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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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嘆。

“不說話?當你同意了,離我三……”眼前一黑,風暝月不甘的閉上雙眼,他還沒說完呢。

“風……!!”接過倒下的身子,記零楓睜大雙眼,臉輕輕靠在懷裏的人的鼻尖,淺淺的呼吸打在臉上,他才舒了一口氣。緊緊的抱著懷裏的身子,那瘦弱纖細更是心疼。

那他前幾日在車上聽到的心跳聲,似乎又輕了幾分。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不該試探,不該失控。心疼,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

將人放在床上,搭上風暝月的脈,記零楓臉色蒼白“對不起……你醒醒。”微弱的心跳讓他害怕。將頭埋在沈睡的人的胸口,聽著有一下沒一下的心跳。誰能告訴他怎麽回事,為什麽變成這樣!嘴角那刺眼的血跡,記零楓靠近輕輕舔去。

“你醒來,我什麽都答應你,不對你做那種事……”只是身體和內心都在叫囂著,想要把人抱進懷裏,揉進血骨。

大概,他是中毒了,這麽短時間對一個同樣是男人的人抱著這樣的心態。掌心覆在那雙微微握著的手,內力從手心輸入,卻發現,硬生生被彈開。

“霧!!”無能為力,他記零楓第一次這麽無力。

“呯!”在門外守著,不知裏面發生什麽事的人看到記零楓打開房門瞬間,震驚的看著方才還活蹦亂跳出門的主子,現在像失去生氣搬躺在床上。

“你做了什麽!”反手掐住記零楓的脖子,霧本就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此刻冰冷的可怕。縱使是記零楓,也抵擋不住那滔天的殺意。

“嗯……”細微的□□,讓準備下手殺了霧的人轉頭。

“主人”一道殘影,霧已經到床邊。

記零楓狼狽的起身,醒了?

“主人,醒醒,主人,若是不醒來……”霧皺眉,解開風暝月的衣衫。“站住,我不管你和主人發生什麽事,若是主人出事,你們一個淩雲都賠不起!”他只是個暗衛,不過問主人的事,卻不代表他不做任何事,若是風暝月出了什麽事,皇上誰也不會放過。

將風暝月衣衫褪去,霧把人抱起來,向裏屋走去。將懷裏的身子放進溫度剛好的水裏。

“唔……”水裏的人輕輕動了,記零楓站在不遠處,那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了。只是,霧那一系列動作,似乎經常這樣,亦或是習慣,就算他有多不滿,關系到風暝月的性命,他也只能忍著。

他方才幾乎要了風暝月的命,那人卻反抗都沒有,若是一開始他就用那種能力,他就不能碰到他,可卻因為一個吻失控。他看的清楚,那不是厭惡,那是絕望,控訴,不甘。

若說被一個男人親吻,是不會出現這樣偏激的舉動,甚至不惜暴露自己隱藏的很好的能力。

“霧,嗯,該死。”風暝月一掌拍向自己腦袋,看這情況就知道不妙記零楓竟然還懂得把霧叫進來。

“主人,你不能……”

“無事,我自己的問題,霧,去把我的衣服拿來。”

“是”

既然人都放水裏了,風暝月決定先洗澡,只是,不遠處直勾勾盯著的記零楓讓他想裝沒事都不行,剛才那一幕,讓他腦袋隱隱作痛。

“放這,就出去吧。”在一個地方呆久了會同化,若是再以前他哪兒敢使喚別人。“你也出去。”霧已經出去了,記零楓依然在原地不動。

“對不起,我……”

“你出去就好,其他不必說。”他現在不想說話!頭異常疼。

“還不出去?”靠在木桶邊上,風暝月瞇起雙眼,水汽讓本來蒼白的臉染上紅暈。

“你真的沒事?”剛才他已經被嚇壞了。

“我就是有事也不是你能解決的。”風暝月的語氣讓記零楓心往下沈,在水汽中的人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裏的笑意,微微瞇起的雙眸看不出情緒,這樣的風暝月即便是他也有些害怕。

“你是害怕我看到你的命理?”捧起水,風暝月不去看不遠處的人,輕描淡寫的問。

是害怕看到命理,所以亂他心神,這樣麽?

“……”

“看不到,放心。可以出去了麽,我要歇息了。”他要是看的到,怎麽會不知道記零楓的情緒,怎會震驚他做出那種事。

“看不到……?你看不到?”

“不想看,也看不到,看?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沒那麽無聊。”將水拍到臉上,剛才手上那團火真冷,那不是身體上,而是精神上。

因為在祈月,他經常關門起來研究這火,而陪著他的就只有霧,若是感受到冷意,便是無法駕馭,找不到辦法解決那經久不散的寒意,最後他決定去泡個熱水澡,沒找到卻出奇的有效。

“你還要帶我回淩雲?”風暝月擺明了告訴記零楓,帶回去祈月淩雲也不會處的好,不帶回去,可能明天就打起來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我有別的選擇麽?”帶回去再也不放回來。

“沒有,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記零楓,你真聽不懂人話?”他怎麽就這麽絕望呢!看著一步步走來的人,風暝月有種想……想到就做到,手中已經冒出微微火光只是太小,小的他都驚愕。

“好好休息,你怎麽就這麽任性。”閃身點了風暝月的睡穴,接住癱軟的身子,從水中撈起來。

“厭惡也罷,恨也罷,終歸你是舍不得傷我。”記零楓將懷裏的身子擦幹凈,套上衣衫,輕輕放到床上。

“不管是舍不得,還是不能,你是不會傷我的對麽,這樣便好,我還有機會阻止你傷了自己。”低聲輕語,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只要他有機會阻止他傷害到自己。

☆、第 55 章

鏡不知道他家大人發生了什麽,總之,那位將軍一直保持著和大人三尺左右距離,若是往前一步,大人臉色就非常難看。但是鏡,他覺得,記將軍就不應該離大人這麽近,若是傷了大人怎麽辦,雖然驛站的時候,將軍依舊要和大人一個屋子,就算他第二天開門看到將軍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鏡不懂,但是只要大人沒事就好。

“莫齊,還有幾日到淩雲?”又坐在車頭的風暝月斜眼看身邊騎馬的祈月少將。

“回少爺,還有五日。”

“嗯”

“舟車勞頓,少爺您再堅持五日便好。”對於莫齊認知來說,恐怕這祈月除了皇上的後宮娘娘們,就數祭祀最嬌貴。

“那倒不是,我就是記不清我們出來幾日了。”又沒有日歷,他哪兒記得這些。

“少爺我們出來差不多三十日。”加上去郡城耽擱的,行程便推遲了。

“還是鏡記性好,老了,前面怎麽回事?”本想起身進車子裏,風暝月看到遠處橫著輛車,周圍還有人圍著。

“山賊?”前面遇到山賊了吧?他第一反應就是土匪山賊。

“少爺先進去,屬下去看看。”莫齊拍了兩下馬。

“淩雲那麽亂?到處是山賊麽?”風暝月搖頭,臉上還帶著失望,讓不遠處的淩雲官使一臉黑線。

這位祭祀大人,還真口無遮攔……他們還敢怒不敢言,笑話,大將軍都不敢反對,他們有幾個腦袋夠用。

“似乎是見過”

“哦?”在角落裏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你眼神真好”他只是遠遠看到有人擋路,這記零楓竟然能看到對方是誰。

“習武之人,這點能耐還是有的。”還是離他那麽遠,無奈的嘆息。

“見過?在哪兒?”難道是盯著風兒的姑娘?

“君家千金比武擂臺上,那白衣人。”

“哦?那還被山賊圍了?”他可記得那個人身手不錯。“我們可以繞過去麽?”本以為風暝要救人,卻不想他這樣說。

“恐怕不行,而是山賊似乎也看到我們了。”

“不是刺客?還真是山賊?”他這十幾天都遇刺兩三次了,說不是刺客還真有點可疑。

“那我們給錢還是武力?”不是他慫,而是這麽一打下來,他又看到屍體,這東西還真不是一時半會能適應。

“你還真仁慈”記零楓苦笑。

“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

他就差沒有念佛號。

“少爺”莫齊看著攔在車前的山賊,有些哭笑不得。行軍多年還真沒看到膽子這麽大的,難不成有埋伏?

“大哥說,讓他們滾!”車內傳來風暝月慵懶的聲音。

“……是”

“這一車子沒完,就來一車,口氣到是不小,裏面的小少爺聽著,此路……”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腦袋來。”門簾拉開,一只白皙的手,伴隨著輕佻的聲音,風暝月朝山賊頭眨了眨眼。

到哪兒這個口號都沒改,那他就幫忙改罷了。生活太無趣他總要找些樂趣,讓記零風在身後不要動,他打開車簾。

“小夥子,你哪個山頭的,你要錢還是要腦袋?”

“不給錢就削掉你們腦袋!”山賊頭看到那抱著紅色狐貍的人,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踢了鐵板吧?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嚷嚷。

“那他們給你錢了麽?”指向對面橫著的馬車,那白衣公子似乎受了傷,看來對方是趁火打劫。只是這才隔了一日,這白衣公子上哪兒整得傷。

“不給就殺了他們”山賊頭不耐煩道,怎麽這麽多問題。

“我們這麽多人,你確定不打算離開麽?”記零楓早就知道,風暝月若是不想說話,就是你求他恐怕他未必看你一眼,若是他想嘮叨恐怕沒人能讓他停下來。

“哼,這裏是我們的地盤,讓我們走?”這公子是不是傻子。

“也對,莫齊讓他們讓開,爺要趕路。”沒埋伏還敢嘴硬,那就教訓教訓。

風暝月話音剛落,那幾個山賊就是一片慘叫。“就是落草為寇,也要懂得識時務,好了,你們車子可否讓一下,讓我們過去?”身後感受到記零楓接近,風暝月回頭斜眼,讓他保持距離。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咳咳……在下常蓮,咳咳。”叫常蓮的白衣公子說一句咳兩下,風暝月皺眉,前天不是很能裝逼麽?

“無妨,所以二位可否讓一下道?”

“恩人,我家公子受了傷,可否讓我二人跟著大人車隊,到前面城池便好……”

“不必麻煩恩人了,葉兒把馬車調頭,咳咳……”

“跟著吧,有什麽需要跟鏡說就好,好了,走吧。”看到那幾個山賊抱頭就跑,風暝月搖頭。

☆、第 56 章

送走那批山賊,風暝月滿意的回到車內,忽略記零風的眼神,他繼續悠哉悠哉的喝茶。他這幾日就喜歡湊熱鬧,盡管記零風有意見,鑒於上次郡城之事,他只要一個眼神對方便妥協了。

空氣一度靜默,對於他也沒多大影響,就是有他也能強制忽略。

“我真的不會做……那種事了。”英俊的臉上帶著委屈。

“等你做了還有救麽?看好,我是個男人。”風暝月後來想想可能是因為女裝的關系,祭祀殿沒給他養胖,道是給他養白了幾分,本身他就不黑,一白遮百醜。

“不做,真的”等你自願為止……若是風暝月知道記零楓最後一句,估計他會離記零楓更遠。

“就是不做,你離我那麽近幹什麽?我身上有金子?祈月祭祀都很窮。”反正他手裏沒錢。

“……”記零楓想起前段時間那把佩劍“為什麽要帶著他?”他可不認為風暝月因為心善。

“因為閑著”閑的想看看這常蓮想做什麽,若是他沒看錯這個人還是個修士,這個大陸上,修士少的很就是有,他們修他們的仙,讓他們來管所謂凡人之事,大概不可能,當然祈月祭祀例外,他風暝月更是例外中的例外。

“你是不是……”記零楓看向對面的人,他可記得風暝月說若是用了能力,也會有代價,他不知道這個代價是什麽,但是他不允許他隨意……

“我沒閑到那種程度!”不想再和記零楓說話,風暝月裹了裹自己的小被子,找個舒服的姿勢補眠去。

身後有個傷員,他們不得不路過城鎮,進了城,他才下車。看到叫葉兒的扶著常蓮,那臉色蒼白幾乎斷氣。這是多重的傷?

“常蓮麽?你真的不要緊?”

“多謝公子關心,在下……咳咳……”

“這情況還說沒事?霧帶他上樓。”

“嗯,謝……”霧接近的時候,常蓮被那冰冷的氣場給嚇著,差點翻白眼暈過去。

“你家主子怎麽傷的?”聽霧說傷了心脈,還真不是普通的傷。

“奴才不知,主子回來的時候已經有傷在身”葉兒緊張的看著躺床上的人,再回頭看眼前的白衣男子,對方平靜的臉上有幾分好奇,但是那雙眼睛。似乎容不得他說任何不對,那跟在他身後的玄衣男子眉頭緊促,卻只看那白衣男子。

“不知……你怎麽看?”轉頭詢問記零楓。

“葉兒,出去吧……”常蓮掙紮著,他還沒暈過去……

“還能說話,看來不是很嚴重。”風暝月一臉笑意的坐在床邊。

“多謝……恩人”

“謝倒是不必,只是不知常公子跟蹤我們做什麽,為何又負一身傷?”

聽到對方說的話,常蓮險些被自己嗆著,原來他們一直知道有人跟著。目光轉向不遠處高大的身影,若說眼前這位和其他人的區別恐怕就是他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就如那邊的男子,氣宇軒昂,冷凜的殺伐之氣更勝那位叫霧的。

“我……”常蓮看了一眼記零楓,又收回目光朝風暝月伸手。

“想說什麽,就說。”記零楓上前擋住那手,冰冷的氣息朝常蓮壓去。

“咳咳,這位公子是否是修士?”除非修為比他高,要麽真的是什麽都不會得凡人,不然他可能探查不到。

“哦?難不成,你是?” 這還真有修士涉足,這可能就麻煩了,畢竟凡人與超脫凡人的人無法對抗。

“嗯……我,是風靈根,公子我不是有意跟著你們,只是希望公子救我一命。”

至於對方答不答應救,常蓮低垂這雙眸,有些害怕。

“那就是尾隨?你都說到這份上了,若不給個解釋,我為什麽救你?”對於修士來說,普通人傷他怎麽可能這麽虛弱,別以為走在前面他就想不到了。

“我只是……那日在郡城比武大會上,偶然看到公子,便跟了過去。”說到這,他看到風暝月臉色變得有些陰沈,還時不時擡頭看旁邊的人。

“我記得,修士是不能踏入這塊土地?”

聽風暝月這麽一說,常蓮更確定這個人不是一般人。咬咬牙“我前幾年與人鬥法,被人坑害,被傳送到了這裏是,暫時沒辦法回去,比武那日離開遇上逗留在這裏的妖修,因為靈力不足被打傷了,公子若是能救我,他日當湧泉相報。”

“妖修?還有這東西?那如何得知我可以救你?我又憑什麽救你。”要是對方跑了那他豈不是找不到了?“再說了,看你這樣就差不多斷氣了,還是算了吧出個差錯我豈不是害了人性命。”

轉身便要走,畢竟他覺得他應該救不活神仙。

“常蓮答應公子一件事,若是他日違背諾言,咳咳,此生無法渡劫!” 看著人要走,常蓮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抓住那只手,一滴精血落在風暝月的手背上。

“……看來你傷的不輕”不然,他會發血誓?

“是,而且這個地方,靈力稀薄,再這樣下去我也我也撐不不住,談何回去?”

“你怎麽知道我能救你?”

“直覺……”

“不說也罷,總之既然你都發誓了,我便試試。記零楓,你不出去麽?看這麽久,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想起一直在旁邊看的人,不是因為風暝月信任記零楓,而是在長公主的祭祀大典完成前,他絕對是安全的,甚至能安全回到祈月,除非,淩雲真的要開戰。至於之後的事,便是走一步算一步。

更何況,若是兩國交戰,能力這種東西肯定會都看到,坐回床邊,他盯著床上微微喘息的人。

“那我便試試吧”

☆、第 57 章

“你要救他?”

記零楓毫不避諱,直接質對面的人。

“救,為什麽不救?他可是修士。”修士,對祈月很重要,即便大多數都是低級修士,這個能從修真界摔下來的,定不是普通的修士。

反正他不是無償救人,說白了他是有目的性,常蓮沒有給予等價交換,他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他,萬一救活了他,誰來救自己。

“來來來,記零楓,給他輸點兒內力,不然他真的歇菜了。”可能是說話太多,常蓮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是你要救他,與我何幹?”風暝月上次暴走,差點丟了半條命,這會兒要救人?

“當然了,你都聽到了,你要幫他忙,回頭他也幫你忙。”臉上掛著賊曦曦的笑,看的常蓮背後一陣陣冷風。他是不是,賭錯了!

“我沒有需要他的”

“話不要說的太死,快,不然他就斷氣了。”起身推了一把記零楓,要是常蓮是修真界大佬呢!

看到風暝月朝他眨眼,記零楓只能伸出手給躺著的人輸內力。

“總會有需要人幫助的一天,死心眼兒很容易把自己送上絕路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話不是說著玩兒的。”一邊念叨著一邊靠近將手搭上記零楓的手。

手有些冰涼,掌心不像練武之人那樣起著繭,很柔軟。

“內力不用這麽急,他心脈不穩。在這裏,靈氣太少無法恢覆”在記零楓驚愕的目光下,風暝月嘴上還在念叨,掌心卻多了一圈淺綠色的光暈,人靠的很近,近到記零楓能聽的他的心跳,淺綠色的光暈蕩開。

“術士……你是……”常蓮感受到那一股暖流,不可置信的看著風暝,這不是,術士麽!那個靠咒語和精神力的雞肋術士,這個大陸,恐怕就只有極少部分人會,而能能夠用這麽高級的治療術,只能是……傳說中的祭祀!

相傳,大陸上有一種術士,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和覆雜的咒文,能夠產生相對的效果,但是咒文堅澀難懂也就罷了,只是這精神力不是誰都能有的,就相當於神識,能夠用到神識的修士至少金丹。

“沒錯啊,本座,是祈月祭祀,你不知道你怎麽會跟著我呢?”過了許久,風暝月收起手臉色有些蒼白。

來如此,難怪,即使對方已經收回手,他體內那快枯竭的靈力竟一點點回長。不多,卻足夠讓他慢慢修覆自己的傷口。

“你沒事吧”順勢將人攬進懷裏,記零楓許久沒能這樣靠近風暝月。

“沒事,有些累,你……帶我回去吧,常蓮好好休息。”風暝月發現他恐怕路都走不了。

“多謝”

記零楓將抱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驚愕的常蓮,眼神帶著不友好,讓後者本就沒什麽血色的臉更加白了幾分。

“不要讓霧知道”懷裏傳來輕輕的聲音。

“嗯”

“祈月祭祀,那那個男人是誰?”常蓮腦子不夠用,祈月祭祀怎麽會出現在淩雲邊境。

他開始只是直覺靠近這個人,後來受傷鬼使神差的想到他便一路跟著,沒想到還真的能救他。

將人帶回房內,記零楓依舊沈著臉

“為什麽要救他?”一個修士,到這,死在這裏又能生什麽事?

“記零楓,你有沒有野心?”他也同樣問過清沐,對於這些權貴來說有又如何?沒有才奇怪,當初他問清木只是一時興起,現在問記零楓也不知道為什麽。

“野心?江山嗎?”

“是,江山,淩雲三殿下。”他手裏可有第一手資料,越若羽也就給他任人物譜,不過倒是詳細,都是淩雲至關重要的人。

直視懷裏的人,記零楓倒是不驚訝他知道他是誰,祈月能安定這麽久,皇帝哪個是省油的燈?“你知道?這江山能給我什麽?”

“你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得天下,還有什麽得不到?

“祭祀大人倒是明白,我以為,祈月祭祀只是深居祭祀殿靜修呢。”將人放下,被子蓋上看著那黑色靈動的雙眸,記零楓輕聲笑到。

“那我救個修士有什麽不好?”

“傷了自己,去救人,大義?”

“技藝不精。”不再多說,風暝月覺得他現在需要睡覺來恢覆精神,只是他睡前還是叮屬記零楓不許亂來。

他瞪了許久勒令記零楓出去,卻被對方故技重施,點了睡穴。

“沒有什麽不好,就是你不該傷了自己去救人。”手拂過蒼白的唇,記零楓低聲道。“不管出於什麽目的都不行,安靜著多好。”湊近蒼白的臉,輕輕啃咬著那沒有血色的唇。

仿佛中了毒,記零楓雙眸暗了下來。“江山是誰的,你很清楚,為什麽問我想不想要?想要,你能給我麽?還是除掉我?況且,我對這個江山並不感興趣。”

☆、第 58 章

一路快到淩雲皇城,莫齊看到他們最神秘的祈月大祭祀,路上除了睡覺,就是發呆。。看向又看著路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風暝月,莫齊覺得,其實大祭祀也不是這麽難相處。

小時候他蹭見過玉雲,那個男人溫文爾雅,但是卻難以觸及。不像風暝月,耍起流氓來,在場沒人能比,更何況也沒人敢惹他。

“風兒,到了淩雲不能亂跑,不然他們燉了你。”靠在車門上的風暝月撫著懷裏的紅狐,他以前養個貓狗都很主子一樣伺候著,作為一個鏟屎官,他還真的,想家裏那兩主子了,只是現在他擼貓改成擼狐貍。

“大人我們是不是快到淩雲了?”鏡小心的問,他在書上看到,說淩雲人很高大,還很兇。特別是記零楓這樣的,他就不喜歡,也害怕。

“快了,就在前面”淩雲皇城,果然沒有祈月來的氣勢,但是多了肅殺之氣,就像……風暝月回頭,磚進車裏。

“哎,你快到家了,怎麽不高興?”就像記零楓那張冷峻的。

“淩雲王長得跟你像麽?”雖然清沐和越若羽並不像,但是從感覺上就是兄弟,畢竟一個爹的。

“我跟他不是一個母親”

“一個爹就成”

“不像”

“嗯,淩雲有什麽好吃的?”

“你想吃什麽,都有。”

“我想吃小環做的酥餅。”

“沒有……”

“哈哈哈,記零楓,你知不知道,不能隨意誇下海口,做不到會很尷尬的。”看到記零楓臉色變得難看,風暝月搖頭。

無視臉色越來越黑的人,他總能在記零楓的底線邊緣踩來踩去,就是不踏入禁區,讓記零楓無從發火。

風暝月就是心存報覆,已經不是小肚雞腸能形容。

“大人,到淩雲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莫齊低聲稟告。

“到了?”

“是的,請大人下車。”莫齊擡頭,看到已換了一身衣裳,將那長發束起,俊秀的容顏帶著出塵。

掃去一路風塵,還有那讓人無法形容的帶著算計的笑。莫齊都以為,路上那個是假的……這才是祈月祭祀的風範。若非親眼看到,莫齊打死我不會信眼前這位是路上那位高興就讓你好過,不高興誰多說一句就感受到窒息的氣息,當然這些主要是對淩雲將士,大人可是很護短的。

“參見祭祀大人,參見鎮遠將軍,禮部尚書向陽,有失遠迎,忘大人見諒。”中氣十足的聲音碰風暝月多看這位禮部尚書兩眼。

“大人不必多禮”這裏離皇城大門還有一段路程,他是想多遠?好在他提前讓常蓮先離開。

從大門到看到淩雲王,天氣雖然陰涼,但他真不想走那麽遠。再者,來迎接的也就這位大人,這段路還……沒有任何守衛。

“大人,將軍,請,王已經等候多時了。”

“有勞了”

“大人一路可安好,有沒有不適應的?”禮部尚書是個看起來溫和的中年大叔,若是有什麽特點,風暝月覺得,大概是淩雲尚武,就算是文官看起來也很結實,相對於這點,他就很想吐槽他這幅看起來瀛蒻的身子。

“尚可,淩雲初春,很是舒服。”要聊天氣,他便聊,他從來不愁沒話題,只是走了有些時候,腳下開始有些不適。放慢腳步,風暝月繼續和這位尚書大人聊天。

“快到了”耳邊傳來很輕的聲音,風暝月擡頭,看到記零楓已經靠過來,快到了?這皇上住的還真深……他要不是腳因為祭祀大典上作死導致第二次治療也不至於走這麽點路就不行了。

“祈月祭祀大人到……鎮遠將軍到……”

“……”這麽多人……風暝月瞇起眼,看到殿內……文武百官?似乎現在不是早朝吧。

“參見皇上,願聖上金安。”別問他為什麽知道如何行禮,越若羽親自教的。捏著手中的權杖,風暝月微微彎腰,白色的衣袍在黑色的官服中異常顯眼。

“免禮,年輕的大祭祀。”淩雲王低沈渾厚的聲音響徹大殿,連麥克風都不需要了……

“謝皇上”風暝月擡起頭,看到那傳說中的淩雲王時,內心猶如十萬只草泥馬奔騰。他怎麽也是個經得起大風大浪的人了,好在他開始臉色就不好,這會兒變臉也沒人發覺。

這淩雲王?真的和記零楓一個爹?這完全不像!而且,還像他前世一個熟人,大學社團那個團長,當時他們就開玩笑社長沒事參加這麽文藝的社團做什麽,這身板能參加國家田徑隊啊!

他以為一個記零楓一個越若羽就完了,這到底什麽世界,放他回去!他不要呆在這!壓制住內心的絕望,風暝月繼續和位置上的那位寒暄。

也不知道何時,大殿上只剩下他一人,淩雲王記臻再說什麽他似懂非懂。“風祭祀?是不是累了?”耳邊的聲音異常大,風暝月轉頭看到淩雲王盯著自己,那雙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讓他回神。

“那麽,請吧”看到風暝月搖頭,淩雲王才領著他往裏頭走。

他要幹什麽來著,仔細回憶方才聽到的零散。嗯……看長公主畫像,小心跟在淩雲王身後,一間精致優雅的密室,風暝月進去就看到巨大的畫像……

早知道……他不來淩雲了!這都什麽玩意兒?瞪著墻上的畫,風暝月臉色已經陰沈到不行。

那畫上的女子,竟有幾分像他!!!!但是那精致的臉,溫和的笑,就像……風暝月吞了吞口水,就像他的照片高p還沒有ps痕跡那種。說的通俗點,墻上那所謂的長公主!就是他娘一般,他只是生出來長歪了!

“這便是心闌貴妃”風光有些昏暗,淩雲王盯著風暝月眼神似乎要吃人……但是風暝月和心闌貴妃的年紀差不了幾歲,所以私生子那是不可能!兄妹或者姐弟?皇室是不能當祭祀的……

“……皇上節哀”微微彎了彎腰。

“忘大祭祀能向心闌轉述朕的思念。”沒有去看淩雲王,風暝月自認為道行還淺,扛不住淩雲王犀利的眼神。

“皇上放心,臣定位轉述。”

轉什麽?若是看到了那心闌他第一件事肯定問,為啥咱兩長得那麽像!聽著淩雲王細細碎碎的訴說,風暝月依舊是半聽半不聽,畢竟他還有聽人講話開小差的技能。

☆、第 59 章

風暝月出了宮,才知道,他將來的日子暫住……鎮遠將軍府!!淩雲窮到他的住處都不能安排了?不對,他方才為什麽不抗議!……他好像全程都在神游!現在抗議還有用麽?

想起淩雲王還是算了,太陰沈,那雙眼睛似乎閃著幽幽的光,社長那可是陽光暖男,走到哪兒都自帶向日葵背景的那種。放在淩雲王身上,背景都換了,特效也換了!!

“你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了?”不死心的風暝月再次向記零楓確認,雖然他現在非常想躺下,可要躺的地方是要挑的……

“沒有”他就是看到他走神才提起,若不然,這個人會答應?

“……真的沒有?”

“你是不是腳不舒服?”答非所問,記零楓可是看著他腳步越來越慢,眼前拂過那滿是傷痕的腿。

“真不能換啊,淩雲真有那麽窮麽?”不滿的低聲道,記零楓一臉抽搐,就算他習慣獨處時風暝月毒舌,但是這時候明明已經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還能惦記損人也就只有他了……

“……”靠近風暝月生怕這人走著就摔下去。

“霧”踏出宮門,記零楓想將人抱起來,卻看到風暝月招手。

“你知道鎮遠將軍府麽?”正主不問,風暝月去問別人,記零楓臉色已經黑的不行。

“你可以問我”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不滿。

“不是不行,我是讓霧先帶我回去。”閃身到墻角,總不能讓人看到他有路不走,非走天上吧,而且他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禁衛軍。

“哎哎哎,你冷靜,這裏是淩雲,你……”剛想靠一下墻歇會兒,便被記零楓抱起來。

“閉嘴!站住!”記零楓這一聲低吼,讓準備搶人的霧定在原地,用內力化去那一股強烈的沖力。

他看到,抱著他主人的那個男人幽暗的雙眸中帶著嗜血的殺戮。仿佛他若是動一下,便讓他粉身碎骨。

“餵,記零楓,趕緊回去。”

“嗯”隨著記零楓消失,霧身上的壓力消失。

“咳咳,主人。”

“這裏是淩雲,有什麽事問我就好”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些,記零楓帶著懷裏的人直接回府。

“好”不在多說,風暝月閉上眼睛腦袋一歪,任由記零楓帶他回去,睜著眼睛讓人抱回去,這種臉他可丟不起。

“將軍”

“哥哥”

裝死的風暝月耳朵動了一下,記零楓有妹妹?這下完了!

“哥,這人是?”

他果然還是覺得偷偷摸摸比較好。

“祈月祭祀,窈兒,讓人打掃一下青竹院,祭祀大人就住那。”

“是,哥祭祀大人……沒事吧?”記窈小心的看著記零楓懷裏的白衣人,看不清臉,卻看起來很虛弱。

“無事,只是水土不服,暈了過去。”說罷,帶著人往自己房間走。

祈月祭祀……對,大哥好像是出使祈月,怎麽?把人家大祭祀帶回來了?大祭祀是男的女的?看那身形,不是女子吧?帶著疑惑,記窈往青竹院走去。

“水土不服,我就服你……記零楓,沒想到你還真能找理由!”水土不服!他就沒有水土不服這一說法過!

“腿好些了?”將人放下。

“又沒斷,怎能不好?這是哪兒??”這房間怎麽不像客人的屋子?簡單,清雅,還有墻上掛的武器……

“我的房間,青竹院窈兒安排好了,你再去,你先歇會兒。”

“……”風暝月覺得當初最大的錯誤是和記零楓一個桌子吃飯,若不然,他是將軍,他是祭祀,根本就不會湊一塊!更重要的是,記零楓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還似乎?好像看上他了?不行不行,他還是要跑,命運二次碰撞,只是同一個外貌不是一個人!這麽決定著,風暝月閉上眼睛先養精蓄銳然後辦完事,接著跑。

往哪兒跑……隨便跑吧……就是他腿腳不靈便,還有霧和鏡。

“你腿上的傷”不容隱瞞,他想知道。

“無礙,就是有些後遺之癥。”輕輕動了一下,若是知道誰打斷他的腿他就回去打斷他的腿!

“誰傷的!?”

“不知道,沒記。”

“你不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麽回答,把一個祭祀的腿挑斷筋,記憶也沒了,亦或是他自己故意忘的。整個祈月……只有皇帝一人吧?看了一眼已經閉上眼的人,黑色的瞳孔閃過一絲血光。

☆、第 60 章

祈月

“他出去已經一個月了,鏡傳書說已經到了。”清沐靠在墻邊,看著暗格內閃著紅色幽光的長明燈。

“怎麽,皇兄擔心他?也是,若是他出事了……”

“我可以向你提出任何除了皇位之外的所有事中的一件。”接過越若羽的話,清沐擡頭輕笑。

“想的倒是周到”起身,越若羽伸手拿過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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