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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歸期!(結局假公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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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歸期!(結局假公告) (5)

眼前男人,不想眨一下眼。

她看著他眼底慢慢泛起紅來,在落淚的一霎低頭抱住她和孩子,跪在地上,臉深深埋在她腹中。

……

晚餐送來的時候,兩人剛剛平靜下來。廚師聽說夏芍回來了,把多年的廚藝都拿了出來,做了滿滿一桌好菜,都是令人懷念的家鄉菜。許是陳滿貫等人提醒過,菜式裏並沒有太寒涼的海味。

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公司也沒事了,直到這晚,夏芍才覺得胃口真正好了起來。兩個人並肩坐著,都覺得對方目前的身體應該多吃點,於是不停地往對方碗裏夾菜。兩個人又都是珍惜對方心意的,因此碗裏有多少就吃多少,等桌上的菜見了底,兩人都覺得吃撐了。

房間裏的布置一應俱全,兩人坐在沙發裏消食,電視屏幕亮著,卻誰也沒看進去,只覺得這麽相互依偎著,即便什麽也不說,都是此生幸福。

待 覺得腹中不脹了,徐天胤才與夏芍起來,兩人就在屋裏散步,手牽著手。她覺得累了,他便去浴室裏放了熱水。她實在太懷念他每晚去浴室為她放熱水的日子,這個 澡洗得也舒心,只是有人一直盯著她隆起的小腹,默默的帶些新奇和研究的目光讓她忍不住笑了好幾回。待洗過澡,她也乏了,兩人便早早躺去床上歇息。

身邊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三個月前,她很怕這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他與她的心情應是一樣。兩人相擁而眠的時候,都忍不住顫了顫,然後將對方抱得更緊。

三個月來,他一直在睡著,她卻沒睡過一個好覺。就連回來的這些日子,也是在為解決各種事情奔波。直到今晚,她覺得一切都輕松了,才放心讓自己入睡。

她確實是很快就睡著了,月色透過窗簾灑進來,照見她玉般的臉龐,也照見男人深邃凝望的眼。

她 瘦了,以前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已經瘦得沒了。她睡得很沈,他怕擠著她和孩子,稍微往後讓了讓,她的呼吸頻率都沒變過。他撥開她額前的發,凝視她熟睡的容 顏,卻看見她微皺的眉頭。她睡得不太安穩,不知什麽憂心事,一入睡便要來纏她,他試著為她撫平,輕輕拍她的背,吻吻她的眉眼和臉頰,卻沒能讓她安心下來。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漸漸起了低低的囈語。

他靜靜地聽,她喚的是他的名字,仿徨,害怕,痛苦,絕望,一聲聲極小的聲音,幾乎撕裂他的心口。

“我在!我在……”他低聲回應她,他一直以為,不能與她白頭到老,是他的痛苦。而她的人生還有很長,她值得比他命數更好的人陪著她到老,會有人疼她、寵她、照顧她,她往後一樣可以幸福。可他從來沒想過,失去他,她會這麽痛苦,這麽怕……

他不能忍受她承擔一點點的危險,所以他先去承擔。他以為,她沒事,就會很好。

但或許,是他錯了。

他拍著她,試圖安撫她,她卻仍然被困在夢魘裏,無法安靜下來。他只好開始喚她,試著喚醒她。

當她的眼睛睜開的一刻,他松了口氣,卻看見她迷茫的眼神,在漸漸看清楚他就在眼前時,她欣喜又傷心的眼神令他疼痛,他將她擁進懷裏,聽見她在他懷裏失聲痛哭。

她做夢了,夢見她遲了。她出現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忙公司,忙父母,忙抽空回去看師父和老爺子,身邊卻總是空蕩蕩的,永遠在忙碌,永遠一個人。這輩子什麽都有了,唯獨心是空的,她試著在世界各個角落尋找他,卻總是找不到,找不到……

那種窒息的痛苦那樣真實,當她被喚醒,發現一切都是夢,她再也忍不住。她原以為,她可以不發洩這些日子的諸多情緒,但直到她哭出來,她才知道這些情緒壓得她有多重。

“你騙我……你說過不騙我……”她沒打算跟他生氣,只是想說出來。

“沒有。”他拍著她,呼吸很沈,讓她知道他的心也在疼著,但他卻道,“沒騙你,只是沒告訴你。”

這話讓在傷心中的夏芍一噎,險些沒背過氣去,待喘了幾口,她擡起臉來,眼神控訴。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還會狡辯?

“你說會和我一起與命數一戰,結果呢?這不算騙?”她鼻音極重,口齒倒伶俐。

他 的回答卻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他吻得沈重,濃烈,像用盡一生的氣力,把失而覆得的珍寶融入骨血。這一生,在遇到她之前的那些灰暗的年月裏,他總是在不 斷地被失去折磨。與她相愛的五年,他用過從未用過的情感,得到過從未得到過的摯愛。在得知他孤煞命格的時候,他想過遠離,他以為有這樣一段感情留給他回 味,足夠他過完此生。他想過她會用盡全力救他,但從未想過他能醒來,沒想過命格會破,沒想過這一生會有妻子,有孩子……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得知一切,師父在他面前推演他的八字,卻再也推演不出吉兇之時,他沒有感受到喜悅,只是感受到疼痛,為她所做的一切。

直到見到她,得知她有了他的孩子,他才知道這一生可以如此幸福,如此圓滿。他世界裏的那一抹寧靜的光,終於可以一直陪著他。

遇見她,是他此生至幸。如果再遇到這種事,他不會再獨自涉險,他會和她一起,哪怕是死。

他吻著她,吻得極致,她也投入地回應著他。屋裏漸漸是沈重的喘息,情漸漸濃時,他除開她身上的阻礙,撫過她每一寸,一寸比一寸用力,來到她隆起的小腹時,兩人卻都顫了顫。

隨即,兩個人都停了。

夏芍低頭看向小腹,徐天胤也低頭看去,他的手撫在上面,眼神怔楞。

夏芍也楞了,剛才,胎動了下。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胎動了,只是孩子還小,胎動很輕微,她只能感覺到,卻摸不出來。但剛才那一下實在太重了,她感覺像有一只小腳,在她肚子裏狠狠踹了一下。想必,師兄也感覺到了。

“他,在動?”徐天胤慢慢擡頭,不確定地望著她。

夏芍一笑,“許是在抗議。”

徐天胤一楞,低頭默默瞧著那小腹,眼眸微微瞇了瞇,大手卻輕輕地在上面撫了撫。但裏面的小家夥卻不給面子了,楞是再也沒動過。待徐天胤放棄,夏芍瞧見他柔極的目光。他起身下床,去浴室之前眷戀地望了眼她月色裏玉雪般的身子。

夏芍半坐在床上,忽然低頭,噗嗤一笑。她忽然比以往更加期待肚子裏的小家夥來到世上,到時定是另一番樂趣。

徐天胤沖完冷水澡回來,夏芍已經躺下了。他抱過來的時候,她還沒忘記之前的話題,道:“說你以後再不做這種事了。”

哭過之後,她覺得整個心情都輕松了,也懶得再問他還會不會再做,直接要他給她個承諾了。不管他會不會再做,她都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不做了。”徐天胤答應得很快,很堅定。他是不會再做了,因為這種事,他不會允許再發生!

男人的眼神在黑暗裏有些冷,夏芍卻笑了笑,枕著他的胳膊,很快又睡了。

這一回,她睡得很舒服,早晨直到有人來敲門才醒了過來。

徐天胤早就醒了,卻沒叫醒夏芍,他知道她今天要出席記者會,但任何事在他眼裏,都沒有她的安睡重要。在她起床吃過早餐、換過衣服,又讓化妝師化好妝之後,他還囑咐,“人多,別擠著。”

夏芍噗嗤笑了,她今天神清氣爽,笑起來別有一番氣韻,頓時讓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而留戀,“誰能擠著我?要不,你陪著我,幫我擋擋人?”

她是打趣他的,徐天胤還當真點了頭。

“好。”

……

華夏集團要召開記者會的事,外界早有預料。只不過,原先猜測的是夏芍未歸,華夏集團的高層撐不住了,總要出來給外界一個明確的解釋。但現在的結果很出人意料。

昨天有人曝出夏芍出現在青市機場,甚至有人拍下了夏芍和徐天胤感人相擁的照片和視頻。當確定是兩人後,國內輿論一片議論浪潮!

夏芍不是在昆侖山遭遇雪崩遇難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青市機場,看起來還毫發無損?

徐天胤不是因事被免了京城軍區的職務,目前在畏罪潛逃中嗎?怎麽也敢這麽光明正大地出現?

這段時間的傳言到底是真是假,真相在哪裏?

外界議論紛紛,所有期待真相的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今天上午華夏集團的記者會上。

夏芍今天穿著件黑色的連衣裙,上身罩著件白色小西裝,幹凈利落的職業裝,卻與她以往出席重大場合喜愛的古典穿著不同。一進會場,嗅覺敏銳的記者們就似從這穿著上聞到了什麽,紛紛盯緊了夏芍的肚子。

閃光燈不僅打在她身上,還打在陪著她一起進來的徐天胤臉上,後頭跟著的華夏集團高層幾乎成了陪襯。

徐天胤將夏芍送上臺去,見孫長德等人都站在她身後,兩旁公司安保人員也都就位,在確定不會驚著她或者擠著她之後,他才坐去下方空著的席位裏。

臺上只剩下華夏集團的成員。夏芍站在最前面演講臺前,望著下方媒體,早已經入座等待的記者們卻沒有等到她先開口講話,在一陣閃光燈爆閃之後,問題如潮水般湧來。

“夏董,請問您是昨天才回來的嗎?”

“請問您對這段時間外界的傳言有什麽解釋嗎?”

“您的員工對外聲稱您和徐將軍去國外度假了,請問您是去度假了,還是去安胎的?”

“有消息稱您在昆侖山遭遇雪崩,可是看您完好無損地出現,請問消息是假的嗎?如果是假的,那那些前往昆侖山的國際救援隊是怎麽回事?”

“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外界有諸多傳言,其中最嚴重的莫過於華夏集團內部爭鬥,有解體或被吞並的風險。請問您是因為在安胎,所以才沒有站出來反駁的嗎?”

不過一天的時間,媒體們已經分析和腦補出了很多種真相和可能。問題如潮,夏芍卻站在後上,看著那些提問的記者,一句話也不答。她太安靜,目光太平靜,平靜得讓臺下的激動、爭問,越發顯得像一場鬧劇。

氣氛在強烈的對比中蔓延發酵,漸漸的,提問的人越來越少,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怔怔望著臺上的女子。

直 到此刻,才有人想起來,這裏是青市,這裏是華夏集團崛起的地方。在場的媒體中,有太多的人五年前就見證了華夏集團的成立,那個時候,很多人記住了那個穿著 旗袍氣韻古雅眉眼含笑的少女。那個時候,她才十六歲,臉蛋兒還有些圓,笑起來尚有少女的稚氣。而今天眼前站著的女子,她長成了。商場世事的歷練,讓她的氣 韻久積若沈香,靜而遠,一眼讀不透,品不盡。她的容顏比那時更令人想要久望,整個人似立在不知何處生來的明光裏,不奪目,不刺目,卻如同時間靜好的永恒。

她只是靜靜立著,便有令人安靜下來的魔力。哪怕只是一個平靜的眼神,不喜不怒,卻能令人心裏不上不下,心生恭敬,不敢造次。

死靜的氣氛總是令人覺得時間過得極慢,在等待她開口的時間裏,人人不自覺地屏息,只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甚至有人垂下眼去,不敢與她對視。

她笑起來的那一刻,看見的人極少,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聽見了她漫然悅耳的聲音。

“諸位,感謝前來出席華夏集團的記者會,也感謝剛才各位媒體朋友們提出的問題。但我想有一件事情很多人都誤會了,華夏集團今天的發布會為的不是澄清前段時間的諸多傳言,我個人認為這些傳言也無需澄清——我站在這裏,而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最好的事實。”

低著頭的人不知何時擡起頭來,會場裏皆是怔楞的目光。

我站在這裏,而你們看到了,這就是最好的事實……

沒錯,她站在這裏,而且完好無損,說她遇難的,說華夏集團要內鬥倒閉的,還需要再解釋嗎?只要她在,一切謠言不攻自破。

可是,她不打算多做解釋,那何必開這場記者會?

“華 夏集團今天的新聞發布會為的是一件正事,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正事。在外界諸多傳言的時候,我們正在為一件事而努力,今天就是向大家報告成果的時候——經過 這段時間的努力,華夏集團已經正式與日本大和會社簽署合約,以五十億的價碼收購大和會社,目前收購金已經交付,雙方正在接洽,準備下個階段公司的交付和華 夏集團在日本落戶的工作。”在整個會場的註視裏,夏芍緩緩開口,卻在她的話音落下許久後,現場還是沒有半點聲音。

死寂的氣氛,一如剛才。

“後續工作的進展,我們會及時發布。”夏芍在眾多傻楞楞的目光裏微笑,頷首致歉,“這便是今天發布會的內容,如果諸位沒有什麽要問的,發布會可以就此結束了。”

如此一語,卻驚醒了整個會場的人!

會場裏頓時嘩的一聲,炸開了鍋!媒體記者們紛紛交頭接耳。

“收購大和會社?什麽時候的事?”

“不是傳言大和會社和華夏集團不和嗎?怎麽會……怎麽談成的?”

“五十億?好大的手筆!誰說華夏集團要倒了?”

“跨國集團!這是要走跨國集團的路子,這麽快?!”

華夏集團才成立五年,能走到國內行業的至高處,已經是商界傳奇。有人預測過,華夏集團未來的定位絕不會僅限於國內企業,他們一定會走出去。但誰能預料到,這一天會這麽快?

是誰說華夏集團要倒了?人家明明就向前邁了一大步!

是誰說夏芍遇難了?人家明明就好好地站在面前!

這一切,該不會是華夏集團在收購大和會社的時候,競爭對手們搞出來的吧?

不得不說,媒體們雖然沒全猜對,但也離真相不遠了……

現場震驚的目光,疑惑的聲音,最終匯聚成更多的問題,但記者們想問,夏芍卻沒有回答。這是一場很簡短的新聞發布會,也很純粹,在宣布完要宣布的事情之後,夏芍一句多餘的回答都沒有,只以等會兒有重要會議要開為由,拒絕了一切采訪。

安保人員護過來,記者們湧過來,閃光燈、麥克風,人擠著人,幾乎把門堵了。

人群裏卻有一道冷極的目光,不知哪裏來的,不太敏銳的人都覺得莫名一冷。不少人四處張望,人群卻被分開,徐天胤大步走了過來。他所到之處,前一刻還擠在一起的人群像被無形的氣勁劈斬開,這個男人手裏什麽也沒有拿,眼睛誰也沒看,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壓迫和冷意。

從徐天胤來到夏芍身邊的那一刻,便再也沒人能擠過來,記者們吶吶瞧著夏芍柔柔地笑了笑,之後兩人相攜著旁若無人地走出去。

但直到夏芍的背影看不見,人們還是望著那個方向無法收回目光。

人人都知道,接下來,國內會掀起怎樣的浪潮。

只用了五年,便創造出一家跨國集團,這簡直是商場的奇跡!而這個奇跡的掌握者,這個集團的掌舵者,她還沒有過二十一歲的生日……

當人們在傳著她遇難的謠言的時候,當華夏集團在被倒閉的傳言籠罩的時候,她沒有急於澄清,只是始終在努力,這大概便是成功者才具有的品質。

不出媒體們所料,事情一經報道,國內果然掀起了熱潮。天空的陰霾仿佛一日散盡,晴空萬裏,一切謠言都被震驚和讚嘆所取代。華夏集團從成立開始,便總是能引起全民熱潮,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這一次,她走到了更高的地方,更加的遙不可及。

而外界的讚嘆和熱議,並沒有引起夏芍的關註——她正忙著。

忙著與各地分公司的經理們坐在會議室裏,聽這段時間的工作報告,研究集團在日本落戶營運的章程。 忙著安撫公司這段時間因傳言而惶然不安的員工。員工在見到夏芍回來了,公司也傳出收購了大和會社的喜事,自然一掃陰霾,上班都精神抖擻。而日本市場是華夏 集團走出跨國之路的第一步,方案和章程自然慎之又慎,自然不是開幾次會議就能定的。好在孫長德等人早知夏芍的心思,關於日本市場的方案早有準備,會議這才 開得頗順利。只是事情到了執行的一步,許多細則要敲定,也最費時間。

這一忙就忙到了六月底,大事都定了下來,剩下的小方案不必夏芍事事操勞,只許她最後過目就好。這段時間,徐天胤一直在青市陪著夏芍,只等她忙完公司的事,兩人回東市見父母。

但臨走之前,夏芍還欠陳滿貫等人一頓飯。她答應了他們要請客慶祝的。

這晚,徐天胤在這裏,陳滿貫等人也都不拘謹,幾杯酒下肚就都放開了。

“董事長福大命大,咱們集團也福大命大,這事本來該幹一杯,不過董事長不方便,這杯就先攢著了,呵呵。”陳滿貫笑呵呵道,順道瞥了眼徐天胤。

徐天胤默默坐著,還是那麽冷,話那麽少,卻早把夏芍的酒杯推得遠遠的了,順道盯著他們手裏的酒杯。誰看夏芍的酒杯,他就看誰。被他看過的人,都不敢跟夏芍提酒這事,更不敢跟他開玩笑,讓他代喝。

夏芍發話了,今晚徐天胤也不喝酒。他重傷初愈,元氣大傷,總得調養些日子,夏芍不放心他喝酒,兩人面前擺著的就都是溫開水。

“陳哥,算了吧。董事長擋酒的功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攢著到最後,也不知道會攢到誰的肚子裏。”孫長德笑道,舉杯,“還是我們幾個喝吧,就別惦記董事長了。”

幾 人頓時笑了起來,陳滿貫笑的聲音最大,笑罷有些感慨,“唉!今晚就我們幾個人,有點少,董事長應該多請幾個人的。前段時間,外界都在傳董事長的死訊,不少 商場對手都盯著我們,我還以為我們有場硬仗要打,結果比想象中輕松得多。多虧了安親集團、三合集團和嘉輝集團這些老朋友在背後相助,要沒有他們放出風去, 說誰也不準動華夏集團,等不到董事長回來,恐怕有些人就忍不住動手了。這事,是該謝謝人家。商場上,老實說有朋友不容易,尤其是你遇著難事的時候,真心幫 忙的沒幾個。”

陳滿貫當初生意失敗,就體會了一回人間冷暖,認識的朋友個個閉門不見,誰也不肯幫他一把。所以這回他才有這麽多的感慨。

孫長德也點了點頭,“董事長的人脈還是很驚人的,前段時間華爾街的黎良駿黎老還打電話給我,問我們是不是真的財務緊張。如果是,他可以批一部分免息貸款。”

“呵呵,羅姐也找了我幾次,我前段時間沒少和她見面。”劉板旺也道。

“胡總、熊總和田董他們也問過,問我們需要多少資金周轉,被我給回絕了。”馬顯榮也開了口。

幾 人轉頭望向夏芍,除了感慨,也難免有些嘆服。夏芍的人脈裏並不是只有利益之交,當初在她這裏問過風水運程,得過她幫助的人,在她出事之後,還是挺記掛她 的。有些人,她當初看人家艱難,根本就沒收酬勞,這些人裏有很多算不上成功人士,只是很普通的人,與安親集團那些巨頭相比沒錢沒勢,卻在前段時間裏親自來 公司詢問了好幾次。這些都是那段時間裏,令人心暖的事,現在事情過去了,但這些人總要跟董事長說說。

夏芍聽著,目光柔和,笑意也溫純。她都知道,過段日子,這些人她都要見見。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孫長德忽然想起了什麽道。

夏芍挑眉,轉頭看他。

聽他回憶道:“還有一件事,這人不知道是誰。我沒時間查,方禮也沒查出來。就是前段時間,外界傳聞咱們集團快倒閉了傳得最兇的時候,有人在一天傍晚,方禮下班的時候,往他的車裏丟了一百萬。當時那人騎著機車,帶著頭盔,方禮沒看出是誰來。事後我讓他查,他只查出機車的牌照是假的,然後就沒線索了。這一百萬沒動,一直在方禮那裏放著,當時我讓他等您回來處理,只是您真回來了,這事我倒差點忘了,要不是陳哥起了個話頭兒,我還想不起來。”

這事其餘幾人顯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再提起來,依舊沒有頭緒,於是所有人都看向夏芍。

別人不知道,她定然能知道。算一算,也能算出來。

夏芍卻沒算,她只是低著頭,心念一動,幾個掐指之際,眸中已有驚訝、安心和欣慰等諸多情緒閃過。擡眼之時,笑意已一如往常,只道:“我知道了,這事等我回京城的時候會處理。”

她這麽說,便是已有眉目。五人都很感興趣,但見她沒有明說的意思,便都按下沒有再問。

夏芍有孕在身,這頓飯並沒有吃太久,散了之後,徐天胤便與她一起回去早些休息了。

次日早晨起來,兩人去機場乘坐航班,回到了東市。

……

回到家裏的時候,才上午十點。

按照往年,夏芍若是回家,夏家一大家子都是要來見見她的。這天家裏卻只有夏志元和李娟兩人,連兩位老人都沒過來。

夏芍平時是挺喜歡人少的,至少不鬧騰。但今天這日子,人一少,氣氛便靜,剛走到門口,便覺得壓力迎面。

“怕不怕?”夏芍笑著瞧向徐天胤,眼神打趣。

徐天胤的眼神在陽光裏很柔,化了臉上冷硬的線條,唇邊淺淺弧度,沒答她,只是把她的手牽得牢牢的,帶她進了門。

今天並非周末,夏志元卻沒去基金會,坐在客廳裏喝茶看新聞。李娟一個人在廚房裏忙活,見女兒女婿回來,忙從廚房裏跑出來,歡喜得不得了。

走出廚房,看見提著大包小包,牽手進來的兩個年輕人,李娟頓時有些晃神。

快一個月了,從香港離開的時候,女婿還沒醒,躺在床上像醒不過來似的。至今,她還記得那天在房間裏瞧見他,他那滿身青黑的嚇人樣子,現在竟好好地站在面前……

女兒也是,走的時候小臉兒還瘦得尖尖的,這才一個月不到,就圓了起來,雖還不如從前圓潤,但氣色瞧著好多了。

李娟瞧瞧女兒,再瞧瞧女婿,漸漸熱了眼眶。這世上最大的喜事,莫過於孩子們都好。

“爸,媽,我們回來了。”徐天胤比夏芍先出了聲,他聲音有些沈,牽著夏芍的手更是緊了緊。

夏芍擡眼,對徐天胤柔柔笑了笑。只有她知道,他對親情有多麽渴望,母親的一個眼神就可以感動他。他以前稱呼她的父母還比較拘謹,一直稱呼岳父岳母,他怕人不接受他,一直小心翼翼。今天改口,他知道,除了出於感動,他還有點小心思。

果然,李娟被徐天胤這麽一叫,頓時又驚訝,又歡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徐天胤擡眼看向客廳裏的夏志元,夏志元卻顯然沒那麽好哄,他喝著茶,坐得穩當,臉色前所未有的威嚴。

這時,李娟已經歡喜地讓兩人進了屋。放下手裏提著的禮物,徐天胤一直沒放開夏芍的手,且有意無意用一半身子將她擋在身後。

他這舉動讓本來臉色還不臭的夏志元,頓時臭了一半——這臭小子什麽意思!難不成,他還能把閨女打出去不成?瞧他防備他的樣子!這裏到底是誰家?

夏志元原本打算擺出點岳父的沈穩和境界來,但沒想到一進門便被女婿的一個舉動氣得險些不淡定。他仰頭喝了口茶,卻只覺燙得嗓子疼,放下茶杯時砰地一聲,震得客廳裏的氣氛都靜了靜。

李娟剛坐下,頓時有些擔憂地直起腰來,看看丈夫,再看看女兒女婿,不知今天能鬧出什麽來。

徐天胤卻眉頭都沒動一下,他本來就冷面,莫說在他面前砸個杯子,就是房子塌了,他都不會有表情。但他卻先開了口,“爸,媽。這件事是我的錯,我想和芍把婚禮辦了,希望你們同意。”

李娟聽了一楞,她要是不了解徐天胤,倒不覺得怎樣。可認識他幾年了,他向來冷面寡言的,不問他話,他很少開口,一天說的話數得過來。她原以為,今天進了門,得他們夫妻問他打算怎麽辦,他才會開口,沒想到他倒沒讓他們開這個口,自己認了錯,並給了他們一個交代。

李娟擡眼看向丈夫,見夏志元咬著腮幫子,胸膛起伏,忍了又忍,似在強忍下許多要說的話。他並沒有因徐天胤的話而臉色好看多少。

夏 芍也因此有些愧疚地看向父親。她知道,她的年紀在父母眼裏還是年輕了些,他們想再留她幾年,等她完成了學業,再為她操持婚事。她知道,他們總是為她好的。 若她完成了學業再談婚事,她至少會少些事操勞,如今無奈休學,華夏集團又要走上跨國之路,她日後忙事業,忙家庭,忙孩子,日後還要繼續完成學業,她會比以 往忙不知多少。她太忙碌,父母便為她擔心,她總歸在這件事情上沒有做好,覺得有愧於他們。父親應該有很多話想說,只是他明白事已至此,唯有婚姻是最好的解 決辦法。所以他忍了又忍,把他的擔憂和責備忍下,逼著自己冷靜。

夏芍心裏不好受,她看了父親一會兒,便要開口安慰他幾句。

夏志元卻在這時開了口,“什麽時候辦?”

他只問了這一句,夏芍便忽然覺得鼻子發酸。果然是這樣,天底下最疼她的人,終究是她的父母。

“過幾天,我回京城安排。”徐天胤把夏芍的手牽得很緊,望著岳父的眸深邃且敬重。若他的父母還在,應該……也是這樣的。

夏志元也盯著徐天胤看了一會兒,翁婿兩人對視半晌,徐天胤又開了口。

“職 務的事,也請你們放心,我會處理。”以前,對他來說,去軍區任職或者從事任何一種職業,對他都沒有區別。他留在軍區,是因為爺爺的期望。而現在,他多了一 個理由。他要保護她,用他的方法和他能做到的一切,在另一個領域為她護航。只是這段時間,陪著她,把她養胖些是他的期望,所以他先做了。至於軍區的鬧劇, 他回京城後會處置。

夏志元卻楞了楞,他倒沒想到徐天胤會向他承諾這個。軍政上的事,自古就黑,很難成為誰的一言堂,更不是誰說想處理就處理的。現在老爺子大病初愈,徐家可還在泥潭裏,他拿什麽處理?

夏志元嘆了口氣,一擺手,從女兒女婿進門就一直繃著的臉色也松緩了下來,嘆道:“這個事,倒不用太較真。只要別惹上官司,能在孩子出生前把婚禮辦了就行了。”

這就是他的要求,其實也就這麽簡單。他再覺得女兒嫁得早,再擔心,對這個女婿卻還是滿意的——為了救自己的女兒,連命都豁出去的女婿,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從那時候起,他就真的打心底接受這女婿了。

只是這件事,他們兩個年輕人太草率,身為長輩,他不得不敲打敲打罷了。

至於女婿的職務,沒了就沒了,他還真沒太放在心上。男人是要有事業不假,但未必得吊死在一棵樹上,他還年輕,只要不被這事打擊到,日後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好了,還不到吃飯的時候,先去休息會兒吧。你們爺爺奶奶和姑姑叔叔們都知道你們今天回來,晚上再一起吃飯吧。”夏志元道。

沒想到進門的時候,父親臉色那般威嚴,事情卻這麽容易談,連一句責怪都沒有,反而最後勸起了他們。夏芍和徐天胤出了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擡頭看他,果見他眸中閃動著感動的神色。

夏芍笑著打趣,“別太感動了,我怕日後這樣的日子太多,你會感動不過來。”

“嗯。”徐天胤低低應了一聲,抱緊了她。

……

晚 上夏家人來吃飯的時候,應是夏志元事先發過話,誰也沒提徐天胤職務的事,更沒提夏芍和公司前段時間的傳言,連華夏集團收購大和會社的事,向來還捧她幾句的 夏志濤也沒多開口。除了見面的時候老人家抱著夏芍哭了哭以外,席間一家人的話題都圍繞在婚禮的事和夏芍的肚子上。

婚禮的事,夏芍心裏已有數,她和徐天胤都不想大辦。她懷著孕,不宜太操勞,實不想婚禮那日挺著極重的身子,去應酬那些虛情假意的奉承和恭賀。她只想請些熟悉的朋友,人可以不多,但來的人都帶著真心的祝福,這就夠了。

老人家還是最關心未來的曾外孫,夏芍見兩位老人精神尚好,記得前世這時候,奶奶的身體已經漸漸疾病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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