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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 意外 我還不知道你心裏的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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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不用我陪?”駱應逑親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作勢便要起身,“那我走了。”

“……嗯。”

她應是應了,可抱著他的手卻一直不松,眸中也滿含不舍, 那雙大眼睛就這麽委屈地瞧著他, 這一眼可把駱應逑看得心都軟了, 立馬躺了下去。

“你這樣不好, 讓莊伯久等不合禮數。”黎相憶搖著頭,不情不願道:“你抱我去沐浴,我跟你一起見他。”

“真不懂你們女人,一天到晚腦子裏都在想什麽。”駱應逑無奈地嘆了一聲,直視她道:“你心裏的彎彎繞繞還真多, 不過起來也好,吃點東西,你該餓了。”說完,他朝著門外喊, “莊伯你先去前廳,我們隨後便到。”

莊伯在門外應道:“好。”

“噠噠噠”,外面的腳步聲遠了, 黎相憶無力似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好奇道:“你不累麽?”明明昨晚她都沒怎麽動,結果一大早她累極,他生龍活虎。

“累?你看不起誰呢。”這話絕對是對他的侮辱, 駱應逑盯著她, 緊緊拉過她的手往下按,正經道:“你看,一點不累。”

“下流。”被他的厚臉皮驚到, 黎相憶出口便罵。

“只對你下流。”他笑開,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登徒子。”這猝不及防的一吻讓黎相憶情不自禁上揚嘴角,她大著膽子,張手環住了他的頸項,任由他抱著自己去隔壁浴房。

兩房相鄰,沒幾步路,更走不了多久。

“我覺得他這次是為清渠的事來找你。”閑著無事,黎相憶開始分析莊遠今日找駱應逑的目的,“聽莊伯那語氣,有點著急,又有點興奮,一定不是為他自己。”

“然後呢?”他問。

“然後什麽?”她不解地看著他。

駱應逑低頭瞥了她一眼,挑眉道:“猜猜他是為哪種事找我。”

“那我怎麽猜得到。”她沒好氣地瞪他,隨口道:”說不定清渠在那些畫裏看上了誰,莊伯覺得可以想早點把事兒定了但又拿不定主意,所以這會兒來找你商量。”

對於她的答案,駱應逑只發出一聲輕笑,其中意思不明,隨後說:“嗯,有道理。”

“你不要給我說有道理。”不知為何,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捉弄,不由捏了把他的耳朵,“你是不是知道清渠來王府的目的,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

“這個我真不知道。”駱應逑說得認真,末了又補了一句,“暫時不知道。”

“我不信。”

浴房不大,跟臥房一半的一半差不多,浴池長寬皆是一丈,四邊鋪著白玉石,裏頭的水一直在流動,溫度剛好。

一入水中,黎相憶便覺身上的酸疼感輕了,池中水霧彌漫猶如仙境,身體上的放松加上檀香,熏得她昏昏欲睡。

駱應逑拿過盒子裏的豬苓抹到她的長發上,兩手輕輕揉搓,力道適中。

他不僅會伺候人,而且手法還不錯,她更想睡了。

本來他們倆起得就遲,浴房又慢悠悠地折騰,走出主院便是午時了。

前廳,簡蓮早早做好了飯菜,王府裏的其他幾人都坐下了,然而桌上還差兩人,其中,只有莊遠急切,甚至將這兩字寫在裏臉上。

沐浴後,黎相憶的精神恢覆了些,許多地方也沒晨起那般酸。

“有不舒服麽?”駱應逑低頭在她耳邊說。

“沒有。”聞言,黎相憶忍不住在他腰間擰了他一把,警告道:“你待會兒不準胡說。”

駱應逑沒動,靜靜看著她,欲言又止,黎相憶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正想發問,誰知他說:“你走路的姿勢不大好看。”

“騰”地一下,熱意以閃電之速襲上面頰,黎相憶忽然沒了去前廳的勇氣,其實兩夫妻之間行周公之禮天經地義,但被人看出來她還是會不好意思。

“真的?很明顯麽?”她看向他,滿臉局促,停下腳步僵在原地,不知如何邁了。

“嗯。”他點頭,隨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嬌嗔道:“你這樣抱我去,他們肯定都猜到了。”想到這兒,她羞地不行,受不住便埋在了他頸間。

“猜到又如何,你不是想示威麽,這樣不好?”他抱著她穩穩往前走,兩人離前廳越來越近,“我抱你去,你給她個眼神,叫她以後再也不敢肖想我。”

“哼。”黎相憶哼了一聲,她不想他從嘴裏說其他女人的名字。

“不會吧,這就吃醋了?”回憶當初她跟慕風那事,駱應逑如今倒是得意了,調侃道:“醋勁真大,幾年的老陳醋啊,酸地不行。”

“哼,哼,哼!”

見兩人以這姿勢過來,“啪”元夕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慕風默默垂下眼簾,簡蓮露出一副過來人的笑,慕檀拿著筷子打起了節奏,“嘿,嘿嘿。”

清渠臉上驀然紅了,不敢看兩人。莊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慕風。

“嘖。”賈人嘆息,給自己倒了杯酒,惋惜道:“我的小白菜被拱了。”

連個眼神都不給戲多的人,駱應逑將黎相憶放在凳子上,一落地,黎相憶便覺桌上的目光全部朝她湧來,鋪天蓋地,看得她都不敢擡頭。

“吃飯吧。”駱應逑發話。

其餘幾人低頭開吃,簡蓮第一個出聲,笑著道:“王妃,是不是再過幾月,我們便能聽到好消息了。”

“蓮姐!”黎相憶面上頓時紅透了。

“嗯。”駱應逑捂嘴幹咳一聲,“吃飯,少說話。”

這時,莊遠轉向身側的清渠,“清渠啊,義父今早琢磨著,昨晚的事便算了,你們倆不說,我不說,沒人曉得。”

昨晚?黎相憶抓住關鍵字,好奇道:“昨晚清渠怎麽了?”

還沒等莊遠裝模作樣一番 ,慕風直接道:“王爺,我想娶清渠姑娘。”

他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當所有人都看慕風的時候,黎相憶看的反而是清渠,清渠自然也在看慕風,表情淡淡,而淡中又有幾分哀傷。

駱應逑皺眉道:“你是認真的?”

慕風堅定道:“昨晚是我做錯了事,我負責。”

“呵呵,豬油蒙心。”元夕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

“你這話說的。”莊伯橫了他一眼,不悅道:“幾個意思。”

元夕冷冷道:“沒意思。”

“精彩。”賈人只管看戲,看戲的同時也看簡蓮。

“準了。”目光從兩人身上掠過,駱應逑點頭。

王爺竟然點頭!元夕不敢置信地張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呵。”

駱應逑同意他們倆的事,黎相憶也是沒料到。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慕風真喜歡清渠?至少她看不出慕風看清渠時眼裏有駱應逑看她的眼神。

“好。”莊伯對此十分滿意,興奮道:“既然王爺同意,那你們倆擇日完婚,下午便定日子。”

“是不是快了點?”簡蓮看向那兩人,“還沒……”

“不快不快。”莊遠打斷她,掰著指頭道:“這成親也是麻煩的事,東一準備,西一準備的,時間耗得快,早定日子早成親。”

“一個個都在商量什麽破事,我的事才是當務之急。”賈人睨了駱應逑,“後天正午是解蠱的最佳時機,你們還不準備起來,竟在商量婚事,愚昧,無知。”

“後日便能解蠱了?”黎相憶大喜,迫不及待道:“師父你快說,要準備些什麽?”

賈人引了不少目光,而他在這目光中一瞬不瞬地望著簡蓮,“蓮妹,給我盛碗湯,不喝湯我腦子不好使,一下子想不出。”

“你找死。”簡蓮使勁剜了他一眼,目光冷如出鞘長劍,然而下一刻,她還是拿起了碗給他盛湯。

“啊……”賈人閉眼喝下簡蓮端給他的湯,面上神情如癡如醉,喝完後,他過了好半晌才睜眼,念道:“銀丹草一兩,青蒿二兩,柴胡八錢……”

黎相憶將賈人說的所需東西一一記下,打算飯後便去百川藥鋪買齊,早買早放心,若是拖到解蠱那天,指不定會有意外。

前日,黎相憶去百川藥鋪買藥,賈人說的東西太多,而其中幾樣藥鋪裏恰好沒有,章臺柳說得去山上采,或是從其他地方購貨,反正一部分藥材怎麽著都要拖到駱應逑解蠱那天。

解蠱這日,正值大晴天,艷陽高照,比尋常日子更熱,賈人吩咐,得先煮一大鍋水,用來泡藥浴,莊遠在廚房忙活。

煞蠱不一般,解起來耗時長,期間若是讓人曉得,或是駱時遺找來,那便麻煩了。元夕抱劍守在院子裏,眉心緊鎖,廚房裏的水還未燒開,慕風在院子裏準備木桶。

章臺柳派人來通知說是缺的幾味藥到了,黎相憶聽後匆匆出門,元夕攔住她,“王妃一人出門不安全,由屬下陪著更為穩妥。”

“不必,你在這裏保護他,我去拿藥。”黎相憶望著院中的木桶,認真道:“他比我更重要,你該清楚。”

聽得這話,元夕一楞,思索片刻喊了慕風過來,“慕風,你陪王妃去百川藥鋪取藥。”

“嗯。”慕風一來,清渠也跟著過來,“奴家也去。”

慕風看了她許久,“好。”

在黎相憶心裏,她並不想清渠去,不過慕風先她一步說了,她也不好當眾給他難堪。

三人一道出府。

一路上,慕風駕馬車駕得飛快,馬車時不時便會拐個大彎,黎相憶坐得搖晃,期間,差點往一側摔去撞上車壁,好在清渠及時扶住了她。

“王妃沒事吧?”

“我沒事。”黎相憶坐穩後才看她,她這時倒沒了府裏的那般柔弱,眼神堅毅不少,那感覺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謝謝。”

兩人安靜坐著,然而坐了三炷香,馬車也沒到百川藥鋪,按理說不應該。

“慕風,怎麽還沒到?”黎相憶覺著古怪便問。

許久許久,車外坐著的那人並沒應聲。

心頭“咯噔”一下,黎相憶上前便想打開馬車門,“籲”,只聽駿馬一聲長嘯,馬車倏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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