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改變在不經意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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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自己一身素白棉衫,衣衫上用絲線繡著團花綠草的圖案。看來,這時代也是有絲線的,只是不知手工業怎麽這麽落後?我見太上皇穿的衣服,是用絲線織就得,可算是這時代,最高規格的衣料了,只是綢面厚重,密不透風,竟織的比那棉布衣衫還要厚實。現在天氣還不是太熱,若是到了盛夏,穿這樣厚重料子的衣服,豈不把人給熱死!

我爹也算是一國之相,可那衣服著實寒酸,真真應了那句‘粗布衣衫’了。真不知這時代的人,是怎麽活的?既有絲,何不織些綾羅、煙羅、輕紗、綺羅?看看我們現代的雲錦,那叫一個絕!能把絲織的這麽厚重,倒也讓人佩服。

我抖抖衣衫,想想我在現代時的衣著,非名牌不穿,非名貴不穿,非真品不穿,非時尚不穿。唉!看看現在,可惜了我這如凝脂白玉般的嬌嫩肌膚了,整個一個粗布衣衫,那花團繡的,整個一個俗!

我搖頭寒顫,先忍著吧!小爺我半年之內,改頭換面!

我對葉飛鴻一番吩咐,不一會兒,我所需要的各種用具,都一齊備。石頭、豆子、花生,還有個木架子,大鍋等等。這時代的效率還是不錯的!

葉飛鴻看著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疑道:“小公子,您用這些東西,要做什麽飯菜?”

我撇他一眼,笑道:“待會你就知道了,看小爺我的。”

這時代沒有壓榨機,只好先做個撬杠,壓上石頭,將大豆和花生榨出油來,等以後,再慢慢琢磨出個便利的使用。我不喜歡吃生油,就命人炒了豆子和花生,才人人開始,照我教的方法擠壓。

府中大一點的仆人,都來輪番上陣。不一會兒,順著木槽,開始往底下盆子裏流出油脂。眾人一陣驚叫,歡喜著不可置信,一時間鬧哄哄的。以前的蕭瀟雖然頑劣,但從不打罵嚇人,蕭清和在家也極為和善。所以,我雖是惡名遠播,但在家裏,卻被人捧上天的疼愛,仆人們也並不怕我,見我都是喜愛不已。

最意外的是,我還收養了一群孩子,大到十五六歲,小到十來歲不等。我還給他們按照葉飛鴻的名字,排列起了名,如:飛雲、飛羽、飛葉、飛花、飛霜、飛雪、飛楊等等。這些孩子,是蕭瀟以前收到府中。有些是在路上看著喜愛,就買來的,也有叫花子,孤兒,總之各種因由都有。

這些孩子統統都交由葉飛鴻管理,至於怎麽教育,原來的蕭瀟,到沒有關註過。府中有西席,倒是有一次,看到這些孩子們在上學。蕭清和畢竟是文人,很註重教育的。不知對我的教育如何?因我至今沒見過,有一個老師教我,也沒聽蕭清和說過,讓我讀書之類的。

大約是聽到哄叫聲,蕭清和聞聲而來,身後還跟著許久未見的太上皇。眾仆人見蕭清和與太上皇,都垂手而立,不敢再鬧。

“爹爹,仲父,你們來了。快看!我們在榨油。”

“哦?”蕭清和感興趣的看著我,又看看地上的東西,擺了擺手,眾仆人都四下散去,只留下葉飛鴻一人。

“瀟兒發現了什麽新樂趣!”

我見他說的逗趣,不由得嘻嘻笑了起來,縱身跳在他懷裏撒嬌。“我要自己做飯吃,飛鴻不相信。我們正在榨油哩!”

他伸手將我撈在懷中,說:“榨油?”

“嗯”我點頭,跳出他的懷抱,用勺子舀出盆中的清油,只見油汁橙黃透亮,因為事先炒制過,所以香氣撲鼻,勾人食欲。

蕭清和與太上皇李輕寒,相視訝然,彼此微微點點頭。

“瀟兒怎想起用豆子和花生榨油的?”

我聞言,撇了撇嘴,誇張地說:“爹爹,那廚子做的飯菜,差點把我膩死了。前天我吃花生,見那花生裏,竟似有油脂似得。我想,這花生又香又好吃,若是把這油擠出來做菜,定會非常好吃的!我就先擇了這兩樣試試,沒想到還真有油,您聞聞,還真是好香呢!”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陶醉的樣子,逗得蕭清和直笑。

“瀟兒真是聰明!好了,我與你仲父,就在這亭中等著了,你快去做出美味的飯菜吧,我們也想嘗嘗瀟兒的手藝。”

他向我眨眨眼,我高興地笑笑,忙命令著葉飛鴻,快盛了油脂,興沖沖地跑向廚房。

我們離去後,蕭清和問道:“輕寒怎麽看?”

李輕寒微笑一嘆。“沒想到這孩子,竟有這種能耐。我們先嘗了他的飯菜吧!這法子,會為我天宇帶來多少商機,能改變多少人的生活?!清和,你把瀟兒教得很好。”

蕭清和啼笑。“我知道外人是怎麽說我的,你不用提醒我。我還記得跟你要廚子時,你的臉黑成什麽樣子。”

李輕寒好笑的瞥他一眼,說:“這孩子也太淘了!廚子換了一撥又一撥,只我宮裏的廚子,就給他五撥了,還嫌不好。你也不能太溺著了,他也大了,該學些知識學問,難道你就這樣任他荒疏了?”

蕭清和咬唇低喃:“我不迫他,他愛學便學,不學便罷了。家裏有的是書,五歲以前,我都教他學過字了。這孩子聰明,學什麽都是一看就會,他若願學,誰也比不過他;他若不學,我就這樣養他一輩子。”

“你這樣豈不是誤了他一輩子?難道你就不想他,為你光耀門楣?”李輕寒搖頭說道。

“我怎麽不想?你看這孩子的模樣,他走到哪裏也不會安全的。從他出生起,我就只希望他在我身邊,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就行了。”

李輕寒輕輕攬住蕭清和的肩膀,嘆道:“我知道你的思慮。這孩子長得也太過美麗,美麗到了極致,終是一患。不過,他終是有我們護著,你也不該縱容他那樣頑劣。”

蕭清和擡頭皺眉,滿含不依。“我哪裏縱容他了,難道就任他給被人欺負了?我的孩子,他喜歡如何,我總是該幫襯著他的。再說,瀟兒他那裏就十分頑劣了,我看他就好得很!”

李輕寒搖頭苦笑,再也不說什麽了。他知道這些年,自己終有些對不住他,致使他性情大變,才會如此的。有這樣護短的爹爹,還真讓人不敢說!

這廂廚房裏。我那裏就會炒什麽菜了?不過是站在一邊,指揮著廚子們作罷了。以前在老娘的火鍋店裏,倒是調配過火鍋底料,熬制過油料辣子,調過香辣油碗,這些基本功還是有的。我正在設想,在古代開家自己的“一品香”連鎖火鍋店。錢有丞相爹爹出,管理有葉飛鴻負責,再聘請些人,院子裏這些飛字輩的小孩兒,經過一番調教,全都派出去經營,將熬制底料的方法傳授給他們,不怕我的火鍋店不火。

火鍋店的旁邊,再開上家“極品香”炒菜店,兩店並列經營。憑我對菜味的敏感度,菜色的挑剔度,經我指導炒出的菜,絕對是極品。再把這十六撥廚子調教出來,充斥到各店中,兩店互相幫襯,再有我現代的經營理念,優雅極品的裝潢設計,相信不久的將來,嘿嘿!我的“極品香”,將引領這時代的潮流。

眾廚子們熱情地詢問著,油的熱度、炒制的方法。常言說:吃得多了,也能成師傅。想當年,我聽說雲南有種姜糖,做著好玩,吃著好吃。我立馬乘著飛機,尋了千百度,終於到了那家老姜糖鋪子裏,熱切的做了一把,買回的姜糖,除了送人的,還夠我吃上半年。

能有熱情就是好的,看這幫廚子們的熱情勁,我“極品香”的未來,指日可待!

清炒了兩樣青菜,兩份瓜菜、青筍,用花椒辣子,調制了麻油,弄了兩盤涼菜。因為有魚,清蒸了一份,我親自調了香漿碗料,來了份糖醋溜肉,羊肉類的,做了幹煸的,加了酸菜,很好吃!因為是新做,準備不足,一時也做不了太多。又做了份酸辣雞蛋湯,最簡單的,主要是味調好。甜的弄了份,銀耳蓮子糯米羹。是我在家時就常吃的,我自己就會做,主要是看配料,基本上各種羹湯,我都會做的。我喜歡這類甜羹湯,也學了不少,有些是自己琢磨的,火候都掌握的不錯。

我不敢自己做,怕身份被看穿,只是提出理念,好在這幫廚子們,都是最好的。怎麽著也是禦廚級的,有了原料理念,做得到是分毫不差。

飯菜端上桌時,蕭清和與李輕寒一臉驚訝。嘗過味後,再也無話可說,只顧著埋頭大吃了。廚房裏做的多,葉飛鴻樂得在廚房裏大吃特吃。一幹廚子們,熱鬧的比過年還熱情,高呼自己以前做的飯菜,真是不能吃了。

其實,他們做的飯菜,並不是說有多難吃,只是用動物油炒菜,溫度稍低,油料就會粘稠不堪。吃時便覺得膩口,難以下咽,特別是素菜。但是一盤菜品,從炒出到端上桌,溫度勢必會下降,所以難以保證口味,即便是用厚實的保溫餐具,這種趨勢也不可避免。素油正好解決了這個難題,菜味清爽可口,引人食欲。

我看著眼前這兩位大人,終於放下手中的碗筷。我雙手支著下巴,清澈明亮的大眼眨巴著,嬌嬌嫩嫩的說:“爹爹,好吃嗎?”

“嗯,瀟兒應算是天宇朝第一人了。”蕭清和笑瞇瞇的說:“不過,這是瀟兒親自做的嗎?爹爹不知道,你還會做菜。”

“我哪兒會呀!只廚房那只大勺子,我就拎不起了,是我告訴廚子想吃什麽,他們就照著我想的做,果然就做成了。爹爹,你說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這個法子?還換了那麽多廚子。廚房裏的廚子們,排排站了,多的能站滿兩個廚房了,整日裏養著他們,給我做豬食吃。”

李輕寒和蕭清和見我說得可笑,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李輕寒搖頭說道:“你這孩子,嘴真是毒!”

“爹爹,我決定了。”我鄭重地說,引得他二人都靜默聆聽。“我要把這批廚子訓練出來,在京城開家飯莊,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極品香’。等我掙錢了,把大江南北都開上這樣的館子。爹爹,您去找鋪子吧!”

說完,也不等回答,就興沖沖的向自己園中跑去。剩下的兩人,相視一笑,李輕寒嘆了嘆,說:“清和,這孩子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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