉漸漸遠離“你……不回去了麽。”聲音帶著嘶啞，虛脫。
“祈月麽？會回去，只是現在不行，”貼近記零楓，他腳步有些虛浮。
“清沐，他日若是有緣，再見。若是我活著。”
風暝月說這句的時候，除了記零楓，其他二人都震驚的看著他。他們未曾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他們卻無法反駁，因為這個男人，每一句話，都不是隨意去說。
作為祈月的大祭祀，清沐卻很清楚，風暝月若是願意，甚至可以安排他人的命格，但是他卻連身邊的人的命格都懶得看。那個擁有強大神識的大祭祀，恐怕已經知道自己開啟禁術的後果，只是看的太清楚，他自己也淡然。
他大可不顧祈月，與他一起走，只是……擡眼看著記零楓，那人目光從未從風暝月身上離開。嘆了口氣，清沐點頭，回去他就可以自由了，只是他還能去哪兒？
“大人”鏡揚起臉，盯著他。
“鏡，我回去就給你帶好吃的。”伸手想去柔少年的頭，發現，少年已快成青年。
“是”
大人說回來肯定不會食言，鏡嘴角輕揚。
“祭祀殿一直會留著”清沐擡手，綠色的氣息纏繞著金色“保重”說罷，風暝月看著二人消失在自己眼前。
“任性”低聲喃呢，祭祀殿需要新的祭祀，清沐的話恐怕是要把位置給他留著。
“任性的恐怕是你”把人抱進懷裏。
“你可不能後悔與我命格相連，你看我，好像也活不了幾年了。”身子的重量全壓在記零楓身上，封印抽幹了他所有的靈力，啟用禁咒的反噬也讓他身體漸漸衰竭。
時間追著他的壽命跑，唯一的辦法就是延長壽命，那……
“你若死了，我也不會獨活”記零楓輕聲道，一刻都不可以，更何況陰陽兩隔。
“那，我得想辦法延長壽命，你這樣抱著不重？我是個大男人。”難道就他一人力氣小？
“不，十個阿月，我都能抱的動。”
……風暝月看著眼前的男人在傻笑，伸手撫上那讓他失神的臉，沒有了墨色瞳孔，更加冷峻，他都用心眼決看，風暝月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我把一只眼睛給你好不？”話到嘴邊，他看到記零楓臉色黑了。 “你瘋了？我可以練心眼決你卻無法修煉。”
“我神識強大，而且一只眼睛夠用了。”風暝月道，他總覺得是在商量今晚吃什麽。
手收緊“我只看到阿月就好，沒有眼睛也能看的清楚，不要說傻話，你承受不了這番疼痛。阿月想去哪兒，我都能帶你去。”
指尖劃過那張薄唇，他什麽疼痛承受不了，只是記零楓如此說他便不能再多說，他了解記零楓的脾氣，再說下去，恐怕他要生氣了，手指被含在嘴裏，他微征，任由那靈巧的舌尖輕輕纏繞。
“嗯，我們往回走，我想看看所謂江湖，哇！！！”身子忽然被旋轉，風暝月瞪著豎著抱他的人，俯視那張臉。
“遵命”臉紅的阿月真好看，這麽想著，記零楓將頭埋在風暝月的胸口。聽著那心跳依舊，他便放心了。
摸了摸那墨色的發“哈哈哈，走吧，往前找個地方，我該療傷了。朝著南走，那邊，似乎有好東西呢。”神識大真好用。
“什麽好東西？”
“你放我下來一起走可好？”
“嗯”
兩道身影緩緩前行。
“與你相遇，好幸運……”不知為何哼起歌兒的風暝月聲音到一半恰然而止，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他尷尬的摸了摸頭。
“這是什麽曲子？阿月為什麽不唱了。”握緊手裏的手，記零楓不解的問。
“啊，不是什麽好曲子，不過這句是好的，不唱也罷。”想到前面的歌詞風暝月覺得他怕是不能唱。
“哦？阿月唱完好不好。”
“……好……好吧”記零楓現在一絲風吹草動都能發瘋，所以他要先打個預防針！
“嗯”滿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一首曲子有什麽好克制的？
只聽到那人輕輕張口，輕柔的聲音吟唱著他從未聽過的曲調。亦或是他從未見過的場景。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
認真呼喚我姓名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
離別了才覺得刻骨銘心
為什麽沒有發現遇見了你
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oh--)
她會有多幸運
青春是段跌跌撞撞的旅行
擁有著後知後覺的美麗
來不及感謝是你給我勇氣
讓我能做回我自己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與你相遇好幸運
可我已失去為你淚流滿面的權利
但願在我看不到的天際
你張開了雙翼
遇見你的註定 (oh--)
她會有多幸運
“唱完了……你怎麽了？忽然停下來？”記零楓盯著他的表情讓他有些畏怯，他就說這首歌內容不對，會讓這個腦子裏跑奧斯卡大導演的男人就是胡思亂想。
“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只有你。”低沈的聲音輕聲道，讓正想辦法解釋的風暝月轟的臉紅。
“知道，所以，這首曲子不適合，走了走了，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出，唔！！！”正胡亂整理記零楓衣衫的人忽然心口一痛，手上的祭祀權杖散發著刺眼的光。
“阿月，阿月，怎麽了。”
“沒什麽，看來我不回去不行，楓，來。”捂著心口蹲下，很疼，他發現他的手掌已經開始透明。
“越若羽！你#啊@#”沒忍住一串國罵，一股森冷的氣息包裹著他，顧不上罵，他撲到記零楓身上，扯著他胸前的衣衫，讓他靠進自己。
心口的疼痛讓他呼吸有些困難“楓，聽話，聽我說，沒事，你去祈月找我我在那等你，我不走。”
那個契約，他必須……若不然兩個人都會受到反噬。
“祈月，你不能回祈月，他們不會放你走，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阿月，我把越若羽和你的契約斷了，別怕嗯……”
風暝月貼上那雙唇，死死的抓著，唇齒交融，記零楓第一次想推開眼前的人，那人卻固執的貼著他，漸漸消失在藍光中。
“阿月！！！”一聲悲鳴，蒼茫的雪地裏只剩下一抹黑色身影和落在地上的紅色衣衫。
將衣衫抱進懷裏，記零楓體內那顆紅色的內丹炙熱的仿佛燙穿他的五臟六腑。
紅色的虛影浮現在記零楓眼前“你出來幹什麽？”
“你果然是那個人，主人記憶裏的那個男人。”平淡的聲音像是在回憶什麽，業火退後兩步。
“敢與我搶人都得死！”黑色森冷的氣息自記零楓身上散開，吞噬著整片雪原。
“這氣息……想不到，你還有這等力量，如何需要吾送你一程？”業火擡眼看著灰暗的天空。
“不必，你的力量是阿月的，他回來之前我不會動用，也用不上。”起身，記零楓將衣衫收好。
業火一楞，還有人拒絕他的力量，還真是有趣。
“阿月要救蒼生，那我就去救他，若是有人阻攔，便讓他消失，他不喜歡殺戮，不喜歡，他也不喜歡我生氣。”低聲喃呢，記零楓朝著祈月方向“阿月等我，我們一起找續命的辦法，你在我身邊什麽樣都可以。”
“蒼生？蒼生是什麽？”業火跟著前面的男人，低聲笑道。
“蒼生就算阿月喜歡的樣子，你不是也這樣想麽？業火。”停下來，記零楓回頭盯著身後的虛影。
“吾只想看看，主人喜歡的蒼生。”他覺得有趣，便隨他吞噬，他不滅，那人卻活不了多久，等到主人元神消散，他再找宿主便是，只是他好奇，風暝月眼中的蒼生。
執著要封印深淵，不就是不想生靈塗炭，他能做到。
☆、第 123 章
燈光搖曳，祈月祭祀壇上悠然出現一個人，白發如雪，蒼白的面容上，那雙本該靈動的雙眸空洞無神。
“大祭祀，別來無恙。”略微嘶啞的聲音讓躺著的人雙眼微微動了動，又回歸平靜。
只是那聲音似乎不讓他安寧，繼續道“大祭祀每次出現都很別致，這一次是靈力抽空。”上方出現一張他在熟悉不過的臉，臉上的疲倦一覽無遺。
“見笑了，我只是忘記把權杖給清沐，皇上何必大動幹戈。”他是真的忘了權杖這回事了……若不然他要那東西幹甚？
“朕只是招請祈月大祭祀罷了。”
風暝月撐著自己的身子，招請，這是謀殺，他這一來一往都快殘廢了，更何況他本身就算半死不活。
“幹不了活兒了啊，要我回來有什麽用？”風暝月覺得他應該繼續躺著，畢竟他似乎起不來了。
“有件事必須由大祭祀來做，怕是大祭祀忘了，陣是必須由祭祀來啟動的。”
餘光看到放在旁邊的佩劍，似乎明白了什麽，轉頭看著清沐，角落裏，那人依舊帶著他送他的面具。
“嗯，是我疏忽了。”閉上眼，他摸索著那看不見的陣圖。
“……”胸口衣衫被拉開，風暝月睜開眼，不解的看著清沐。
“嘖嘖”
“什麽？二位還有看人身體的喜好？”不可否認，他那被龍尾甩出一道巨大的青紫傷痕上有星星點點的咬痕。
既然看了，他也沒什麽好不好意思的，早知道死活都不能讓記零楓下口這麽重。
“能活下來不錯了，你兩沒看夠？”艱難的拉上衣衫，換做以前他不認為他挨這麽一下，會活下來。
“你消失，記零楓恐怕拆了那片雪原。”越若羽低聲道，伸手把被扯開的衣衫整理好。
“那我是不是還要去封印一遍深淵？大哥你叫我回來，又不讓我啟動陣，是要做什麽？”欲哭無淚，他方才都在摸陣了，清沐忽然拉開他衣服……
“哈哈哈，朕以為大祭祀被調換了，不著急，等該來的人都來了，在一網打盡，你尚可先歇息。”
“皇上，臣只要記零楓。”看著房梁，風暝月緩緩道。他本來就沒有追求，既然記零楓出現，那他只想要他。
“記零楓可非一般人”
風暝月低語“是啊，皇上答應臣的條件可記得兌現。”
越若羽坐回風暝月身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你的變數是就給他的？”
“活著總會有變化，過些日子，蛟龍尊就來尋我，那時候他會助皇上一臂之力，至於我……，活不了多久了，皇上大可放心，就算有活下去的時間，我也會滾的遠些。”遠，他也不能脫離這裏，若是有機會，他還真想去常蓮那蹭吃喝。
越若羽的手放在他胸前，充盈的靈氣包裹著他。胸口那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得到些許緩解。
收回目光“祈月氣數強盛，只是這一戰皇上保重。”他救不了，就像你看到卻無法去阻止一般
……“嗯，照顧好大祭祀”越若羽收回手，目光停留在風暝月脖子處，眉心微微動了動，起身走出祭祀殿。
“最後還是你來照看我，清沐，辛苦了。”
站在旁邊的人摘下面具，燈光下，那杜鵑花盛開。彎腰將祭祀壇上的人抱起來，白發散落，像極了當初越若羽把人抱到他跟前，與他說，看好這個人，別讓他死了，那時他青絲如墨。
這一次，他也不知如何讓他不死。
抱著人，清沐悠悠開口“同樣的光景，卻已快過五載。”
擡眼，風暝月心裏默默數了數，確實他來這似乎很久了。
“記零楓有什麽好？”清沐不解道。
“記零楓有什麽好？”為何問他記零楓有什麽好？
“敵國將軍，風月樓練功走火入魔的樓主？敵國皇子？亦或是身懷邪神之力？”
一連串頭銜讓風暝月死死盯著清沐，這個人都知道，應該說越若羽都知道，難怪，讓他與記零楓同行，他們或許是看出記零楓對他有意。卻不曾料到，他也對他有情。邪神之力啊，當初他懷疑過，沒想到是真的，難怪那家夥打不死的小強，也許叫煞神吧。
“他強迫你了，對麽？”
……他不知道清沐還有這等天馬行空，敵國將軍強迫大祭祀，扔下整個國家只身去救敵國祭祀？
“若是那樣，我們就呆在這裏，他進不來的，只要你不放他進來，他便一輩子都碰不到你。這個祭壇，是天下間最強的結界。”
風暝月覺得他聽到了不得了的事，清沐如此坦誠說出來，恐怕，是要將他困在這？不……不能。
“平日你話很多，為何忽然不言語？”
他能說什麽，他和清沐鬧會不會能出去，不可能，越若羽不會同意。打出去？他現在的身子可打不出去，更何況，這裏是祈月祭壇，他無法動手。誰在自己家鬧事……
祭壇是祈月最大的禁地，就算身為祭祀他來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他數了數日子，離蛟龍古墨來的時間還有很長，不知道記零楓怎麽樣了，不過那人不會有事。
身體裏的靈氣一直沒有恢覆，走出祭壇，他看到清沐在不遠處“我可以回屋？”已經好幾天了，他不想呆在這。
“嗯”
得到允許，風暝月擡腳往自己的院子走，祭祀殿一向人少，他就這樣慢悠悠的走回去，清沐跟在身後。
進門的時候看到鏡，那孩子似乎要哭了，卻咬著唇不說話，固執的跟著他，直到他一如往常的躺在椅子上看著有些灰沈沈的天空發呆。鏡才搬著小桌子到他身邊，將葡萄去了皮，放在盤子裏。
他就這樣看著天空直到月亮出來，他擡起頭，看著旁邊的清沐“天下還有我看不透的命理，參悟的過程總是有些意外收獲。”他以前不愛看天文，後來玉雲讓他去研究，看著天邊的星星。從躺椅上起來，有些低血壓，他小心的扶著。
“七星動，也不知道為何。”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便朝廚房走去。
“大人，您屋子在這邊。”
聽到身後的聲音，風暝月忽然笑了“鏡，我受傷的不是頭，我還不認得自己的屋子？我只是餓了，我去煮碗面去。”他是餓了，許久沒吃東西了。
“鏡給您做。”
風暝月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已經長開了的少年“怎？鏡不信任我會煮面麽？今兒個我給你們煮，銘兒，進來吧，你都站了一個時辰了。”早就知道越玄銘站在外面，以為那孩子一會兒就離開，沒找到他回過神來，他還在。
門被推開，一身盔甲，手裏握著馬鞭，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容顏，在盔甲寸托下顯得有些許滄桑。
“你沒事？”他聽父皇說，他已經封印了深淵，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會平安歸來。只是他到門口，看到風暝月一如既往的在院子裏躺著，不知道在想什麽，便沒有進來。
“目前沒事，坐會兒吧，鏡來幫忙。”他可沒在祈月開過火，他說不定連生火都搞不定。
目前沒事？越玄銘坐下，看向旁邊的清沐，雙眼帶著詢問，卻不敢開口問。就算是父皇，越玄銘也沒覺得可怕，唯獨清沐，只要他不悅，他便有幾分退卻。
“太子殿下何不自己去問。”問到了，說給他聽也可以，只是風暝月根本不會開口。
越玄銘低下頭“記零楓呢”他記得，去的時候記零楓也在，他不可能不跟著老師，就算接觸的少，他也知道那個人不會輕易放開。莫不是……他擡起頭，睜大眼睛看著清沐。
“在他面前不要提這個人”
看著清沐轉身離開，越玄銘呆楞了許久，難怪老師會有那樣的神情，若是記零楓出事了……那風暝月怎麽辦……不知為何冒出這個想法。
“清沐呢？銘兒，發什麽呆？”風暝月端著面坐下，越玄銘已經發呆到他靠近都沒有回神。
“老師”
……被抱著的風暝月一臉迷茫，這孩子怎麽了？是不是清沐又欺負他了？越玄銘一直對清沐忌憚三分。
“銘兒，誰欺負你了，不怕，我幫你打他。”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哄著，誰能欺負祈月太子，除了皇上就剩下清沐了。
“老師，銘兒已經長大了，你去淩雲的時間裏，我去了赤月谷……你放心，沒人再能將你帶離祈月。”清朗卻異常輕柔的聲音訴說著心願。
只是風暝月聽到赤月谷，輕輕拍著越玄銘的手停了下來。赤月谷，那不是祈月傳說的秘境麽，就算是歷練，幾乎很少有人會選擇那裏，越玄銘……難怪，這個孩子成長這麽快……心疼的回抱著已然比他高一些的孩子。
“老師……記零楓是不是……”他不敢問，也害怕提起風暝月的傷心事，小心翼翼。
“……”
懷中的人僵硬了一下，拍著他的背的手垂了下來。“對不起……”低下頭看到風暝月有些無神的雙眼，越玄銘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手不知道放哪兒好些。
“銘兒吃面吧，不然涼了。”
“對不起”
看著固執抓他手不放的人，風暝月笑了“銘兒記零楓沒死，為師怎麽可能讓他死呢，好了吃面吧。”怎麽可能死，只是何時能見到，是不是有生之年能見到的問題罷了。
“可是”
“快吃，不吃我吃掉了。”說罷，風暝月張口吃了一大口，惹得越玄銘趕緊低頭護住自己的碗。這可是風暝月做的，他怎能不吃。
自從風暝月回來之後，小環被調回來，只是她和鏡一樣，覺得他們家大人似乎安靜了許多。比起以前更喜歡在樹下一呆就一個下午，蒼白的頭發讓她心疼不已。只是這個時候，大人總是笑她，白發多難得，有機會個人能頭發這麽白還這麽年輕。
宮裏送來的藥品越來越多，她便知道，大人這一趟出去，恐怕無法想象的驚險。祭祀殿裏與大人出去的鏡和殿下只是安靜的跟著大人，偶爾，小環天色未開，起來給大人準備早飯，便聽到大人房裏痛楚的悲鳴，定是做了噩夢，她卻不敢去叫醒他。
玉琴大人偶爾會來，來的時候總是給大人摸脈門，大人安靜的瞇著眼，似乎在想什麽，偶爾調笑把玉琴大人氣走，祭祀殿到底哪兒不一樣，小環還是感受的到的，城外征戰，唯獨這一個地方安靜異常，有時候太子殿下帶著一身傷到祭祀殿，然後就趴在大人的膝蓋上歇息，大人手上那綠色的光暈波動，鏡說那是治療咒文。
小環小時候開始就在祭祀殿伺候，她在玉雲大祭祀身上都從未看到過這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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