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 火花 你不能強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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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畫面雖美, 但他看不得。駱子節捂住眼睛往後節節褪去,不想臺階沒踩實,“哎呀!”他驚叫一聲,整個人往後跌去直摔了個屁股墩。

“壞蛋。”黎相憶回神後用力推開駱應逑, 她面上早便熱燙地不行了, 被駱子節撞見後更燒, 她擡手使勁擦著唇瓣, 羞憤地剜了他一眼。

然而她這幅樣子落在駱應逑眼中更像是在撒嬌。

“嗚嗚嗚……”驚雷從一旁跑過來,湊近駱子節的臉聞了聞,隨後伸出舌頭舔了舔。

“啊,什麽東西!”駱子節躺在地上還沒從方才的吃驚裏緩過勁兒,這時被驚雷一舔頓時嚇了一跳。他坐起身, 警惕地看著面前的灰狼,前幾次來的時候,它都沒搭理他。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的目光往下飄去, 確認它是雄性之後大感慶幸。

“你叫什麽名字?”驚雷是雄性,那他便自在了,大著膽子去摸它的腦袋。

“嗷嗚。”驚雷後腿一彎坐在地上, 甚至比他還高一尺, 它眨巴著眼,用天真的目光打量他。

黎相憶跑出門,駱子節正跟驚雷聊得開心, “三弟喜歡驚雷麽?”

“它叫驚雷?”駱子節回頭, 一對上她,面上又紅了,紅暈緩緩從雙頰中透出, 猶如沾了石榴花。

害羞的少年,有種別樣的好看。

“三弟還挺俊的,臉紅了更俊。”黎相憶發出由衷的讚美,她一說完,駱子節的臉更紅了,頭也更低了,小聲道:“謝謝。”

“他哪裏有我俊?”駱應逑喝完藥,系上布巾才從新房內踏出,他一手按上黎相憶的肩頭,神態自然。

“拿開。”她蹙起眉梢拍了他一下,“我去廚房做飯。三弟,你喜歡甜的還是辣的?”

“你隨意做,他都吃。”他攬在她肩頭的手稍稍用力,言語間頗有逐客之意。

駱子節一聽這話,撇嘴抱怨道:“我又不是豬,怎會什麽都吃。”

“你們聊,我先去廚房準備。”柔柔一笑,黎相憶頷首離去。

“黎貴妃比起皇嫂來差多了。”駱子節望著黎相憶遠去的背影惋惜道,隨後側過頭來,“二哥,大哥打算過幾日封黎貴妃為後。”

“進屋說。”他眸光一閃。

廚房。

莊遠怔怔地坐在竈臺後,聽得有人過來趕忙擡頭,見來人是黎相憶,心頭不由松了口氣,“街頭王婆的丈夫死了,蓮妹和她是手帕交,要過去陪幾天,這幾日得麻煩王妃做飯。”

“行。”黎相憶疑惑地眨了眨眼,她也不多問。蓮姐人不在,可桌上的食材倒是備齊全了,素菜新鮮,上頭還滴著水,雞鴨魚肉也是處理好的。

“莊伯,三皇子在皇宮裏吃慣了山珍海味,你說,哪些菜會讓他吃出與眾不同?”黎相憶望著長條桌上的東西問,她找不著做菜的方向。

莊遠想了想回道:“家常菜,我記得三皇子愛吃魚。”

“王爺愛吃甜的,可以做道糖醋魚。”視線從前往後掠,黎相憶沿著長條桌走,“他中蠱後氣血不足,得吃點豬肝……”

莊遠整理著竈臺後的木柴,裝作不經意間道:“王妃,王爺這身子能不能行周公之禮?”

聞言,黎相憶挑菜的手一頓,側眸往竈臺看去,莊遠的面上滿是關切,她低頭尷尬道:“他眼下蠱毒未除,行周公之禮對他不益。”

“那今年你們不要孩子了?”莊遠再次丟了個大雷。

黎相憶直起身道:“莊伯,你是不是有事想問?”他這兩問問得她不自在。

對上她的臉,莊遠觸電般地別開了目光,“我是看著王爺長大的,自然關心他,而且你們倆成親也有不少日子了,這事遲早得考慮。”

黎相憶這會兒也沒多想,繼續撿菜,“那也得等我治好他的蠱毒再說。”

前廳,滿桌子的飯菜,香味撲鼻,眾人一一入座。

視線觸及莊遠,駱應逑不禁皺了眉。

面對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駱子節張大嘴巴好半晌沒合上,最後元夕看不下去了,擡著他的下巴往上一扣。

“嗯嗯,這些都是皇嫂做的?”駱子節難為情地咳了咳。

黎相憶笑著點頭,“你不信啊。”她往駱子節看去,然而他只管看菜,並不看她。若不是曉得他的性子,她定會以為他沒禮貌。

“我們王妃的廚藝好得不得了,還尤其關心王爺。”元夕嫌棄地指了指圓桌中央的白瓷鍋,嘖著嘴搖頭道:“你看看,這藥味彌漫的雞湯,又來了。”

“不想掛牌便閉上嘴。”駱應逑端起面前的瓷碗湊近鼻尖聞了聞,問:“這次放了多少鹽?”

黎相憶也不慣他,淡淡道:“不吃別吃,有人願意吃。”

“你做成鹽湯我都能喝下去。”語畢,駱應逑手腕一擡,將碗裏的雞湯悉數喝盡。

“我,我願意吃。”慕檀站起身,拿著湯勺興奮地給自己盛了一大碗 ,笑呵呵道:“王妃做什麽我都願意吃。”

“噗嗤。”駱子節莞爾,望著慕檀大口喝湯的模樣躍躍欲試,“皇嫂,我可以來一碗麽?上次沒喝到,這次終於如願了。”

“我在裏面加了兩味藥,味道跟一般雞湯不同,你先喝一口試試。”黎相憶拿起湯勺盛了小半碗雞湯遞過去。

“謝皇嫂。”駱子節不看她,只將目光放在她手上。

“不客氣。”黎相憶坐下後,駱應逑在桌下扯住了她的衣袖,她故意無視,自顧自吃飯。

她不搭理,他的手便掐到了她腰上。

“……”這個混蛋。她忍不住騰出一只手去打他,沒想這一打被他一把抓住,他抓住便不放了。

除了慕檀,其他幾個都是正常人,十分清楚他們倆在桌子下的小動作,大家心照不宣,看破不說破,甚至覺得自己多餘。

慕風微微垂下目光。

是夜,王府裏燈影搖曳。

黎相憶理著發辮走出浴房,猶豫了一刻鐘才去新房,基於昨晚的事,她有點怕他。

一是怕自己,二是怕他。這一糾結,她走得便特別慢,跟蝸牛爬似的挪到了新房。

走到房門口時,還沒等她想出法子,房門猝不及防地開了,“哎呀!”一只手從裏頭伸出將她拉了進去。直到房門關上發出一聲響,她才仰頭看他。

“你要再跟昨晚那樣,我就……”

“你就如何?”他低頭,好整以暇地看她,眉梢輕輕一挑。

“給你一針。”鑒於兩人身高差距過大,黎相憶不得不踮起腳,讓自己看起來能有點氣勢。

“試試?”他笑出聲,眼裏盡是放肆的光,“先下針,今天紮哪兒?”不待她回答,他牽住她往床榻走。

“不去床上,你坐凳子上。”她掙脫他的手往後一退,從腰包裏取出銀針放於蠟燭頂端過火。“翳明穴。”

“行。”他闔了闔眼眸,身子一側在桌前坐下,半仰著頭,“來,等你下針。”

她剛要下針,一聽他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對。

不對歸不對,針還是要紮的,黎相憶俯下身,撩開駱應逑耳後的長發下針。

下針後,她得等那黑點出現才能拔針,保持這姿勢必須彎腰,站不了多久,何況她為了不靠他太近便沒站太近,這更加大了她彎腰的弧度。

事實證明她的體力著實不行,沒幾個呼吸便撐不住了,剛要直起身,而駱應逑恰好轉了頭,薄唇如絮一般擦上她面頰。

“你!”她氣惱地直起身,捂著面頰氣呼呼地瞪他,“流氓!”又被他偷襲了,真是防不勝防。

“這也叫流氓?”駱應逑伸手拉她,但黎相憶學乖了,正色道:“你再不顧我的意願親我,我明日便搬出王府。”

“你去哪兒我去哪兒。”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婦唱夫隨,感動麽?”

被他的厚臉皮給驚到了,黎相憶腦子裏想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似乎從昨晚開始,他變得越來越不要臉。

“紮完了?”他看她鼓著一張包子臉像是氣極了,飛快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腰。

“啊。”黎相憶嬌呼一聲往旁躲,她自小怕癢,一戳腰間軟肉便會笑。這一笑再難作生氣的臉,急地她連連跺腳,嬌軟道:“混蛋。”

“夫人。”他像是什麽也沒發生,乖巧地眨著眼問:“今夜良辰美景,一起睡?”

“不睡!”她探手過去拔出他耳後的銀針,收入腰包後往門口走,“我今晚睡客房,你敢跟來我就敢跟慕風一起出門。”

“嘭”,房門被重重關上。

聞言,駱應逑面上笑意瞬間殆盡。還是得一步步來,先讓她習慣自己,後面才會水到渠成。急不得,急不得。

“哐”,元夕推門進來,低聲道:“王爺,張貫文訓練有一段時間了。”

“過兩日放他去郡王府。”他望著桌上的幽幽燭火,五指一攏,唇邊綻開叢叢冷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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