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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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崢箍著他的腰不許他亂動,同他一道攀上頂端又墜入虛空,最終筋疲力竭。

兩個人從客廳折騰到臥室,池崢一點點吻著斯屹汗濕的背,聲音裏帶著事後獨有的沙啞和性感,他的手掌緊貼著斯屹的胸口,停在心跳最劇烈的地方,笑著道:“說你愛我,多說幾句,我想聽。”

斯屹臉上帶著饜足的慵懶表情,像只吃飽了的貓,他湊到池崢耳邊說了句什麽,池崢眼底滑過柔軟的笑。

窗子沒有關嚴,夜風漏進來,掀起窗簾的衣角,露出深藍的夜空。

斯屹躺在池崢身上慢慢睡去,直到睡著了,也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池崢閉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著,斯屹同他說的那句話是——從今以後,只做你一人的身下臣。

斯屹先睡著的,也是他先醒來的,睜開眼睛就看見池崢躺在身側,伸出手臂給他當枕頭。

窗簾擋住了光,不知道是幾點,反正兩個人都不上班,那就賴著吧。

比起醒著時的英俊濃烈,睡著的池崢安靜得像個孩子,眉宇舒展,睫毛很長,鼻梁挺起利落的線條。

非常非常好看的家夥。

斯屹抿起嘴唇偷偷微笑,正想親他一下,池崢卻翻了個身,搭在腰上的被子滑下去,整個人赤條條的。

斯屹不由地向下瞄了一眼,看見人魚線上方的那道疤,不長,顏色偏淡,切口處參差不齊,不像刀傷。

坐牢時留下的麽……

斯屹心頭閃過疑惑,扔在枕頭底下的電話突然響了,池崢皺了皺眉毛,眼睛慢慢睜開,瞳仁裏還有睡意,透出茫然的味道。

斯屹湊過去親他一口,順便摸過電話按下接聽鍵。斯屹事先沒看屏顯,教務主任的聲音自聽筒裏傳來時,嚇了他一跳,險些從床上摔下去。

池崢伸手將他撈回來,順便翻了個身將他在身下,一邊吻著他頸側後的皮膚,一邊將手伸進被子裏,沿著腹肌滑下去,停在某處,握住。

一覺睡醒本來就是敏感時段,斯屹讓他摸得臉紅心跳,偏生電話還通著,他只能盡量控制聲音,別讓對面的領導聽出異常。

主任還在交代著工作安排,池崢已經滑下去,消失在被子裏。

口腔獨有的溫熱觸感緊貼上柔軟的頂端,斯屹只覺頭皮一炸,聲音哽在喉嚨裏,一句話都說不出

主任疑惑:“斯老師,你是不是病了?”

斯屹連忙將池崢拉起來,眼睛瞪著他,示意他別亂來。

池崢故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眼神滾燙又暧昧,斯屹被這記眼神勾得心頭發癢,再也顧不得電話那端的人是誰,又說了些什麽,匆匆斷了線,抱著池崢摔在被子裏。他翻身騎在池崢腰上,吻著池崢的唇慢慢廝磨,欲念橫流。

窗外陽光正好,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這麽一折騰,早飯是不用吃了,直接吃午飯就行。斯屹抱著盤櫻桃癱在沙發上看電視,讓池崢一個人在廚房忙活。

除了在床上楞了點,有時候收不住勁,弄出滿身印子,其他方面,池崢是個非常好的高配伴侶,有樣貌有身材有性格有責任感,還會疼人,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更多的時候,斯屹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池崢做飯時不喜歡穿上衣,赤著上身到處轉悠,變相秀身材。

午飯是蒜蓉西蘭花、花雕醉雞和西紅柿雞蛋湯,池崢將生雞蛋磕在玻璃碗中,用打蛋器打散,火光映著淺古銅色的皮膚,有汗水流過的痕跡。

斯屹看完一集電視劇到廚房蹭吃的,池崢洗了個蘋果,切成小塊,用碟子裝著,遞給他。

斯屹連體嬰似的膩在池崢身後,不幫忙,凈添亂,池崢也不嫌棄他,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笑容和眼神都很軟。

吃了飯出門逛超市,從蔬菜區到生活用品區,池崢推著車,一樣一樣,挑得認真且仔細,斯屹嚼著口香糖跟在他身後。時光似乎倒流了回去,回到很小的時候,斯屹還沒上小學,也是這樣跟在池崢身後,細軟的手指牽著池崢的衣擺,揉著鼻子小聲說,哥,我想吃糖。

那時候池崢也沒錢,但他會想辦法,撿鐵絲賣瓶子,一塊兩塊的攢起來,給斯屹買糖,買牛肉幹,別家的孩子吃什麽,他就讓斯屹吃什麽,絕不虧著他弟,哪怕他自己還餓著肚子。

想到這裏,斯屹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拽住池崢的衣擺,小聲道:“哥,我想吃糖。”

池崢看他一眼,唇邊勾起一點笑,三分了然七分溫柔,從貨架上拿了一堆棒棒糖巧克力什麽的,統統扔進購物車裏。

逛到生鮮區時,遠遠看見冷櫃前圍了一堆人,像是起了爭執。斯屹聽見兩個阿姨咬耳朵,說那女的偷東西,讓導購抓住了還不承認,臟話張口就來,罵得那叫一個難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打扮得像個妖精,也不知道家裏都是些什麽人。

斯屹多看了一眼,透過人與人間的縫隙,一眼就看到了斯小茹,熟悉的大濃妝,卷發紅唇和陰厲渾濁的眼神。

斯屹突然打了個哆嗦,橙子脫手,掉在了地上。

池崢彎腰撿起來,放回去,道:“怎麽了?”

斯屹的臉色一寸寸白下去,他握住池崢的手,掌心冰涼,啞聲道:“哥,快走。”

池崢轉身看了一眼,看見斯小茹被一群中年婦女圍著,正“舌戰群儒”。池崢收回目光,摸摸斯屹的頭發,道:“不怕,哥在呢。”

收銀臺排隊的人不多,斯屹連小票都沒要,拽著池崢的手腕轉身就走,走了兩步恍惚聽見身後有人叫他:“小屹,小屹。”

斯屹頭皮一炸索性撒腿開跑,直到氣喘籲籲才停下來,小超市的影子已經徹底看不到了。

斯屹還是不放心,哆嗦著:“要離遠一點,不然會被她看見的,會被看見。”

池崢將購物袋擱在腳邊,張開手臂抱住斯屹,溫暖的觸感和熟悉的味道一點點包裹上來,斯屹才慢慢安靜,小心翼翼地吐出半口氣。

兩個人隨便找了間甜品店,池崢點了兩杯熱奶茶和兩塊小蛋糕,據說甜的東西能讓人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將熱奶茶推到斯屹面前,道:“我不在的那幾年裏,她是不是經常找你?”

“應該說沒錢的時候,會來找我。”斯屹低著頭,奶茶冒出的熱氣熏得他眼眶發紅,慢慢地道:“大學的時候,她打了很多通電話,我都沒接,她就到學校來堵我,在教學樓前把我攔住。那時候剛下課,周圍都是人,她滿地打滾,作、鬧,罵我不孝,還有很多很難聽的話,我完全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離開的。有些事情一旦傳出去,即便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從那以後,我再沒拿到過獎學金,成績再好也沒用,老師說我綜合評價不過關,跟同學的關系也處不好,大家都不樂意靠近我。直到現在我依然害怕看見她,總覺得她會把我拽回去,回到以前那種日子裏……”

眼圈越來越紅,斯屹飛快地眨了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池崢把凳子挪過去,擡手搭在斯屹背上,輕輕拍了拍,斯屹抽出紙巾按在眼睛上,過了好半天,才道:“哥,我們回家吧,我想哭。”

池崢握著他的手說,好,我們回家。

還沒進家門,斯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眼睛裏霧蒙蒙的,全是委屈和無措。池崢張開懷抱將他抱住,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池崢的懷抱很暖,暖得讓那些積攢了很多年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房間很靜,能聽見呼吸時細微的聲音,和壓抑在喉嚨裏的哽咽低泣。

池崢攬著他的肩膀,輕聲道:“想哭就哭吧,哭出來也就都過去了。”

房間裏有一瞬的寂靜,然後哭聲響起來,那是一種介於崩潰和放下之間的宣洩,聲音低弱,卻用盡了全身力氣。

斯屹哭得渾身顫抖,斷斷續續地說起那六年,他一個人,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極致的孤獨,極致的冷與苦,他夾在過去與現實之間,走不出去,也忘不掉,只能自我封閉。

關上了心門也就不會再受傷,沒有期待也就不會再失望。

池崢一直抱著斯屹,緊緊的,最後,在斯屹的哭聲裏,他也慢慢紅了眼睛。

池崢是個不願回頭的人,他喜歡往前看,更不喜歡後悔,可是這一刻,他突然無比自責。

如果當初不用那麽極端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如果他能多想想斯屹,就像張齊說的,要是沒有那六年,他跟小屹,現在會是什麽樣子。

那六年,被判刑的不止一個池崢,還有斯屹,他們在不同的地方,受著同樣的苦,誰都沒有得到解脫。

“對不起,”池崢閉上眼睛,眼底是血色般的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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