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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對鬼魅魍魎的大掃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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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布置好了嗎?”醒來後仁杞緩了緩神,看著寶寶的睡顏側躺在床上問著。

“這次如姨娘所想,確實是四皇子的人幹的事情,不過三皇子的人不願您過早的生下男孩也有參和,所以就多潑了一桶桐油,才能後來在桐花身上也能沾上桐油。”李嬤嬤給仁杞端來一碗溫溫的紅棗紅糖生姜水,她喝了一口喝完示意繼續,銀葉又添了一碗,她喝了半碗就又躺下了。記得前世裏說產婦不易久坐,否則容易盆骨變形,綁上綁腹帶也比較方便還原。仁杞摸了摸肚子,雖說不指望衛安能喜歡上自己,可是還是不想走形的太多,畢竟女人都是愛美的。

“姨娘準備充足、福氣也好。雖然時間提前了,可是咱們也是有所準備。”銀葉安慰她。

“嬤嬤你看孩子的生辰日子是不是和老夫人的一樣,黃歷顯示的如何?”仁杞詢問李嬤嬤,畢竟古代人還是很信什麽克妻克子之說的。

“都好著呢,是個有福氣的哥。”

“那就叫他團哥兒好了,讓他把福氣都團在自己身上。”仁杞給孩子起了個乳名。

“姨娘,咱們自己起乳名不妥當吧。”李嬤嬤想著老夫人開心的樣子憂慮道。

“他雖說是長子,可也是個庶子,怎麽能讓家中的長輩早早的起名,夫人不是不能生養,日後若是生下嫡子,不是讓嫡子忌憚,讓孩子處在危險之中嗎。”仁杞嚴肅的對李嬤嬤說。“奴婢知道了,奴婢已經讓阮嬤嬤去請了老夫人,因為小少爺早產,所以請老夫人身邊信得過的全福嬤嬤去莊子裏收集百家衣,給小少爺蓋百家被壓福。”李嬤嬤點點頭有些認同。且這幾日老夫人要清理內宅,也沒空來看小少爺,不能讓小少爺一直沒有名字吧,也算是認同了這個乳名。

“桐花還好嗎?”仁杞有些不放心的問著李嬤嬤。

“姨娘不用擔心,老夫人怕有人封了她的口,所以才在老夫人院子裏呆著,只是暫時禁了足,等查清楚了就會送回來的。”銀葉對仁杞說,因為她們幾個對的口供是,桐花扶著墊在仁杞的下面所以她們兩身上才有油汙,銀葉扶不動仁杞就被仁杞遣回來叫人。老夫人因為前面有三皇子的人插手傷胎,所以擔心桐花被封口,就帶回了自己的院子裏,讓自己的大丫頭金英和金菊輪流守著她,保證她的安全。

也沒有什麽好查的,無非是夫人想要仁杞的命,讓四皇子的眼線、夫人的三等丫鬟渺渺在藍湖附近的地上潑了些油,這本來量不多,不會讓衣物上沾染太多,且事後夫人再派自己人收走仁杞穿的衣物,就可以遮掩過去了,哪知三皇子的人最近得知夫人身體逐漸好轉,註意些就可以孕育嫡子了,就臨時決定再動作一回,知道了四皇子的人已經動了手腳又添了一筆,使得桐油沾染的範圍變大,讓桐花也有機會沾染了一身,使事情鬧大了。

如今兩個皇子才剛剛開始角逐,看來將軍府還不是主要對象,不然就不會只是內院這些三等和灑掃的丫頭了。

“那個丫鬟還活著嗎?”臨睡前,老國公問著自己的發妻。

“一直很老實的呆在屋裏,不曾多問什麽,和仁杞那孩子一樣,是個讓人省心的孩子。”老夫人帶些讚賞的說著。

“安兒找的個不中用的回來,你再多累幾年照顧照顧家裏,仁杞那孩子看事情清明,且心底不壞,我想團哥兒在她那裏會被照顧的很好。”老國公想著自己那個已經有個半多月的胖孫子就覺得心都化了。

“看看,這是今天國舅夫人介紹的工匠送來的胎毛筆,仁杞看孩子的胎毛濃密,就做了兩只最小號的毛筆,我和她一人一支,說孩子以後長大了,出門辦事去了我也好有個東西留作念想。”老夫人高興把今日新得的寶貝給老國公看看,繼續說,“這多的話也不需要你再交代了,每次我去的時候,都是在孩子差不多奶要餵完的時候去的,仁杞為怕下人們多嘴,床前立了個屏風,每次我去都把屏風打開,把孩子抱出來讓我交給奶娘接著餵,自己避而不見。這樣明理性格又沈穩安靜的孩子,若不是那場風寒,何至於仰人鼻息,來咱們家裏做妾呢。”老夫人漸漸有些黯然,“我現在只求自己的正房媳婦可以安生點,讓金鈴也生下個孩子,免得咱兩跟前總也沒個熱鬧。哎,是安兒不知福啊。”

“好了,你既然體量她的苦心,那就暗地裏多照應著點,如今外面稍微有些不太平,孩子又是第一個男孩,越不顯眼約好,就讓仁杞自己教教孩子吧,咱們等孩子四五歲站住腳了再說吧。”老國公安慰了一下發妻吩咐著睡了。

說來團哥兒剛生出來時紅彤彤的又皺巴巴的,根本看不出像誰,因為家裏還有七七八八的事情要處理,孩子早產不易過多抱出來怕著了風,所以洗三那日,在老夫人這小規模的辦了,當孩子抱出來的時候讓大家都不自覺的愛上了,紅色褪盡,孩子的肌膚像白瓷一樣光滑柔嫩,一雙遺傳了母親的大眼清澈又水汪汪的,寬額高鼻像極了衛安,特別是那雙濃眉,那真是衛家男人必備之物,不過為著這雙眉毛,老夫人沒少抱怨,因為老夫人覺得自己年輕時除了下巴最美以外,就數那彎彎的眉毛讓自己滿意了,結果孫子沒有遺傳到,不過,辦完洗三之後,老夫人給孫子裹百家被的時候,高興的發現自己孫子的下巴和自己年輕時一個樣,這下可把老太太喜的,好幾天都不見眼。

不過團哥兒也是個有氣性的孩子,因為之前十幾天都是吃的自己娘親的母乳,導致後來陡然換了乳汁,大鬧了一整天,連一直以寵辱不驚聞名的老國公都驚動了,不過團哥兒是個早產的,奈何後天哺育的好,這孩子不僅身體如發面的饅頭一樣完全撐開了,連食量也是大大增加。不過好在前世裏仁杞有無意中看過一些育兒的文章,訓練的小包子每天只喝四頓主要的,再在臨睡前餵點水和母乳作為宵夜讓孩子安靜的睡一晚,如此雖然說孩子小時金貴難帶,但團哥兒還是很配合,能讓媽媽和喜歡來看他的奶奶休息的很好。

說到奶娘這事,就要從團哥兒漸漸長大說起了,仁杞的奶水並沒有也成正比例上升,還是只有那麽多,越來越滿足不了寶寶的需求,所以在再三確定找來的乳娘沒有問題後,仁杞就想服用停奶水的藥,讓奶娘餵養,哪知第一次寶寶就大發脾氣,導致現在一發現是乳娘抱著自己就邊亂轉的著頭邊在那裏幹嚎,大家就只能把奶水擠到碗裏用小勺子餵了。頭幾次可把下午剛處理完家事來看孫子的老夫人嚇著了,趕緊接手抱過來,寶寶發現是奶奶後就停了脾氣,該喝奶喝奶,該拉撒拉撒,都舒服了以後還會很賣面子的打個哈欠,然後繼續睡覺。老國公不好來仁杞這裏看孫子,又生氣兒子把自家卷入奪位這種危險之中,使得孫子不能過多的出現在外,讓自己看不到,在書房裏生了好幾天的悶氣,看著兒子就忍不住罵上幾句,把一些繁瑣又必須耐心做的事情全部交給兒子,讓他接連好幾天都只能睡在前院,且有兩三天還是很晚才歇息的。

雖說國公府目前還不是兩個皇子的主要目標,可是老國公擔心過於激化的行為,引起兩人的註意,所以並沒有把與潑桐油事件有關的人殺了,反而零散的發賣的發賣,也遣到莊子裏去了一部分,又讓老夫人從莊子裏抽了些信得過的新人上來,把自己兒媳婦的院子裏能換的換掉,總算是基本讓家裏的是非縮小了勢力範圍,過了幾個月的安生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養育幼小包子時的二三件事(一)

養育幼小包子時的二三件事

事件一

團哥兒很乖,不隨意哭鬧,也很愛吃東西,自從為他開始逐漸增加輔食進每日的膳食裏,他每次聞到好吃的的味道就會興奮的啊哦一番,來表示他的高興之情。

仁杞讓小廚房經常準備新鮮的動物內臟和大骨湯一起陪著大米熬粥喝,把濃稠的米湯給他灌下,每次喝完團哥兒還咂咂嘴,然後每次對餵自己的人,來個甜甜的笑容,似乎表示自己回味無窮和感激,總是讓人覺得萌意無限,俘獲了定國公府裏幾乎所有女性的愛。

算算日子,如今團哥已經五個半月了,金鈴就該是這幾天的產期了,不知道她那裏如何。因為上次夫人院子裏牽連出好些人,所以在團哥兒辦完滿月酒後被老夫人勒令禁足三個月,自己因為是早產,老夫人讓仁杞養了個雙滿月才準她帶著團哥兒出門,又因她的院子在北邊,金鈴的院子在南邊,所以自己也一直沒有什麽機會多遣人前去問候,還怕找了人的眼,加上團哥兒還小,離不開人。

仁杞為了鍛煉孩子的眼睛和聽力,一直時不時換著方位搖著手中的撥浪鼓吸引團哥兒的註意,又不厭其煩的制止住團哥兒一次次想吃手的念頭。

“寶寶,看這裏,看娘這裏~”仁杞搖著撥浪鼓吸引他,突然他興奮的啊啊直叫。

“嗯~好香啊~團哥兒的鼻子真靈敏,這麽遠都聞到了。”仁杞把團哥兒豎著抱起來,準備餵食。

“將軍。”仁杞看到衛安端著孩子的米湯驚訝的喊出來,他從孩子生下來後,只有洗三和滿月這兩天來自己房裏看過孩子,其他的時候都是自己帶孩子去給老夫人請安時他才看孩子兩眼。

“母親說這兩天要進入冬天了,母親讓我帶話給你,叮囑你看到太陽天再帶孩子出門,別讓孩子著了風。”衛安把碗放到小幾上對我說。

“知道了,這幾天風越來越涼了,金姨娘也快生了,後面孩子養在冬日裏,更得註意了。”仁杞了解的點點頭,看了看外面說著。

“孩子最近還乖嗎?”衛安詢問著。

“他知道什麽啊,只要註意著別讓他餓著,別讓他尿了,他就整天樂呵呵的沒什麽別的要求。”仁杞微笑著回答,拿起湯勺開始餵起來。

“你養的不錯,他長得很壯實。”衛安看著自己的兒子開心的喝著米湯覺得自己的心被孩子弄得溫柔了起來。

“現在還只能吃米糊糊和米湯,長時間不換口味給他,雖然還是愛吃也會鬧些小脾氣,其他的方面嬤嬤丫頭都能搭把手,仁杞沒什麽能操心的,就只能一門心思想著給他換著花樣吃了。”

“也不知道這好吃的脾氣是歲了誰,我聽母親說,我小時候對著這吃並沒什麽講究。”衛安微微笑著。

“會吃也是福氣,老人不是常說,吃多多長壯壯嘛,而且這保養之學流傳的幾千年都沒有衰退,也可見人們對它的看中。”仁杞看了看衛安,“將軍最近秋幹物燥有些上火了呢,用決明子泡茶喝也不錯。”

“有嗎?”衛安疑惑的看著仁杞。

“要說這愛美還真是女人的天性,將軍這額頭角上兩個大大的火包,要是我們女兒家,早就著急的想法子解決了,將軍還不會留意也實屬正常。”仁杞把寶寶的米湯餵完,拍拍他等他打了咯,回答了衛安的問題。

“是這樣啊。”衛安準備擡手去摸。

“別碰,將軍手上摸了多少東西,都沒有洗凈,若是讓這痘痘沾上更多的塵,不是更難發散消去,還是晚上臨睡前凈了臉和手再看吧。”仁杞制止他,寶寶在自己輕輕的輕拍中,有些想睡了。

仁杞小心的把孩子放到他的小床上,輕輕的拍著他,拿起旁邊的三字經念起來。等團哥兒睡著了,給他掖好被子離開。

“這麽小就給孩子念書?”衛安奇怪的問著。

“是仁杞不善唱歌,所以用著念書代替平常的搖籃曲子。”仁杞羞赧的說著。

“為什麽不抱著哄他睡覺呢,我看母親有時就是這樣哄他的。”

“因為沒有哪個人的床總是在搖晃的呀,現在他漸漸有些感知能力了,就不能這樣哄了,否則他養成習慣,後面大了就怕不好入睡了。”仁杞耐心的講解著。

“看不出來,你還挺在行的。”衛安讚同的附和仁杞。

“滿月那日仁杞的親生母親來了,給仁杞說了一些註意的事情,母親生了兩個哥哥,仁杞和姐姐這對雙胎,共四個孩子,有經驗。”仁杞想著有些傷心的說著。

“抱歉。不過你原來還有個雙胞胎姐姐啊。”衛安笨拙的安慰仁杞,想岔開話題。

“是啊,母親說小時候仁杞特別愛睡覺,姐姐性子活潑愛熱鬧,長大了仁杞性子安靜還是喜歡睡覺,所以有時母親就開玩笑說,說不定仁杞就是因為喜歡睡覺,才有福氣躲過了那場瘟疫。”仁杞領情的微微笑著回道。

“抱歉,我不是有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衛安對仁杞的身世非常了解,更加愧疚了。

“其實剛開始仁杞還是很傷心的,覺得為什麽是自己活了下來,會哄母親開心的姐姐卻去了,自己有的時候挺笨拙的,不如姐姐會哄人。不過漸漸的長大了,仁杞就不這樣想了,還經常和母親回憶哥哥姐姐的往事,聽母親講述我不記得的兒時趣事,發現有些回憶和感情不能因為結局的悲傷而讓自己可以的忘卻,應該勇敢的向前使自己成長起來,不讓未來再遇上這樣的悲傷。母親常常跟我說要追求內心的平和我現在好像漸漸有些明白了。”仁杞想著自己剛穿過來時,病的糊裏糊塗的,腦海裏還總是浮現真的仁杞的記憶,更加感嘆這個溫馨幸福的家就這樣散了。

衛安看著眼前這個平靜的看著窗外的女人,感覺有些陌生,或者說本來就不熟悉,其實她真的如父母所說,是很好的,只是自己主觀的去排斥她、去否定她,今天這一刻才真的公平的了解了她一些,她和過往自己認識的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樣,阿語是標準的大家閨秀,禮儀舉止和擅長的事情,而其他的那些貴女不是因為自己的外貌而傾心自己,就是帶著高傲驕縱的性子。只有仁杞平靜的註視著每個人每件事,獨立的思考事情,突然想起母親過四十整壽時她抄的四十份地藏經,每個字都橫平豎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性格,連父親都覺得有些意思,覺得若是讓她給孩子打底子,或許自己可以很放心。

“你看事情真美好。”衛安斟酌的說了一句。

“這世間怎麽可能全是美好,將軍也是愛書法之人就該明白,既然純凈的水都可以和濃郁的黑墨完美的結合產生美,說明沒有純粹的好也沒有純粹的壞,只有自己學會調劑才能發現美。”衛安作為一名身居高位有事世家出身的臣子,必然見多了這世間的臟汙之事,對事對人難免冷硬一些,其實仁杞並不奇怪,不過她發現他喜歡看著團哥兒的眼睛,就明白其實他對美好還是有著一些渴望的,只是什麽事情沒有兩面性呢,哪裏會有完全的美好呢。

“你的字很獨特,四四方方,嚴守規矩,可是仔細看看,一句一句都有隔斷,好像一張嘴在那裏吟誦,又看的出懂的變通。”衛安評價道,其實自己只是寫的宋體而已,宋體就是橫平豎直最不講求別的美感。

“我在團哥兒的長命鎖下面墜的不是鈴鐺,而是小小的銅錢作為裝飾。”仁杞對衛安說,“並不是說有多讓他追求錢財,是想讓他好好理解外圓內方的為人處世之理。”

“我還是第一次聽人對銅錢有這樣的解說。”衛安感興趣的回答。

“我給老夫人抄的地藏經是為了給老夫人祈福,那些個飄逸瀟灑的花花腸子還是不要弄出來了,免得對著神佛失了恭敬之心,可我也不是個一味死板恪守成規之人,只有在這斷句上做做文章了。這樣看來,其實仁杞也是一個有著花花腸子的人呢。”仁杞打趣自己。

李嬤嬤有些為難的進來,“姨娘,再過一個時辰就到晚上時候了,嬤嬤是想知道將軍是在姨娘這用膳還是要去別處。”

“我今晚就歇在這裏了。”衛安想起母親的話叮囑的話,對李嬤嬤吩咐了。

“中午給團哥熬的米湯是用大骨湯熬的把,晚上就把那個山藥和骨湯熬成糊糊晚些給團哥兒餵了吧,若是這回醒了,就給他餵些紅棗水給他,過半個時辰給她餵點米湯,不然晚上宵夜不讓他全部吃下那米糊糊,小心他又耍小脾氣不睡覺。”仁杞叮囑李嬤嬤,李嬤嬤進了內室看了看團哥兒,發現團哥兒還在睡覺,就悄悄把他抱了出去,把屋子留給了兩人,心裏隱隱的高興著,將軍終於主動留下過夜了。

“你對書法很喜歡嘛。”衛安繼續著剛剛的話題。

“也談不上很喜歡吧,小時候爹爹堅信女子無才便是德,就不讓我和姐姐學寫字、讀書,連女訓和女戒都是他一點點念給母親,母親記全了內給我和姐姐,然後我和姐姐知道哥哥他們會寫字後很不服氣,偷偷求著哥哥們教我們,那時候我和姐姐都沒有紙筆,人也小,就撿著樹枝當做握著筆來練習,所以啊其實我們是先學會寫字在學會的女紅,我們也已瞞住了父親而洋洋得意,就花更多的時間學寫字了。”仁杞面帶無奈的對衛安說。

“將軍對書法才是真有見地,我是不會從字看出一個人的個性的。”

“我寫兩個字,咱們比比吧。”

“那還請將軍手下留情,別看這仁杞輸的太慘下軍令苦練啊。”仁杞談談的開著玩笑。

這樣的好氣氛一直沒散去,早上將軍離開時,仁杞感覺好像認識的人慢慢發生著變化,慢慢的清晰了起來,不再是一個將軍的代名詞一個夫君的身份,一個人的背影,而漸漸的可以再腦海裏浮現他模糊的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養育幼小包子時的二三件事(二)

事件二

今天日子很好,太陽曬得暖和和的,雖然風還是有些冷,不過團哥兒被自己的娘親裹得只有那雙大大的眼睛漏在外面,小孩子的眼睛很亮、又大又圓,所以即使被裹成這樣,但是還是一下子就被人發現了。

團哥兒不愧是武將家的後代,從小腿部手臂就有力,如今八個月了,可以自己站著一小段時間了,他也很喜歡自己站著,這樣站著可以發現一些爬著時看不到的東西,所以經常會發現,小包子站一會四處瞅瞅,然後發現好玩的盯住看兩眼,然後快速矮下身子爬過去。

仁杞怕把孩子磕到了,所以把孩子房間的另一邊偏室鋪上厚厚的被褥,然後四周豎著小圍欄,在圍欄上高低不同的掛著不同的小物件,來鍛煉孩子。而且給孩子做的小褲子,把膝蓋那特意多加了棉,所以即使團哥兒爬一天都不會覺得膝蓋很痛。

前幾天下了幾場雨,地上有些濕氣,仁杞就不讓團哥兒在地上爬了,總是喜歡把他放在床上,然後在床上擺東西讓他玩,如果有東西隔得太遠了,團哥兒就會拉床單,慢慢把東西拉倒自己面前來,仁杞發現後,就鋪了兩層床單,來鍛煉團哥兒的臂力。

今天是十五元宵節,國公府終於度過了鬧哄哄的過年期間,今天老人家決定吃個安安靜靜的家宴就不請外人了,“團哥兒來找阿嬤要元宵吃了~”仁杞抱著團哥兒對著老夫人,自己說著。

“阿嬤這裏有很好吃的元宵哦,等會給團哥吃點甜甜的芝麻陷好不好。”老夫人接過團哥兒。

“啊哦,阿嬤,阿嬤。”團哥兒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突然一個人就叫了起來。

“呦,這小子剛剛實在喊我把,他說的是我吧。”老夫人有些震驚的看著仁杞,又看看老國公。

“阿嬤時常來看團哥兒,且總是給團哥兒帶好吃的,自己的生辰和阿嬤有緣,先會叫阿嬤也對,不過老夫人還得見諒,仁杞這裏還是有些吃醋了。”仁杞緩過神後對著老夫人說笑了一句。

“哦~團哥兒真棒,快叫娘一聲,讓她別生氣哦,娘,娘。”老夫人舉起團哥兒的手指著仁杞,重覆著話。

“昂,昂,娘,娘,娘”團哥高興地隨和老夫人念的說著,仁杞聽了不禁也激動了起來,有些紅了眼眶。

“阿公也抱抱,讓團哥兒叫阿公。”老國公也來了興致抱過團哥兒。”阿公、阿公”

“阿恩,阿恩,”團哥兒看看老國公,擡手又弄亂了老國公的胡子,也興奮的說“阿恩、阿公、阿公。”

“好好好,聰明聰明。”老國公笑嘻嘻的。

“老夫人,金姨娘帶著大小姐來了。”老夫人身邊的金英說著。

“哦,團哥兒來娘這裏,讓阿公和阿嬤好好受妹妹的禮,給妹妹攢福氣。”仁杞笑著對團哥兒揮揮手吸引了團哥兒的註意力,抱過來,讓老國公梳理梳理自己那雞窩似的胡子。

“妾氏金鈴帶福姐給老夫人老國公討元宵了。”金鈴高興的帶著孩子進來。然後抱著孩子過來讓團哥兒兄妹兩自己看看對方。老夫人也和老國公商量著等下家裏的家宴,因為孩子還小,怕夜裏太晚著了風,所以今年給成中午辦了,一些以前的活動就得改改了。

“你最近還好嗎?”仁杞有些不放心的詢問金鈴。雖然仁杞提醒了她,可是金鈴初次有孕,身份不高又沒有衛安的寵愛,身邊也沒有個有經驗的人教著,也可能是夫人有意的,結果導致進補的太過,養的胎兒過大,差點悶死在自己肚子裏生不下來,不過好在金鈴是個硬氣的女人,讓產婆上了剪子,把產道口剪大,才把孩子生下來,不過因為生的時間太久了,還是大損了身子,以後都難有孕了,且這還是個女兒,在坐月子時著實傷心了幾天。

“漸漸的都養回來了,福姐身體底子好,這寒冬臘月的我又總是小心的放在身邊沒離過眼,也要謝謝姐姐給我的那個物件,以後福姐出門子了我也好有個念想。”金鈴語帶感激的說著,想起仁杞給自己送來的胎毛筆,又想起洗三那天,仁杞對老夫人說雖是個女兒,可怎麽說這一年國公府也算是兒女俱全了,是個喜興的事,就也讓福姐剃了胎毛做了兩只胎毛筆,一支留給老夫人,一支給自己,也算是變相的讓福姐上了老夫人的心。

“咱們同是做母親的人,自然孩子是頂頂重要的了,不過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以後福姐也是要靠你來教導她的。”仁杞怕她嫌棄福姐是個女兒,繼續安慰道。

“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不該放在我女兒身上的怨氣,金鈴不會胡亂遷怒,讓真正的仇人得意。”

其實金鈴雖說是老夫人的人,但終究還是個女婢,身份不高,懷孕時吃的那些補身子的東西,有很多是有些逾越了的,奈何夫人一次又一次的勸她要顧著自己的肚子,所以金鈴還是懵懵懂懂的都吃了,結果養的胎兒過大,生產的時候遭了罪。

“咱們倆既然生下的都能在這府裏叫個長字,就該好好教導孩子,做後面孩子的表率,才能給他們爭一份舒坦啊。”仁杞怕金鈴的恨意太明顯,找了老國公他們的眼,趕緊勸著金鈴。

“妹妹明白姐姐的苦心,說句不中聽的,妹妹是個沒什麽分量的,以後還請團哥兒多顧念著福姐這個妹妹,讓她以後少受些委屈,妹妹就心滿意足了。”金鈴理解的對仁杞說。

“那個酸棗仁粉吃的如何,我自生下團哥兒後每次來小日子都每天吃幾勺,少受了不少罪,你吃的有用嗎,如果沒什麽用還是找個大夫看看別總是受這種罪了。”仁杞總覺得是自己沒有進夠自己的一份心力,才讓金鈴在生產時糟了大罪,又聽說後面來小日子時總是腹痛不已,就告訴了她吃酸棗仁粉,不過仁杞怕有人做手腳,沒有給她實物,只給了她方子讓她自己買的,金鈴也明白仁杞的難處,沒有多說什麽,且這東西本也不值幾個錢。

“吃著好多了,頭幾日的夜裏也能睡會覺了,不像之前成宿成宿的熬著。”金鈴高興的說著。

“老夫人,少爺來了,少夫人說她身子不便就不來了。”金英進來說道,仁杞和金鈴都停止了說話。

“兒子給父親母親拜年。”衛安進來給老夫人和老國公行了禮。仁杞和金鈴抱著孩子起身給衛安行了一禮。

“團哥兒快看爹爹來了,爹爹。”老夫人指著衛安說著,仁杞讓團哥兒對著衛安,讓團哥兒看著衛安。

“爹爹,爹爹。”團哥兒看到又來了一個,高興的學著叫起來。

“來爹爹抱抱啊。”仁杞把孩子交給衛安,不過因為衛安不是很熟練,讓團哥兒很不舒服。

“娘,娘,娘。”團哥兒在衛安懷裏扭著身子喊著。仁杞怕摔著團哥兒,趕緊接過孩子,衛安舒了口氣。那副表情讓大家都覺得有些好笑。

“福姐看看,爹爹來了。”金鈴把福姐抱上前。福姐燦爛的一笑,兩個甜美的酒窩立現。

“我說讓福姐小名起個甜甜,看著笑的,看著就覺得吃了蜜,也難怪團哥兒喜歡用手去摸妹妹的小臉了。”仁杞笑著對金鈴說,當衛安去看福姐時,仁杞自覺的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半步,讓金鈴和衛安離得更近更清楚的看著女兒,金鈴都看在眼裏,對仁杞感激的笑笑。

“好了,別站著了,吃飯吧,今年你們生了幾個小的算是有功,這家裏也不缺人服侍,你們也一起帶著孩子坐著吃吧。”老夫人高興的說著,讓金英服侍自己。仁杞讓跟來的桐花舀了碗豆腐鯽魚湯給團哥,自己餵著團哥兒。老夫人看著團哥兒吃的高興就也指了幾道軟嫩的菜給團哥兒吃,自己也吃了不少。最近團哥兒又長了幾個小米粒似的牙齒,就越來越愛吃泥狀的食物,我也漸漸的給她吃點水果和蔬菜泥,不過我發現這孩子是個喜歡吃肉的,對著魚肉泥和瘦肉粥比對著蔬菜糊糊興奮的多。福姐還是太小了,金鈴帶她下去餵奶了,等會再上桌吃。這餐飯也算是其樂融融的結束了。

大家都在刻意忽略這夫人的缺席,不過衛安最近不知是真的太忙還是怎樣,雖然每天都去夫人那裏坐上一個多時辰,可再沒有留下用膳和歇息,不知是夫人真的不適,還是和前院的事情有關,反正大家明面上不說但心裏也多多少少有個譜。

作者有話要說:

☆、養育幼小包子時的二三件事(三)

事件三

今天是五月十八,是團哥兒的周歲,仁杞極力反對要大辦,可老國公和老夫人不願委屈了自己的長孫,於是大家合計著,在老人家的院子裏辦,算是給個臉面,老國公和老夫人也顧忌文國公府的勢力,就只能些無奈的答應了。

團哥兒雖然才剛剛一歲,可是仁杞註重給他補鈣,所以他也會自己顫顫巍巍的走一小段了,而且自從仁杞知道他會說話後,就總是鍛煉他開口說出自己的要求,又慢慢糾正他的一些行為,讓他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團哥兒又是個有些氣性,有些好強的孩子,這不上個月去正院給老國公和老夫人請安時,明確嚴肅的說著要自己走,不願讓仁杞抱著。先開始仁杞還扶著他走了半個月,後來他看到衛安自己大步流星的自己走進來就有些不服氣了,又明確的擺著手不讓幫忙,要自己顫顫巍巍一步一步的走。那個嚴肅的皺著眉頭專註的小模樣又讓他萌翻了天,贏得了芳心無數。

團哥兒自己走進老夫人和老國公躬身行了一禮,雖說禮數簡單了些,但是弓下去的程度還是說明了他的敬意。之前衛安又教團哥兒晚輩的跪禮,可是團哥兒還是太小了,不能很好的掌握平衡總是倒向一邊,或者滾了過去,就改為鞠躬了,等長大些再說。老國公和老夫人高興的讓他起來,然後就讓孩子去挑東西了,仁杞把她抱過門檻,在院子裏的空地上,讓他開始挑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東西玲瑯滿目,什麽都有,一些常見的東西,都擺了不同材質的好幾樣,看來是想用這種方法吸引團哥兒的註意,突然團哥兒看到了每次自己睡覺時,母親聚精會神給自己念的藍色線裝書,就高興的顫顫巍巍的走過去拿了起來,對了仁杞揮了揮,唱喜嬤嬤對著老夫人說了些是文曲星轉世,以後必定高中的賀詞,讓兩位老人家開心不已。

“讓阿公看看,團哥兒抓的什麽,”老國公借過書,看著封面,“是三字經啊。”老國公看了封面說著。

“呦~真了不起,團哥兒看看,《三字經》,《三字經》。”老夫人拿著書在團哥兒面前晃著,逗著團哥兒。

“人,人之初,性本,本善。”團哥兒笑著斷斷續續,大聲的說了一句。

“哇,團哥兒真棒,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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