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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繼皺眉。

“人質?人質你倒是通知該通知的人救我啊?”沒人救,算個屁人質,關起來準備解剖他還差不多。

……華繼一楞,似乎……是這樣沒錯。

“……”咕嚕爬起來的風暝月盯著華繼,再看向周圍的結界。擡腳就要下床,在碰到結界的時候被彈回來。

“三急”讓不讓人方便了?

“朕讓人把夜壺拿來”

“你讓記臻把結界撐大點,若不然你自己來也行。”這傳音真難受,風暝月收手捂著頭,識海肯定被記臻做了手腳。

華繼擡手,將身邊透明的結界往外推。

“謝謝,可以出去透氣?”他要悶死在這了,擡眼看向華繼。

“請便”就算是一國之君,風暝月對他不客氣,也是在理,祈月祭祀……就算他到了祈月,也未必能見到。

風暝月踏下地,腳下一陣疼痛。許久不活動,老骨頭果然不樂意。也沒把自己的鞋子找了,整了一下身上的衣衫,便光著腳向門外走去。

興許是華繼將下人頻退,若大的寢宮只有他與華繼。

看著門外的景色,這華繼品味倒是不差,這雅致的院子涼亭的桌子上似乎還壓著一幅畫。微風拂過,帶著一絲絲涼意,又入冬了。他聯系不上玉雲,應該是禁制的原因,不知記零楓怎麽樣了。

“大祭祀知天命,可知道有一日成為他人階下囚?”身上多了一件衣衫,風暝月聽到近在遲遲的聲音。

“你不知道,算命的算不出自己的命?”沒有回頭,依舊盯著門外的景色。大概就像醫者不能自醫。

華繼頓了頓,那一頭白發實在刺眼。

“那可否給朕算算?”貼近風暝月,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實在討人喜歡。

“不算,沒空,天下之大風雲變幻,我不信皇上心裏沒數。”

腰間被一只手用力一拉,貼在身後的人身上。風暝月皺眉,臉被華繼的另一只手捏著。那力道太大讓他冷汗直冒。

“在一國之君面前說這種話,大祭祀你是太過自信還是自負?”強制將風暝月的臉轉向自己,華繼咬牙切齒。

“……”面無表情的看著華繼,這個凡人的世界,這麽多修士,還真有些覆雜,不知道華繼是有什麽樣的力量。

指尖碰到柔軟的唇,華繼鬼使神差的將手伸進風暝月的嘴裏,手指攪動,依舊捏著風暝月的臉不讓他合上。

“你幹什麽!”依舊只能傳音,剛醒來神智還有些恍惚,被這麽一捏他理科清醒了。

“這個表情,真好。”華繼低下頭,雙眼深幽。

他怎睡醒就忘了,華繼的惡趣味來著……動了動,他發現,已經有絲絲雷電纏著他,華繼……雷靈根?雷靈根似乎是單屬性靈根,也就是華繼可能比記臻還難對付。藏的真好,連越若羽都不知道……只是那手指一直在他嘴裏攪動,讓他難受。

“放了我”盯著華繼,希望這個人只是鬧著玩兒。

“早就想,將祈月那高高在上的祭祀壓在身下,這麽好的機會怎會放了你?”輕輕咬著風暝月的耳朵,華繼低聲道。

風暝月覺得他可能遇到了神經病,再這樣下去,恐怕他……驚恐的扭了扭身子,華繼卻靠的更近。

身上的雷他越是動彈,越收的緊,嘴因無法合上,口水從嘴角留下來,一陣反胃湧上心頭。

華繼一只手扣著風暝月的臉,一只手向下摸索。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有些難看。

“本座,讓你住手!”風暝月身上纏著紅色的符文,將那雷電吞噬,符文將身後的華繼用力一推,卻因手上捏著風暝月的衣角帶著那衣衫一起被推出去。

聽到布料撕裂的聲音,本就頂著記臻的結界壓制,強制破除禁制的風暝月口中一股血腥。他好不容易才養的一點點靈氣,這會兒全沒了。來到這個世界,風暝月覺得,他把那個世界幾輩子的血都吐光了。

身上只有一條褻褲,轉頭冷冷的看著起身的華繼。“皇上自重”“噗”話音落,風暝月沒忍住將嘴裏的血吐出來。傳音果然很費勁。

擡腳,走向華繼。

“大祭祀走路都一步三晃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華繼摸了摸自己的臉,生怕風暝月將他的臉燒了。

依舊未散去的業火,在風暝月靠近的時候陰冷可怕。

“不勞皇上掛心”彎腰將地上撕裂的衣衫撿起來。

對方可是雷靈根,方才他還能推一把,現在恐怕別說推,他能走到床邊都很難。風暝月身上依舊浮著淡淡的紅光,在白發的寸拖下,像是蒙上一層血霧。

“這是朕的寢宮”

“你大可以換個地方關我”換個地方說不定他就不被這個皇帝騷擾。

“……”

☆、第 97 章

華繼貼著門站,舒了一口氣。

“不靠近他不就沒事了?”記臻不知何時出現,眼中滿是戲虐。

“找到魂魄了?”不在意記臻的調笑,華繼緩了緩問道。

“記零楓手上有個聚魂鼎,難道他沒有給風暝月?”但是記臻確實沒有在風暝月身上找到那東西。

華繼擡手,將身上依舊保留的那份冷意驅除,雷電纏繞著他的指尖“祈月使臣幾日後返程,風暝月知道來的是誰,卻未做出什麽行動。”

“這是個將公主魂魄帶回去的機會,不如……”記臻輕笑。

“可以,不過不能讓使臣知道,他人在華風,不然,越若羽估計會直接帶兵打過來。”華繼皺眉,這可是攻打華風的好機會。

“嗯,你還是不要浪費力氣,那業火再過一會就會會消失,我可是因為那東西差點斷了手臂。若不是他現在虛弱,你也不會那麽安然出來,所以,在結界內,沒有靈氣,讓他衰竭。”拍了拍華繼,記臻一副過來人模樣。

“除去那一頭白發,朕倒是沒看到他哪兒衰竭了。追到那孩子了?”

“沒有,那孩子來頭不小,能……穿過結界……”

“還真有趣,那孩子若是回去報信了,那就麻煩了,至少拖著時間,再給我些時間……”似乎是在和記臻說,或是和自己說。

“你可以帶他去送那些使臣”

“讓他們回去通風報信?”

“祈月所有祭祀,有個毛病,喜歡用咒文掩蓋自己的容貌,恐怕那些使臣就是見過也未必記得他長什麽樣的。”記臻越過華繼,進了寢宮。

寢宮內,風暝月瞪著房梁內心問候了一遍華繼的祖宗。體內那陰冷的業火不安的躁動,光是躺著不動,隱隱裹著他的紅色的霧都讓他覺得,業火快把他吃了。

這業火是血祭之後他才發現的,興許他迷糊中做了什麽交易也沒有不可能,總之他可以用,多個保命技能有何不可。目光移向窗戶,自己便笑起來,若不然有咒術他哪兒能從這皇宮出去,恐怕就是讓他走,他都未必能順利出去。

拂去落在他臉上的發,風暝月覺得,他還是繼續養神吧。

“醒了?”記臻的聲音讓風暝月眉頭皺起。

“聚魂鼎在記零楓那?”接著記臻的臉便出現在他上方。淡淡的看了一眼,風暝月決定轉身睡覺。

“記零楓的命門還在我手上,不如我去找找他看是否在他那兒?”

風暝月依舊不說話,連身子都未動“我帶他來找你?”被無視的記臻也不腦,繼續道“帶屍體來”

“……”壓住想回頭奏人的沖動,風暝月繼續閉嘴。鏡也不知到哪兒了,他唯一希望記零楓不要呆在淩雲城。

穴道被點開“問你話呢”記臻將人翻過來,就算他覺得自言自語沒什麽,不代表他允許風暝月一直背對他。

“哦”因為許久未說話,風暝月單字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

……哦?是不在意還是什麽?望著蒼白的臉,記臻想從他臉上找到別的情緒。

“我現在自身難保,我能如何?”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這個世界多離奇。最初的開始他只是聽玉雲那一句話,說不定他能回去,所以他他踏上所謂統一天下的局。

“將魂魄所在告訴我”手輕輕捏住風暝月的脖子,力氣不大,卻威脅十足。風暝月身上隱隱浮現的紅光忽然躁動,記臻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朝他襲來。

迅速松開手,盯著若無其事的風暝月。在二人僵持之際,華繼推門而入。“既然這麽精神,大祭祀是不是要去送送祈月使臣呢?”聲音帶著笑意。

“可以選擇?”不能選擇就不要問他,這兩個人輪流來騷擾他,還不如關大牢呢。

將手中的衣衫放在床邊,看著越發蒼白的臉,伸手推開記臻。

“可惜了可惜了,將衣衫換上,隨朕去。”嘴上說,手卻將風暝月扶起來,扒去他身上的衣衫,清瘦的身子讓華繼頓了一下,繼續給風暝月套衣服。

……雖然與華繼相處不久,但是卻能看出這個人,思想甚至行為很讓他吐血。只要華繼不對他做別的事,風暝月只能任由他折騰,再來一次他估計要沒命了。

只是接下來,華繼的動作讓風暝月下巴掉地上。

那穿著龍袍的男子,手裏捏著胭脂,嘴上叼著大概是畫眉用的東西,這是要……風暝月看到記臻一臉看變態的表情,只能閉嘴。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朕的侍妾了。”修長的手指抹過那蒼白的唇,手指劃過的地方被染紅。“去送祈月的使臣,大祭祀可不要有別的舉動,如若不然,他們可出不了華風。”也不管風暝月是否答應,華繼拉起他便要出門。

“皇上嗜好真特別……”華繼雖然看著溫潤,身高和體型卻非文弱書生,光是想著一國之君給他化妝,他就覺得肯定他穿越了奇怪的地方。這個世界無時無刻不在考驗著他的三觀。

“大祭祀習慣就好”

……誰特麽習慣了?

風暝月跟在越若羽後面,一頭白發讓他看起來特別顯眼,可惜他現在沒有力氣去維持咒文。就算他如此出現卻沒有爭議,看來他的存在早就被告知要麽就是華繼特殊癖好是公認的,至於是什麽身份,就……

風暝月驚訝的是,出使的竟然是莫齊的父親,莫英。那現在祈月皇宮……越若羽真是自信。

莫英並沒有留意到他,至於他傳音想都別想。神識在與記臻打鬥的時候受損,加上華繼的寢宮被記臻下了禁制,更是無法恢覆。他琢磨著,是不是記臻早就想好怎麽對付他,不然這禁制下的一套一套的,專門挑他的痛處。

一路不語,風暝月當做是看風景。

“朕又沒點你啞穴,怎一語不發?”捏著茶杯,華繼低聲道。

“……”風暝月安靜的吃著碗中的粥,他很慶幸,華繼還記得他昏迷幾天未進食……沒有活活餓死他。

“食不言”不想說話的理由永遠都是最好找的,看到華繼一楞,他繼續慢悠悠的吃著。

☆、第 98 章

淩雲城外,少年貼著一塊巨大的石頭不敢喘息,直到周圍兩名黑衣人離開,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那少年便是鏡,望著遠處的城門,鏡捂著草草包紮好的傷口,帶著稚氣的臉上劃過一抹狠嚦。自從被風暝月送走之後,他好不容易才摸到淩雲城,若是在這裏被抓,便是白費大人一片苦心。鏡永遠也不會忘記,風暝月那一頭瞬間蒼白的青絲。風暝月的頭發很長,卻很柔軟,烏黑如墨,雖然大人總是嫌棄那過長的青絲,可鏡很喜歡握在手裏異常安心,可如今....

鏡轉身,追隨著那兩黑衣人身後,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又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若是再不快點,他的主人可能會出事。

手上多出一把匕首,那是風暝月送他防身的,如今他可派上用處了。那兩名黑衣人警惕的停了下來,他們已經追了鏡一路,四人只剩下兩人,那小少年還能跑哪兒。

“啊”其中一個黑衣人慘叫,另一個黑衣人往後跳,看到他們找的少年紅著眼匕首刺穿了同伴的胸口。

鏡躲過刺過來的劍,他的武功是霧教的,畢竟時間不長,他天資也一般,對方比他更快,鏡身上已經沒有一處是好的。力氣因為逃跑消耗的太大,但是風暝月那張臉依舊重覆出現,那句當初在祭祀殿的話不斷在他腦海裏回蕩。有一個必死的命,一份求生的心,便夠了。是的他沒活夠,所以在祭祀殿門口跪了一整天,希望那位算盡天命的祭祀能夠指點他,就算不將他留在身邊,作為那個部族的後裔,被詛咒的血脈,他從來都沒有奢求什麽,但是他像活著,當初他想活著只是不想人命,現在他想活著只想伺候那位大人。

“什麽東西!”鏡已經想著將風暝月給他的護身法器扔出去,卻看到一只紅色的狐貍,狠狠的撞墻黑衣人的腰,

“風兒,風兒,快走!”竟然是那只火狐,看到那人要伸手拍向狐貍鏡睜大眼睛,用盡最後力氣身子朝黑衣人撞去。風兒那紅色的尾巴,竟然刺進了黑衣人的胸口。鏡跌在地上,風兒落在旁邊,那尾巴上沾滿了鮮血。

他離開的時候,風兒的皮毛依舊鮮亮,如今已經紅色透著灰。“風兒,風兒,謝謝,我們快回去!”在地上掙紮著站起來,一人一狐朝城門走去。

淩雲城內已被封鎖,城門重兵把守,鏡一身染血懷裏抱著狐貍,臉上青黑已經幾乎認不來,淩亂的發,破舊的衣衫,身上彌漫著血腥。這樣出現在城門口,便被士兵圍起來。

“我要見……殿下”

“殿下是你能見的麽!滾滾滾,哪兒來的叫花子。”

“等等..他懷裏的狐貍...”那狐貍不是這兩天殿下經常抱得為何...

“滾開!”士兵聽到身後一聲怒喝,把到嘴的話硬生生憋回去。

“太子殿下……”這太子殿下一直脾氣不好,行為偏激,他們可是吃盡了苦頭,但是太子的強大卻是無法忽視。

“鏡,風兒!”越玄銘因為聽到有人吵,便過來看,沒想到看到那前兩天失蹤的狐貍,還有鏡。

“殿……殿下!”鏡三步並做兩步,也不管越會不會失禮,拉著越玄銘就往旁邊走。

“放肆!”身後的士兵見狀開口道。

“不許跟來!”捏著鏡的手越玄銘心中不安越來越大。

“老師呢!鏡,為什麽老師沒有回來?”風暝月已經消失出不多兩個月,記零楓蹭找過他,便再也沒出現過。

“殿下,大人,被淩雲王帶到了很遠的地方,除了淩雲王,那個地方,那男人額頭上有繁雜的印,黑紫色的龍紋袍,大人為了救我……他他只把我傳送出來,殿下快救大人。”鏡抱緊懷裏的赤狐,這麽多天來他終於哭了出來,終究是個少年。

黑紫龍紋袍,竟然到了華風,淩雲果然和華風聯系上了。那他們抓風暝月,這麽久了,為何沒有來祈月,難道他們不是抓來做人質……

越玄銘捏緊拳頭,若是風暝月在,他肯定會驚訝,越玄銘的竟然要與他一般高,雖然臉上還有些許稚嫩,但是卻看不出那在他懷裏睡覺的模樣。

“一定……救大人……”

“老師,等銘兒帶你回祈月。”

接住鏡瘦小的身子,越玄銘皺眉,鏡年紀要比他大一些,看著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將一人一狐抱回住處,老師,華風,等著他兵臨城下吧,誰讓他們都試圖囚禁老師呢。

記零楓在收到越玄銘的密信時,臉色難看之極,他可沒有忘記記窈說過,風暝月像心闌。把人帶去華風,難怪他翻遍了淩雲祈月都沒有任何消息。記臻!擡手將手中的紙捏碎。

“主上”瀾義小心翼翼的道,你們繼續搜尋,我離開一趟。

“是”記零楓腰間掛著風暝月那炳誇張華麗的寶劍,與他那一身黑衣,懸殊太大,只是誰也不敢笑,月公子不在,他們的主上就像□□,隨時點燃,隨時爆炸。

“青妄,你把陳海弄死了?”想起那個武林盟主,記零楓停下來問。

“青妄知罪”

“是屬下拿他填了陣”鬼影跟著跪。

“瀾義,再去找個武林盟主。”留下最後一句,記零楓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要把人找回來,然後讓他半刻都不能離開他。

去……找個武林盟主?他上哪兒找?月公子不是要當武林盟主麽?瀾義茫然的看向身後的人,發現已經只剩下他自己了……

☆、第 99 章

風暝月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但是他知道用寢宮來當牢房有點奢侈。給自己倒了杯茶,風暝月望著滿園子的花,若大的寢宮只有他一人,在這裏卻是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會知道。

身後重物落地,風暝月慢悠悠轉身,看到記臻捂著肩膀從地上爬起來。似乎沒有發現有趣的事,風暝月又繼續轉身,慢悠悠的喝茶。

……

“大祭祀,你沒有看到我受了傷?”

“嗯,你受了傷。”受了傷關他什麽事。

“……”

“記臻,還有事?”沒事別現在他身後,滿身血腥讓他茶都喝不下。

“我叫古墨。”似乎發現自己這個時候不是糾結叫什麽的男人朝那坐著的人走去。

“之前不是用的挺好?你就是叫古墨又與我何幹?讓我救你?整日點著迷魂香,我無法集中精神,我拿什麽救你?”當他不認得迷魂香麽?

“然後救你,你又隔三差五掐我一把脖子?不救,救不起。”搖搖頭,風暝月望著滿園子的花,感嘆真是不知日月。

“滿身的血腥,唉,掃興。”擡眼看著已經坐到對面的人。

古墨伸手抓過風暝月用的茶壺,喘著氣給自己倒了一杯。卻因為受傷手微微發抖。“你不是祭祀?慈悲為懷都沒有?”雖然他就沒指望風暝月救他,但是那人不救就算,還說風涼話,實在可氣。

“救你然後再讓你收拾我?我可沒這麽大義,記得,死了別把屍體留在這。”起身,風暝月決定,眼不見為凈。

“你!”古墨氣結,風暝月沒了能力,嘴上功夫越來越了得。

風暝月走到那透明結界跟前,手上凝聚著微微紅光。

“你現在破不了這個結界,就算我虛弱。”看到對方的動作,古墨淡淡道。

風暝月卻沒聽,手上那光就朝結界打去,然後拍拍手,看到古墨臉色更差,滿意的朝屋子裏走去。

“找我何事?”還未走到門口,華繼憑空出現在風暝月身後。

“我能找你有什麽事。”憋了一眼古墨,風暝月不再多言。

……古墨嘴角抽動,那一下打的他傷更重了。

華繼順著風暝月目光看去“嘖,不願救人讓朕來救?還真是新鮮。”

“記零楓已經趕往這裏,控制他的蠱蟲自己被他強制分離了。”低聲道,華繼的手一頓,當初他知道那蠱蟲的時候就以為記零楓這輩子大概到死也為他們所用。

“所以你這傷?”

“不是他,我還沒遇到他。”古墨閉上眼,黑色的霧包裹著,傷口竟然肉眼可見的愈合。

屋內,風暝月縮在榻上,雙眼迷茫。無法集中精神讓他煩躁,最後他只能縮起來。腦海裏轉過無數畫面,混亂的抓不住頭緒。

古墨身上傷口的氣息讓他有些恐慌。

白色的長發落在身邊,他想起前些天幾個侍女在一塊兒,說他是個啞巴,還說,華繼不過看上他那頭白發新鮮……大概那幾個丫頭心裏已經是一部宮鬥劇。他倒是不在意,既然是啞巴,那便是啞巴。但是這華繼圖個新鮮??是什麽?

按著時間推算,祈月也差不多到了淩雲,玉琴,也差不多繼任了,再數數,玉雲說的那個時候也快到了。什麽都知道,卻什麽都做不了,他不過是看著這個世界的人在運轉,也不知道自己是旁觀者還是什麽。

門被打開,風暝月擡起頭,華繼扶著古墨進屋,似乎那血止不住。

“道是誰,你不是有自我愈合的能力麽?”靠在墻上,風暝月淡然道。那傷口上纏著黑氣,依舊讓他不太喜歡。

看來,這個世界,還有更厲害的。說不準,是指使古墨的人,但是這個人心高氣傲,還會聽從他人,看來合作翻車了。

“大祭祀不算算我能活多久?”躺到床上,古墨低聲問道。

“那我不如算算我能活多久,你能活多久跟我有什麽關系?”

“大祭祀嘴巴真是不饒人。”

“過獎了”

風暝月繼續和古墨你一句我一句,華繼擡頭看向對面的涼榻,那人窩在那兒,白色的發,白色的衣衫,似乎要消失。

“嗯?”不解的看著華繼?風暝月皺眉,沒事抓他幹什麽?

華繼捏著手裏的胳膊,雙眼緊盯風暝月。他是那麽想,就怕人消失了便抓了上來。

對祈月祭祀有迷一般執著的華風國君,華繼。多次前往祈月,世人以為華風想像祈月示好……只有越若羽才知道,華繼,根本不是去友好交流,他打著祭祀殿的心思。

祈月

越若羽捏碎手裏的紙,那是越玄銘的傳書,霧跪在旁邊。

“在華繼手裏,不知道你主子是不是完好的。”

聽到這話,霧冷峻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風暝月消失太久,如今竟然在華風。

“看來,莫英說的那白發美人便是風暝月。”果然也就華繼能做出這種事,當初還年少,他看到玉雲眼中透出的光芒,讓他毛骨悚然。

“屬下甘願受罰”霧低聲道。

“罷了,記臻豈是等閑之輩,倒是讓朕意外,記零楓……”記零楓竟然在那種時刻將軍隊轉移,獨身一人與風暝月進宮。

“說”

越若羽伸手輕撫著眼前的燈,紅色的火光忽明忽暗。

“記零楓似乎對主人有特殊感情”主人也沒有防備他……

“嗯,下去吧。”特殊感情,難怪會撤兵,他倒是沒看出,風暝月還有這本事。

手上多了一枚發簪,越若羽將發簪貼近紅色的火光。月光下,那人說,若是他心聲背叛,便可了結他性命。只是這性命,還能安然回到這裏讓他取麽?

“風暝月啊風暝月,你這長明燈,都快滅了。”低聲喃尼,越若羽將手中的燈放好。

☆、第 100 章

作者有話要說: .....哇QAQ更新跳章節了,抱歉....

幾尾魚在清澈的水裏游動,一只素白的手伸進水裏,魚便躲進了蓮葉下,卻有一只未來的急反應,撞上了那只手。

“遲鈍”那手的主人吐出二字,便笑了起來。

華繼的寢宮很大,他活動的地方卻很小,雖然他也不想去哪兒,但是這個困住他的牢籠讓他無奈,自那次古墨受傷過去了好幾天,寢宮依舊沒有人,風暝月幾乎覺得自己在荒島上。

“唔?”嘴忽然被捂上,熟悉的氣息讓他心跳幾乎停下來。瞪著眼,風暝月身子開始顫抖。

“阿月”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勁邊,那日夜思念的聲音讓他不知所措。

生怕自己是幻覺,他只能靜靜的看著遠處,花兒依舊開的很鮮艷。

“阿月,我可找到你了,阿月,阿月……”身子被緊緊抱在懷裏,那聲音繼續呼喚。

“楓……”哽咽的聲音,讓他顯得脆弱幾分,心臟跳動的聲音讓他忍不住流下眼淚。

“果然是你,阿月,是你,別哭不要怕。”身後的人依舊輕輕蹭著他的發。風暝月看著水中倒影,果然白發依舊。

心道一聲不好,記零楓那張臉便出現在他眼前,哪雙往日深沈的墨色雙眸已經被赤紅代替,瞳孔沒有任何神采,但是他卻能感覺到那人臉上的欣喜。

“你的頭發”將人從地上拉起來,一身素白衣衫,看款式便是女子的,一頭白發。當初為他整理頭發,便看到那青絲中摻雜著銀絲,果然阿月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嗯,白了,你怎麽進來的,這裏是華繼的寢宮。”一語帶過,他想起越若羽曾經和他說,不要過多使用預知的能力,預知與咒術性質不一樣,他每用一次,也感受到生命的衰竭,只是他想知道的太多,怕失去的也多了起來。

“什麽結界?”記零楓不解,他只是沒有找到風暝月的氣息才花了些時間,但是他確實沒有看到陣或者結界。

“沒有?那,這個結界就是只對我有效,嘖,真是難為那二人了。”這種結界難度還不是一般的高,他們只想關他,當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了,來人也無法將他帶出去。

“這裏有禁制,找不到你的氣息”

風暝月將記零楓拉到屋裏,若是真的來了,那還能藏起來。

“別鬧,這裏很危險。”被壓在墻上的風暝月擋住記零楓。

“我什麽都不做,你讓我……抱著你,他們有沒有...”沒有多餘的詢問,若不讓他將人抱在懷裏,他就快控制不住怒火。

風暝月輕輕環上記零楓的腰,貼上那讓他安心的身子,輕聲道“沒,除了你,誰也不能對我做什麽”一直以為結界封鎖了他的存在,所以他甚至沒有預料到記零楓會出現。

“我來帶你回去了,清沐和越玄銘已經包圍了祈月”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出不去,古墨和華繼把我囚禁在這裏,我一直想辦法破除結界,快了...”記零風若是強制帶他出去,肯定會引來他們兩。

“古墨?”

“記臻,蛟龍族族長,嘖難怪會如此難對付。”知道有蛟龍這東西存在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不過連妖族妖修都有的世界,什麽玩意兒都可以有。這個天下對於他來說,三觀什麽的都是假的。

“原來是蛟龍,阿月我要帶你走。”祈月祭祀也好,天命之人也好,他只要這個人。

“這個結界,還有些時日,我就能破了他們不會對我如何,楓,你去幫銘兒...我”他不能保證華繼或者古墨何時回來,他不能讓記零楓和他們任何一個交手,但是讓記零楓去幫敵人,似乎不妥,但是話已經出口,有些後悔“罷了,你快些出去,等我,很快就來找你。”

“讓我幫越玄銘?阿月的意願?”只要他說是,那他便幫,在母親帶著父親請辭,慘遭追殺的時候他就明白了,淩雲已經沒有救了。

有時候風暝月都覺得他自己很小人,興許是那個世界活了二十來年,許多事都想要按著他所看到的去做,季暮楓是個意外,到了這裏記零楓依舊是他的意外。所以,他害怕若不是那樣,他們會受傷。

“是,不強求。”

“如你所願”低沈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風暝月睜大雙眼,看著那張讓他沈淪的臉,摸上哪雙赤紅的眼“眼睛,看的到麽。”不知道怎麽變成這樣,但是他知道肯定很痛苦。

“看的到,修了心眼決,我將體內的蠱蟲分離,記臻再也不能控制我了。”聲音很平淡,像是訴說一件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事兒,記零楓的手順著他的發輕撫。

“疼麽,讓我看看...”捧著那張臉,風暝月克制自己的淚“謝謝”哽咽道,碰上那剛毅的唇。

“阿月...”本來已經在臨界點上忍耐的記零楓低頭吻上那雙唇。

“唔”口中被掠奪,風暝月閉上眼“想...要”對想要,想要眼前的男人抱他,渴望讓失去理智,更何況,他的神識一直在減弱,連自控都很難做到。

“好,我的大祭祀”將人抱起來,記零楓嘆息。風暝月已經變得比先前瘦弱,臉上小了一圈,即便是這樣,那透著睿智的雙眸依舊清澈,染上情,欲,顯得幾分動人。

“等我,很快就來。”記零風把人放到涼榻上,若不是怕引人來,他就毀了這個寢宮。

“你知道我是誰?”似乎想起什麽,風明月雙眸濕潤,看著記零風,自從遇到記零風,這個人幾乎沒有拒絕過他任何要求,就算將淩雲至於不顧這樣的事情...

“有一年我去收覆一個小部落,有一個老人家告訴我,身懷業火之人,將會重置天下格局,縱使我給淩雲收再多的領地,也徒勞,我不信,在記臻的示意下,瘋狂擴張土地,但是每逢深夜,那人的聲音一直回蕩在我腦海,後來接任風月樓,那位前輩在臨死之前,也說了同樣的話,直到遇到你...”輕吻著那雙眉眼,記零楓輕笑道“決定接任風月樓,要做到天下與我有關與我無關,興許,我做不到,因為阿月是天命之人,也是我的人。”

“那那個人有沒有說,我是阻止你的人呢?”有些難耐的你扭著身子,哪來的神棍到處哄騙他男人。

“阿月”按住扭動的人,記零楓倒吸一口氣。這種煎熬,比他吞噬那些惡靈還無法忍受。

“快,想……要……”

“轟”

記零楓最後一道防線崩裂,邀請,怎能讓他冷靜?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手摸索著在碰到那火熱時,聽到一聲低吟“你不知道我的眼睛看不到麽。”湊近那張讓他無法冷靜的唇,記零楓低聲道。

意識有些混沌的風暝月微微睜開眼“看不到便看不到,看不到你還要本座服侍你不成。”腿微微一曲,搭在記零楓腰上。

“嗯,輕...輕點兒”始終這麽粗暴,被壓著的他忍不住低吟。

……“阿月”動情的呼喚,他知道,他的阿月,從來都那麽理智,冷靜,讓他安心,也讓他心疼,雖然嘴上總是不饒人。

“不要盯著我,哈,把你的心眼……啊決關上。”隨著記零楓的動作,風暝月將臉埋的更深。

“一眼都不能漏掉,阿月,好看。”

風暝月大概覺得,這個可以霸占淩雲統領,又是武林神秘組織風月樓樓主的男人,這個時候像個白癡,連誇人都只有這麽一句。

來自靈魂深處的糾纏,縱使風暝月精神再好,也抗不住記零楓一次又一次的索取。本就體質差於常人,在這沒有靈氣滋養的地方,風暝月最終還是沒撐住,暈過去。

感受到體內那一絲絲糾纏的靈氣,記零楓抱緊懷裏的人。興許是被記零楓的動作驚醒了,風暝月輕輕睜開眼,看著近在遲遲的人,沙啞的嗓音道“完好回來見我。”隨即又陷入沈睡。

“好”

懷裏失去溫暖,記零楓似乎想說什麽,卻看到風暝月身子浮現一層紅光,熟悉陰冷的氣息朝他襲來,業火,這業火在風明月身上一日,便安全一日。

“阿月,等我。”

回應他的是輕盈的呼吸,在那殷紅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轉身離開。

記零楓沒看到,他轉身離開時,沈睡的人微微睜眼,雙眼帶著毅然。

☆、第 101 章

作者有話要說: 109章。。。更新沒睡醒跳章節了,。。我。。我錯了

“許久不見”

睜開眼睛,在神識深處,一襲白衣,青絲如墨,懷裏的緊緊抱著琴,玉雲朝他輕笑。

是許久不見,這樣的情況竟然能找到玉琴,也算是幸運。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風暝月有些感嘆,隨即雙眼盯著玉琴,緩緩開口“做個交易如何?”

“好”沒有猶豫,大概他覺得玉雲早就想到了吧,果然道行不如老狐貍深。

古墨和華繼都未回來,睜開眼的人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四周。

“你這身子,真弱”風暝月擡起手,清明的雙眼看著手掌。白的有些病態,身上的衣衫也讓他皺眉。

“讓你用,你還挑剔,我的身子本來就這樣,你不知道在我那個世界,有一種病叫……亞健康!”身後一抹紅色虛影,聲音低沈沙啞。

“……腿沒救了,老頭子!你不要折騰我的身子!”紅色虛影便是風暝月,瞪著那東捏一把西摸一下的人,卻沒法動手。他是不是把身子借給玉雲借錯了!

風暝月貼近自己的身體,試圖阻止玉雲再做出格的事。

“我給你檢查檢查,說不定能治好。”玉雲擡手拉起褲腿,看到縱橫交錯的傷痕,楞了一下,難怪他我覺得腿不太自然。

身子被冰冷的氣息包圍,玉雲趕緊松開褲腿“停停停,在識海裏,你也狂轟亂炸,這是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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