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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過這個人這張臉！這種讓他崩潰的感覺一點都不舒服，明明兩個人都對他很好，為什麽想跑他也不知道，總之他尊重自己的感覺！他就是想跑。
“關門”頭也不回，風暝月小心的將火狐放到桌子上，轉身在旁邊的盆子洗了個手，便看到記零楓安靜的站在那。
不覺已經入夜，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地上。那人抱著劍站在那，像忠實的護衛，可目光卻像狩獵的獵人。
拿起旁邊的權杖，風暝月閉上眼睛，微微藍光散開屋子裏已經罩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破結界的咒語這麽長，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
他一直毫無顧忌的在記零楓面前使用咒術，他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在他催動咒文的時候對他怎樣。若是他一招終結了他，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他賭的是對的，總之記零楓沒有害他的意思至於……
“好了，我們說話不會有人打擾了。”將權杖放在一邊，風暝月盯著站著看他的男人，輕聲道。
“當真不說話？記零楓，你不說，就我說了？”他怎麽就……這麽想打人呢？擡手指尖燃起紅色的火焰，將旁邊的燈點上。
“住手”
“我是祈月祭祀，你是淩雲將軍，我的君主是祈月皇帝，終究我是要回祈月，你若未看清你自己？到時候兩軍交戰，你可別死的太難看。”若無意外，交戰是不可避免。
“你的君主是祈月皇帝……你要回祈月？”記零楓重覆。
“若不然？我在淩雲做什麽？你和淩雲王留我能到何時？你們是在想，祈月祭祀離開若是沒有下一任祭祀出來。定會衰敗？不攻自破？”淩雲王的心思，他能看不出麽？
“你的君主是祈月皇帝，那我成為祈月皇帝如何？”記零楓揚起笑，看那因自己的話而僵住的人，一步步靠近。
這個人……風暝月有些害怕，他看到記零楓那不同以往的神情，那殘暴似乎可以吞噬人的眼神。開……開掛了？小心的後退，記零楓身上的氣息讓他站不住，直逼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果然不能小看，這種殺伐之氣，沁染了多少鮮血。
“你害怕？祈月祭祀又如何，你若是想當皇帝，我就把江山拿下來給你，祈月皇帝又如何？我要的也不過是你這個人。”看到風暝月後退，記零楓不悅，卻沒敢伸手去抓他，生怕他一伸手那人就會消失。
“原來你才是大boss”風暝月低聲道，咋辦！他隔音結界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是用靈力支撐，若是他不撤回，估計他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他！
伸手想去抓權杖，風暝月看到記零楓的神情又停下來。對面的男人真的能一掌爆了他，明明沒有靈力波動，這種小命被盯著的感覺，絕對沒錯。
“你想要什麽？”低頭看著小聲嘀咕的人，他知道風暝月不會害怕到喪失理智，若是這樣，他也不會現在才開始施壓。
他就要這個人，強烈的想將它禁錮在身邊。可是這樣粗糙的方法，他也知道萬萬不可，卻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已經不想再克制。
你若忠誠你的君主，我便成為你的君主，你若想救這天下，我便將天下據為己有。
“沒什麽，讓我看看。”擡起手抵在記零楓的心口出，青色的光纏上對方的身子，記零楓停下來，任由風暝月折騰。
看吧，若是能看到他對他的渴望，那更好，便不用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渾身的氣息想要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又怕擾了那人。
這麽想著，還是收回手。身上那股溫和的氣息，似乎被什麽東西強制斷開，導致施咒的人被彈開。
“阿月！”怎麽又……
“唔，臥槽！呸！別碰我！”擡手阻止記零楓靠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風暝月壓下翻湧的氣血，瞪著靠近的人。
怎麽他還是沒法窺視他的命格，明明他看到記零風放下所有的防禦了。
“大哥，別別別，別靠近我，我都快被你身上那股黑色的霧吞了！等等等！我不想死，你等一會兒再過來！”生怕記零楓靠近，上次他試探也是，這次他做足了準備，卻還是被蹦回來了，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而且他還加了凈化啊！！難道因為凈化？
“誰讓你叫我阿月的？算了你想怎麽叫都成！首先我是個男人！！不是女人，沒法給你生孩子，你……”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行行行，你說了算，但是別碰我！！”他也禁欲了很久，也沒帶他這樣男女不分的！再者，這種神奇的經典對話橋段是什麽！
“可是”
“讓我緩一緩”
☆、第 67 章
兩人保持著三尺的距離，風暝月不說話了，就著摔倒的地方坐著。
體內剩下的靈氣周轉一周，發現還是無法將那反彈的黑霧清除，他本身的靈氣其實用處不大，只是不知為何他就不斷的吸收，然後增加。
這樣對於一個修者來說再好不過，只是他的靈氣並沒有帶給他別的感覺，就像空氣，存在著，不知道沒了會怎樣。沒有空氣會死，他也不能拿生命去開玩笑。
白衣上點點血跡，如綻放的梅花。青絲垂在胸前，落在地上。記零楓似乎想到什麽，迅速將地上的人抱起來。內力順著手緩緩的推進風暝月的心口。“你？”在看到那仿佛世界末日的表情，風暝月閉上嘴，餘光看到垂落的發絲。
咒文失敗也算啊！太過分了！！沒天理！！這破技能不是無敵的！他大好的青春啊！他能看到他壽命流逝的就是那一頭長發。
“為什麽？”記零楓的聲音已經嘶啞。
“為什麽啊？有得必有失。”看不透，說不透，記零楓於他到底是什麽因果。他沒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也沒有看透世事的覺悟，他只是想活的久一些，他只是有個目標活下去。再世為人，教他如何妥協？
“你是不是害怕我……靠近你？”就算抱在懷裏，懷裏的身子也是僵著。“你放心，若不是你同意我不會做什麽的。”輕輕拍著懷裏的人，繼續輸送內力。
“你要懟我做什麽？”小心翼翼的問，風暝月就差沒拔腿就跑。奈何，他現在沒這個力氣。
感受到記零楓雙手緊了些，他還是不要動比較好，若是動了可能會出事！
“你還……點頭了！！”絕望的看著點頭的人，風暝月覺得他是不是應該，去……和淩雲王說這裏住的不舒坦。
再這樣下去，他可能要屈服於眼前的男人了。
“破”風暝月收起隔音結界“不能亂來！”擡眼威脅道。
“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記零楓將腦袋抵在纖細的勁邊，清冷的體香讓他晃神。
仰天看著房梁，風暝月絕望的發現他並不討厭記零楓接近，就算這樣靠著，他也並不想逃開。大概，他方才被那黑色的霧給震傻了吧。
現在他就坐在記零楓腿上，想了想他依然不死心，手摸索到他心口位置。到底是什麽阻礙他，好奇心讓他想再次探索。
“不要亂來，若是再傷你一次，你就……”抓住摸索的手，緊握著，手心是冰涼的。
“你知道？為什麽？”看記零楓的樣子並不是故意的，而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或是無法控制。
“不知道，但卻知道你不能碰。”
“……嗯，那就不碰了，你體內有股煞氣，將我阻擋在外，而且來勢洶洶。”
“不知，這是什麽？”看到手指上的指環，很細紅色的，若是不仔細看，便看不到。“從常蓮那弄來的，儲蓄介子，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不知，是不知還是不能說，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就算不能說他也無法去探索。他一直聽到記零楓有力的心跳，聽的他心慌。
就像以前，他在家裏加班的時候，那人總是要和他擠一個椅子，背抵在那人心口，一下一下。深夜夢寐，以往的溫馨總是成為他絕望的根源。突然消失，那人會恨他，他知道季暮楓最怕他忽然不見。
只是多少夢回，總能看到那人溫和的笑，總能看到他和他說今兒周末，你就多睡會兒。
是啊！一睡不醒怎麽辦？
“我說的話？你不聽？”沒有放下的意思，風暝月斜著眼。
“聽，你說的我都聽，唯獨這個……不想聽。”
“……屋頂的？聽兩個男人調情你們不覺得惡心麽？”還想打穿他的結界，看來來人還真是花樣多。
“原來你在和我調情……”將要起身的人撈回來，記零楓語氣中帶明顯的喜悅。
“不要撿沒用的聽！你是要出去還是要把人打下來？”他不負責維修的。
“放我下來，出去打。”想了想決定之後再算賬，風暝月不緊不慢的說，記零楓都不著急他著急什麽。
“將軍府，不是客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緊跟再風暝月身後，記零楓看著被霧攔下的人。“還打擾本將軍的雅致，都得死。”
...
一陣靜默，在場的不管是黑衣人還是霧，就看著大祭祀伸腳往鎮遠將軍膝蓋上踢。只是霧看到風暝月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戒備的看著記零風。
☆、第 68 章
“你們還不讓我喊救命？”看著周圍的結界，風暝月皺眉。前幾次來的不過是普通人，這次，手筆還真大。
“祭祀大人，可否跟我們走一趟？”黑衣後面沙啞的聲音。
“我以為你們要殺我呢？怎麽找我何事？你們的……主人是誰？”站在霧身後，風暝月看著前面的黑衣人。感覺不到靈力波動，卻能布置結界，除了咒術師還有啥，他可不認為只有祈月祭祀殿會。
天下之大，怎能局限？只是若只要他一個人，三番四次的派人來，又是何意。或者，他除了玉雲所說，還有別的驚世駭俗的價值也說不定？忽然自己身價這麽高，風暝月嘚瑟一翻。
“大人去了便知”那人不在多話，揮手就叫人上來。
原來不是你親自動手？風暝月後退兩步，若說他在祈月呆那麽久在研究什麽。一身的能力，他自己就沒有完全摸清楚，但是他卻知道，咒術師，即便有強大的精神力，也抵不過瀛蒻的身子，他自己就是個例子，出了強大的神識，啥都沒有。
殺手對上影衛，霧以一抵五，竟然沒有落後之意，霧習慣用匕首，只是這麽多人，時間一旦久了便體現出落差。
“霧，受了傷就回來。”看到那平時靈活的身形有些遲鈍，風暝月揮手。
“主人，屬下無能。”擋住攻擊，霧往風暝月身邊退。
“沒事，記零楓，你的將軍府這防備，是不是有問題？”若對方是咒術師，那幾個重兵估計作用不大。
“收拾幹凈嗎？”對於風暝月的話，記零楓一向都撿愛聽的，沒有他喜歡聽的，就直接忽略，畢竟風暝月毒舌他已經領略到了。擋去偷襲，這些人招式刁專，招招致命。
護著風暝月的霧也吃了不少苦頭，擡眼看到人群後面那帶著鬥篷的黑衣人，擒賊先擒王，黑衣人卻沒有靠近他的意思。
“嗯，留著沒用。”知道他的能力，派人來肯定做了失敗的準備，做了不透漏信息的準備，那他留著幹什麽呢？
“好，守著你的主人。”
風暝月扶著霧，摸到濕漉漉的衣裳，看了一眼手。
“傷了哪兒？”一手的鮮血，風暝月苦笑。這麽大量的流血，他第一次碰到，若不是霧體質好，恐怕早暈過去了。
擡頭盯著空中打鬥的人，劍光劃過他甚至能聽到，利器刺穿肉裏的聲音。風暝月沒見過記零楓出手，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記零楓的劍是和他一樣拿來看的，聽到常蓮說他打不過記零楓他還有些震驚。
月光下，他沒看到記零楓的眼睛，殺掉的人屍體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即使一路上沒少見，心裏道德防線還是讓他忍不住頭疼。
終於明明白那句，人命如草芥，當然他也是其中一個，不甚他也沒命。
“到我這裏，還想耍花招？告訴你們主人……嗯不用回去了，你也留下來吧。”虛空抓住那襲向他的藍光。
你打我我自然要打回去，你要殺我，我當然要還手。
記零楓轉頭，看到風暝月抓著藍色的光，赤紅的雙眸沈了下來，擡手震開靠近的人。
“竟然有人比我還半吊子的”擡起另一只手，風暝月朝那黑衣人笑了笑，咒術，被玉雲壓了那麽久，不會豈不是對不起那位老師了。
空中的黑衣人險些沒站住，如果他能和他一樣，主人還會來找這個人？還會派那麽多人……還有去無回？
同樣是藍色的光箭，使用的人不同效果自然不同。將霧往身後推了一把，微微瞇起雙眼。記零楓也該解決完那些人了，這麽想著，凝神，加快咒文速度。
這個人和他用的咒文很像，但是那藍色的光中帶著青色，若不仔細看，也看不出。淩雲城的限制，還敢用靈力，還真不怕死呢。
黑衣人專心的盯著風暝月，看到蒼白的臉帶著詭異的笑，正要回頭，一抹黑影掠過。下意識的後退，卻被記零楓的劍劃過。
“窮途末路還要反抗麽？”手中的光箭往前推，記零楓不過去，他也要花點時間才能擋回去。
將劍收回來，記零楓朝黑衣人胸口拍了下去。只聽到一聲悶哼，那人就像斷線的風箏往下落，結界也跟著破碎。
大晚上，讓這群人折騰，風暝月低頭看到霧跪在地上。他都看到傷口的血往下滴，嘆了口氣，風暝月走過去“起來”
霧低著頭，他還是太弱，皇上將祭祀大人交給他，他連刺客都擋不住。
“失血過多的話你就是個廢人了”無奈的蹲下來，將手放到傷口上，反正方才他都摸了一手了，血腥味彌漫開來。
他從玉雲那研究最多的就是治療咒文，傷害耗損必須補回，他不是做醫生的料，可他惜命。
綠色的符文纏上傷口，雖然不會直接愈合，但是止血是必須的，再生血肉這種神級別的咒術他目前還用不了，能力不夠。
“謝主人……”霧沒少看到風暝月用咒術，用靈力。但是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作為一個暗衛，他受寵若驚。他知道，風暝月能力遠遠不止這些，只是消耗太大，本就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更是蒼白如紙。
“養好傷”收回手，風暝月覺得腦袋沈了幾分。
更重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轉頭，看到記零楓朝這邊走來，月光下，黑色的衣衫，冷峻的臉還有那如墨的雙眸，配著濃重的血腥，風暝月想起吸血鬼……
“你沒事吧？”看著像沒事的樣子，這戰鬥力不禁讓他砸舌。
“無礙，你該歇息了。”靠近那人，記零楓深吸一口氣，平覆體內的爆嚦。
“嗯”試探記零楓被反噬已經元氣大傷了。
“那就睡吧”就連霧都沒看到記零楓出手，風暝月剛站起來的身子便軟了下去，霧跳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匕首，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第 69 章
深夜靜的只剩下風暝月均勻的呼吸，霧戒備的看著抱著記零風，疏忽了，記零楓是淩雲將軍，怎麽能相信他！主人下過命令不能動這個男人，主人定是不知道，就算他並了全力，未必能在記零楓這裏占到便宜。
盯著記零楓的舉動，霧跟進屋裏。對方給他施壓太大，根本無法靠近。淩雲知道這個將軍是個怪物麽？他給的壓力幾乎成為實質，只是記零楓的表情卻不像他散發的氣息不可靠近。
冷峻的臉凝視懷中沈睡的人，黑色的雙眸溫柔幾乎溢出，將風暝月輕輕放下，除去沾染了鮮血的外衣。每一個動作都很輕，似乎怕睡著的人醒來，但是霧知道，記零楓已經點了主人的穴道。
他蹭記得第一次被皇上召喚，將他賜給風暝月，那人還不知道的時候，即是重傷依然警惕的看著他的，記零楓能夠點他的睡穴，只能說，他對記零楓幾乎沒有防備。
若說不震驚，那是假的，霧跟了風暝月也有些日子。依照風暝月的性情，若是記零楓這樣……
已經將風暝月打理好的記零楓將被子蓋上“睡吧，明天醒來就好了”伸手輕輕撫著依舊蒼白的臉，這樣，就算是夢寐也無法找上。
“安心睡……”俯身臉靠近，沒有在意霧在旁邊，輕輕蹭著那光滑的臉，冷香讓他留戀。
“唔”霧被一道氣息擋回去，方才剛有些愈合的傷口裂開，就眼睜睜的看著記零楓輕輕啃咬著依舊沈睡的人的唇。
主人你快醒醒！！霧被記零楓壓的起不來，待到那人將蒼白的唇啃的有些紅潤，才起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記零楓將紗帳放下，這樣的美好，只有他一個人看就好。
走到霧面前，記零楓撤掉壓制的氣息“你想叫醒你的主人？”方才還柔情似水的男人此刻一臉戾氣。
“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打擾他。”
“你和主人……”咬牙，霧還是不甘心。
看到跪坐在地上的人掙紮，記零楓收起那一臉戾氣，嘴角輕輕勾起一個讓霧背後一陣陰涼的邪笑“味道很好”說罷，舌尖舔了舔嘴唇。
主……主人，你快醒醒！這是霧這麽多年來作為暗衛最絕望的一次，平日他看到的記零楓，對主人都是千依百順，不想他是打這個主意！他如何像皇上交代！還有那位殿下……
“嗯……”在霧快懷疑自己的時候，紗帳內傳來低聲的□□，本還一臉滿足的記零楓眉頭微微皺起。
“阿月”不可這麽快醒來，轉身拉開紗帳。
“不……”幾乎是從喉嚨擠壓出來，床上的人卷縮著身子，眼睛依舊閉著。
“放……”斷斷續續，記零楓將床上的人一把抱在懷裏，睡穴都點了，為何還被夢寐纏繞。
“阿月，我在……”想起霧還在，記零楓回頭“退下”
“主人……”這是？他未曾見過這樣，在祈月風暝月若是晚上在書房，必定第二天在屋裏睡一整天。就是太子來了，都沒有忍心打擾沈睡的人，卻也不曾見過，這位據說比玉雲大人還強大的祭祀，被夢寐纏繞。
看到風暝月稍微有些安穩，霧才行了禮出去，守在門外。作為暗衛，聽力好是必須，所以霧就算再屋外，依舊聽到主人斷斷續續的聲音，還有記零楓一遍遍呼喚。
“阿月，我看到你母親來找你了，你是不，要回去了？”站在對面的男人臉上強制保持鎮定。
風暝月張嘴，卻說不出話，又……是夢，不斷不斷的循環，就像逃不開的枷鎖。對面那個讓他無法忘懷的男子一步步朝他走來，眼中是不滿帶著絕望，他們來找他又如何，他不會跟他們回去。
搖頭，風暝月想告訴那人，他不會回去。
“阿月，你不會回去對不對，阿月，跟我走……”牽著他的手帶著涼意。他想要回答，那人卻消失了，又是這樣，風暝月瞪著虛空。他很清楚自己在哪兒，夢境，這個鬼地方，真讓人難過。
“唔”沒等他難過完，身子被撞倒，疼的他想罵人。就是夢，疼痛也如此真實。他肯定被誰纏上了，若是這樣下去，他的意識會漸漸被吞噬。
“放開我！”熟悉的氣息，風暝月不用看便知道是誰“阿月，你不能走！哪兒也不能！”粗重的喘息，一縷長發落在他臉上。風暝月睜大雙眼，虛空依然是黑色，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
身上的衣衫已經褪去一半，這……夢境到底！！！是什麽回事？“阿月，我在……阿月”記零楓？記零楓！！救命！身上的人他無法回頭看清楚，但是他知道是關於那個他愛的人的記憶，卻讓他害怕他想逃。
張嘴想呼救“楓……”
記零楓聽到那個字，低頭看著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阿月，醒醒！”再次將人抱緊，記零楓知道風暝月叫的不是自己，從祈月出來，風暝月睡夢中不時會低聲呼喚，雖然不清晰，他卻很清楚的聽到這個字。
在低聲的嗚咽中，風暝月終於漸漸安靜，然後沈睡。擡起手，記零楓看著安靜睡著的人，指尖紫色的流光貼近風暝月眉心，被無形的隔開。指尖往前壓，依舊無法碰到那人的眉心。
還真難辦，記零楓收起手，俯身唇在風暝月的眉心碰了碰。
☆、第 70 章
自上次夜襲事件，風暝月就開始在淩雲城內到處溜達。至於有沒有人認出他，自然不會有。但是他在淩雲城卻是全民皆知的事。
對於淩雲子民，有這麽一位他國祭祀在，總覺得多了些什麽。
此刻，在淩雲城百姓議論中的那位大祭祀，正抱著他剛買到的女兒紅縮在角落裏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找了那麽久依舊沒找到聚魂鼎，淩雲王招他進宮幾次，都是叫他去瞎扯的，要麽就是給那些大臣講一些他自己都不想吐槽的神的旨意，沒錯，神的旨意！！誰知道神在想什麽，還真把他當神棍了？
也沒有幫他找聚魂鼎的意思，也沒查到長公主另外一魂六魄哪兒去了。這淩雲王打哈哈可以再明顯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大哥，你就叫我出來陪你喝酒？”常蓮磕著瓜子兒，他還在研究法器呢！要是他真的回不去，還能看有沒有法器可以傳送的。自從與風暝月混熟了，就算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比自己年長，他依舊叫他一聲大哥。
他練法器的時候風暝月的想法千奇百怪，雖然難以實現，但是也不是不能試試，所以這一聲大哥他覺得叫的不虧。
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又快入冬了……“我不是帶你來看這美景的麽？你整日折騰那些法器，還沒把你的府邸給炸了？我這是要你放松放松。”捏起桌上的花生米，風暝月攤手。
“那些可是寶貝，而且前幾日你給我說的那想法還有圖，我沒研究透。”早知道他在那邊的時候學學練器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是這風暝月帶他到湖上劃船看風景……
“你給我練個聚魂鼎唄？”抱著酒壇子又是一口，這酒真好，他算是買對了。
“你連魂都沒找到，我就是能練出來早給你了！”相處這麽久，他沒少被風暝月坑，只是這個人，他被坑的心甘情願。
常蓮給自己倒了杯酒，來了淩雲風暝月就很少穿白色的衣衫。用他的話說是懶得洗，誰會讓這個祈月祭祀洗衣服呢！他現在時常穿著一身青衣，過長的青絲也只是稍微捥了些許。
清風拂過，畫坊內，一身青衣男子抱著酒壇子，似醉非醉。
“那倒是，魂都沒有，要來裝什麽？常蓮，要我找到了帶回去，你要不要去祈月，那兒至少有靈氣，這鬼地方……”風暝月擺出一臉嫌棄，說都不願意說。
將手中的酒壇遞過去“你都喝了第二壇了，你回去可會被鏡念叨，我會跟著你，可不能讓你忘了你把我送回去這樣的正事。”
“你也能把我送回去就好了”聲音很低，似乎在喃尼。“你說什麽？”常蓮側目“沒什麽，你想到我該怎麽送你回去再說，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我都搜完了淩雲城，什麽都沒有，難啊！”
看來，他回頭去挖一下長公主的陵墓才行，這麽想著他揚起笑，讓旁邊嗑瓜子兒的常蓮背後又是一陣森冷。
“好了我回去了，剩下的酒你幫我收起來，回頭還要喝呢。”他可不能帶著酒。
“小心”眼疾手快的扶著似乎要倒下的人“沒事，坐太久了，晃眼。”低血壓，這毛病換了個世界還是沒變。
“不是醉了麽？”他怎麽覺得像醉了？
示意船家靠岸，風暝月輕笑道“醉？倒是想，誰讓大爺我千杯不醉呢？”
“小蓮蓮，我回去了，你幫我繼續找。”雖然也不指望，但是知道有人和他一起找，至少比較安心。
“知道了，你回去吧。”嫌棄的揮手。
看到霧落地，常蓮揚眉。
“主人，你身上酒氣很重……”
“這麽嚴重？那我換身衣衫，鏡知道了定不高興了。”風暝月轉頭又進了畫坊，鏡擔心他他知道，所以他還是不惹那孩子比較好。
常蓮就這麽看著風暝月把除了裏衣都換掉，還咕咚咕咚的喝下大半壺茶。他想起風暝月身邊那個侍童，叫鏡？把這個人看的跟孩子似得，生怕隔著碰著。
“完美”做完一系列，風暝月得意的笑。
走出去前，似乎不放心什麽回頭看著常蓮“記得不許偷我的酒喝！”
“誰要喝你的酒”常蓮不滿道。“你啊，那可是我從掌櫃那磨了好久才給買來的。”他無意中發現有家酒樓掌櫃藏了很多好酒，這些都是陳年老酒，他今兒個才弄到的。
“……”常蓮很想告訴風暝月，就只有他把酒當寶貝！他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他是個酒鬼呢！
“霧，是不是沒有酒氣了？”沒有那是騙人的。
看到霧沈默，風暝月跳下畫坊朝集市走去。
“恐怕，這個世上，就你們家主子在意你們的想法了。”常蓮悠哉靠在桌邊，不緊不慢的道，霧回頭看了一眼便跟上去。
“風暝月這麽個人，身邊都跟著什麽？無趣。”他還是回去研究他的法器去，前幾天風暝月給他畫的圖他還沒試試呢。
☆、第 71 章
青竹院自從風暝月入住，他便在院子種些他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草。
所以，鏡便成了院子裏的園丁，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麽用，總之，他家大人寶貝這些東西。
記零楓進門，看到鏡在花叢裏拔草。“祭祀大人呢？”他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住在這的人。
“將軍，大人他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麽事麽？”鏡擡起頭。記將軍不是出門了麽，怎麽回來了。
“嗯，我在這等，你做你的。”坐到平日風暝月坐的位置。
“鏡，你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麽？額？記零楓？你回來了？”手上拿著四五串糖葫蘆，嘴裏還吃著看到記零楓在動作停了下來。
將手中的糖葫蘆交給身後的人“大人”鏡從花叢中起來。
“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去洗手，不然化了，辛苦了辛苦了。”走過去摸了摸鏡的腦袋，好像高了些？
“大人，鏡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他很喜歡風暝月摸他的頭，可是他真不是吃鬧著吃糖葫蘆的孩子了……
上下打量一下這個跟自己差不多一年的少年，風暝月笑了笑“去吧，不然真的化了，我都吃上了。”誰說小孩才吃糖葫蘆。
“是”
“乖”用力揉了揉鏡的頭發。
滿臉笑意的看著霧和鏡離開，風暝月走到記零楓旁邊“怎麽？找我有事？”
“你喝酒了，還喝的不少。”肯定句，風暝月聽了也不在意。
“從掌櫃那拿到幾壺好酒”他怎麽覺得記零楓這趟們出的，回來好像……果然有淡淡的血腥味兒，他是淩雲將軍，倒也不奇怪。
“一會兒還要出去一趟，可能要過幾日才回來，如今淩雲城雖然看著沒有危險，但是你不要到處跑。”
風暝月剛想給自己倒水喝，溫熱的身子便貼近他，記零楓臉已經埋到他的發上。手抖了一下，想要掙開耳邊傳來疲憊的聲音“就一會兒，別動。”
風暝月任由身上掛著個人，繼續給自己倒水。“你是不是一直在找心闌娘娘的魂魄，沒找到？”
“沒找到”一直沒有告訴記零楓他在找什麽，這麽長時間，淩雲王也未曾和他說。
他一直都覺得記零楓對他也只是圖個新鮮？亦或是他本身的利用價值，然而過去半載有餘，雖未曾有逾越之舉，記零楓卻養成一種習慣，喜歡掛在他身上，用各種理由……
聽著沈穩的心跳，風暝月把玩著尾指的介子“需要我做些什麽盡管說”需要做什麽？風暝月思考了一下，盜墓算麽？去挖自己嫂子的墓。這麽想著，不厚道的笑了。
“你笑什麽？是覺得我做不到？”聽到笑聲記零楓擡起頭，入眼便是那圓潤的耳垂，忍不住張口輕輕咬了一下。“唔”吃痛的坐在地上，無辜的看著怒視自己的人，他看到那人兩只耳朵都紅了。
力氣還不是一般的大，能把他扔在地上。
“你出去一趟，改吃人肉！？”話音剛落，風暝月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指尖捏著眉心不看在地上不起來的狼。
走過去，一腳踢在記零楓腿上。“老實點，不然就不要靠近我！”渾身莫名難受的風某人轉身就要走。
“疼……”聽到身後委屈的聲音，他三觀直接炸裂。疼你妹！他根本就沒用力！皮糙肉厚，碰一下喊疼！他就……身體比思想老實，風暝月已經蹲外地人手按在方才踢的地方。
臉色一變，雙眼緊鎖著記零楓此刻得意的笑。
“怎麽傷的？”別和他說是他踢的，他那點力氣能踢出這傷，是不可能的。
抓住按在他腿上的手，記零楓搖頭“沒事，小傷”他就是和他開個玩笑，這種傷，在戰場上沒少。
“傷了就是傷了，還是說你覺得廢掉才算是大事？”他怎麽就這麽想打人？他會用咒文治療的時候，他的腿已經成定局了，他就覺得玉雲特別欠收拾！讓他現在多走幾步路都發難！
“……”他這輩子算是……看著記零楓笑，風暝月忍住不直接用火燒了他的腿。“笑你大爺笑，好了就給老子滾出去。”收回手，他很想在他腿上再來一腳。
“哈哈哈，等我回來，我給你帶好東西，不過在這之前再讓我抱一會兒。”
“三，二……”在自己面前扔了個結界，風暝月已經做好要砸人的準備了。“……真狠心，我走了，我帶回來的東西要是你喜歡，能不能……”
“一！”
“小的錯了！大人息怒。”在風暝月動怒前，記零楓趕緊消失。
霧看到記零楓出去，在自己家都要翻墻，看來他又惹了他們家大人了。
“記將軍又被趕出去了，他明知道大人不喜歡他……”鏡吃著糖葫蘆低聲道。
“安靜吃，不要說話。”大人要真不喜歡，估計換個地方住了。
☆、第 72 章
半天緩不過來的風暝月幹脆跑去研究他的花花草草，一小塊半大的植物要死不活。伸手碰了碰，果然，還是種不活？從常蓮那拿來的靈草再這種地方果然槽榻了。
若不是有一天，他發現這塊地方還有一絲靈氣，才想著能試一試，誰知道根本不夠。
拿起旁邊的鏟子，幹脆種一顆好了，這好幾棵哪兒夠。
收好剩下的靈草，他還是覺得方才被碰過的地方依舊發熱。
果然，真的要去一趟皇陵，長公主的魂肯定跑不遠，他根本就沒感受到，不管用什麽辦法，淩雲城，不能久留。
讓他匪夷所思的是，祈月的消息，興許外邊已經打的不可開交，淩雲城卻安靜的可怕。甚至那以文為治國之道的華風，也開始蠢蠢欲動，作為鎮遠將軍的記淩風竟然沒出征。
深夜，兩個黑影掠過。
夜空如墨，黑影停在一個叉路，其中一個微微喘息，另一個甚至感受不到他呼吸得波動。
“霧，你記得是往哪兒走麽？”他當時在轎子裏，根本不記得路程。這兩個人，便是說來盜墓的風暝月和霧。
“記得，主人，前面守墓的士兵，我們繞過去。”霧扶著旁邊的人。
“嗯，有勞了”不行，體力跟不上，他絕望的發現。別說跟不上，壓根就沒法比。
沒一會兒，他們就在皇陵入口附近。只是兩邊都有守衛，他怎麽進去！他也沒有挖掘機……
思索著，風暝月發現，這個皇陵，竟然還……有側門？沒毛病！真是側門！
“霧，看到了麽？那！”低聲道，守衛過去了就能溜過去。就是不知道怎麽開門……
“主人要不要解決他們？”若是被發現，肯定驚動附近的守衛。
解決他們，一輪沒碰頭就會發現，短時間內解決兩隊人。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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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頭也不回，風暝月小心的將火狐放到桌子上，轉身在旁邊的盆子洗了個手，便看到記零楓安靜的站在那。
不覺已經入夜，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地上。那人抱著劍站在那，像忠實的護衛，可目光卻像狩獵的獵人。
拿起旁邊的權杖，風暝月閉上眼睛，微微藍光散開屋子裏已經罩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破結界的咒語這麽長，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
他一直毫無顧忌的在記零楓面前使用咒術，他就是想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在他催動咒文的時候對他怎樣。若是他一招終結了他，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他賭的是對的，總之記零楓沒有害他的意思至於……
“好了，我們說話不會有人打擾了。”將權杖放在一邊，風暝月盯著站著看他的男人，輕聲道。
“當真不說話？記零楓，你不說，就我說了？”他怎麽就……這麽想打人呢？擡手指尖燃起紅色的火焰，將旁邊的燈點上。
“住手”
“我是祈月祭祀，你是淩雲將軍，我的君主是祈月皇帝，終究我是要回祈月，你若未看清你自己？到時候兩軍交戰，你可別死的太難看。”若無意外，交戰是不可避免。
“你的君主是祈月皇帝……你要回祈月？”記零楓重覆。
“若不然？我在淩雲做什麽？你和淩雲王留我能到何時？你們是在想，祈月祭祀離開若是沒有下一任祭祀出來。定會衰敗？不攻自破？”淩雲王的心思，他能看不出麽？
“你的君主是祈月皇帝，那我成為祈月皇帝如何？”記零楓揚起笑，看那因自己的話而僵住的人，一步步靠近。
這個人……風暝月有些害怕，他看到記零楓那不同以往的神情，那殘暴似乎可以吞噬人的眼神。開……開掛了？小心的後退，記零楓身上的氣息讓他站不住，直逼著他，讓他喘不過氣來。
果然不能小看，這種殺伐之氣，沁染了多少鮮血。
“你害怕？祈月祭祀又如何，你若是想當皇帝，我就把江山拿下來給你，祈月皇帝又如何？我要的也不過是你這個人。”看到風暝月後退，記零楓不悅，卻沒敢伸手去抓他，生怕他一伸手那人就會消失。
“原來你才是大boss”風暝月低聲道，咋辦！他隔音結界是有時間限制的，不是用靈力支撐，若是他不撤回，估計他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他！
伸手想去抓權杖，風暝月看到記零楓的神情又停下來。對面的男人真的能一掌爆了他，明明沒有靈力波動，這種小命被盯著的感覺，絕對沒錯。
“你想要什麽？”低頭看著小聲嘀咕的人，他知道風暝月不會害怕到喪失理智，若是這樣，他也不會現在才開始施壓。
他就要這個人，強烈的想將它禁錮在身邊。可是這樣粗糙的方法，他也知道萬萬不可，卻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已經不想再克制。
你若忠誠你的君主，我便成為你的君主，你若想救這天下，我便將天下據為己有。
“沒什麽，讓我看看。”擡起手抵在記零楓的心口出，青色的光纏上對方的身子，記零楓停下來，任由風暝月折騰。
看吧，若是能看到他對他的渴望，那更好，便不用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渾身的氣息想要伸手將人攬進懷裏，又怕擾了那人。
這麽想著，還是收回手。身上那股溫和的氣息，似乎被什麽東西強制斷開，導致施咒的人被彈開。
“阿月！”怎麽又……
“唔，臥槽！呸！別碰我！”擡手阻止記零楓靠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風暝月壓下翻湧的氣血，瞪著靠近的人。
怎麽他還是沒法窺視他的命格，明明他看到記零風放下所有的防禦了。
“大哥，別別別，別靠近我，我都快被你身上那股黑色的霧吞了！等等等！我不想死，你等一會兒再過來！”生怕記零楓靠近，上次他試探也是，這次他做足了準備，卻還是被蹦回來了，到底是什麽玩意兒。而且他還加了凈化啊！！難道因為凈化？
“誰讓你叫我阿月的？算了你想怎麽叫都成！首先我是個男人！！不是女人，沒法給你生孩子，你……”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行行行，你說了算，但是別碰我！！”他也禁欲了很久，也沒帶他這樣男女不分的！再者，這種神奇的經典對話橋段是什麽！
“可是”
“讓我緩一緩”
☆、第 67 章
兩人保持著三尺的距離，風暝月不說話了，就著摔倒的地方坐著。
體內剩下的靈氣周轉一周，發現還是無法將那反彈的黑霧清除，他本身的靈氣其實用處不大，只是不知為何他就不斷的吸收，然後增加。
這樣對於一個修者來說再好不過，只是他的靈氣並沒有帶給他別的感覺，就像空氣，存在著，不知道沒了會怎樣。沒有空氣會死，他也不能拿生命去開玩笑。
白衣上點點血跡，如綻放的梅花。青絲垂在胸前，落在地上。記零楓似乎想到什麽，迅速將地上的人抱起來。內力順著手緩緩的推進風暝月的心口。“你？”在看到那仿佛世界末日的表情，風暝月閉上嘴，餘光看到垂落的發絲。
咒文失敗也算啊！太過分了！！沒天理！！這破技能不是無敵的！他大好的青春啊！他能看到他壽命流逝的就是那一頭長發。
“為什麽？”記零楓的聲音已經嘶啞。
“為什麽啊？有得必有失。”看不透，說不透，記零楓於他到底是什麽因果。他沒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他也沒有看透世事的覺悟，他只是想活的久一些，他只是有個目標活下去。再世為人，教他如何妥協？
“你是不是害怕我……靠近你？”就算抱在懷裏，懷裏的身子也是僵著。“你放心，若不是你同意我不會做什麽的。”輕輕拍著懷裏的人，繼續輸送內力。
“你要懟我做什麽？”小心翼翼的問，風暝月就差沒拔腿就跑。奈何，他現在沒這個力氣。
感受到記零楓雙手緊了些，他還是不要動比較好，若是動了可能會出事！
“你還……點頭了！！”絕望的看著點頭的人，風暝月覺得他是不是應該，去……和淩雲王說這裏住的不舒坦。
再這樣下去，他可能要屈服於眼前的男人了。
“破”風暝月收起隔音結界“不能亂來！”擡眼威脅道。
“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記零楓將腦袋抵在纖細的勁邊，清冷的體香讓他晃神。
仰天看著房梁，風暝月絕望的發現他並不討厭記零楓接近，就算這樣靠著，他也並不想逃開。大概，他方才被那黑色的霧給震傻了吧。
現在他就坐在記零楓腿上，想了想他依然不死心，手摸索到他心口位置。到底是什麽阻礙他，好奇心讓他想再次探索。
“不要亂來，若是再傷你一次，你就……”抓住摸索的手，緊握著，手心是冰涼的。
“你知道？為什麽？”看記零楓的樣子並不是故意的，而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或是無法控制。
“不知道，但卻知道你不能碰。”
“……嗯，那就不碰了，你體內有股煞氣，將我阻擋在外，而且來勢洶洶。”
“不知，這是什麽？”看到手指上的指環，很細紅色的，若是不仔細看，便看不到。“從常蓮那弄來的，儲蓄介子，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不知，是不知還是不能說，對於他來說不重要，就算不能說他也無法去探索。他一直聽到記零楓有力的心跳，聽的他心慌。
就像以前，他在家裏加班的時候，那人總是要和他擠一個椅子，背抵在那人心口，一下一下。深夜夢寐，以往的溫馨總是成為他絕望的根源。突然消失，那人會恨他，他知道季暮楓最怕他忽然不見。
只是多少夢回，總能看到那人溫和的笑，總能看到他和他說今兒周末，你就多睡會兒。
是啊！一睡不醒怎麽辦？
“我說的話？你不聽？”沒有放下的意思，風暝月斜著眼。
“聽，你說的我都聽，唯獨這個……不想聽。”
“……屋頂的？聽兩個男人調情你們不覺得惡心麽？”還想打穿他的結界，看來來人還真是花樣多。
“原來你在和我調情……”將要起身的人撈回來，記零楓語氣中帶明顯的喜悅。
“不要撿沒用的聽！你是要出去還是要把人打下來？”他不負責維修的。
“放我下來，出去打。”想了想決定之後再算賬，風暝月不緊不慢的說，記零楓都不著急他著急什麽。
“將軍府，不是客棧，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緊跟再風暝月身後，記零楓看著被霧攔下的人。“還打擾本將軍的雅致，都得死。”
...
一陣靜默，在場的不管是黑衣人還是霧，就看著大祭祀伸腳往鎮遠將軍膝蓋上踢。只是霧看到風暝月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戒備的看著記零風。
☆、第 68 章
“你們還不讓我喊救命？”看著周圍的結界，風暝月皺眉。前幾次來的不過是普通人，這次，手筆還真大。
“祭祀大人，可否跟我們走一趟？”黑衣後面沙啞的聲音。
“我以為你們要殺我呢？怎麽找我何事？你們的……主人是誰？”站在霧身後，風暝月看著前面的黑衣人。感覺不到靈力波動，卻能布置結界，除了咒術師還有啥，他可不認為只有祈月祭祀殿會。
天下之大，怎能局限？只是若只要他一個人，三番四次的派人來，又是何意。或者，他除了玉雲所說，還有別的驚世駭俗的價值也說不定？忽然自己身價這麽高，風暝月嘚瑟一翻。
“大人去了便知”那人不在多話，揮手就叫人上來。
原來不是你親自動手？風暝月後退兩步，若說他在祈月呆那麽久在研究什麽。一身的能力，他自己就沒有完全摸清楚，但是他卻知道，咒術師，即便有強大的精神力，也抵不過瀛蒻的身子，他自己就是個例子，出了強大的神識，啥都沒有。
殺手對上影衛，霧以一抵五，竟然沒有落後之意，霧習慣用匕首，只是這麽多人，時間一旦久了便體現出落差。
“霧，受了傷就回來。”看到那平時靈活的身形有些遲鈍，風暝月揮手。
“主人，屬下無能。”擋住攻擊，霧往風暝月身邊退。
“沒事，記零楓，你的將軍府這防備，是不是有問題？”若對方是咒術師，那幾個重兵估計作用不大。
“收拾幹凈嗎？”對於風暝月的話，記零楓一向都撿愛聽的，沒有他喜歡聽的，就直接忽略，畢竟風暝月毒舌他已經領略到了。擋去偷襲，這些人招式刁專，招招致命。
護著風暝月的霧也吃了不少苦頭，擡眼看到人群後面那帶著鬥篷的黑衣人，擒賊先擒王，黑衣人卻沒有靠近他的意思。
“嗯，留著沒用。”知道他的能力，派人來肯定做了失敗的準備，做了不透漏信息的準備，那他留著幹什麽呢？
“好，守著你的主人。”
風暝月扶著霧，摸到濕漉漉的衣裳，看了一眼手。
“傷了哪兒？”一手的鮮血，風暝月苦笑。這麽大量的流血，他第一次碰到，若不是霧體質好，恐怕早暈過去了。
擡頭盯著空中打鬥的人，劍光劃過他甚至能聽到，利器刺穿肉裏的聲音。風暝月沒見過記零楓出手，有時候他甚至懷疑記零楓的劍是和他一樣拿來看的，聽到常蓮說他打不過記零楓他還有些震驚。
月光下，他沒看到記零楓的眼睛，殺掉的人屍體從空中落下，砸在地上。即使一路上沒少見，心裏道德防線還是讓他忍不住頭疼。
終於明明白那句，人命如草芥，當然他也是其中一個，不甚他也沒命。
“到我這裏，還想耍花招？告訴你們主人……嗯不用回去了，你也留下來吧。”虛空抓住那襲向他的藍光。
你打我我自然要打回去，你要殺我，我當然要還手。
記零楓轉頭，看到風暝月抓著藍色的光，赤紅的雙眸沈了下來，擡手震開靠近的人。
“竟然有人比我還半吊子的”擡起另一只手，風暝月朝那黑衣人笑了笑，咒術，被玉雲壓了那麽久，不會豈不是對不起那位老師了。
空中的黑衣人險些沒站住，如果他能和他一樣，主人還會來找這個人？還會派那麽多人……還有去無回？
同樣是藍色的光箭，使用的人不同效果自然不同。將霧往身後推了一把，微微瞇起雙眼。記零楓也該解決完那些人了，這麽想著，凝神，加快咒文速度。
這個人和他用的咒文很像，但是那藍色的光中帶著青色，若不仔細看，也看不出。淩雲城的限制，還敢用靈力，還真不怕死呢。
黑衣人專心的盯著風暝月，看到蒼白的臉帶著詭異的笑，正要回頭，一抹黑影掠過。下意識的後退，卻被記零楓的劍劃過。
“窮途末路還要反抗麽？”手中的光箭往前推，記零楓不過去，他也要花點時間才能擋回去。
將劍收回來，記零楓朝黑衣人胸口拍了下去。只聽到一聲悶哼，那人就像斷線的風箏往下落，結界也跟著破碎。
大晚上，讓這群人折騰，風暝月低頭看到霧跪在地上。他都看到傷口的血往下滴，嘆了口氣，風暝月走過去“起來”
霧低著頭，他還是太弱，皇上將祭祀大人交給他，他連刺客都擋不住。
“失血過多的話你就是個廢人了”無奈的蹲下來，將手放到傷口上，反正方才他都摸了一手了，血腥味彌漫開來。
他從玉雲那研究最多的就是治療咒文，傷害耗損必須補回，他不是做醫生的料，可他惜命。
綠色的符文纏上傷口，雖然不會直接愈合，但是止血是必須的，再生血肉這種神級別的咒術他目前還用不了，能力不夠。
“謝主人……”霧沒少看到風暝月用咒術，用靈力。但是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作為一個暗衛，他受寵若驚。他知道，風暝月能力遠遠不止這些，只是消耗太大，本就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更是蒼白如紙。
“養好傷”收回手，風暝月覺得腦袋沈了幾分。
更重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轉頭，看到記零楓朝這邊走來，月光下，黑色的衣衫，冷峻的臉還有那如墨的雙眸，配著濃重的血腥，風暝月想起吸血鬼……
“你沒事吧？”看著像沒事的樣子，這戰鬥力不禁讓他砸舌。
“無礙，你該歇息了。”靠近那人，記零楓深吸一口氣，平覆體內的爆嚦。
“嗯”試探記零楓被反噬已經元氣大傷了。
“那就睡吧”就連霧都沒看到記零楓出手，風暝月剛站起來的身子便軟了下去，霧跳了起來，拔出腰間的匕首，這個男人太危險了。
☆、第 69 章
深夜靜的只剩下風暝月均勻的呼吸，霧戒備的看著抱著記零風，疏忽了，記零楓是淩雲將軍，怎麽能相信他！主人下過命令不能動這個男人，主人定是不知道，就算他並了全力，未必能在記零楓這裏占到便宜。
盯著記零楓的舉動，霧跟進屋裏。對方給他施壓太大，根本無法靠近。淩雲知道這個將軍是個怪物麽？他給的壓力幾乎成為實質，只是記零楓的表情卻不像他散發的氣息不可靠近。
冷峻的臉凝視懷中沈睡的人，黑色的雙眸溫柔幾乎溢出，將風暝月輕輕放下，除去沾染了鮮血的外衣。每一個動作都很輕，似乎怕睡著的人醒來，但是霧知道，記零楓已經點了主人的穴道。
他蹭記得第一次被皇上召喚，將他賜給風暝月，那人還不知道的時候，即是重傷依然警惕的看著他的，記零楓能夠點他的睡穴，只能說，他對記零楓幾乎沒有防備。
若說不震驚，那是假的，霧跟了風暝月也有些日子。依照風暝月的性情，若是記零楓這樣……
已經將風暝月打理好的記零楓將被子蓋上“睡吧，明天醒來就好了”伸手輕輕撫著依舊蒼白的臉，這樣，就算是夢寐也無法找上。
“安心睡……”俯身臉靠近，沒有在意霧在旁邊，輕輕蹭著那光滑的臉，冷香讓他留戀。
“唔”霧被一道氣息擋回去，方才剛有些愈合的傷口裂開，就眼睜睜的看著記零楓輕輕啃咬著依舊沈睡的人的唇。
主人你快醒醒！！霧被記零楓壓的起不來，待到那人將蒼白的唇啃的有些紅潤，才起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記零楓將紗帳放下，這樣的美好，只有他一個人看就好。
走到霧面前，記零楓撤掉壓制的氣息“你想叫醒你的主人？”方才還柔情似水的男人此刻一臉戾氣。
“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能打擾他。”
“你和主人……”咬牙，霧還是不甘心。
看到跪坐在地上的人掙紮，記零楓收起那一臉戾氣，嘴角輕輕勾起一個讓霧背後一陣陰涼的邪笑“味道很好”說罷，舌尖舔了舔嘴唇。
主……主人，你快醒醒！這是霧這麽多年來作為暗衛最絕望的一次，平日他看到的記零楓，對主人都是千依百順，不想他是打這個主意！他如何像皇上交代！還有那位殿下……
“嗯……”在霧快懷疑自己的時候，紗帳內傳來低聲的□□，本還一臉滿足的記零楓眉頭微微皺起。
“阿月”不可這麽快醒來，轉身拉開紗帳。
“不……”幾乎是從喉嚨擠壓出來，床上的人卷縮著身子，眼睛依舊閉著。
“放……”斷斷續續，記零楓將床上的人一把抱在懷裏，睡穴都點了，為何還被夢寐纏繞。
“阿月，我在……”想起霧還在，記零楓回頭“退下”
“主人……”這是？他未曾見過這樣，在祈月風暝月若是晚上在書房，必定第二天在屋裏睡一整天。就是太子來了，都沒有忍心打擾沈睡的人，卻也不曾見過，這位據說比玉雲大人還強大的祭祀，被夢寐纏繞。
看到風暝月稍微有些安穩，霧才行了禮出去，守在門外。作為暗衛，聽力好是必須，所以霧就算再屋外，依舊聽到主人斷斷續續的聲音，還有記零楓一遍遍呼喚。
“阿月，我看到你母親來找你了，你是不，要回去了？”站在對面的男人臉上強制保持鎮定。
風暝月張嘴，卻說不出話，又……是夢，不斷不斷的循環，就像逃不開的枷鎖。對面那個讓他無法忘懷的男子一步步朝他走來，眼中是不滿帶著絕望，他們來找他又如何，他不會跟他們回去。
搖頭，風暝月想告訴那人，他不會回去。
“阿月，你不會回去對不對，阿月，跟我走……”牽著他的手帶著涼意。他想要回答，那人卻消失了，又是這樣，風暝月瞪著虛空。他很清楚自己在哪兒，夢境，這個鬼地方，真讓人難過。
“唔”沒等他難過完，身子被撞倒，疼的他想罵人。就是夢，疼痛也如此真實。他肯定被誰纏上了，若是這樣下去，他的意識會漸漸被吞噬。
“放開我！”熟悉的氣息，風暝月不用看便知道是誰“阿月，你不能走！哪兒也不能！”粗重的喘息，一縷長發落在他臉上。風暝月睜大雙眼，虛空依然是黑色，這是……怎麽回事？他怎麽……
身上的衣衫已經褪去一半，這……夢境到底！！！是什麽回事？“阿月，我在……阿月”記零楓？記零楓！！救命！身上的人他無法回頭看清楚，但是他知道是關於那個他愛的人的記憶，卻讓他害怕他想逃。
張嘴想呼救“楓……”
記零楓聽到那個字，低頭看著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阿月，醒醒！”再次將人抱緊，記零楓知道風暝月叫的不是自己，從祈月出來，風暝月睡夢中不時會低聲呼喚，雖然不清晰，他卻很清楚的聽到這個字。
在低聲的嗚咽中，風暝月終於漸漸安靜，然後沈睡。擡起手，記零楓看著安靜睡著的人，指尖紫色的流光貼近風暝月眉心，被無形的隔開。指尖往前壓，依舊無法碰到那人的眉心。
還真難辦，記零楓收起手，俯身唇在風暝月的眉心碰了碰。
☆、第 70 章
自上次夜襲事件，風暝月就開始在淩雲城內到處溜達。至於有沒有人認出他，自然不會有。但是他在淩雲城卻是全民皆知的事。
對於淩雲子民，有這麽一位他國祭祀在，總覺得多了些什麽。
此刻，在淩雲城百姓議論中的那位大祭祀，正抱著他剛買到的女兒紅縮在角落裏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找了那麽久依舊沒找到聚魂鼎，淩雲王招他進宮幾次，都是叫他去瞎扯的，要麽就是給那些大臣講一些他自己都不想吐槽的神的旨意，沒錯，神的旨意！！誰知道神在想什麽，還真把他當神棍了？
也沒有幫他找聚魂鼎的意思，也沒查到長公主另外一魂六魄哪兒去了。這淩雲王打哈哈可以再明顯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大哥，你就叫我出來陪你喝酒？”常蓮磕著瓜子兒，他還在研究法器呢！要是他真的回不去，還能看有沒有法器可以傳送的。自從與風暝月混熟了，就算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比自己年長，他依舊叫他一聲大哥。
他練法器的時候風暝月的想法千奇百怪，雖然難以實現，但是也不是不能試試，所以這一聲大哥他覺得叫的不虧。
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色，又快入冬了……“我不是帶你來看這美景的麽？你整日折騰那些法器，還沒把你的府邸給炸了？我這是要你放松放松。”捏起桌上的花生米，風暝月攤手。
“那些可是寶貝，而且前幾日你給我說的那想法還有圖，我沒研究透。”早知道他在那邊的時候學學練器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是這風暝月帶他到湖上劃船看風景……
“你給我練個聚魂鼎唄？”抱著酒壇子又是一口，這酒真好，他算是買對了。
“你連魂都沒找到，我就是能練出來早給你了！”相處這麽久，他沒少被風暝月坑，只是這個人，他被坑的心甘情願。
常蓮給自己倒了杯酒，來了淩雲風暝月就很少穿白色的衣衫。用他的話說是懶得洗，誰會讓這個祈月祭祀洗衣服呢！他現在時常穿著一身青衣，過長的青絲也只是稍微捥了些許。
清風拂過，畫坊內，一身青衣男子抱著酒壇子，似醉非醉。
“那倒是，魂都沒有，要來裝什麽？常蓮，要我找到了帶回去，你要不要去祈月，那兒至少有靈氣，這鬼地方……”風暝月擺出一臉嫌棄，說都不願意說。
將手中的酒壇遞過去“你都喝了第二壇了，你回去可會被鏡念叨，我會跟著你，可不能讓你忘了你把我送回去這樣的正事。”
“你也能把我送回去就好了”聲音很低，似乎在喃尼。“你說什麽？”常蓮側目“沒什麽，你想到我該怎麽送你回去再說，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我都搜完了淩雲城，什麽都沒有，難啊！”
看來，他回頭去挖一下長公主的陵墓才行，這麽想著他揚起笑，讓旁邊嗑瓜子兒的常蓮背後又是一陣森冷。
“好了我回去了，剩下的酒你幫我收起來，回頭還要喝呢。”他可不能帶著酒。
“小心”眼疾手快的扶著似乎要倒下的人“沒事，坐太久了，晃眼。”低血壓，這毛病換了個世界還是沒變。
“不是醉了麽？”他怎麽覺得像醉了？
示意船家靠岸，風暝月輕笑道“醉？倒是想，誰讓大爺我千杯不醉呢？”
“小蓮蓮，我回去了，你幫我繼續找。”雖然也不指望，但是知道有人和他一起找，至少比較安心。
“知道了，你回去吧。”嫌棄的揮手。
看到霧落地，常蓮揚眉。
“主人，你身上酒氣很重……”
“這麽嚴重？那我換身衣衫，鏡知道了定不高興了。”風暝月轉頭又進了畫坊，鏡擔心他他知道，所以他還是不惹那孩子比較好。
常蓮就這麽看著風暝月把除了裏衣都換掉，還咕咚咕咚的喝下大半壺茶。他想起風暝月身邊那個侍童，叫鏡？把這個人看的跟孩子似得，生怕隔著碰著。
“完美”做完一系列，風暝月得意的笑。
走出去前，似乎不放心什麽回頭看著常蓮“記得不許偷我的酒喝！”
“誰要喝你的酒”常蓮不滿道。“你啊，那可是我從掌櫃那磨了好久才給買來的。”他無意中發現有家酒樓掌櫃藏了很多好酒，這些都是陳年老酒，他今兒個才弄到的。
“……”常蓮很想告訴風暝月，就只有他把酒當寶貝！他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他是個酒鬼呢！
“霧，是不是沒有酒氣了？”沒有那是騙人的。
看到霧沈默，風暝月跳下畫坊朝集市走去。
“恐怕，這個世上，就你們家主子在意你們的想法了。”常蓮悠哉靠在桌邊，不緊不慢的道，霧回頭看了一眼便跟上去。
“風暝月這麽個人，身邊都跟著什麽？無趣。”他還是回去研究他的法器去，前幾天風暝月給他畫的圖他還沒試試呢。
☆、第 71 章
青竹院自從風暝月入住，他便在院子種些他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草。
所以，鏡便成了院子裏的園丁，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麽用，總之，他家大人寶貝這些東西。
記零楓進門，看到鏡在花叢裏拔草。“祭祀大人呢？”他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來看住在這的人。
“將軍，大人他出去了，您找他有什麽事麽？”鏡擡起頭。記將軍不是出門了麽，怎麽回來了。
“嗯，我在這等，你做你的。”坐到平日風暝月坐的位置。
“鏡，你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麽？額？記零楓？你回來了？”手上拿著四五串糖葫蘆，嘴裏還吃著看到記零楓在動作停了下來。
將手中的糖葫蘆交給身後的人“大人”鏡從花叢中起來。
“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去洗手，不然化了，辛苦了辛苦了。”走過去摸了摸鏡的腦袋，好像高了些？
“大人，鏡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他很喜歡風暝月摸他的頭，可是他真不是吃鬧著吃糖葫蘆的孩子了……
上下打量一下這個跟自己差不多一年的少年，風暝月笑了笑“去吧，不然真的化了，我都吃上了。”誰說小孩才吃糖葫蘆。
“是”
“乖”用力揉了揉鏡的頭發。
滿臉笑意的看著霧和鏡離開，風暝月走到記零楓旁邊“怎麽？找我有事？”
“你喝酒了，還喝的不少。”肯定句，風暝月聽了也不在意。
“從掌櫃那拿到幾壺好酒”他怎麽覺得記零楓這趟們出的，回來好像……果然有淡淡的血腥味兒，他是淩雲將軍，倒也不奇怪。
“一會兒還要出去一趟，可能要過幾日才回來，如今淩雲城雖然看著沒有危險，但是你不要到處跑。”
風暝月剛想給自己倒水喝，溫熱的身子便貼近他，記零楓臉已經埋到他的發上。手抖了一下，想要掙開耳邊傳來疲憊的聲音“就一會兒，別動。”
風暝月任由身上掛著個人，繼續給自己倒水。“你是不是一直在找心闌娘娘的魂魄，沒找到？”
“沒找到”一直沒有告訴記零楓他在找什麽，這麽長時間，淩雲王也未曾和他說。
他一直都覺得記零楓對他也只是圖個新鮮？亦或是他本身的利用價值，然而過去半載有餘，雖未曾有逾越之舉，記零楓卻養成一種習慣，喜歡掛在他身上，用各種理由……
聽著沈穩的心跳，風暝月把玩著尾指的介子“需要我做些什麽盡管說”需要做什麽？風暝月思考了一下，盜墓算麽？去挖自己嫂子的墓。這麽想著，不厚道的笑了。
“你笑什麽？是覺得我做不到？”聽到笑聲記零楓擡起頭，入眼便是那圓潤的耳垂，忍不住張口輕輕咬了一下。“唔”吃痛的坐在地上，無辜的看著怒視自己的人，他看到那人兩只耳朵都紅了。
力氣還不是一般的大，能把他扔在地上。
“你出去一趟，改吃人肉！？”話音剛落，風暝月差點咬到自己舌頭，指尖捏著眉心不看在地上不起來的狼。
走過去，一腳踢在記零楓腿上。“老實點，不然就不要靠近我！”渾身莫名難受的風某人轉身就要走。
“疼……”聽到身後委屈的聲音，他三觀直接炸裂。疼你妹！他根本就沒用力！皮糙肉厚，碰一下喊疼！他就……身體比思想老實，風暝月已經蹲外地人手按在方才踢的地方。
臉色一變，雙眼緊鎖著記零楓此刻得意的笑。
“怎麽傷的？”別和他說是他踢的，他那點力氣能踢出這傷，是不可能的。
抓住按在他腿上的手，記零楓搖頭“沒事，小傷”他就是和他開個玩笑，這種傷，在戰場上沒少。
“傷了就是傷了，還是說你覺得廢掉才算是大事？”他怎麽就這麽想打人？他會用咒文治療的時候，他的腿已經成定局了，他就覺得玉雲特別欠收拾！讓他現在多走幾步路都發難！
“……”他這輩子算是……看著記零楓笑，風暝月忍住不直接用火燒了他的腿。“笑你大爺笑，好了就給老子滾出去。”收回手，他很想在他腿上再來一腳。
“哈哈哈，等我回來，我給你帶好東西，不過在這之前再讓我抱一會兒。”
“三，二……”在自己面前扔了個結界，風暝月已經做好要砸人的準備了。“……真狠心，我走了，我帶回來的東西要是你喜歡，能不能……”
“一！”
“小的錯了！大人息怒。”在風暝月動怒前，記零楓趕緊消失。
霧看到記零楓出去，在自己家都要翻墻，看來他又惹了他們家大人了。
“記將軍又被趕出去了，他明知道大人不喜歡他……”鏡吃著糖葫蘆低聲道。
“安靜吃，不要說話。”大人要真不喜歡，估計換個地方住了。
☆、第 72 章
半天緩不過來的風暝月幹脆跑去研究他的花花草草，一小塊半大的植物要死不活。伸手碰了碰，果然，還是種不活？從常蓮那拿來的靈草再這種地方果然槽榻了。
若不是有一天，他發現這塊地方還有一絲靈氣，才想著能試一試，誰知道根本不夠。
拿起旁邊的鏟子，幹脆種一顆好了，這好幾棵哪兒夠。
收好剩下的靈草，他還是覺得方才被碰過的地方依舊發熱。
果然，真的要去一趟皇陵，長公主的魂肯定跑不遠，他根本就沒感受到，不管用什麽辦法，淩雲城，不能久留。
讓他匪夷所思的是，祈月的消息，興許外邊已經打的不可開交，淩雲城卻安靜的可怕。甚至那以文為治國之道的華風，也開始蠢蠢欲動，作為鎮遠將軍的記淩風竟然沒出征。
深夜，兩個黑影掠過。
夜空如墨，黑影停在一個叉路，其中一個微微喘息，另一個甚至感受不到他呼吸得波動。
“霧，你記得是往哪兒走麽？”他當時在轎子裏，根本不記得路程。這兩個人，便是說來盜墓的風暝月和霧。
“記得，主人，前面守墓的士兵，我們繞過去。”霧扶著旁邊的人。
“嗯，有勞了”不行，體力跟不上，他絕望的發現。別說跟不上，壓根就沒法比。
沒一會兒，他們就在皇陵入口附近。只是兩邊都有守衛，他怎麽進去！他也沒有挖掘機……
思索著，風暝月發現，這個皇陵，竟然還……有側門？沒毛病！真是側門！
“霧，看到了麽？那！”低聲道，守衛過去了就能溜過去。就是不知道怎麽開門……
“主人要不要解決他們？”若是被發現，肯定驚動附近的守衛。
解決他們，一輪沒碰頭就會發現，短時間內解決兩隊人。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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