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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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不行
“離開？不行，林湘，你知道，我媽媽很依賴你。”趙熙言搖頭。“若是你離開了，她一定會懷疑的，在堅持一段時間吧，等到第二次手術結束，醫生也說了，這段時間，我媽的病情有一定的緩解。”
我知道趙熙言是一個孝子，他所有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阿姨的身體健康，但是，謊言這種東西，又能撐多長時間？
“趙熙言，你需要冷靜一下，我們這樣，算什麽呢？你有你的生活，這段時間，我已經影響了你的生活，前天的事情，我看到了。”
趙熙言突然不說話了，沈默著坐在一邊。
我繼續開口道，“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第幾次因為我的爭吵，但是，若是繼續下去，你們之間的感情，可能就完了，我失去了我愛的人，我明白那種感覺，我不想讓你後悔。”
愛上一個人，心就已經被占據了，若是你失去了他，哪怕你找到了另外一個真愛，但是你的內心深處，到底會留下裂痕，那是不會痊愈的傷痕，一輩子伴隨著你，你甩不開，丟不掉。
我和薄緩之之間，開始就是因為誤會一次次的彼此傷害，趙熙言也是。
“他會理解我的。”趙熙言低著頭，聲音低沈，不知道是在和他自己說，還是在和我說。
“理解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理解他？感情本來是一個自私的事情，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允許我喜歡的人和異性在一起，哪怕是事出有因。”
我看向趙熙言，想要勸勸他。
在感情這方面，趙熙言還不是一向的固執。
“我知道了，林湘謝謝你，我先走了，我媽醒來若是問我，就說我出去買菜了。”
“買什麽菜？”
我和趙熙言幾乎同時看向了樓梯口，阿姨穿著睡衣，一步步的走下來，步子卻好像是敲在我和趙熙言的心上。
完了，剛才的話，阿姨是不是全部都聽進去了？
還是說聽了一部分，阿姨會不會誤會什麽？
趙熙言率先回神，上前扶住下樓梯的阿姨。
“媽，你怎麽醒來了，才睡了十分鐘左右。”
平時阿姨的作息都是十分規律的，一般都是十二點午睡，十二點四十五起床，今天和以前相比，確實醒來的有點早。
“媽這心裏不舒坦，睡不著，幹脆就下來了，對了，你剛才和林湘說什麽了？”
趙熙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開口，我在一邊看著，也終於醒悟了過來，不再遲鈍。
可千萬不能被趙熙言拖累了，這個家夥，很有可能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
加上在阿姨的面前，趙熙言也不怎麽會撒謊，每一次看著他和阿姨對話，我都擔心他暴露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媽，熙言和我打賭說您最愛的是他，若是醒來了看不到他一定會詢問，我不相信，才打了這個賭，若是他贏了，就要滿足他一個條件，若是我贏了，則要滿足我的一個條件。”
我當真是隨口胡謅的。
說完之後，我緊張的看著趙熙言的媽媽，十分擔心我粗略的說辭被拆穿，不過，我應該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大概阿姨也看出了我的緊張，溫和的笑了笑，走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抓在了手心裏，“小湘，那臭小子，媽才不會關心呢，媽最關心的，就是我們的寶貝小湘。”
說著，還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今天小湘想吃什麽，媽去準備。”
我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掛著真誠的笑容，“只要是媽做的，我都喜歡。”
阿姨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歡歡喜喜的進了廚房，臨進廚房前，還將趙熙言給拉進了廚房，瞬間，客廳裏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正嘆氣，阿姨再次從廚房出來。
“小湘，阿姨給你放動畫片，不然你無聊，你先看著，我們很快就好。”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趙熙言的媽媽已經幫我放好了動畫片，並且再次進了廚房。
看著電視裏面的迪迦奧特曼，我嘴角抽了抽。
這段時間，是不是讓阿姨對我的品味產生了什麽錯誤的理解？
從第一次到現在，阿姨給我放的都是迪迦奧特曼，第一次是因為我不好拒絕阿姨的好意，可是從此之後，我看的視頻幾乎都是迪迦奧特曼，每次若是放了其他的視頻，阿姨都會很好心的幫我調到迪迦奧特曼。
這還不算。
最關鍵的是，每次都放在第一集。
我嘆了口氣，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長大之後，你可不要因為這個錯誤的胎教，喜歡上迪迦奧特曼啊，若是那樣，媽咪絕對會黑臉的。”
我完全是玩笑的一句話，但是後來，當每次看著我家冰山小寶貝不管到哪裏都帶著的迪迦小機器人，我才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奔潰，並且心中謹記，不管什麽情況下，都不要和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尤其是懷孕期間。
因為，最後的最後，你的玩笑話，可能變成真實，到時候真的是欲哭無淚。
趁著阿姨沒有出來，我隨便調到了一個節目，只是看到節目畫面上出現的男人，我的心臟，卻是忽的被人捏住了一般。
生疼生疼的。
薄緩之。
鏡頭裏，薄緩之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
臉龐有些消瘦，只是眉眼間的氣勢更加逼人，哪怕是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冷。
突然，薄緩之擡頭，我知道他只是看著鏡頭，可是那瞬間，還是不自覺的認為薄緩之在看著我，冰冷冷的沒有一點點的情緒。
“薄緩之。”我無意識的叫著他的名字，一滴淚從我的臉頰滑下。
呵，原來，看到他，我還是會心痛，這只是看著視頻，若是看到他本人，我又是什麽樣子呢？
“薄先生，請問您和上官家大小姐訂婚的消息是真的嗎？”
“薄先生，上官家小姐和您訂婚之後，你們是不是會好事將近？盡快走進婚姻的殿堂？”
……
訂婚？
薄緩之要訂婚了嗎？不是張曼茶？
我快速的找到了關鍵詞，捏緊了沙發。
“是真的，至於婚期，則要看兩家之間的安排。”
薄緩之的眉頭皺著，我的心也皺著，是被生生捏到變形的，被一種無形的力量。
“寶寶，你爹爹可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可是為什麽，媽媽會心痛呢？媽媽不是一直都希望他能夠和別人在一起，找到幸福嗎？你說，媽媽是不是很自私，很討厭？”
我慌忙換了臺，再次回到了迪迦奧特曼的頻道，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
薄緩之要訂婚了，薄緩之要結婚了。
我甘心嗎？
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我又能怎麽辦？
……
那天以後，我總是有意無意的關註著薄緩之訂婚的消息。
終於確定了他訂婚的具體日期，明天，明天薄緩之就會和別的女人訂婚，不久之後，他就會成為別人的丈夫，而我，也漸漸的會被他遺忘。
“痛，好痛……”小腹傳來大的鎮痛感讓我蜷縮成為了一團，即使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但是腦海裏面，已經知道了原因，我慌了，“趙熙言，我……我要生了！”
電視裏，畫面剛好轉播到薄緩之的訂婚宴現場，一身白色禮服的薄緩之，顯得另類的帥氣，我盯著鏡頭裏面的他，他也忽然看了過來。
“林湘，我們這就去醫院。”
“小湘，不要怕，沒事的啊。”
趙熙言和阿姨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視線，卻緊緊的黏在鏡頭裏面的薄緩之的身上。
直到出門後。
第238 出生
疼，好疼，撕心裂肺的疼，除了身體的疼痛，還有心痛，我就這樣被一路送到了醫院。
阿姨關心的眼神，醫生們忙碌的身影，我被圍在中間，人影綽綽。
一次次的陣痛，一次次的叫喊，是一種宣洩。
是對薄緩之訂婚的不甘，也有對疼痛的難耐。
薄緩之，我忍著痛苦幫你生著孩子，而你，卻選擇了和別人在一起，祝你幸福，我們之間，現在才應該算是真正的了結了。
……
時間一晃而過，我一手拉著我的兒子，空出來的手和不遠處的趙熙言道別。
“前輩，這幾年，謝謝你的照顧，不然的話，這個小魔頭，也不可能健康長這麽大。”
我話音剛落，就接受了來自我親兒子的白眼。
“媽媽，你這可是對我的人身攻擊，還有誹謗，對我名譽的詆毀，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小魔頭。”
迷你版的薄緩之，眉眼中的嚴肅看得我有些恍惚。
從我生下兒子，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五年，這期間，薄緩之的新聞我偶爾也聽說過，不過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感覺，我可以很平淡的面對，就好像，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趙熙言的媽媽，在小魔頭一歲的時候離開了，那個時候，不管是我，還是趙熙言，都不曾傷心，因為阿姨離開的時候，很開心，嘴角還掛著笑。
我和趙熙言的謊言，也不曾被發現。
“唉！我在這裏！”白敬宇彎著腰，沖著我們這邊揮手大喊。
終於成功的吸引了我們的視線。
趙熙言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三兩步上前，拉著白敬宇的手，伸手拍著白敬宇的背，一同過來。
“小白阿姨，你怎麽來了。”
白敬宇剛過來，就因為小魔頭的一句話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著小魔頭。
“你這個小鬼，我好心推掉工作來送你和你媽咪，你竟然叫我阿姨？”
白敬宇的臉上帶著幾分奔潰。
“小白阿姨，你放心，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小魔頭呲牙沖著白敬宇笑了笑，只是笑容卻一點都不溫暖，甚至還有點涼。
見狀，我趕緊將自家小魔頭拽在了身後，嘆氣道，“敬宇，這只能怪你在小白兩歲的時候一直說他是個女孩子，被小白記住了，不能怨天尤人，自作孽……”
“林湘！你……你們母子！”白敬宇伸手指著我和小魔頭，最後轉身，撲進了趙熙言的懷裏，“你這個壞蛋，看著我被欺負，竟然不幫我。”
趙熙言無奈的拍著白敬宇的背。
“這兩年，咱們兩個，不一直都是被欺負的那個嗎？”
白敬宇的哭聲瞬間收斂。
擡頭挺胸，看向我和小魔頭。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要走了，以後終於只是我和熙言的二人世界了，快點上飛機吧，越快越好。”
我嘴角微抽，就這麽見不得我和小魔頭嗎？
小魔頭這個名字，其實還是有由來的，在小魔頭出生的第六個月，他就將家裏的電視，電腦，還有手機毀的差不多，整個家也因為小魔頭變得雞飛狗跳。
如果不是因為阿姨當初一直護著，小家夥怕是要被打屁屁，最後在周歲決定小魔頭名字的時候，我的腦海裏面就蹦出來了這三個字，一錘定音，決定了他的名字。
在小魔頭一歲的時候，就開始抗議這個名字，不過最後都被我們殘忍的駁回。
白敬宇也是在阿姨走了之後，才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的，開始的時候，這個醋壇子還總是給我和小魔頭找事情，一切在小魔頭兩歲的時候徹底爆發。
那天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小魔頭穿著他的小西裝，正帥氣自戀的照著鏡子，結果白敬宇來了一句小姑娘穿西裝挺帥氣的。
本來小魔頭平時除了搗蛋很少說話，但是從這天開始，小魔頭開啟了毒舌模式。
當時就一句，“白阿姨穿小裙子會更好看的。”
白敬宇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瞪著小魔頭，小魔頭也是一點都不害怕，一口一個白阿姨，甚至還拿了白敬宇的手機給白敬宇買了一條裙子，當時收到生日禮物的時候，白敬宇整個人都在氣得發抖。
至於我和趙熙言，則在不遠處看著這兩個人互相攻擊，他們都是我們眼中的孩子，小魔頭是我的孩子，白敬宇在趙熙言的眼裏也是一個孩子。
這幾年白敬宇和趙熙言的狗糧，我可沒有少吃，所以從另外一方面講，源自單身狗的怨念，我十分支持小魔頭的行為。
“熙言，我記得你好像接了新戲，最近是要回國的吧？”我看向趙熙言，挑眉。
趙熙言微微點頭，“檔期剛好在小白這邊拍攝結束之後，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幫我和小白收拾一下住處，等到回國，我們再去找你。”
白敬宇舉起右手，瞪大眼睛，“停停停！你們再說什麽？為什麽我不知道？”
“還要，小言言，你剛才說什麽？我們還要和這個小小魔頭住在一起？”
從白敬宇的表情，就能看到他的奔潰，畢竟前一天知道我和小魔頭要走，他可是興奮的開了慶祝晚宴，還發表了很長很長的感言。
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配合著他，畢竟昨天也是他的生日，好歹要給他面子。
“嗯，小白，昨天看你開心，所以沒有告訴你。”趙熙言溫和的笑著，白敬宇當即一把沖著趙熙言的胳膊咬了下去。
“你個壞蛋，你就是故意的，什麽看我開心，分明是你們幾個尋我開心，還是和小魔頭一起，我……我不活了，我的臉都丟完了。”
“小白阿姨你的臉很多嗎？一直丟，從我兩歲開始丟到現在。”
小魔頭涼涼的開口，說完不等白敬宇回答，便拉著自己的小行李箱。
“媽媽，我們走吧，給熙言叔叔和小白阿姨留下私人空間。”
“嗯，好。”
踏上回國的飛機，我的心情有一絲絲的沈重，在觸及我身邊的小魔頭小腦袋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這樣，挺好。
剛下飛機，雖然許久沒有來過這個城市，但是對我，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甚至還覺得親切的厲害。
“小魔頭，今天我們先回姥姥姥爺家。”
“知道了，媽媽，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小魔頭一臉認真，小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的煩躁。
“嗯，我知道。”
專門趕在今天回來，就是因為三天後，是我爸媽的祭日，在異國他鄉，除了生小魔頭的那年，其他時間都是回來幫爸媽掃墓的，一年一年，一天一天，時間再過，中間都是我和趙熙言，有一次帶著白敬宇，小魔頭還是第一次回來。
……
我抱著花，牽著小魔頭走著山路。
“姥姥和姥爺一輩子辛苦，最後卻年紀輕輕就葬身火海，小魔頭，我們的仇人的名字，你還記得嗎？”我看向兒子。
在小魔頭很小的時候，我有過擔心，薄緩之會和我搶兒子，為了以防萬一，也許是出於我的自私，很小的時候，便告訴了小魔頭是誰害死了我爸媽。
只是希望，這樣，我的兒子不會跟著薄家人去。
“薄念之，媽媽，我知道的，你不用一直說，我會幫外公外婆報仇的，我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了。”
小魔頭一臉的認真，我看著小魔頭的臉，一時間有些心疼。
突然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告訴他，他還這麽小，不應該承擔這些。
“媽咪，前面是不是是了？”
“嗯，是了的。”
第239 掃墓
我拉著小魔頭站住，看著前面的墓碑。
“媽咪，那邊是不是有人？”
小魔頭的話讓我楞了一下，視線也不再只停留在墓碑上，看向旁邊。
確實有個人影，只是那個人影，卻是在匆忙下山，似乎身後有什麽在追著他一樣。
看著那人的背影，我卻邁不動步子，也開不了口。
是，薄緩之嗎？
這幾年來，一直都有人在我爸媽的祭日給爸媽送花掃墓，但是每次，那人都是在我們之前離開，心中雖然好奇，卻一直不知道是什麽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為我爸媽掃墓的人，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媽媽，走遠了，我們還追嗎？”
小魔頭開口道。
我搖頭，“不追了，他既然離開，自然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什麽人，何必多此一舉，走吧，給外公外婆掃墓。”
看著墓碑上爸媽的照片，眼眶不由微紅，這麽多年了，只要想到當初他們的死因，我心中的那道死結，就不能解開。
若是爸媽還在的話，現在，怕是已經到了享福的時候，可是現實卻是，他們只能躺在冰冷冷的棺材裏面。
“爸媽，不孝女林湘又來了，五年了，我再也沒有了爸媽，好在，上天還是憐惜我的，給了我一個孩子，你們放心，我會帶著你們的外孫好好的生活，小魔頭姓林呢，我們林家，還是有後的。”
“爸媽，我好想你們。”
好想好想，看到別人父母牽著他們，手拉手的樣子，我也只有羨慕，可是，我能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媽咪，不要傷心，外公外婆肯定不想看到媽咪你傷心的樣子。”
小魔頭拽著我的衣服，如果不是因為身高的緣故，大概這會兒他會幫著我擦擦眼淚吧。
有了小魔頭以後，我的生活確實不再是那樣的單調，也多了些色彩，總是喜歡搗蛋的小魔頭，也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其它的。
“外公，外婆，我會幫你們照顧好媽咪的，我不會讓媽咪跟著我吃苦的，我是一個男人，我是一個小男子漢，我會撐起媽媽的家，做媽媽的天。”
我一個爆炒栗子敲在小魔頭的腦袋上，“小家夥，志氣還挺大，媽咪只希望你不要打亂就好。”
至於我的天，早就在離開薄緩之之後崩塌了。
最終的掃墓，在我和小魔頭的爭論中結束。
從準備回來開始，我便一直再投簡歷，聯系經紀公司，總算是和其中一個公司談妥了，簽約時間就訂在這幾天，等著經紀公司那邊聯系。
所以，在爸媽這邊住的時間並不會太長。
加上當初的一把大火，這處房子雖然說高價維修過，也盡量的保持了本來的樣貌，可是到底，不是當初的家了，不一樣了。
“媽咪，這個相冊裏面的是你嗎？”小魔頭不知道從哪裏拽出來一個相冊，翻到一頁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給我看。
“嗯，是。”
“看來我果然是隨媽咪，所以才會長得這麽的粉雕玉琢，這麽的帥氣，唉，真讓人煩惱。”
小魔頭支著自己的下巴，振振有神道。
我聞言，差點將口中的水吐出去，伸出手指點了點小魔頭的腦袋。
“你這個小自戀鬼，又是隨了誰？”
不得不說，小魔頭總是一次次給我驚喜，不管是他說的話，還是他做的一切。
“哼，媽咪，我已經很謙虛了。”
我憋著笑點頭，附和，“嗯，是，我家小魔頭，最謙虛了。”
和小魔頭的相處，讓我的心情也平和了一些。
“媽咪媽咪，這是什麽？是外公和外婆，還有媽咪，只是媽咪，旁邊這個是誰？舅舅嗎？為什麽和我長得好像啊？媽咪沒有說過我還有舅舅啊？”
小魔頭的話讓我楞了楞，看向了他口中的那張照片。
瞳孔微微縮了縮。
薄緩之。
這張照片，是當初薄緩之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來，爸爸建議全家人一起拍個全家照，當時我還有些擔心薄緩之的身份被拆穿，只不過最後卻被薄緩之說服，放下了心，倒是沒有想到，這張照片竟然還留著。
相冊沒有被燒毀，但是我怕看到相冊想到爸媽，所以便將相冊留在了這裏。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被小魔頭給翻出來了，這還不成，還將這張照片翻了出來。
這張照片啊。
“媽咪，這是不是舅舅啊？”
小魔頭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小鏡子，一邊照著鏡子，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一邊看著照片裏面的薄緩之。
“是啊，是你舅舅，只是你舅舅英年早逝……”我說著，擦了擦眼睛，竟沒有想到，真的有眼淚。
原來，我還是記著薄緩之嗎？不能夠忘記他嗎？
只是這樣，我應該怎麽辦呢？
小魔頭可不是那麽好騙，將薄緩之當成舅舅，是開始的時候，小魔頭先入為主，但是等到小魔頭反應過來，一定會有其他的猜想，自己的兒子，她還是清楚的，可不是什麽蠢貨，那可是真的聰明。
不然也不會將我還有趙熙言，白敬宇三個人折磨的痛苦不堪，三個大人都對付不了他一個孩子。
“英年早逝？但是媽咪，每年不見你為舅舅掃墓啊。”小魔頭看著照片，放下手中的鏡子，“舅舅和我長得真相，媽咪，舅舅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迷倒了一堆美少女啊？”
說著，小魔頭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將額頭的頭發稍微向上撥弄了一番。
我：……
這真的是我的兒子嗎？我從前可不是這麽自戀的，不對，我從前從來沒有自戀過，至於薄緩之……他也不曾自戀過，所以小魔頭到底是隨了誰？
“你舅舅是為國殉職，我和你外公和外婆雖然傷心，但是找不到屍骨，最後也就沒有準備墓碑，而是用我們獨特的方式紀念你舅舅。”
身為一個演員，雖然幾年沒有演戲，但是我還是有我的職業素養，不至於演不了這般的苦情戲。
“為國殉職？舅舅為國殉職？他是個英雄嗎？可是媽咪，之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小魔頭的話讓我心裏微微一驚。
“寶貝兒子，媽咪傷心啊，畢竟只有唯一的一個弟弟，可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卻沒有保護好他，這是傷心的事情，好了，我們不提這些了，你是不是餓了？媽咪給你準備晚飯。”
我露出傷感的樣子，伸手擦了擦眼淚。
小魔頭頓時噤聲，什麽也不說了。
“好了，媽咪，我們不說了，我餓了，我要吃排骨……”說著說著，小魔頭突然不說話了，一臉懷疑的看著我，“媽咪，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做過飯吧？一直以來，都是小白阿姨和熙言叔叔做飯，你……會做飯嗎？”
小魔頭眼裏的懷疑，頓時讓我炸毛，單手拍桌子，“你這小家夥，不要這麽看不起我，我好歹是你媽咪，想當年我做的飯，你……”爸爸兩個字讓我如鯁在喉，難以說出來。
薄緩之，為什麽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面，影響著我？我已經盡量在避免他了，他憑什麽一直出現站在我的腦海裏面？
他都已經要娶妻了，他都已經訂婚了，我不過是他所有女人之中的一個罷了，而他，卻是我唯一一個男人，無時無刻都在影響著我，陰魂不散……不，他還活著，哪裏來的陰魂。
“媽媽，你想要說什麽了？”
小魔頭等了半天，不見我開口，便拽著我的衣服，等著我說話。
我楞了楞，看向了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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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不行，林湘，你知道，我媽媽很依賴你。”趙熙言搖頭。“若是你離開了，她一定會懷疑的，在堅持一段時間吧，等到第二次手術結束，醫生也說了，這段時間，我媽的病情有一定的緩解。”
我知道趙熙言是一個孝子，他所有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阿姨的身體健康，但是，謊言這種東西，又能撐多長時間？
“趙熙言，你需要冷靜一下，我們這樣，算什麽呢？你有你的生活，這段時間，我已經影響了你的生活，前天的事情，我看到了。”
趙熙言突然不說話了，沈默著坐在一邊。
我繼續開口道，“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第幾次因為我的爭吵，但是，若是繼續下去，你們之間的感情，可能就完了，我失去了我愛的人，我明白那種感覺，我不想讓你後悔。”
愛上一個人，心就已經被占據了，若是你失去了他，哪怕你找到了另外一個真愛，但是你的內心深處，到底會留下裂痕，那是不會痊愈的傷痕，一輩子伴隨著你，你甩不開，丟不掉。
我和薄緩之之間，開始就是因為誤會一次次的彼此傷害，趙熙言也是。
“他會理解我的。”趙熙言低著頭，聲音低沈，不知道是在和他自己說，還是在和我說。
“理解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理解他？感情本來是一個自私的事情，如果是我，我絕對不會允許我喜歡的人和異性在一起，哪怕是事出有因。”
我看向趙熙言，想要勸勸他。
在感情這方面，趙熙言還不是一向的固執。
“我知道了，林湘謝謝你，我先走了，我媽醒來若是問我，就說我出去買菜了。”
“買什麽菜？”
我和趙熙言幾乎同時看向了樓梯口，阿姨穿著睡衣，一步步的走下來，步子卻好像是敲在我和趙熙言的心上。
完了，剛才的話，阿姨是不是全部都聽進去了？
還是說聽了一部分，阿姨會不會誤會什麽？
趙熙言率先回神，上前扶住下樓梯的阿姨。
“媽，你怎麽醒來了，才睡了十分鐘左右。”
平時阿姨的作息都是十分規律的，一般都是十二點午睡，十二點四十五起床，今天和以前相比，確實醒來的有點早。
“媽這心裏不舒坦，睡不著，幹脆就下來了，對了，你剛才和林湘說什麽了？”
趙熙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開口，我在一邊看著，也終於醒悟了過來，不再遲鈍。
可千萬不能被趙熙言拖累了，這個家夥，很有可能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
加上在阿姨的面前，趙熙言也不怎麽會撒謊，每一次看著他和阿姨對話，我都擔心他暴露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媽，熙言和我打賭說您最愛的是他，若是醒來了看不到他一定會詢問，我不相信，才打了這個賭，若是他贏了，就要滿足他一個條件，若是我贏了，則要滿足我的一個條件。”
我當真是隨口胡謅的。
說完之後，我緊張的看著趙熙言的媽媽，十分擔心我粗略的說辭被拆穿，不過，我應該不至於這麽倒黴吧？
大概阿姨也看出了我的緊張，溫和的笑了笑，走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抓在了手心裏，“小湘，那臭小子，媽才不會關心呢，媽最關心的，就是我們的寶貝小湘。”
說著，還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今天小湘想吃什麽，媽去準備。”
我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掛著真誠的笑容，“只要是媽做的，我都喜歡。”
阿姨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歡歡喜喜的進了廚房，臨進廚房前，還將趙熙言給拉進了廚房，瞬間，客廳裏面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正嘆氣，阿姨再次從廚房出來。
“小湘，阿姨給你放動畫片，不然你無聊，你先看著，我們很快就好。”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趙熙言的媽媽已經幫我放好了動畫片，並且再次進了廚房。
看著電視裏面的迪迦奧特曼，我嘴角抽了抽。
這段時間，是不是讓阿姨對我的品味產生了什麽錯誤的理解？
從第一次到現在，阿姨給我放的都是迪迦奧特曼，第一次是因為我不好拒絕阿姨的好意，可是從此之後，我看的視頻幾乎都是迪迦奧特曼，每次若是放了其他的視頻，阿姨都會很好心的幫我調到迪迦奧特曼。
這還不算。
最關鍵的是，每次都放在第一集。
我嘆了口氣，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長大之後，你可不要因為這個錯誤的胎教，喜歡上迪迦奧特曼啊，若是那樣，媽咪絕對會黑臉的。”
我完全是玩笑的一句話，但是後來，當每次看著我家冰山小寶貝不管到哪裏都帶著的迪迦小機器人，我才第一次感覺到了真正的奔潰，並且心中謹記，不管什麽情況下，都不要和自己的孩子開玩笑，尤其是懷孕期間。
因為，最後的最後，你的玩笑話，可能變成真實，到時候真的是欲哭無淚。
趁著阿姨沒有出來，我隨便調到了一個節目，只是看到節目畫面上出現的男人，我的心臟，卻是忽的被人捏住了一般。
生疼生疼的。
薄緩之。
鏡頭裏，薄緩之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
臉龐有些消瘦，只是眉眼間的氣勢更加逼人，哪怕是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冷。
突然，薄緩之擡頭，我知道他只是看著鏡頭，可是那瞬間，還是不自覺的認為薄緩之在看著我，冰冷冷的沒有一點點的情緒。
“薄緩之。”我無意識的叫著他的名字，一滴淚從我的臉頰滑下。
呵，原來，看到他，我還是會心痛，這只是看著視頻，若是看到他本人，我又是什麽樣子呢？
“薄先生，請問您和上官家大小姐訂婚的消息是真的嗎？”
“薄先生，上官家小姐和您訂婚之後，你們是不是會好事將近？盡快走進婚姻的殿堂？”
……
訂婚？
薄緩之要訂婚了嗎？不是張曼茶？
我快速的找到了關鍵詞，捏緊了沙發。
“是真的，至於婚期，則要看兩家之間的安排。”
薄緩之的眉頭皺著，我的心也皺著，是被生生捏到變形的，被一種無形的力量。
“寶寶，你爹爹可能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可是為什麽，媽媽會心痛呢？媽媽不是一直都希望他能夠和別人在一起，找到幸福嗎？你說，媽媽是不是很自私，很討厭？”
我慌忙換了臺，再次回到了迪迦奧特曼的頻道，心情卻久久不能平覆。
薄緩之要訂婚了，薄緩之要結婚了。
我甘心嗎？
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我又能怎麽辦？
……
那天以後，我總是有意無意的關註著薄緩之訂婚的消息。
終於確定了他訂婚的具體日期，明天，明天薄緩之就會和別的女人訂婚，不久之後，他就會成為別人的丈夫，而我，也漸漸的會被他遺忘。
“痛，好痛……”小腹傳來大的鎮痛感讓我蜷縮成為了一團，即使我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受，但是腦海裏面，已經知道了原因，我慌了，“趙熙言，我……我要生了！”
電視裏，畫面剛好轉播到薄緩之的訂婚宴現場，一身白色禮服的薄緩之，顯得另類的帥氣，我盯著鏡頭裏面的他，他也忽然看了過來。
“林湘，我們這就去醫院。”
“小湘，不要怕，沒事的啊。”
趙熙言和阿姨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我的視線，卻緊緊的黏在鏡頭裏面的薄緩之的身上。
直到出門後。
第238 出生
疼，好疼，撕心裂肺的疼，除了身體的疼痛，還有心痛，我就這樣被一路送到了醫院。
阿姨關心的眼神，醫生們忙碌的身影，我被圍在中間，人影綽綽。
一次次的陣痛，一次次的叫喊，是一種宣洩。
是對薄緩之訂婚的不甘，也有對疼痛的難耐。
薄緩之，我忍著痛苦幫你生著孩子，而你，卻選擇了和別人在一起，祝你幸福，我們之間，現在才應該算是真正的了結了。
……
時間一晃而過，我一手拉著我的兒子，空出來的手和不遠處的趙熙言道別。
“前輩，這幾年，謝謝你的照顧，不然的話，這個小魔頭，也不可能健康長這麽大。”
我話音剛落，就接受了來自我親兒子的白眼。
“媽媽，你這可是對我的人身攻擊，還有誹謗，對我名譽的詆毀，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小魔頭。”
迷你版的薄緩之，眉眼中的嚴肅看得我有些恍惚。
從我生下兒子，到現在，已經過了整整五年，這期間，薄緩之的新聞我偶爾也聽說過，不過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種感覺，我可以很平淡的面對，就好像，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趙熙言的媽媽，在小魔頭一歲的時候離開了，那個時候，不管是我，還是趙熙言，都不曾傷心，因為阿姨離開的時候，很開心，嘴角還掛著笑。
我和趙熙言的謊言，也不曾被發現。
“唉！我在這裏！”白敬宇彎著腰，沖著我們這邊揮手大喊。
終於成功的吸引了我們的視線。
趙熙言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三兩步上前，拉著白敬宇的手，伸手拍著白敬宇的背，一同過來。
“小白阿姨，你怎麽來了。”
白敬宇剛過來，就因為小魔頭的一句話瞪大了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著小魔頭。
“你這個小鬼，我好心推掉工作來送你和你媽咪，你竟然叫我阿姨？”
白敬宇的臉上帶著幾分奔潰。
“小白阿姨，你放心，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裏。”小魔頭呲牙沖著白敬宇笑了笑，只是笑容卻一點都不溫暖，甚至還有點涼。
見狀，我趕緊將自家小魔頭拽在了身後，嘆氣道，“敬宇，這只能怪你在小白兩歲的時候一直說他是個女孩子，被小白記住了，不能怨天尤人，自作孽……”
“林湘！你……你們母子！”白敬宇伸手指著我和小魔頭，最後轉身，撲進了趙熙言的懷裏，“你這個壞蛋，看著我被欺負，竟然不幫我。”
趙熙言無奈的拍著白敬宇的背。
“這兩年，咱們兩個，不一直都是被欺負的那個嗎？”
白敬宇的哭聲瞬間收斂。
擡頭挺胸，看向我和小魔頭。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要走了，以後終於只是我和熙言的二人世界了，快點上飛機吧，越快越好。”
我嘴角微抽，就這麽見不得我和小魔頭嗎？
小魔頭這個名字，其實還是有由來的，在小魔頭出生的第六個月，他就將家裏的電視，電腦，還有手機毀的差不多，整個家也因為小魔頭變得雞飛狗跳。
如果不是因為阿姨當初一直護著，小家夥怕是要被打屁屁，最後在周歲決定小魔頭名字的時候，我的腦海裏面就蹦出來了這三個字，一錘定音，決定了他的名字。
在小魔頭一歲的時候，就開始抗議這個名字，不過最後都被我們殘忍的駁回。
白敬宇也是在阿姨走了之後，才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的，開始的時候，這個醋壇子還總是給我和小魔頭找事情，一切在小魔頭兩歲的時候徹底爆發。
那天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小魔頭穿著他的小西裝，正帥氣自戀的照著鏡子，結果白敬宇來了一句小姑娘穿西裝挺帥氣的。
本來小魔頭平時除了搗蛋很少說話，但是從這天開始，小魔頭開啟了毒舌模式。
當時就一句，“白阿姨穿小裙子會更好看的。”
白敬宇的臉色當時就變了，瞪著小魔頭，小魔頭也是一點都不害怕，一口一個白阿姨，甚至還拿了白敬宇的手機給白敬宇買了一條裙子，當時收到生日禮物的時候，白敬宇整個人都在氣得發抖。
至於我和趙熙言，則在不遠處看著這兩個人互相攻擊，他們都是我們眼中的孩子，小魔頭是我的孩子，白敬宇在趙熙言的眼裏也是一個孩子。
這幾年白敬宇和趙熙言的狗糧，我可沒有少吃，所以從另外一方面講，源自單身狗的怨念，我十分支持小魔頭的行為。
“熙言，我記得你好像接了新戲，最近是要回國的吧？”我看向趙熙言，挑眉。
趙熙言微微點頭，“檔期剛好在小白這邊拍攝結束之後，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幫我和小白收拾一下住處，等到回國，我們再去找你。”
白敬宇舉起右手，瞪大眼睛，“停停停！你們再說什麽？為什麽我不知道？”
“還要，小言言，你剛才說什麽？我們還要和這個小小魔頭住在一起？”
從白敬宇的表情，就能看到他的奔潰，畢竟前一天知道我和小魔頭要走，他可是興奮的開了慶祝晚宴，還發表了很長很長的感言。
當時，我們所有的人都配合著他，畢竟昨天也是他的生日，好歹要給他面子。
“嗯，小白，昨天看你開心，所以沒有告訴你。”趙熙言溫和的笑著，白敬宇當即一把沖著趙熙言的胳膊咬了下去。
“你個壞蛋，你就是故意的，什麽看我開心，分明是你們幾個尋我開心，還是和小魔頭一起，我……我不活了，我的臉都丟完了。”
“小白阿姨你的臉很多嗎？一直丟，從我兩歲開始丟到現在。”
小魔頭涼涼的開口，說完不等白敬宇回答，便拉著自己的小行李箱。
“媽媽，我們走吧，給熙言叔叔和小白阿姨留下私人空間。”
“嗯，好。”
踏上回國的飛機，我的心情有一絲絲的沈重，在觸及我身邊的小魔頭小腦袋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
現在，這樣，挺好。
剛下飛機，雖然許久沒有來過這個城市，但是對我，卻一點都不覺得陌生，甚至還覺得親切的厲害。
“小魔頭，今天我們先回姥姥姥爺家。”
“知道了，媽媽，我不是三歲小孩子。”小魔頭一臉認真，小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的煩躁。
“嗯，我知道。”
專門趕在今天回來，就是因為三天後，是我爸媽的祭日，在異國他鄉，除了生小魔頭的那年，其他時間都是回來幫爸媽掃墓的，一年一年，一天一天，時間再過，中間都是我和趙熙言，有一次帶著白敬宇，小魔頭還是第一次回來。
……
我抱著花，牽著小魔頭走著山路。
“姥姥和姥爺一輩子辛苦，最後卻年紀輕輕就葬身火海，小魔頭，我們的仇人的名字，你還記得嗎？”我看向兒子。
在小魔頭很小的時候，我有過擔心，薄緩之會和我搶兒子，為了以防萬一，也許是出於我的自私，很小的時候，便告訴了小魔頭是誰害死了我爸媽。
只是希望，這樣，我的兒子不會跟著薄家人去。
“薄念之，媽媽，我知道的，你不用一直說，我會幫外公外婆報仇的，我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了。”
小魔頭一臉的認真，我看著小魔頭的臉，一時間有些心疼。
突然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麽要告訴他，他還這麽小，不應該承擔這些。
“媽咪，前面是不是是了？”
“嗯，是了的。”
第239 掃墓
我拉著小魔頭站住，看著前面的墓碑。
“媽咪，那邊是不是有人？”
小魔頭的話讓我楞了一下，視線也不再只停留在墓碑上，看向旁邊。
確實有個人影，只是那個人影，卻是在匆忙下山，似乎身後有什麽在追著他一樣。
看著那人的背影，我卻邁不動步子，也開不了口。
是，薄緩之嗎？
這幾年來，一直都有人在我爸媽的祭日給爸媽送花掃墓，但是每次，那人都是在我們之前離開，心中雖然好奇，卻一直不知道是什麽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為我爸媽掃墓的人，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媽媽，走遠了，我們還追嗎？”
小魔頭開口道。
我搖頭，“不追了，他既然離開，自然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是什麽人，何必多此一舉，走吧，給外公外婆掃墓。”
看著墓碑上爸媽的照片，眼眶不由微紅，這麽多年了，只要想到當初他們的死因，我心中的那道死結，就不能解開。
若是爸媽還在的話，現在，怕是已經到了享福的時候，可是現實卻是，他們只能躺在冰冷冷的棺材裏面。
“爸媽，不孝女林湘又來了，五年了，我再也沒有了爸媽，好在，上天還是憐惜我的，給了我一個孩子，你們放心，我會帶著你們的外孫好好的生活，小魔頭姓林呢，我們林家，還是有後的。”
“爸媽，我好想你們。”
好想好想，看到別人父母牽著他們，手拉手的樣子，我也只有羨慕，可是，我能做的，又能有多少呢？
“媽咪，不要傷心，外公外婆肯定不想看到媽咪你傷心的樣子。”
小魔頭拽著我的衣服，如果不是因為身高的緣故，大概這會兒他會幫著我擦擦眼淚吧。
有了小魔頭以後，我的生活確實不再是那樣的單調，也多了些色彩，總是喜歡搗蛋的小魔頭，也讓我沒有時間去想其它的。
“外公，外婆，我會幫你們照顧好媽咪的，我不會讓媽咪跟著我吃苦的，我是一個男人，我是一個小男子漢，我會撐起媽媽的家，做媽媽的天。”
我一個爆炒栗子敲在小魔頭的腦袋上，“小家夥，志氣還挺大，媽咪只希望你不要打亂就好。”
至於我的天，早就在離開薄緩之之後崩塌了。
最終的掃墓，在我和小魔頭的爭論中結束。
從準備回來開始，我便一直再投簡歷，聯系經紀公司，總算是和其中一個公司談妥了，簽約時間就訂在這幾天，等著經紀公司那邊聯系。
所以，在爸媽這邊住的時間並不會太長。
加上當初的一把大火，這處房子雖然說高價維修過，也盡量的保持了本來的樣貌，可是到底，不是當初的家了，不一樣了。
“媽咪，這個相冊裏面的是你嗎？”小魔頭不知道從哪裏拽出來一個相冊，翻到一頁指著其中的一張照片給我看。
“嗯，是。”
“看來我果然是隨媽咪，所以才會長得這麽的粉雕玉琢，這麽的帥氣，唉，真讓人煩惱。”
小魔頭支著自己的下巴，振振有神道。
我聞言，差點將口中的水吐出去，伸出手指點了點小魔頭的腦袋。
“你這個小自戀鬼，又是隨了誰？”
不得不說，小魔頭總是一次次給我驚喜，不管是他說的話，還是他做的一切。
“哼，媽咪，我已經很謙虛了。”
我憋著笑點頭，附和，“嗯，是，我家小魔頭，最謙虛了。”
和小魔頭的相處，讓我的心情也平和了一些。
“媽咪媽咪，這是什麽？是外公和外婆，還有媽咪，只是媽咪，旁邊這個是誰？舅舅嗎？為什麽和我長得好像啊？媽咪沒有說過我還有舅舅啊？”
小魔頭的話讓我楞了楞，看向了他口中的那張照片。
瞳孔微微縮了縮。
薄緩之。
這張照片，是當初薄緩之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來，爸爸建議全家人一起拍個全家照，當時我還有些擔心薄緩之的身份被拆穿，只不過最後卻被薄緩之說服，放下了心，倒是沒有想到，這張照片竟然還留著。
相冊沒有被燒毀，但是我怕看到相冊想到爸媽，所以便將相冊留在了這裏。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被小魔頭給翻出來了，這還不成，還將這張照片翻了出來。
這張照片啊。
“媽咪，這是不是舅舅啊？”
小魔頭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小鏡子，一邊照著鏡子，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一邊看著照片裏面的薄緩之。
“是啊，是你舅舅，只是你舅舅英年早逝……”我說著，擦了擦眼睛，竟沒有想到，真的有眼淚。
原來，我還是記著薄緩之嗎？不能夠忘記他嗎？
只是這樣，我應該怎麽辦呢？
小魔頭可不是那麽好騙，將薄緩之當成舅舅，是開始的時候，小魔頭先入為主，但是等到小魔頭反應過來，一定會有其他的猜想，自己的兒子，她還是清楚的，可不是什麽蠢貨，那可是真的聰明。
不然也不會將我還有趙熙言，白敬宇三個人折磨的痛苦不堪，三個大人都對付不了他一個孩子。
“英年早逝？但是媽咪，每年不見你為舅舅掃墓啊。”小魔頭看著照片，放下手中的鏡子，“舅舅和我長得真相，媽咪，舅舅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迷倒了一堆美少女啊？”
說著，小魔頭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將額頭的頭發稍微向上撥弄了一番。
我：……
這真的是我的兒子嗎？我從前可不是這麽自戀的，不對，我從前從來沒有自戀過，至於薄緩之……他也不曾自戀過，所以小魔頭到底是隨了誰？
“你舅舅是為國殉職，我和你外公和外婆雖然傷心，但是找不到屍骨，最後也就沒有準備墓碑，而是用我們獨特的方式紀念你舅舅。”
身為一個演員，雖然幾年沒有演戲，但是我還是有我的職業素養，不至於演不了這般的苦情戲。
“為國殉職？舅舅為國殉職？他是個英雄嗎？可是媽咪，之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
小魔頭的話讓我心裏微微一驚。
“寶貝兒子，媽咪傷心啊，畢竟只有唯一的一個弟弟，可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卻沒有保護好他，這是傷心的事情，好了，我們不提這些了，你是不是餓了？媽咪給你準備晚飯。”
我露出傷感的樣子，伸手擦了擦眼淚。
小魔頭頓時噤聲，什麽也不說了。
“好了，媽咪，我們不說了，我餓了，我要吃排骨……”說著說著，小魔頭突然不說話了，一臉懷疑的看著我，“媽咪，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做過飯吧？一直以來，都是小白阿姨和熙言叔叔做飯，你……會做飯嗎？”
小魔頭眼裏的懷疑，頓時讓我炸毛，單手拍桌子，“你這小家夥，不要這麽看不起我，我好歹是你媽咪，想當年我做的飯，你……”爸爸兩個字讓我如鯁在喉，難以說出來。
薄緩之，為什麽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在我的腦海裏面，影響著我？我已經盡量在避免他了，他憑什麽一直出現站在我的腦海裏面？
他都已經要娶妻了，他都已經訂婚了，我不過是他所有女人之中的一個罷了，而他，卻是我唯一一個男人，無時無刻都在影響著我，陰魂不散……不，他還活著，哪裏來的陰魂。
“媽媽，你想要說什麽了？”
小魔頭等了半天，不見我開口，便拽著我的衣服，等著我說話。
我楞了楞，看向了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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