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著頭，一手支著下巴，疑道：“紫陌，你說是不是我娘吃了什麽藥物，才導致我身體變異的？”

“胡說！姑姑是公主，所用的膳食都是有記錄的。”

不知何時，阿言已站立在窗外，因為視線遮擋的緣故，我與紫陌竟都未曾發現。他緩緩步入室內，楊紫陌連忙起身施禮告退。

阿言走到我身邊坐下，彈指敲了我頭頂一下，說道：“總愛亂想！姑姑的身份，怎能亂吃東西？哪裏有人像你，見什麽都亂吃的，差點把自己吃壞了。”

我伸手扶住頭頂，委屈地說：“我這麽倒黴，你還打我？！”

阿言玩笑道：“那裏倒黴了？一個香美人！”

我羞紅了臉，問道：“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這些緣故？害我什麽也不知道。”

阿言說：“我也是後來才發現你不知道的，我想這應是蕭相的意思，便沒有向你提起過。”

我撅著嘴，趴在阿言的腿上問：“你不會是因為那個傳說，才跟我在一起的吧？”

阿言撫著我的頭發，說道：“就知道你愛亂猜！其實，我原本是挺討厭你的。”

“嗯？為什麽？”我仰起頭，雙手抱住他的臉，拉在自己眼前與他對視著。“我長得又不醜，雖然有點淘，可是人見人愛的。”

阿言笑笑，輕啄了下我的唇說：“我十五歲時便登基為帝，那時候非常埋怨父皇為了蕭相和你，放棄帝位、放棄責任。後來，聽說你在京城裏無法無天，時常有人告到殿上，我又不能責罰你，便覺得你自持身份，如此無狀，實在令人不屑。”

我聽他此言，用力拉拉環著他頸項的雙手以示懲罰，叫道：“你冤枉我了！”

阿言寵溺的笑笑，又說道：“後來你被雍王的人打傷，我去看你，那是我第一次見你。小小的人兒，絕美得如粉雕玉琢般，只是人蒼白無力。我心痛了！想：這樣的人兒，誰忍心打傷他？之後便下旨殺了的打傷你的人，嚴懲了雍王的門人，也挫了雍王的銳氣。”

我得意地向他擠眉弄眼，笑道：“被我迷倒了吧！”

阿言好笑的睨我，見我那可愛樣，忍不住又親了親。“我原本就派有暗衛保護你，父皇和蕭相明的暗的，也派了不少人，因為那個傳說，從你出生起，來刺探的人就沒消停過。你在京城可算是暢通無阻，怎不想沒被那些刺客殺手傷著，到被一個下流痞子傷了！後來，我又派了沈放和四侍衛跟著你，沈放明著是帶刀侍衛，其實是我的暗衛，四侍衛也是暗衛鷹組的高手。每天，你的訊息都會傳入宮中，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吃了什麽，一目了然 ......”

我撅嘴打斷他,說道：“那我豈不是沒有一點自由空間，連一點秘密隱私也沒有了？”

阿言嘆道：“我想這也許是蕭相放縱你的原因吧！？他無力改變你的命運，只好希望你毫不知情的自由的成長、快樂的生活。從日常的匯報裏，我發現你對自己的身份竟一無所知，才明白是自己錯怪了，也明白了蕭相的苦心。你從出生起，一言一行都被記錄著，雖然你不自知，但所有的行動，都是被限制著的，即便父皇同意，我會允許，你的一生，也會很難離開京城自由的生活。蕭相大約為此很痛心，所以極盡所能的寵著你，護著你，以至於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蕭相護短愛子。”

我“嘿嘿”一笑，自家老爹愛孩子的程度，的確是沒道理可言！

阿言又說道：“我觀你日常生活，雖然頑劣，卻並非無度，作弄人也並非是有惡意，有時，純粹是頑皮，有時卻暗含好意。當年，我曾令人詢問紅兒關於你的情況，據她說，她爹爹活著時，你常去白吃他們家的豆花，而且一碗只吃一口，丟了碗，便遠遠地看著她爹樂呵，後來，她接手了攤子，你又去吃她的。她父親辭世時，曾告訴她說，那孩子真可愛，只看一眼，便歡喜的什麽都忘了！而且自你吃了她們家的豆花，那些地痞無賴，便再也不敢前去欺負。”

“我竟有這功效？我還不知道哩！”我好奇的笑說，想著蕭瀟當時只是個孩子，那時所有的心態，不由說道：“那時可能只是想看看他爹會不會生氣吧？！但每次都見他不惱，便想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阿言撫著我的臉，愛憐地說：“我想蕭瀟不知道吧？但凡被你認定去欺負的鋪子，別人是不敢去搗亂的。”

我不由驕傲地嬉笑道：“阿言，你知道什麽是小魔王了吧！我比你厲害。”

阿言好笑的說：“得意了！”

我連連點頭，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態。

阿言又說：“後來知道的越多，便覺得越發喜愛，漸漸地竟覺得無法自拔了。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聽到你的消息，你又想了什麽好點子，做了什麽調皮事，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裏疼愛，只要你開心，願為你做所有的事。我知道自己這一生是放不下了，我終於明白了父皇當年的心情，若是要我為你放棄皇位，我也會如父皇一般毫不猶豫的。”

我聽得好感動，抱著他親了親，說道：“我也很愛你！”

阿言目光閃爍，動情地說：“我告訴父皇我的決定，解散了後宮，好在宮裏並無許多人！一年後，等一切都妥當了，便將你接進了宮裏。”

我想了想，笑著說：“其實當年我不願意進宮的，我那時很喜歡素素，只是年紀小，便沒有在意。後來，爹爹告訴我進宮的消息，我讓素素帶我離開，但是他沒同意，我想他不太喜歡我吧？只把我當成了學生，當做個孩子疼愛。”

阿言深深地看著我說：“蕭瀟可知道，當年大祭司預言時，曾言明你的歸屬，除了皇族，便是祭司一族。”

我不可置信地叫道：“不會吧？我只有兩種選擇，這是什麽道理？”

阿言笑道：“祭司一族每代只傳承一人，而且只效忠於皇族，以你的身份，歸於祭司便是歸於皇族，可保你的安全，更不怕懷有異心。歸於皇族就更簡單了，有皇家直接保護你。”

我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裏，郁悶的說：“我很不開心，好像我是物品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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