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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有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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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擡頭一看,發現我們已經不知不覺的往回走了,說了這麽久,口都幹了。我見阿言走的熱了,連披風都解了,給侍衛拿著。

我抓著阿言,無賴說道:“阿言,我累了,你背我。”

我摟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阿言背起了我。我發現他完全是個我行我素的人,根本就不管別人的看法。

“阿言!阿言!我要那個風車。”

我趴在他肩上,臉頰貼著他耳際,伸手指著個賣風車的。只見那風車做的非常精致,是用細木條子紮的,上面貼著彩紙,旋轉起來非常好看。

阿言走到風車架前,轉臉看著我,唇幾乎貼上我的,溫熱的氣息,與我的緊緊交融著。

“喜歡哪一個,自己選吧!”

我伸手越過他的肩膀,撿了個自己喜愛的,迎著風,讓它旋轉著,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楊湛付了錢,笑說:“蕭瀟,你還和十歲時一個樣,見什麽都要!不過,那時候你是搶了人家的就走,現在卻是訛著人給你付錢了。”

我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說:“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不過是使了你幾個小錢,就把老箱子底翻出來了,我們家阿言,還不樂意使你的呢!”

說的楊湛嘿嘿一笑,我自己想想也覺得好笑,我們可算是最富有的窮人了!

我將臉埋在阿言的頸側,親了親他,柔聲撒嬌道;“我累了,我們回吧。”

阿言點點頭,向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便有人牽了幾匹馬過來。

我向木含楚三人說道:“我們先回了,改天再約你們,到時一起泡茶給你們喝。”

楊湛笑道:“可好!我們就等著你的信了。”

我笑了笑,被阿言抱上馬背,他也翻身上馬,將我抱在懷中。楊湛三人拱手施禮,目送我們離去。我知道有阿言在場,他們不敢跟我胡鬧,這還是我與楊湛、含楚特別相熟的,換了王庭,更是不敢放肆,說話都是要斟酌的。

回到宮裏,我已是哈欠連連,不知覺間,已經快子時了。

我平時的生活很規律,極少熬夜,有些愛懶床,像過年這般游興無度,倒也少見。

阿言抓著我來到玉清池,一同退了衣服,洗了個熱水澡。我摟著他的脖子,任他擺弄著,身子軟軟的靠著他。阿言拿條幹棉巾,將我們的身子擦幹,扯了條疊放在一邊的織綿單被,將我的身子包住。

“很困嗎?”他柔聲問道,抱著我回到寢宮。

我點點頭說:“過年很累人!”

阿言說:“你最近太貪玩了,跑了這家去那家,都沒休息好過。現在天還是很冷,你的體質不宜過分勞累,最近也都沒見你運功調內息。”

我揮揮手,困困地說:“哎呀,以後再練,天冷懶得練。”

阿言笑道;“你越來越懶散了,這樣武功怎能進步?”

我將臉在他的頸間蹭了蹭,說道:“我又不做大俠,怎麽練也就這樣了,不用管它。”

阿言將我放在床上,躺在我身邊,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他懷裏,與他相互取暖,聽著他的有力心跳聲,沈沈睡去。

過完年,阿言有一段時間特別忙,反倒是我,特別閑了下來。

木含楚送來帖子,說他過幾日就要回邊關了,如今絲羅歸了天宇,在東北腹地,還有個小國叫昌國,年內他們還是要對昌國有所動作的,所以要趕回去做些調整。臨走時,想同我聚聚,若不然,這一去,非個兩三年是見不著了。我回話說,一定去找他。

阿言的兩個皇子和公主都開學了,我剛剛去學堂裏看了看他們,太傅是當朝大儒王鴻然大學士。我與他說了會兒話,發現他很有見地,知識淵博,並非是迂腐不化之輩,感嘆阿言的眼光真是不錯!

回到寢宮,只見張總管剛要出來,後面跟了兩個小太監,托著個盤子,裏面放了一沓衣服。張總管見是我,連忙躬身施禮,後面的小太監也跪了下來。

“正君殿下,您回來了。”

“起來吧,這是做什麽?”我看著盤子裏的衣服問。

張總管說:“回正君殿下,剛剛收了些冬衣,是如今穿不上的,這幾件看著奇怪,也沒見穿過,奴才就做主,先收了起來。”

我挑起衣服一看,有黑色的,想起這是年內我說要做賊時,阿言特意讓人為我做的,當時看了看,放在櫃子裏就忘了。

我拿起那件黑色的夜行衣,向張貴擺了擺手。“其他的放起來吧,這件我今晚要用。”

張貴伺候了我幾年,早已了解我的性子,言行也不如原來在阿言那裏拘謹,不由追問道:“正君,您那件衣服做什麽?可是要做賊!”

我笑著點頭說:“正是!今晚就去梁王家裏,做回梁上君子。”

他見我說得好笑,不由地抿嘴笑了起來。

我連忙吩咐道;“我不在宮裏用晚膳了,你跟皇上說,我晚些時候再回來。”

張貴施禮,領命而去。

我拿著衣服,興沖沖地叫上葉飛鴻出宮去了,拐到極品香,到我的老位子坐了,讓劉濤去通知木含楚來見面。不一會兒,含楚騎著馬趕來,我伸頭出窗外,同他打招呼。含楚身形一動,點了點腳尖,“嗖”的一下,從馬上躍起,跳到窗臺外,我趔開身子,讓他翻身進來。

“你小子的功夫,越來越好了!”我笑看著他,用腳踢踢凳子讓他坐。

木含楚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口飲了,說道:“蕭瀟,怎麽什麽時候喝茶,都覺得你泡的是最好的?”

我笑著打趣他,“那是你有病。”

含楚伸手拐住我的肩,將我拉近他,抱怨道:“現在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了!我們以前多好,隨時想見你,都可以翻你們家院墻。”

我嘻嘻一笑,說道:“你現在也可以翻啊,又沒人阻止你。”

含楚白了我一眼,做了個砍脖子的手勢,說:“你想我這樣啊,死罪!”

我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含楚抱著我,在我臉上“啾”的親了一下,呷笑道:“還是我的蕭瀟最可愛,這麽漂亮!”

我撇開頭,側過身子,給了他肩膀一拳,叫道:“你這小子,別惡心我了,快給我起開!”

木含楚放開我,哈哈笑了起來。

我與含楚、楊湛的關系,最為像哥們,從小玩到大,都一直如此肆無忌憚的玩鬧著。我能感覺出,含楚與楊湛對我並沒有那種感情。

我除了在床上很妖媚,同阿言撒嬌時很孩子氣外,平時還是很男孩子氣的,並不顯得陰柔,被人視作女相,更多時候,像一個無憂無慮的風中少年。畢竟我生長在現代,過著和平年代輕松無憂的生活,並不似現下官場中人,心思縝密,工於謀略,精於算計。

我看起來很純凈,心中所想的和臉上所表達的基本一致,眼中也毫無防設。阿言曾說過,看著我時,就覺得如同一個純潔無染的嬰孩一般,完全沒有雜質。

這時,飛雲陸續將飯菜端上桌,我招呼含楚吃飯,感嘆道:“你這一走,又沒人陪我玩了!”

木含楚挑眉,不信地看我,“我就不信你會沒樂子,你這人,是把你丟進山谷裏,也能自得其樂的。你們家阿言,會讓你寂寞了?!”

我拿筷子敲他,被他一下子閃開。“含楚,你這小子,嘴越學越壞了。”

木含楚笑了笑,問:“你說,年內你們唱的是哪出?我巴巴的從邊關回來,聽說你回相府了,趕著去見你,沒想到被皇上盯得是渾身發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那個臉陰沈的,我在戰場上,都沒那麽腿軟過!”

看著木含楚打著冷顫,誇張的模樣,我不由得捧著碗,哈哈大笑起來。

“沒你說得那麽誇張吧!你把阿言說的跟個鬼似得。”

木含楚摸著下巴,瞥了我一眼說:“他在你面前可不同,跟我們就沒那麽客氣了!看他疼你的模樣,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跟你鬧別扭,肯定是你這家夥自己找抽。”

我用手肘頂了他一下,心虛地說道:“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

木含楚笑看我,一幅你就是那種人的眼神。

我不搭理他,完全漠視。

吃過飯,我將夜行衣拿出來,給含楚看了看,好笑地說:“今晚我們做賊,去偷小遙子家。”

說著,我竊笑不已,看得木含楚可笑的搖頭,問道:“你這理想還沒放下?!嘖,這夜行衣,料子不錯,做工精細……”

我“噗”的笑出來,拍他手一下,說:“這是阿言為我訂做的。”

“皇上竟然讓你做賊?”木含楚吃驚地問。

我好笑地“嗯”了一聲,說道:“你也找一件穿上,我們一起去,我負責偷東西,你負責把小遙子的衣服鞋子藏起來,省得他追我們。哈!這下好玩了,看小遙子光著身子,怎麽抓賊?”

含楚“哈哈”笑出來,說:“虧你想得出來!這種天氣,誰會光著身子睡覺,總得穿著褻衣吧?”

我一楞,還真是!連我都是穿著裏衣的,除了和阿言做時,會不穿衣服。怎麽沒想到這層?怪不得當日我向阿言說時,他會笑我,這方法還真是臭的可以!

我摸摸下巴,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不管他了,到時候再說。”

木含楚上下打量我,調笑道:“你身上這香味,你應該也知道了吧,半裏地都能聞到,你還指望著做賊不被發現?”

我被他說的洩氣,擡腿踹了他一腳,叫道;“走你的吧,小爺玩的是樂趣,看你羅裏吧嗦的,到時不會迎著風啊?整日在戰場上混,連這點都不懂?!那日裏敵軍順著方向,向你們放一把毒煙,不熏得你全軍覆沒!”

含楚認真地摸著下巴,點頭說道:“你這法子好,有機會我也使在戰場上。”

說著,我們出了極品香,我向葉飛鴻他們說明了意圖。這幾個人常年跟著我,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連忙派四侍衛中的劉濤,去找了幾身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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