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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大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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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十三年,阿言整整二十六歲了,在他即位的十三年間,終於完成了他的統一大業。舉國歡騰,阿言詔告天下,改國號為“天元”,取自‘天方地國,一統江山’之意。

天元二年,阿言正式下詔,封我為天德皇後,執意要舉行封後大典,進行祭天儀式。

我責怪阿言不經過我的同意,便私自下決定,這兩天正跟他鬧別扭。張總管令人捧著我的嫁衣,走進內室讓我過目,我趴在軟榻上,雙腿翹起,正拿著本書看。宮人們一一跪在塌邊,讓我逐個過目。我隨意的翻檢了一下,不禁有些氣結,這禮服完全是按照女人的規格辦的,還有鳳冠和蓋頭的紅綾。

我怒道:“快走啦!不許給我看!張貴,你若是再拿這些東西進來,我就讓你永遠進不了這院子,再打你個一百大板。”

張總管無奈,只好揮手令人退下,恢覆了一室的寧靜。我有些氣餒的將臉埋在塌上,並不是我不願意嫁給阿言,只是自己畢竟是個男人,若像個女人那樣嫁人,真的很不能適應。

我這輩子就是做受的命了,也沒想過有一天會把阿言壓在身下,只是氣勢上就不行。私底下知道自己被壓是一回事,若是昭告天下,在所有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樣子太沒面子!若是在前世,以我的個頭,以我那氣勢,怎麽著也不會只是個受方。

這種心理,也不好跟阿言說清楚,若不然,他又笑我自尋煩惱。我根本就不介意,他是否正式承認我,反正我們這樣也挺好,我又不會因此而少了他的寵愛。

有腳步聲傳來,我感覺到是阿言,他走到塌前,坐在我身邊,伸手撫著我的背,輕嘆了口氣,說:“你打算一直跟我鬧別扭,就這麽不理人嗎?”

我聽得出他語氣裏的擔憂與無奈,忍不住翻轉過身來,平躺著看他。“我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還要多事?”

阿言一手支在我身側,身子半傾著壓在我胸口,臉貼著我的說:“你知道,我朝並不禁男風,無論感情多麽好,對麽珍愛,都只是做男寵來養,從未有正娶的,這也造成了人們對男寵的鄙視。蕭瀟,我愛你,不想你這樣身份不明的跟著我。雖然朝中重臣,也默認了你是帝後,但是畢竟沒有正式的下過詔書。我希望能堂堂正正的迎娶你,這樣也可以為所有的人做個典範,即便是男人,也可以娶為正妻的。你難道不想後世之人,不再存有這樣的偏見嗎?”

我內心有些啞然,原來阿言有這樣的念頭!我不禁有些汗顏,他的理由與我那個面子問題比起來,似乎顯得我太過狹隘了。我想起在現代時,連敢承認自己喜歡男人,是個同性戀都不敢,更逞論光明正大的與之成婚了。

我釋然了,暗舒了一口氣,被壓又怎麽了!若能光明正大的與阿言站在一起,讓所有的同性戀人,都難平等的享有自己的權利,也不算是虛度此生了。

我伸手插在阿言的發裏,將他的發簪抽掉,瞬間,他那頭柔軟的青絲滑落下來,披散在我身他周圍,讓我們顯得更加親密。這樣的阿言,也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些性感的魅惑。

“我不喜歡那身禮服,還有那個鳳冠,我又不是女人,你卻讓我做那種打扮。”我撅著嘴撒嬌。

阿言笑了一下,在我的唇上輕啄著,故意調笑道:“有人同我慪氣,我自然也要讓他氣一下了。”

我恍然,在他的肩上捶了一下,叫道:“你故意欺負我、氣我,我要跟爹爹和仲叔叔告狀,要懲罰你啦!”

阿言哈哈大笑,挑了挑眉戲謔道:“小孩子才會想著去告狀,不要無理取鬧了!”

“好壞!”我氣憤,又叫又笑的,雙腿環著他亂踢,兩只手也不閑著。

阿言頃刻間壓下來,唇猛的堵住我的嘴,直到我快喘不過氣來,他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我,舌尖繼續在我臉上輕舔著,目光深邃幽暗。

“這麽有精神,我們找些事做吧!”

我媚惑地勾住他的脖頸,下身故意在他的腹部蹭蹭,貼著他的唇輕吐氣息,吃吃笑道:“做什麽事呀?”

接下來,滿室春色旖旎,呻吟聲,喘息聲,和著那種繚繞不絕的媚香,令人心顫神往。

是日,封後大典,我先回相府等待出發。在家裏沐浴三天,這段期間新人不能會面,據說是風俗,這樣子會帶來吉祥。我暗暗偷笑,想象著阿言獨自難眠的模樣。事實上,我並沒有偷樂多久,到第三天晚上,阿言便偷偷潛了進來。這是我們在一起後,沒有任何強制原因(如被擄)的情況下,被分開最久的一次。

見他跳進室內,我大肆的嘲笑了他一番,其結果是,阿言抓著我狠狠的做了幾次,弄得我渾身無力,愛痕遍布。我責備他太過分了,明日大典,要我怎麽有力氣應付?!

阿言無賴的笑笑,說:“要不,我抱著你,放心,我不介意的。”

我氣得牙咬的咯吱響,撲將過去,在他身上脖頸上亂啃,非要留下痕跡,讓他沒臉見人。一直玩鬧的後半夜,阿言才起身離去,我心中感嘆,他的體力真是太好了!

據說,凡是一個偉大的皇帝,都是有過人的體魄的,否則,根本就沒有那麽大的精力,治理好一個國家。這點我可以證明,阿言不光在國事上體力過人,在家事上也是無人可以比擬的。

第二天一大早,張總管領著侍者來叫門,紅兒也硬是站在紗帳外叫著我不放,生怕我貪睡誤了時辰。以前府中的舊人,綠兒、沈放、錦兒以及他們的家人,都來府中幫忙,順便湊湊熱鬧。

我讓他們把要穿的衣物放下,死活不讓他們進屋伺候,把人趕得遠遠的,只一個人在房裏折騰。眾人伺候我多年,對我身上房中的香味變化,早就心知肚明,也不敢隨意進入。

李輕寒和蕭青和來看我,他們會和我一起出發,但卻不同路,他們要先趕回宮裏,接受我與阿言的拜禮。

我只換上了裏衣,正在穿中衣。這大婚的衣服全都是紅色底子,混著描金繡的金色龍紋,且裏三層外三層的,紅得令人咂舌,特別是外衣,更是隆重繁瑣的令人發怵。

他二人進的房來,便知發生了何事。

李輕寒咬牙罵道:“這孩子,越發的過分了,你也依他?”

說的我臉皮發熱,羞得沒地鉆。

蕭青和見我害羞,連忙瞪了他一眼,說道:“你那兒子,若要強來,蕭瀟又怎麽拒絕得了?”

這話!說的我更沒法見人了。

李輕寒覺得好笑,想笑又不敢太放肆,怕蕭青和不依。一時間,三人都覺得別扭異常。

蕭青和拿起衣服為我穿上,見脖頸處留下的歡愛痕跡,用衣服卻怎麽也遮擋不住,最後只好作罷,披散下一些頭發,稍微遮蓋。

他側開身子打量我,只見一身紅衣似火,描金的滾龍繡,九條龍張揚盤旋在衣擺上。與阿言的衣服有相同之處,又有細微的不同之處,只是我穿起來,更顯得清雅雍容,仙姿卓越;而阿言穿起龍袍,則更顯得威嚴張揚,不怒自威,有君臨天下的尊貴卓然。

因為身上的歡愛痕跡,頭發不能完全的束起來,只拿頂上的紮起來,戴了樽金冠。金冠上鑲滿鉆石,中間更是有一顆大大的珍珠,散發著溫潤的白光,與周邊的其他寶石交相輝映,更顯得燦燦生輝。

我此時已經二十一歲了,身形也趨於穩定,不像少年時的稚嫩嬌憨,更多了些成熟的爽朗之氣。配上絕美的容顏,雪色的肌膚,漆黑如墨的眼瞳,與鮮紅的衣服映襯著,越發的晶瑩剔透,粉雕玉琢般,不似凡塵中人。

李輕寒和蕭青和一時都看的呆楞住了,李輕寒笑罵道:“怪不得這小子猴急,真是便宜他了,連夜就翻墻過來把人吃了。”

我紅著臉叫道:“仲父!”

李輕寒瞪眼道:“我這是幫你說話,也不想想,今天又的折騰的。”

蕭青和怕我發窘,連忙說道:“好了!瀟兒若是累了,只管休息便是,也不需要勉強自己。”

我只有紅著臉點頭,心中暗罵阿言荒唐,昨夜做的比平時還要瘋,到現在還渾身發軟,雙腿無力。

來到前廳,我正式拜別了蕭、李二人,乘著禦攆離開,向皇宮進發。

看人離開後,李輕寒笑道:“雨兒這孩子還在為當年,你把瀟兒默許予素素而耿耿於懷,竟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只是難為了瀟兒。”

蕭青和不滿道:“那孩子就是心眼多,欺負瀟兒單純。我不管,以後他若負了瀟兒,我定不會饒的。”

李輕寒說道:“他是帝王,若沒個心眼,又怎能成事?我倒不擔心他對瀟兒不好,他們兩人在一起也有六七年了,雖然也有小矛盾,但哪一次不是雨兒服軟求饒的?”

蕭青和笑道:“當年我將瀟兒許與素素,也是看素素生活清減單一,若瀟兒跟他在一起,不會太傅在多變。那時皇上已經有了妃子姬妾,難道要瀟兒跟她們一般,幽閉於深宮之中?若皇上不知珍惜我的瀟兒,我寧願讓他一生都跟著我。只是苦了素素那孩子,他若非是為了瀟兒的安全,是萬萬不肯將瀟兒讓於皇上的。”

李輕寒笑道:“就是你這種想法,才使雨兒不滿,想盡辦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瀟兒是他的。”

蕭青和瞥他一眼,說道:“他有什麽不放心的,瀟兒早已是他的了,難道還會跑了不成?”

李輕寒笑道:“瀟兒那孩子,即便是娶回家,也是讓人放心不下的,更何況,他對素素並非是無情的!”

蕭青和怔了怔,嘆道:“那倒是!那孩子的風姿,又有幾個人是能放心的下?”

李輕寒說道:“據我看來,瀟兒雖然看似脆弱易傷感,但是他若是想開了,便會放下。若真是讓雨兒和瀟兒分開,只怕是瀟兒能活得好好的,雨兒就未必能看得開了,那孩子在這方面死心的很,怕是會想到絕處。”

蕭青和嘆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如今看瀟兒幸福,我也不算負玉靈所托了。我雖然對不起他,但總把瀟兒照看的很好!”

李輕寒淡淡說道:“玉靈的事,怪也只能怪我,你何罪之有?當年玉靈並不怪你,你又何必如此自責,耿耿於懷?”

蕭青和淡淡笑道:“是呀!過去的都過去了,瀟兒轉眼間都這麽大了,我們的確也該放下了。”

李輕寒聽他一言,笑說:“若不然,我們也舉行個婚禮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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