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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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你就算拿到了《長風劍訣》也比不上他!”含#哥#兒#整#理#

聽到她這麽說,袁東鵬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冷笑一聲道:“大師兄大師兄,整天就知道叨念你那沒用的大師兄,不過一個窩囊無用的殘廢而已!好呀,你就等著大師兄來幫你吧,咱們就等著看,將來長風門在你倆手裏能有什麽出息。”

“你住口!”朱晴氣得渾身發抖,袁東鵬卻更加得意地瞥了她一眼,轉身大步朝著朱天河房間的房間去了。

朱晴一肚子委屈無處發洩,眼看著天就要黑下來,打在臉上的雨越發冰涼,她一氣之下沖出門去,跑到了空蕩蕩的長街上,望著僅剩一絲餘暉的夕陽,終於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有一把素色的紙傘遮在朱晴頭頂,她連忙用手背抹幹凈臉上的淚水,回過頭一看,竟是一身青衫、完好無恙的顧覽。

“朱晴姑娘,我來晚了嗎。”

朱晴驚喜交加,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充滿感激的眼神中多了些別樣的情愫,突然她想到什麽,低下頭道:“剛才……只是雨水。”

顧覽道:“我知道啊。”

“你沒事吧,玄鴆有沒有為難你?若是你明天再不來,我一定帶人到娑婆堂救你。”朱晴眼睛看向別處,聲音卻越說越小。

顧覽笑笑:“我沒什麽事,害少主擔心了,這一路趕得急,能不能先讓我進門喝杯水?”

朱晴恍然自己的失態,連忙道:“快請。”

稍作休息後,顧覽就去查看長風門主的病情。據朱晴所說,九日前的清晨,朱天河練劍回來後突然開始胡言亂語,情緒十分暴躁,神情亢奮,一向脾氣溫和的他因為一點小事就開始打罵下人。

“起初我以為他只是心情不好,但那也有點太反常了,我父親平時真的很少發脾氣,一般下人犯了錯他最多也就溫聲和氣的說兩句,我感覺到不太對勁,只是不曾想,沒過一會兒,父親突然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然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顧覽坐在朱天河床邊為他把脈,垂目靜靜地聽著,而後問道:“令尊當時也像現在這樣虛弱嗎?”

朱晴搖頭,神情無比哀傷:“不,當時他的身體很健壯,一點都不像四五十歲的人。他發病的時候神情可怕極了,眼睛瞪得很大,整張臉漲成了紫紅色,青筋暴在外面,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把面前的人撕開,我嚇壞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父親。”

顧覽轉頭看向床榻上緊閉雙目的中年人,如今樣貌與朱晴描述的簡直天差地別,仿佛被什麽妖魔鬼怪抽幹了精氣一般,形容枯槁,眼窩深陷,瘦癟得幾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和行將枯木的耄耋老翁沒什麽差別。

“怎樣,能看出我父親生了什麽病嗎?”朱晴焦急地問道。

顧覽由指尖向朱天河體內註入一縷內力去探,這縷內力游走到他頸後的大椎穴時卻漏了出去,顧覽起身翻轉朱天河身體,見他脖子後面有一個極細小的針眼,如果不是周遭變得青紫,很難被發現。

他問:“令尊病倒時周圍可有什麽人?”

朱晴剛要說出口,卻皺眉一頓,表情嚴肅道:“你的意思是……我父親是被身邊的人所害?”

“只是例常詢問,並無其他含義,”顧覽平靜道,“那時候你在場嗎。”

朱晴仔細回想片刻:“我在,除了我,還有我大師兄寧淮生、二師兄袁東鵬、師叔呂素、和總管董勁,對了,還有幾個下人。”

顧覽替朱天河蓋好被子,收拾醫具起身:“如果方便的話,晚上能不能安排我和這些人見一面?”

“當然,只是,”朱晴面有擔憂之色,“如果你有什麽發現,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少主放心。”

長風門高層之間的關系似乎並不和睦,至少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團結,晚飯時氣氛稍有些凝重,席上主位空著,顧覽座位在其正對面,東邊坐的是朱天河的大弟子寧淮生和朱晴,西面則坐著二弟子袁東鵬,而後是董勁與呂素。

呂素最先問起門主病情,顧覽只道目前病因不明,還要等稍後詳細診斷。她聽後點點頭,臉上雲淡風輕的,好像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一下關心,至於朱天河是死是活,根本與她毫無幹系。

顧覽不經意地向她打量一眼,呂素是朱天河最小的師妹,也是師門同輩中僅存的一位,她不過二十七八的年齡,名如其人,生得一副極素雅清恬的容貌,卻絲毫不顯寡淡,衣著亦不同於長風門中其他人,是一身溫柔的水蘭色。

寧淮生端著酒杯起身,笑道:“館主此番辛苦,淮生代長風諸位兄弟向館主敬一杯酒,師父臥床多日也不見好轉,如今看到顧館主來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顧覽也起身回敬道:“定當全力為門主醫治。”

寧淮生對顧覽的笑容裏充滿敬意,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便坐下了,此時顧覽註意到他左邊的衣袖空空蕩蕩,動作稍大時右腿似乎也有些不便,怪不得,寧淮生的臉上總是帶著不易察覺的悲涼。他相貌英俊不凡,談吐舉止亦優雅端正,本應該是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朱晴向顧覽投去懇求的目光,雖一言未發,顧覽卻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微笑著點了點頭,朱晴當即開心起來。

“顧館主老遠過來,怎麽也不見帶幾個貼身的婢女侍童呢,”袁東鵬看著朱晴,意味不明地一笑,拈著酒杯自顧道,“館主千萬不要拘謹,就將這裏當成自己的煙華館,下人隨便使喚,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跟我說一聲就好。”

顧覽道:“勞煩。”

這位袁二師兄的風格,則與寧淮生截然相反,張揚得有些過了頭,見他一身傲然氣勢,似乎在長風門內比大師兄和少主更有話語權,顧覽不明晰這其中的覆雜關系,也不方便多問。

朱晴不滿袁東鵬的態度,忍不住幫顧覽回嘴:“二師兄,不會說話就不要多說,顧大夫是過來給父親看病的,不是游玩,帶什麽婢女侍童?你以為這裏上上下下的人,只有你自己使喚得動?”

袁東鵬隱怒,腮幫子明顯一動。

“晴兒太過緊張了吧,”呂素拿起錦帕擦擦嘴,不緊不慢道,“你二師兄並無惡意,他剛剛擔任要事,年輕氣盛,你也不要太苛責他。再說顧大夫初來乍到,咱們一家人何必自傷和氣,太沒禮貌了些。”

朱晴癟嘴不言,忽而又反應過來,向袁東鵬問道:“擔任要事?什麽要事!”

袁東鵬一哂:“你不知道麽,師父已將長風門的主事權交給我了。”

“你胡說,父親一直昏睡不醒,怎麽可能將主事權交給你,你有什麽證明?”朱晴憤而起身,“就算是要選一個臨時門主,怎麽看也是大師兄更合適,難道不對嗎?”

袁東鵬沈沈地向顧覽瞥去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當然有證明,其實今天傍晚師父醒過來一次,我和大師兄、師叔都見到了,只是不知道那時候你在什麽地方,又和什麽人在一起呢?”

朱晴啞然,面上神情覆雜慌亂,她轉頭看向寧淮生,見他低頭沈默,便知道袁東鵬說的是真話了,一時有些無措。

這時一直不曾發言的董勁突然咳嗽起來,他年紀與朱天河相仿,許是常年操勞廢心,已生了滿頭花白頭發,然而那一雙眼睛卻精明不減,比鷹還要銳利,他攥了攥拳頭,聲音沈啞道:“顧大夫還在看著,你們這樣像什麽話。”

董勁生咳不止,朱晴為他倒了一杯溫水:“董叔,最近天冷了,你要保重身體呀。”

“哎,我只是恨,如果能讓我和門主換一換,我願意替他在病床上躺一輩子。”

朱晴眼中含淚:“董叔……”

顧覽與董勁座位相鄰,他伸手示意要為董勁把脈,溫聲道:“董先生,我這裏有一些止咳化痰的清涼丸,你拿去用著吧。”

對顧覽的好意,董勁表現得意外抗拒,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拿開,幹笑道:“就不麻煩了,這沈屙舊疾伴了我許多年,且由他去吧,還請顧大夫多多廢心門主的病情。”

顧覽不動聲色,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強求。

董勁喝了朱晴倒的溫水後不怎麽咳了,大家繼續沈悶地吃著飯,各自心懷鬼胎似的。忽然間,顧覽聽到席上一聲輕呼,接著是碗筷落地的驚響,擡頭就看見寧淮生面色慘白地靠在椅背上,顫抖不止的右手捏著一枚純黑的鴆羽。

“這是……誰放到盤子下面的?”

血菩提(十一) 執言咒(上)

然而, 就在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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