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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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忙碌的男人還不待安置紛亂的頭緒,就已經馬不停蹄地投入公務。衛超是個獨行俠,有陰霾只有選擇不記起,雖然難,但好在無人問津。

但顧紹凡就不一樣了,周圍一眾工作夥伴朝夕相對,他的一舉一動是低落是陰郁,身邊人或多或少都有所感覺,對於往常一夫當關巋然不動的修伊,那日只要間歇休息,就有些坐立不安,連助手念通告表都頻頻走神。

當晚一錄完節目,已經快十點,打電話找到薛志寧,他倒是永不寂寞,在租住的豪宅裏開派對,難怪大半夜邀人游泳。

紹凡服了這位老兄,換作平時,不愛趕熱鬧的他肯定就選擇自動消失,但今天他突然希望聽到人聲,試圖趕走心頭的騷亂。

當紹凡大駕薛宅,志寧正在表演仰泳,兩位比基尼女生在泳池邊助威,背景音樂是爵士樂,好是惡俗的歡快。

紹凡走上前去,志寧一下子鉆出水面同他打招呼。

一到岸邊,志寧就笑嘻嘻看著他:「我以為你今天放定我鴿子。」

「那你何必開口邀我。」

「試試看羅,說不定有驚喜,今天就是驚喜日。」志寧爬上來,拉紹凡坐到池邊的沙灘椅上,有兔女郎送過來兩杯調飲,「小慧在樓上跟人算塔羅,你面色不佳,要不也上去算一卦?」

「我看起來很倒楣?」

「誰敢說修伊顧倒楣,我看人人都想成為你吧。」

「說得那麼假,臉皮還真是越來越厚。」紹凡看了一圈周圍,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賈德呢,這種場合怎麼會少了他。」

「怎麼連你也把我跟他看作連體嬰?」

「誰知道你,游戲人間夜夜笙歌,哪個是來真的。」

「你今天過來捧場,可不是為了來批判我人生態度的吧?」到底是混熟的,對方有異常還是可以感覺得出來。

紹凡難得猶豫,一向說話直接到讓人受不了的他,對探朋友私生活可是完全不感興趣,但他現在因為一個問題困擾,所以也許相關人士可以替他解惑。

「你跟賈德──是那種關系嗎?」

「嗯?」志寧又笑起來,有點驚訝好友難得的好奇心,「幹嘛突然關心起我們來?」

「沒別的意思,你不想說就算了。」紹凡這時也覺得突兀,於是閉目養神,決定中止話題。

志寧搖了下頭:「你誤會了。我跟賈德因為工作認識,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最近我在加拿大投資了一間平面設計工作室,賈德跟本土的設計師玩得很熟,可以幫我牽線搭橋。」

「你利用他。」

「太難聽了,讓人幫忙就是利用,那世上就沒有朋友了。」

志寧對於紹凡偶爾抱有的現實理論倒也是見怪不怪了,想要修伊演出溫情戲碼,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接觸太多浮華,因此手太辣嘴太毒,否則不足以規避風險。

紹凡胸口堵塞,他猛地想起與衛超的相識過程,何嘗不是被對方所利用,雖然自己的手段也絕非高尚,但當局者迷,明明是甘願踩進去的局,因此無權抱怨,全當諷刺。

志寧看出紹凡的用意,於是笑咪咪地招供:「你是不是以為,我跟賈德是情人?我看起來真的那麼沒有節操嗎?」

紹凡歪起嘴角,不屑地淡笑:「你又不是沒亂來過,現在裝純情,會不會太晚。」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偶爾是會對男孩抱有一點興趣,但只是偶爾,我跟賈德確實是清白得跟一張白紙一樣。不過他對我是不是有意思,我就不敢肯定了。」

志寧伸手拍了一下紹凡的肩膀,「我還是更喜歡三圍突出的熟女。要說喜歡紅男綠女,你不是應該比任何人更占盡天時地利嗎?恐怕都有些麻木了。你眼界這麼高,小心激情不再,錯過大把好時間。」

「我不用你這半吊子的花花公子教訓。」以為薛志寧會給出好的參考意見,還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小薛也算是少數了解顧紹凡真性情的人,所以直言不諱:「修伊,你有心事。」

紹凡苦笑:「呵,這麼明顯?」

「工作上你搞得定啦,如果是感情的事,肯定跟那位楊小姐沒什麼幹系羅。」志寧壞壞地笑,難得有機會挖到修伊隱私,他心裏爽得不行,「看上誰了?說給薛少爺我聽聽,我幫你參謀一下。」

「你自己都還是一筆糊塗帳。」

「是公司新秀還是名模、主持?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吃窩邊草,有這麼苦惱,肯定不是什麼對路的妞兒。」

看紹凡靜默不語,薛少爺更來勁了。

「哈!不會是人家拒絕你了吧?你那個嘴唇怎麼回事?是強吻未果示愛遭拒,被人家咬破皮的,還是激情四溢乾柴烈火,被無意中傷的?不過,照你目前一副當定沒頭蒼蠅的苦瓜臉推斷,前者倒是可信度更高。」

「我對他有感覺。」紹凡猶豫了幾秒,艱難地吐槽,「可他是……男人。」

志寧這下有被震到,楞了幾秒才呆呆道:「身邊美人要多少有多少,你偏偏挑最冷門的。」

「誰說他不是美人。」

難得說冷笑話的紹凡自己都覺得好笑。

志寧自然知道紹凡說出這種爆炸式的消息並不是他有多膽大多開放,而是因為他在感情上出乎意料的單純,他忠於自己,又不願別人參與意見,所以容易鉆牛角尖。

志寧作洗耳恭聽狀:「那你說說,他有什麼好?」

「我不知道。我並不了解他。」

「我以為你會比我更有腦子一點。」

「我是想,跟他試試看。」

「那他怎麼想,你清楚嗎?」

「他討厭我。」

「哇!真是服了你。」

志寧拍拍自己的腦門,他不好意思揭露這個外人眼中的情聖,實則是個感情白癡。

志寧想了想又問:「你最近都沒有去過『自由』了,最近新調的一種酒賣得很好,利潤又翻倍,你的財運很旺,感情運卻很背。小歡跟我提過──你帶過一個朋友去喝酒,就是他吧?看來,他對你來說,有些特別吧。」

紹凡沒有作聲,於是兩人就這樣看著星空沈默了好一會兒,直到紹凡站起身,稍有些精神不振的樣子。

「我有點煩,先走了。」

「修伊顧一向熱衷於挑戰人類極限,不煩才怪。」對紹凡的死腦筋,志寧已經習以為常,「不是說又有禮物要給小慧試用的嗎?她興奮半天了。」

「我在門口已經交給管家,讓他代轉了。」

「話說,那個楊小姐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紹凡臉上略有不快:「我還沒想過結婚。」

志寧兄老神在在地直訴觀點:「你沒想過不代表這事不會發生。」

「我會解決,不勞別人費心。」

「你既然事事擺得平,那我等著看好戲羅。」

「你就喜歡看我笑話。」

「誰叫你平日最難討好。」志寧笑著目送紹凡,突然又像想起什麼,意味深長地沖他的背影說了一句,「餵,修伊!甜點終歸是甜點,你不能把它當正餐吃。」

紹凡雖然聽得清清楚楚,卻沒有轉身回應,腳步繼續向前,隨後揚了揚手,向身後的人作個再見的手勢。

等出了大門口,坐上駕駛座,他才低聲說了一句:「不是誰都那麼放得開。」

衛超為了將顧紹凡這個人徹頭徹尾驅逐出境,他做了各種精心的嘗試,但由於這次一夜情的陰影造成太不可磨滅的,害得他好幾天魂不守舍。

不過衛超還是衛超,只要把大男人的粗神經無限擴張,即能存活。只可惜身體的記憶比他的大腦更加頑固,他漸漸明白,有的經歷,可能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用來淡忘,不是說沒有就能沒有了。

轉眼到了星期二,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進入約拿,警方已經部署周密,大麻既然放了肥勇在郝氏旗下,就說明兩家已經相互安插了人手。

興和堂來負責接頭的未必會是大麻本人,所以伍凱派一組人專門跟著大麻手下的阿峰,一旦後者出現在約拿,刑警將協同掃黑重案組出擊守住四周,不會讓任何相關人員從通道口溜掉,郝氏的接頭人也會在第一時間曝光。

雖然所有情報線索都已經直指今晚,但伍凱在行動前,還是不忘叮囑他的偶像:「超哥,到時候場合混亂,兄弟們不知道你是自己人,會很危險。你一定要當心,不要讓他們起疑。」

「我會盯牢肥勇他們的動向,我進去過幾次了,自己會小心。」

衛超不願透露自己有把握通過肥勇引見進入約拿,更不願透露是憑自己的賣相當通行證,那實在是英雄氣短的事。

「超哥──能跟你並肩作戰,真的很榮幸。」伍凱又忍不住告白一次。

衛超在電話這頭暗自翻白眼,這家夥到底在想什麼有的沒的啊。

他表情認真起來:「反正到時候誰出來抓誰,不要讓他們有機會腳底抹油。」

當天一直留在明珠大樓的紹凡,下午正趕到演播廳確認了一下節目彩排。

正式錄播前,有其他制片人過來恭喜他:「修伊,幸虧你及時調整節目,《美味約會》近期的義式便當大受好評,明星嘉賓在約會期間提供驚喜的環節很討年輕人喜歡,已經有幾位明星經紀人打電話來詢問細節。」

旁邊的有人附和:「修伊就是有辦法讓節目起死回生。哪個小女人不愛看型男明星穿著圍裙出來介紹約會大餐。」

「好了,功勞不歸我,無非是食材精致,廚師技藝,明星亮相,品質絕對一切。」標準的修伊式思維模式。

督場了半小時,音樂總監找他談新的策劃案,於是紹凡回到會議廳,時間對他們來說過得很緊。

兩小時後,紹凡轉到洗手間,捧了把清水撲到臉上。

上唇內側的破口已經結痂,但當時被那個人攻擊時的強力,卻帶著令他吃痛的甜膩。

鏡子裏的自己難得有些頹然,前一天晚上難得的深度失眠,導致黃昏前就有點精神萎靡,不過他不習慣讓人看出來,所以擅長外在的自我覆原。

這時,手機響了,紹凡低頭看到一個新的號碼,對方操一把渾厚的福建腔普通話:「顧先生,我是負責您那樁委托的飛仔。」

沒想到徵信社會在這時候打電話給他,紹凡警惕地挺了挺背,整個人打了個機靈,因為他猜到電話那頭的消息跟那個人脫不了幹系。

在之前,他就有提過要求,在徵信社調查跟蹤的過程中,只要發現衛超前往約拿俱樂部,對方必須跟他本人取得聯絡。

紹凡難得沈不住,率先發問:「衛超又去約拿了?」這個人還真不怕搞事!搭上流氓頭子就用不到他了。

紹凡一想到衛超跟肥勇站在一起的畫面,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他覺得自己變得暴戾莫名。這已經是他所知道的第三次了!

對方的語氣中有一絲急促:「我通報您的原因,是因為──那個你要跟的人,剛才被警車帶走了。」

「警車!」他是豬頭嗎?「原因,什麼原因,回答我。」

「我們的人站得很遠,不確定發生了什麼事,反正他和大約二十來個人跟警方起了沖突,後來就一起被警車帶走了。」

「他還動手了?還真是……」紹凡真的覺得頭頂都快冒煙了,他快速掛斷電話,「行了我知道了,謝謝。」

紹凡沿著走廊直接下了電梯,這邊已經打電話給會議廳的工作夥伴。

「抱歉,我有事要先走一步,有問題先轉交給戴安娜處理,我恐怕──明天也不會在辦公室。」

當紹凡心急火燎趕到警局,打探之後再道明來意,費了一番周折才有人正式接待他。

有女警招待他:「顧先生,你要找的人正在做筆錄,你現在還不能見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一個男人走過來打斷他們,女警對他敬個禮:「伍sir!」

伍凱輕悄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英俊體面的年輕男人:「你找衛超?你怎麼知道他在這兒?」

「我就是知道。」

「他剛剛涉嫌參與一起案子,雖然現在已經洗脫嫌疑,但因為鬥毆、拒捕等罪名可能遭到起訴。」

還真不是省心的對象,紹凡暗自腦脹:「我現在可以保釋他嗎?」

伍凱怪怪地提聲問:「能告訴我,你是他什麼人嗎?」

「他是……我公司新簽的藝人,還在培訓期,是我讓他到約拿去的,為了工作。可能這之間有點誤會,由他造成的任何損失,我會替他出面賠償。OK?」

伍凱的嘴不由自主地大張,直到紹凡說完,伍督察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好笑。

他的偶像什麼時候到演藝圈發展了?!

「你是,哪家公司?」

「明珠娛樂,我是制片人修伊。」

大概實在想不到替衛超出來頂包的家夥這麼有來頭,伍凱有點吃驚,但又不想在外人面前露破綻,於是將計就計,轉身進去詢問當事人。

幾分鐘後,伍凱走出來對這位冷面帥哥說:「他本人說會等自己的律師過來保釋他,而不是其他人,所以──」

沒辦法,超哥就是那麼有個性那麼出人意表!

「我要保釋他,現在。」

伍凱想了想,突然點頭同意:「我也覺得那樣最好。」然後讓人帶紹凡去辦手續。

稍費一番了周折,直到紹凡看見稍有點臟兮兮的衛超被兩名警官帶出來,後者一臉木然地簽完字,看也不看紹凡一眼,然後熟門熟路地拐出去。

伍凱在身後目送這兩個不像朋友也不像上下級的男人,一前一後走出警局過道,有些困惑地摸了摸後腦勺。

走出了警局大門,衛超自顧自低頭走在街上。他的右頰眉骨和手背上沾著血跡,不知是別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上衣也被扯落了幾粒扣子。

紹凡不得不承認,每次見到衛超,都以為不可能有更糟糕的形象了,但是不,他總是可以把邋遢當性感,一次又一次。

紹凡這個事事考究,對自己和他人外表要求接近滿分的人,顯然與衛超不是同道,可過度的反差卻往往造成致命的吸引。

當然,路人可就不這麼想了,紛紛避讓這個人高馬大、看起來專門惹麻煩的古惑仔模樣的男人,最奇怪的是,還有個不怕死的斯文家夥在他身後三米左右的距離亦步亦趨地跟著。

紹凡慶幸自己的座駕就停在路邊不遠處,雖然被貼了罰單,但方便他上車,一腳油門追上那個大搖大擺目中無人的混小子。

「衛超!上車。」紹凡探出車窗沖他喊。

被點名也繼續埋頭走路,對他的招呼充耳不聞。

紹凡沖他喝一聲:「你膽子既然夠大,為什麼不敢停下來跟我面對面!」

這句話顯然起到作用,衛超漸漸收住腳,然後轉向顧紹凡的方向,這立即使得後者煞住了車。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五秒鐘,然後衛超對自己嘆了口氣,甩了下頭走向副駕駛座,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的氣氛很壓抑,衛超撐著氣勢冷淡開口:「這次可沒人要你幫,你自己挺會多管閒事。」

「我只是覺得我跟你或許──」

「別說了!」衛超警惕地打斷他,然後拋出一個犀利的問題,「你為什麼知道我在警局?你沒道理出現。」

他總想刻意疏遠身邊這個男人,當某種不易察覺的親近感在溫床中培育,往往會令他有所迷失,並產生一些可惡的錯覺。

「我請私家偵探跟著你。」

「哈。你調查我?」還真是太歲頭上動土,大水沖翻龍王廟,找個同行來治他,而他居然沒有發現!

紹凡突然理直氣壯:「逼不得已,你什麼都不讓我知道。」

「他們的價錢不便宜吧?」衛超首先發難,「我倒是忘了,你最不缺錢。」如果不是顧紹凡,恐怕不會有人這麼無聊,沒事燒錢玩。

姓顧的請的徵信社不是頂級,也絕不會是三流。能跟得他神不知鬼不覺,道行很深,大致也是軍人或警隊出身。

「現在我知道你是誰了,但仍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蹚約拿的渾水,又為什麼──要選我來幫你。」

衛超目視車窗外,聲音平靜地陳述:「我沒有後悔蹚渾水,因為那是我必須做的一些事,但我後悔主動認識你。」

紹凡突然沮喪:「原來我這麼面目可憎。」

車內自此安靜下來。

紹凡本來就是個除了工作,平日不會沒話找話的人,衛超雖不是被動體,而面對顧紹凡,他怎麼應付都不會顯得自如,所以基本不會表現得太積極,因此整個車程兩個大男人都沒有言語交流,也就變得情有可原了。

可即使沒有乘客指路,吉普也一路順利開道,直至來到旺角一片密集的平民群樓公寓,因為巷子小,不方便找門牌,所以紹凡選擇在路口停了下來。

衛超對於對方掌握到關於自己的所有外部訊息並不覺得意外,當他推開車門準備與顧紹凡分道揚鑣的時候,手腕卻被對方用力抓住。

「你當初找到我的時候,不會是巧合,那我現在回頭找到你,也不是巧合。」

可能是被紹凡的認真表情嚇到,衛超很不習慣,他只能用強硬對抗:「好了顧紹凡,我們從現在起互不相幹,麻煩你不要再好心地當我的救世主了!今後所有事,我自己會記得負責到底。」

紹凡的手勁一點都沒有松懈:「你之前答應過,只要我幫你解決眼前的難題,你會盡力實現我的一個要求,都不算數了嗎?」

「你是要我還你那一百五十萬?」衛超並不擅長傷害別人,但眼下似乎用曲解可以解除困境,「你自認為可以從我衛超身上得到什麼,那歡迎改日上樓,你想拿走什麼,盡管拿。但如果,你想要我跟你繼續糾葛不清,抱歉,我有點怕了。」

「如果你是因為我上了你的事耿耿於懷,那我現在給你機會上我,那樣的話,你是否可以把你的拒絕收起來。」

衛超一聽這話真的抓狂了,他一掌打在對方的車門上,然後沈聲道:「我不是在同你開玩笑!你聽不懂嗎?我們不是朋友。」

「我也不是在同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衛超開始在原地暴走了:「你腦子是不是搭錯線了?啊!老子沒空陪你玩。消失,立即消失!」

一向遇事淡定的紹凡突然急了:「你是真的那麼討厭我,還是討厭那天晚上的事?」

「靠!跟你這種人講不清楚。」衛超掙開他的手,狠狠推開車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掉。

紹凡重重拍了一把方向盤,他首次覺得自己碰上了一塊石頭,而且又臭又硬,如果不是他夠有型夠性感,紹凡真的找不到自己怎麼會沒頭沒腦迷上這個男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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