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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殺人之法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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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阿言抱著我連做幾輪,我一覺睡到大天亮,如貓兒般窩著懶得動。

紅兒遞來了徐焉正的催帖,我看了看,覺著好笑,我們這幾人竟玩到一起了!連忙穿了衣服,又趕去同幾人胡說。

徐焉正還備了茶水,想是劉榮知了我的身份,竟恭敬小心了許多。我也不在意,繼續同他們講。這次飛鴻也有了準備,膳食齊備的準點送來。他和幾個侍衛也聽著新奇,便都圍在一起聽我說書。

如此連續三天,到第三天晚時,張總管拿著撣塵來了,躬著身子往我身邊一站,輕聲細語地說:“正君殿下,該回了!”

我一見他,就知道這樣的日子結束了,若在這般玩的不著家,下一刻,便是禁足的命運了。我撇撇嘴,反正跟他們講的也差不多了,便乖乖的啟程回宮。

回到宮裏,阿言斜倚在軟榻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輕聲說道:“我都忘了自己的正君長什麽樣了,蕭瀟,你是不是該告訴我,讓我想起來!”

我渾身一顫,惡寒!這也能吃醋?!我哪一天晚上,沒跟他睡在一張床上?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飛身上前,撲進他懷裏,摟著他就親起來,媚聲說道:“馬上就讓你記起,親親!”

阿言哈哈一笑,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開始向衣服裏探去。

幾天之後,我正和阿言下五子棋,張總管傳話說,風尺素和楊紫陌求見。阿言宣召,張總管跪身告退,前去傳喚。

我見阿言快贏了,就隔著桌子摟住他親,故意將棋子挪動一下。等再坐下時,阿言用眼神了然地嘲笑我,我無辜地耍賴笑笑,繼續又下。

這幾天阿言很閑,除了上早朝,我們兩人便窩在寢宮裏哪也不去。我不喜歡圍棋,便設了規矩,同他下五子棋。初時,阿言一直被我贏,幾局之後,便有贏有輸了。這兩日更是出格,平局的時候多,他贏得時候多,我竟下不過他了。

我雖然記憶力好,卻不愛記這個,也不想動腦子,只是隨著套數走,漸漸的敗局就現出來。於是,我便開始使壞,拋個媚眼,故意親吻阿言,有時還伸進他衣服裏亂摸,每每都能得逞。

阿言自是不在意這些,肆意的陪著我,偶爾被弄的情起,拉著我便做上一回,兩人一起享受這輕松自在的時刻。

我見自己勝局己定,丟了棋子,跑過去坐在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笑道:“我贏了,你服不服?”

阿言哈哈笑了笑,親親我的唇,嘲笑我說:“我就沒見過這麽厚臉皮贏棋的。”

然後,又向我暧昧地眨眨眼,說:“你說,你使壞了幾次?”

我摟著他撒嬌,不依的說:“輸了就輸了,還不承認,你沒聽過兵不厭詐嗎?”

阿言將手探進我的衣襟內,在小腹處輕柔撩撥。“原來兵不厭詐是這樣用的!”

我“啊”的一聲,從他身上跳起,臉色紅若胭脂,大叫:“你使詐。”

阿言輕笑。

這時,風尺素和楊紫陌跨進門來,見室內氣氛暧昧,我身上香味艷致,一時間不敢亂看,俯身跪拜下去。

我見風尺素來了,頓覺氣氛尷尬,不好意思留下來。

“你們說吧,我出去走走。”

風尺素笑道:“別走,都是來找你的。”

“哦?”我好奇的又拐回來。

阿言起身坐在書桌前,令風尺素和楊紫陌坐了。我走到阿言身邊,習慣性地坐在手把上,一只手臂摟住他的肩膀,靠在他身上。

“找我什麽事?還用得著你們二位一起來!”

阿言抓著我的手,一起放在我大腿上,拇指輕輕地揉搓著我的手背,側著頭,聆聽我們說話。

楊紫陌看著眼前的兩人,只覺出奇的融洽,有種渾然天成之感,但覺這兩人,天生就該如此這般。

他笑著說:“有個故事,這幾日傳的火,大家都在猜測答案,我們也好奇,便來問問正君殿下。”

我一聽,感興趣極了,笑道:“快說是什麽故事,還需要勞神你們問我?”

風尺素笑道:“聽說有一種死法,眾人都明白他是被害的,但卻找不出死因。一覺醒來,人便死了,既無病痛,也非是毒藥而亡,渾身找不出傷痕,死者如睡著一般,也並無痛苦表現。大家都在猜測,這人是如何死的?兇手又是如何行的兇?”

我一聽,便洩氣異常,原來這是前幾日,我為徐焉正他們講的宋慈探案裏的一個故事。

“原來是這個,我還當是什麽故事呢!徐焉正告訴你們的?”

楊紫陌搖頭說道:“是葉飛鴻告訴我的,他說我是大夫,想必知道。我想了想,大約用針灸也可以殺人,但是他說並無傷痕,這就讓我難猜了。”

風尺素笑說:“蕭瀟,你即講故事,怎的只講一半?你還不知道吧?徐焉正因為琢磨這個殺人方法,已經病了。”

我唬了一跳,忙問:“老徐病了?”

風尺素笑道:“他那人最愛探究這些,你吊著他的胃口,不說答案,可不把他急病了。”

我睨了眼阿言,說道:“可不是我不說後話,都怪阿言,催著我回宮,故事講了一半,就匆匆回來了。我是早忘了的,怎麽會想到他們還惦記著?”

楊紫陌說道:“你就說答案吧,兇手究竟如何殺人的?”

我笑了笑,伸手拿起書桌上的一根白玉簪子,這是早起我拿來管頭發的,可是阿言不喜歡我在宮裏束發,就抽了簪子放在這裏,讓我披散著長發,只使發帶系著。

我調皮地笑問:“若是沒答案呢?只是我編著玩的一個故事。”

他們一楞,不想我會這樣說。

楊紫陌試探地問:“不是真的吧?”

我笑了笑,不再逗他們,將簪子在手裏擺弄著說道:“若這簪子是一顆鐵釘,趁人睡熟了,從頭頂貫下,便可致人死命,且死者毫無痛苦之色,宛如睡著一般。因為傷口在頭頂部位,被發遮蓋,也不易發覺,最重要的是,不會出血,看不出異狀,觀其全身,並無傷痕。不知我說的,你們可滿意否?”

他們一聽,恍然大悟,有誰又能想到,有如此巧妙的殺人方法!

楊紫陌問:“你怎麽就想到了這法子?”

我一時想不出什麽好主意搪塞他,便隨口說道:“原來相府裏有只狗,被釘子入了骨,我便剝開皮肉,將異物取了出來。後來琢磨出了此法,不過我沒用過,要不你試試?”

楊紫陌聽言,不由得笑了起來,說道:“你在教我怎樣殺人?你說我先拿誰開刀?”

我瞥了他一眼,呵呵笑了起來。

風尺素饒有興趣地說:“我看了老徐抄的那筆錄,裏面那些驗屍驗骨的方法倒是新奇!你這腦袋,怎麽就想到了?”

我心道:我這腦袋想不到,只背的到。

我想了想,埋頭在書桌櫃裏一陣翻找,看得阿言直皺眉。“你找什麽呢?”

我想起以前決定要教楊紫陌外科手術,就私底下畫了一張人體內臟的平面圖,後來貪玩,把這事給忘了,也不知把那圖給放哪了。

“以前畫了一幅畫,不知放哪了?”我對阿言說著,己經跪在地上就,拉著抽屜翻找。

阿言雙手扶著我的腰,把我拉起來,說道:“別在這裏找了,什麽地方都亂翻,怎麽找得到?裏面書架子上,全放著你的畫,去那裏找去。”

聞言,我連忙跑到裏屋找去,也不管風尺素二人,偷笑我可笑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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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傳來我的歡呼聲,我拿著張折疊成一沓的宣紙,雀躍著走出來。

我邊走,便將宣紙打開,裏面的人體圖畫的活靈活現的,跟真的似的。腸手肝

腎,一樣不少,臉白花花的腦子,也一挖畫了出來,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將圖紙遞給楊紫陌,說道:“你拿回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想出比我更好的點子

來。”

伸手指指圖的l部, 又說:“看這裏,上次為綠兒剖口取子時,位置就在此處。女

子有子宮,男子卻沒有,男女對比一下才,很大區別。”

我指指他手上突出的血管,說道:“你的醫術比我好,應該比我還請楚人的徑路

血脈,改日鬧了,我再畫一張人屍體的血脈經絡圖。若是為人做手術,只要不碰到

這此血管經脈,便不會造成大量出血,危及人的生命。

楊紫陌驚奇地著著圖紙,見上面標示解說,一時激動得無以言表。風尺素倒身

看圖,也被圖上清晰的人體結構驚呆了。

他喃喃道:“蕭蕭,你總另人吃驚,似是這世上沒有什麽是你不知道的!”

楊紫陌激動地說:“才了此圖,可以使醫術才很大地突破,還可達到開刀治療的能

力。”

我笑道:“你不妨開個國手醫院,將醫術廣泛傳播開來,使人人都能有醫治,提高

醫療水平,這不是一個醫者的景高追求,最高境界嗎?

我頓了頓又說:“可惜我這人最怕見血,連只雞郁不敢殺!每天對著人的內臟,還

真是受不了。要不然我也去做大名醫,美名傳天下,桃李遍神州,走到哪裏都人人

敬仰。

阿言沈笑了一聲,拿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說:“你現在已經美名傳天下

?”

我白他一眼,撅嘴說道:“那是虛名,做不得真的,也輕不起推敲。神鬼之說,怎

能上得了臺面?你沒聽說過嗎,凡神道者,可以為帝王用,卻不可為國所用;可以

做權術,卻不可冶國用。帝王運用得當,可以安撫民意,收攏民心,順應天道。若

為國用,剛迷感天下,惑亂民心,使王道衰。若做權術,神不過是工具,是手

段;若做冶國,則是災難了。

神權永遠不可與政權結合,也不可高於政權,只作信仰便可,政權永遠只是政

權!”

阿言笑道:“看來你是很不喜歡身上這個傳說了,我都聽見有人抱怨了”

我在他耳邊軟語道:“我只要你喜歡好不好?”

阿言高深莫淵地笑了笑,一只手在我的大腿上游走。我馬上危襟正坐,一臉無辜自

然的看著風尺素二人。嘿!與阿言怎麽又調情了?

只見風尺素眼神閃爍的看著我,裏面有覆雜難群的東西,顯然是聽到了我的話,感到了我與阿言之間的暧昧。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怪異。楊紫陌牧起圖紙與風尺素起身告辭。

他們離去後,我從椅子上順勢滑落進阿言懷裏,拎起兩只拳頭,在他胸口捶起

來口。“你怎麽這樣啊,我還才臉見人嗎?”

阿言任我打著,手伸進衣服裏摸索。“在臥房裏不這樣,到哪裏去這樣啊?”

他作勢深吸了口氣,挑逗地說:“氣味真是香艷!”

“呃……”我呻吟道:“你沒帝王威儀可言了。”

阿言暧昧一笑,手撫在我的雙腿間,罩上已輕擡起灼熱,隔著衣褲輕揉著

說:“我在寢宮裏不要威儀”。

“哦!” 我懼惱一嘆,阿言則是奸計得逞地惡劣大笑。

我側開臉,躲開他令人窒息的深吻,喘著氣說:“要傳晚膳了。”

阿言將頭埋在我的胸口,那裏已是赤曬無物,敞開的衣肩,滑落下肩頭,掛在手

臂上,魅惑的妖嬈。

他的唇舌啃咬著我胸口某種可疑事物,輕喘道:“我先吃你。”

以為今年諸侯王進京的事宜,所以阿言官布不作壽,我們私下裏過了他的生日。

過完生日,我想回相府住上一段時間。如今京裏巳輕平靜,各候爵也都安置好了

人人滿意,事情再也沒才這麽圓滿了的。

景近阿言又忙起來,各地方的騾稅糧食都已入庫,木含楚在北方已經於昌國打上

了,估開半年之內,就能將昌國歸於天宇旗下。若非是昌國地形多山嶺林地,要收

覆那裏,是輕面易奉的事。南方也在募軍,如會運河巳輕開通,上雲豐收的糧食

直接通過運河支援南方軍。

諸多的事情,使阿言疲於抽身,名部都忙得團團轉。我做編修是個空職,也沒啥意

思我更是懶得去了。如會天也熱了,帶著個面具出門,又悶又熱,讓人不好服得

緊。

得到了阿言的同意,我蒙著條白色的陵紗面巾,浩浩蕩蕩的出宮回府。到了府裏

就是我的天下了,憑著阿言怎麽下諭詔,我只玩我的。去了東邦去北嶺,我是老

大,沒人敢不聽,“將在外君命才所不受”這句話,我運用的得當。

最近,聽說西山的杜鵑開得滿山都是,鄒游踏青的人更是樂意不絕。西山的靈山

寺,更是香火很旺盛。我命葉飛鴻難備了一應吃食,大清早起床,便直弄向西山面

去。

一行人爬上半山坡,我了個平但地方坐下,看著滿山的大紅杜鵑,還有些不知名的山花,喝著小泥爐子燒開水泡的清茶,真是好不快哉

山中也有和我們一般出游的人,隨地而坐著,滿聲細語,呼吸善新鮮的空氣。玩

的盡興了,我們決定向靈山寺去,在路上隨意吃了些糕點填飽肚子算做午餐。

靈山寺規模非帶大,乃是皇家寺院,多有皇族前來進香祈輻。我拜完神,在方丈

那裏吃了杯山泉水泡的清茶覺得有些累了,便被方夫安排進一間客房林息。

隨我來的侍衛都守在門外,我讓他們隨意休息,自己便和衣歪在塌上,不知不覺

間,竟有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突然被什麽驚醒,我睜開眼一看,竟已不在山寺客房中。頭有些暈沈沈的,我甩

甩頭,讓自已清醒一些,支起身手四處打量,只見身處在一個山洞之中。

山洞裏光殘黯淡,只才一顆夜明珠放在高處照亮,有一座石板床,上面空無一

物,而我則是躺在洞內中央的一張長方桌上。

我試著從桌上坐起來。卻發現浮身無力,好不容易下了桌子。兩條腿軟的差點跪

下。我無力地趴在桌沿上支撐身體。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我尋目望去,只見角落

裏生著一人,因為光殘的關系,我剛才並沒註意他。

“是誰?快出來!”我舔舔嘴唇,發現自已的聲音也很軟弱,而我非常不喜歡這種

軟弱的感覺。

那人慢慢站起向我走過來,輩時間,我覺得脊背發毛,有種很危險的信號傳來。

待那人走進光線裏,我才友現是熟人,竟是當年抓我的絲羅國太於元真洛。

我苦笑道:“我們還真是才緣,兩次都被你抓,說吧!你又抓我做什麽?”

元真洛久久不語,穿著身黑色的長衣,陰沈的讓人心煩。

“你知道我才多恨嗎?你讓我國破家亡,讓我一無所有,讓我亡命天涯……”他低

沈的說著,一步步慢慢走過來,卻讓人著不出半點情緒。

我費力地沿著桌於移動了一下,說道:“我什麽也沒做,若是你不抓我,我根本連

認識你的機會都沒有。那個可笑的傳說,不過是一個謬傳,我有什麽能力去滅了你

的國宗?你自己願意相信,又怎能怪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元真洛低沈地笑笑,痛苦又壓抑,卻讓人聽得心驚。

“你要怎麽樣?殺了我嗎?這樣你的國家就能回來?”

他輕聲說道:“你知道嗎?我好恨!我恨得不是你,而是自己。我巳徑一無所有

了,卻沒法恨你,沒法殺你!”

他越說趕激動,雙手緊緊梅著,連上面的青筋都清晰可見。“我愛上你了!我卻愛

上你了!”

我聽得心驚,想往後退,逃開他,卻一下尋跌跪在地上。

他將我抓起,按回桌面上,一只手在我的嘴上流連著,惡意地笑了笑。

“我一直想嘗嘗這裏的味道,你說,李慕雨若是知道我上了他的男人會怎麽

樣?”

“撕拉”一聲。我的衣襟被撕裂,上半身裸露出來,破碎的衣衫可憐地滑落下肩

頭。

元真洛一把抓住我的兩只手,按在頭頂上,嘴開始在我的身上肆虐。我尖叫著,

哭喊著,身於極力滑著桌面向後退。

“求求你,別傷害我!”

元真洛頓了一下,擡頭看我,見眼前之人淚流滿面,破碎永衫滑落至半腰處,唇

被蹂躪的紅腫一片,身上紅痕點點,竟才說不盡的淒艷絕倫。美麗至極的臉,如今

一片淒然,如羊脂白玉一般的身體,悸是被風雨侵襲過似的,讓人更想去肆虐他。

他目光沈黯,嘎然說道:“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就恨我吧!”

說著,他撕扯下我的腰帶,手拉著褲子想退下。我曲起雙腿蹬他,元真洛松開我

的手,過來壓住我曲起的腿,身子站在我的雙腿間,使我的下身輕易被制住。

感覺到他的手向我身下探去,我更是搖著頭哭喊。“放開我!放開我!”

突然,我的手胡亂伸進靴筒中,從裏面抓出把小匕首,朝著元真洛的前胸刺下。原

來這匕首是我日帶削水果使的,因為十分小巧,帶著也很方便!我便將他放在靴筒

裏,以備隨時可用,沒想到在混亂之中,竟把他抓出來,刺了元真洛一下。

元真洛身形一震,吃驚地看著我,他下意識地退了兩步,匕首一下子就從他的胸口

抽了出來,鮮血也隨之噴湧而出,撲灑了我一身。

我一臉迷茫,還不知自己做了什麽,見他放開我,馬上便縮成一團,屈膝將自己抱

緊。

元真洛又退了一步,震驚地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胸口,一只手無意識的捂住流血處。

再擡起頭時,〝噗”的一聲,一口血霧如細雨一般朝我噴來。

“啊!”我一聲尖叫,“眶當”一聲,匕首掉下,低頭看見一手的鮮血,只覺得自

己在血雨之中,滿眼都是紅色。

我尖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我不停地叫著,聲音越來越小,身子顫抖的如風中的落葉,兩只手緊緊地環著自

己,將臉埋在膝頭上,只覺得滿世界都是血色。

不知過了多久,風尺素的身影掠入室中,看到我滿身的血跡,他渾身一震,沖到我

身邊,在我身上一陣查探,緊接著將我緊緊地樓在懷中。

“你沒事!你沒事!”他喃喃著,接著傾耳在我嘴邊細聽,之後轉臉看了看閉目倒

地的元真洛,激蕩的殺氣一閃而逝。

風尺素將外衣脫下,小心地將我包裹住,兩只手強迫地擡起我的臉,見我緊閉雙眼,嘴裏

卻喃喃不息。他用手指將我臉上的淚痕和血跡抹掉,一臉心痛地輕聲說:“我真想

把你帶的遠遠的,永遠也不再回來,蕭瀟!蕭瀟!”

他憐惜地親吻著,痛苦的令人窒息。他的手指滑入我的後頸,在那裏輕輕一點

真氣貫入,我的身於便癱軟了下去。

風尺素小心地將我抱在懷中,走出山洞,只見這山洞非帶隱秘,洞口處有石板檔

著,極不易被人發現。

洞外來了不少人,有侍衛,也有著黑衣的暗衛。眾人見風尺素出來,均是一動不

動,靜待他的命令。風尺素冷冷地說道:“將裏面的人絡我救活。”

說完,他展動身形,幾個飛躍,便出了這個深谷。

原來我並沒有被元真洛抓得很遠,他只是將我藏在了西山的一處山谷,這山谷在

著名的國學書院,鴻儒書院的後山。

當動元真洛抓我時,早已埋伏在了靈山寺內,他一直等待時機!並沒想到會在那裏

抓到我,也是巧會,我竟撞了上去。

靈山寺本就香火旺盛,四處都有香客敬上的熏香,檀香味很是濃重,元真洛就利用

此點,在煙火之中加了些麻醉的藥物。我和侍衛也未察覺,便迷迷糊糊的被熏倒

了,因為麻藥劑量很淡,是慢慢起的效用,也沒引起葉飛鴻他們的警覺,到醒來

時,卻發現已經沒了我的蹤跡。

阿言得知消息,立刻封鎖了名個城門,馬不停歇的尋了我一天一夜。因為我被藏在

山谷的洞穴中,身上的香味不易飄散,來搜尋的人也沒察覺。後來,還是我刺中元

真洛時,情緒失控,導致香氣不受控制的擴散,才飄出了谷外。

在這後山,時常有鴻儒書院的學於來此踏青游玩,突然聞到異香,便傳了開去。風

尺素一直在附近搜尋,他並不相信我已徑被帶出京城!聽到傳聞!便知是我,匆忙

趕來山谷後,聞到香氣與以往不同,便知發生了極為不好的事特。

其實我自己也有所察覺,身上的香氣發散過多,身體便會極為疲乏,若情緒失控

,也會導致香氣不受控制地溢出。自“春藥”事件後,我已徑察覺些點,所以

經量穩定情緒,再加上已經成年,身體也穩定了,就沒再發生香味不受控制的溢出

的情形。遇到這次的情況。真是意外

風尺素出了山谷不久。迎頭便碰上了前來尋我的阿言,看到風尺素懷中的人,阿言

渾身一震。見我的臉無力地埋在風尺素的肩膀處,頭發如瀑布般飄散在空中,雖然

只看到身形,阿言便已察覺出我的異狀。

他眼中閃著風暴,一言不發地走上去,將我小心地接在懷中,眼神一瞬間變得溫暖

心痛地把臉與我的貼在一起。我的頭無力地滑靠在他的心口處,臉色蒼白得驚

人,即便是在昏沈中,臉上也浮著痛苦之色,兩條眉緊緊地戚著。

風尺素輕聲說道:“他受了驚嚇。”

子言擡起頭,靜靜地與他交換了個眼神,之後便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回到宮中,阿言將我身上的永衫退去,見到我慘然的模樣,他憤怒的想殺人,抱

著赤裸的我,小心地為我清洗幹凈,細膩的每一寸肌膝都不放過。

他愛憐地呢喃著,“蕭瀟,你總是這麽淘氣,這麽的嚇,我快好起來吧,別再讓

我難過了。”

為我清洗幹凈,套上雪白的褒衣,阿言心痛地發現,懷中的人蒼白無力的令人心

驚。楊紫陌早已等候在寢宮外,也是一臉的擔心。未幾,阿言傳他進去診脈。楊紫

陌走入室內,見簾帳放下,只露出手在外面。他走近床邊坐下,見手腕處片青

紫,甚是觸目驚心。他微微變色,伸手診脈,眉頭緊戚,一會兒,起身退出室內。

阿言與他一起走出室內,才問:“怎麽樣?”

楊紫陌沈聲說道:“脈象很亂,應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先餵正君殿下吃兩粒清心定

神丸,穩定一下。下官再開只方子,待會兒正君殿下醒來!便可服下。現在還不能

論斷,要看醒後的情形。”

阿言揮手讓他離去,親自拿了清心定神丸渡進愛人口中,側身躺下,一手輕輕地撫

摸著,害帕眼前的人再也不會醒來。

不久,我茫然醒來,熟悉的一切讓我安心,身側的阿言與我緊緊相貼著,鼻息交

纏在一起。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緊閉著,但卻並不安穩。

我伸手樓住他的膝頸,一下子就把他驚醒了。我的眼淚不住的流下來,嘴裏卻不

停地叫著:“阿言!阿言!”

阿言激動地捧起我的臉,有些擔心,有些驚喜。“蕭瀟,你醒了,哪裏不舒服?”

告訴我你好不好?”

我看著阿言一臉的焦急,不由得笑了,但眼前卻漸慚被一團血霧包圍,那雙圓睜

著的眼晴,隱隱浮現在其中。

我不由的尖叫一聲,看著自己的手說:“我沒殺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

的。”

(明月:小受!你也太沒用了吧!小受:大大,這不是你看人不順眼嗎?”明月:

這個…!小受理解一下大人吧,你太自在了,另兩位小攻非常不滿!已經多次上書

抗議了。小受…)

我流著淚,不停地說著,身於不自覺的曲起,想要緊緊抱住自己。阿言大驚,下

別,已經緊緊抱住我,強迫我面對他,搖著我的身子叫道:“蕭瀟,蕭瀟,看著

我,別這麽對我,我不許你逃避。”

我的神智稍顯清醒,看清楚了阿言,不覺流著淚時他笑了笑,說:“阿言,我不是

故意的,我沒殺人。”

我覺得自己有些恍惚,很想對阿言說些什麽,可是張嘴不停地說著,卻又不知自己

都說了什麽。我覺得很迷茫,眼淚控制不住的流著。

蕭青和與李輕寒得到消息,也來到我們的寢宮,阿言已經顧不得什麽了,只是抱著

我,祈求我,看著我絕望。”

蕭青和看到我的樣子,便忍不住落起淚來。他棒著我蒼白的臉,柔聲祈求我,“瀟

兒,看看爹爹,告訴爹爹你很好。”

我有些迷茫的看著他,笑著同他打擡呼。“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殺人。”

蕭青和震驚了,李輕寒震驚了。我同所有來看我的人打拉呼,我認的所有的人,但

卻不知同他們都說了什麽,我正常地吃飯睡覺,卻不知道時間的流逝。每個人都變

得那麽的傷心絕望。阿言也悲痛的讓人難以接受!我越發覺得迷茫了

阿言沒日沒夜的守著我,卻無力改變我越來越憔悴的事實。只兩天的時間,我的生

命力像是下於被抽走了般,原本身上如瑩玉般的光華,慚漸暗淡成蒼白。依然

是那般的絕美,依然是那樣的甜笑,依然是如墨的長發飄飄,但是,如星子般璀璨

的黑瞳,卻蒙上了一層迷霧。依然如林中的精靈般,白衣如雪,美麗動人,但是卻

夫去了光華。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我的憔悴,代表我生命力的奇異幽香,時隱時散,斷斷續續的,

像是隨時都會終止。我像一顆美麗的流星,隨時都會隕落。

楊紫陌說:“只才解開他的心結,他才會蘇醒。”

放是風尺素來了,他眼中的愛戀痛苦,一覽無遺地展現在所才人面前,他從沒像

這一刻那樣,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

他捧著我的臉,柔聲說道:“蕭瀟,你真是最淘氣的孩子,但卻只讓人愛戀。你

沒殺人,真的沒有,來吧!我們去解開心結,你要看清楚,你誰也沒有殺害。”

阿言樓著我來到院中,只見有兩名侍衛攙著一個人站在那裏。那人臉色蒼白

身青布衣衫,見我們走近,他援援擡起頭,不是元真洛是誰?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臉上閃過痛心和羞愧,不敢相信幾天前還燦若星芒的人

兒,如令卻似將要逝去了。

他輕聲叫道:“蕭瀟,蕭瀟,你醒醒,我沒死,蕭瀟

我迷迷茫茫的,聽著耳邊傳來聲音,眼前的血霧漸慚散去,那雙圓睜著的雙眼,漸

漸重會上眼前那人的眼睛。

我眨眨眼,渾身一震,“啊”的大叫了一聲,嚇得身後的阿言將我抱的更緊。

我吃吃地說道:元、元真洛!你沒死?”

元真洛見我的雙眼瞬間靈動,像是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光彩,都回到了我的眼

中,不由得嘆了口氣,淡淡笑道:“我沒死你也沒殺我,蕭瀟,我還活著。”

我茫然的低頭看著雙手,又擡頭看了看,他喃喃說道:“你沒死,我沒殺人。”

我慢慢的轉過臉,看著一臉心疼愛憐的阿言,說道:“阿言!我累了,好想睡

覺。”

緊接著,我身子軟,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當我再次醒來時,已是艷陽高照,所有的窗子都打開著,風徐徐吹進室內。水粉色

的紗帳,掛了三四層,隨著風兒擺動輕舞著,美輪美奐的,如在雲煙之間、天堂之

上。

我不由地輕吟,讚嘆風兒的美好。“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過江千尺浪,入竹

萬竿斜。”

翻身趴起,見阿言側身支頭,微笑地看著我。

我爬過去,抱住他的頸項,在他的唇上親了親,甜甜的叫道:“早啊!阿言。

他笑著說 不早了你睡了很久口

我嘟著嘴說道:“你為什麽不叫我呀?”

阿言只是親吻著我。

我撇嬌地說:“我好像真的睡了很久,肚子好餓哦

阿言只是微笑道;“乖乖,起來吃飯吧。”

我“嗯”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踢了踢腿,做了幾個軟體動作。回

頭看看阿言,見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不由笑道:“阿言!你幹嘛這麽沈默?”好奇

怪呀

我伸出兩只手,捏捏阿言的臉,又是一陣揉搓。

阿言無奈地笑笑,柔情的雙眼都是寵溺。

“你不是餓了嗎?”阿言抓住我作怪的手,放在唇邊親著。

我輕笑了笑,拉住他蹦蹦跳跳地來到廳堂裏。堂中的圓桌上,已陸陸犢便的擺上

了飯菜。我輕快地吃著,快樂地向阿言撒著嬌,而他只是微笑,著看著我的一切動

作。

我不滿地向阿言說道:“你怎麽不吃飯啊?一直看著我幹嗎?我……”

突然,我頓住動語,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手扶在頭上。

阿言見我有異狀,心慌地問道:“怎麽了?蕭瀟,我的蕭瀟。

他將我樓住,把我的頭攬在胸口。一手插在我的頭發裏。輕輕地撫模著。

我的眼淚滑下來,仰著臉看他,軟軟地泣道:“阿言,我很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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