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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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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問,你進京之後有何打算?”

薛景洋也沒有再啰嗦,跟著坐到了穹的身邊,還細心的為穹倒了杯水。

這次進京,他們雖然猜想陛下不會虧待了立下大功的安辰,但到底會是個什麽樣的結果還猶未可知,薛景洋更擔心的是皇上對穹是否抱有了別樣的心思,一想到穹才脫離了一個牢籠,就有可能被關進另一個更大更無法撼動的牢籠,薛景洋的心就一陣陣的緊縮,他甚至會忍不住的慶幸穹的臉傷了,還在期待著陛下真的不喜男色。

希望他可以過的幸福一些……至少、至少是自由的。

“繼續做……影子吧,陛下身邊也是有這樣一群人的。”

薛景洋的問題讓穹的握著發尾的手緊了緊,嘴上卻說的好像混不在意,這件事是穹早就決定了的,他甚至沒有告訴安辰。

穹從有記憶起就一直生活在黑夜的世界裏,會的只有殺戮,他不認為陛下會容許可以威脅到他生命的自己脫離他的掌控,所以與其以後被陛下當做威脅鏟除掉而拖累安辰,不如自己主動臣服於他的控制之下,還能護得安辰更久些。

“不!你已經自由了,又何必把自己逼進死路呢?”

薛景洋緊張的抓住了穹的手,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失不失禮的問題了,明明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的,為什麽不為自己爭取一下,就那麽消極的去選死路呢?

“就是為了不死,才要選這一條路啊,天威難測,誰又能真正自由了?這個你比我要清楚的多……小侯爺。”

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握著,穹有種自己一靠近就可以從中取得更多溫度的錯覺,可他還是慢慢掙脫了那令人眷戀的溫暖,冷冷的說出一聲‘小侯爺。’

……或許,該把右邊的臉也毀掉吧,何苦要害了這人呢?

“是啊……我有什麽資格說自由?”

握緊自己依然空了的掌心,薛景洋苦澀的笑了兩聲,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不傷悲,穹所受過的苦是自己的千百倍,他能堅持下來是因為他從未動心動情過,而自己既然沒有保護他一生一世的權利和資格,又怎麽能自私的去招惹,而真正傷了他的心的呢?

“可你真的還有別的選擇,宮裏有光明正大保護在陛下身邊的供奉,他們也都是身份各異的絕世高手,供奉沒有品級但是屬於正經的官身,像大內侍衛一樣可以正常的生活和輪值,和那些暗中的影子完全是兩個系統,想想安辰吧,難道你不希望可以在休沐的時候和他一起生活嗎?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是為了他,你也應該繼續留在他身邊啊。”

有所決定的薛景洋扶著穹的肩膀認真的鼓勵他,見穹的神色有些松動,薛景洋露出了欣喜的笑意,完美的掩蓋住了自己心底的酸澀。

如果可以,薛景洋希望自己和穹之間可以成為朋友,甚至是知己,他不會給穹壓力,他只想好好照顧這個人,這樣不求回報一心想守護對方的心情,薛景洋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

“……我會考慮。”

薛景洋的建議確實讓穹眼睛一亮,已經習慣了殺手生活的他根本適應不了普通的生活,而且他過去也樹敵太多,留在安辰身邊只會是拖累,可如果真的能以供奉的身份留在宮中的話,不止能夠解決皇帝對他的疑慮,還能得到朝廷的庇護,又能對安辰有幫助,倒真是一舉多得了……

“供奉的生活雖然也受到一些限制,但至少能擁有很多自由支配的時間,以你現在的情況來看,是最適合你的選擇。”

穹神情的變化被仔細觀察著的薛景洋看的清楚,他懸著的一顆心這才算放下,他就知道穹是堅強的,他們舅甥倆還真真的一個樣,只要給予了他們一絲希望,他們就會頑強的堅持下去。

“恩……”

被薛景洋那溫柔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穹含糊的應了一聲,垂下的視線落在了他扶著自己肩膀的手上……穹還從來沒有如此好脾氣的讓人觸碰過,敢碰到他的人,可都是非死即殘的。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咱們明天還得早起呢。”

順著穹的視線看到自己的手,薛景洋下意識的放開了他,然後有點無措的起身告辭,匆匆趕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落荒而逃的薛景洋不知道,穹一個人在屋裏坐了很久很久之後,慢慢的伸手撫上自己肩膀上他碰過的地方。

回到房間的薛景洋背倚著門長長的嘆了口氣,臉上是混合了苦澀和放松的覆雜笑意,自己這回連唯一自由的心也失去了,那就把那個愛不得也碰不到的人嚴嚴實實的藏在裏面吧,這樣自己以後也不用折騰了,就用剩下的這副軀殼為了家族和責任而活著吧。

這之後的返京路上,薛景洋完全恢覆了自己灑脫的性子,對舅甥兩個依然親熱照顧,完全看不出其他情緒來,穹也仿佛當那晚的交談不存在一樣,還是冷冷淡淡陪在安辰身邊,話也不和薛景洋多說半句,只是在不知不覺,兩人之間的相處多了些默契在裏面,偶爾的一個眼神交匯,都能讓兩人的心情不自覺的晴朗。

終於在正月十八這一天,安辰一行人走進了京城的北大門下,薛景洋最後深深的看了穹一眼,正式與兩人分道揚鑣了,這一別,他就將負起薛家繼承人的責任,用自己的下半生支撐起整個薛氏家族。

“我們是去淩府還是直接去月老廟?離比試還有兩個時辰。”

帶著鬥笠的穹向著薛景洋的背影看了一眼,隨即就把目光轉回到安辰的身上,今天是選駙馬的最後一場比試,據說是公主殿下親自提出的要求,讓最後的六位優勝者在姻緣塔下一爭雌雄,誰能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公主放在塔尖的姻緣牌上,誰就將成為她的駙馬。

“先回一趟淩府。”

安辰看了看自己滿面風霜的樣子,不滿意的抿了抿唇,決定先回家梳洗一下,再到姻緣塔下去找他的青哲。

月老廟、姻緣塔,安辰曾在那裏親手把刻有他們兩人名字的姻緣牌放在了塔頂,這一次回來,他也將親手把自己的愛人搶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頂著鍋蓋,那啥,二哥要先負起自己的責任,要成為成熟滴男人,才能讓舅舅看入眼啊~~~

相聚

正月十八,本不是個問姻求緣的重要日子,但這一天月老廟附近卻熱鬧非凡,就是比起滿緣會時也不遑多讓,只不過這一次聚集在這裏的普通百姓並不多,反倒都是些擺著大排場的達官貴人,他們的車架隨從把月老廟外圍堵的滿滿,並有一堆堆的禦林軍在周圍巡邏戒備。

要知道現在聚在月老廟裏廣場上的那些人,可是整個迦麟國的政治中心,京城裏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幾乎就沒有落下的。

姻緣塔的周圍豎起了六跟木頭柱子,柱子和塔、柱子和柱子之間都交叉的纏著些紅綢制成的繩索,顯得頗為喜慶,如今那六個駙馬人選,就分別立於其中的一個柱子上,等待高臺之上的陛下下旨。

這次比試他們只能借力於柱子和綢繩,落地就算失敗,奪到那把套著鞘的專用刻刀,然後在牌子上刻下自己名字的人獲勝,而因為刻字需要時間,所以無法靠投機或者坐收漁人之利的法子,想要獲勝就得實實在在擊敗所以對手才行。

身為萬眾矚目的人選之一,淩青哲站在其中一個柱子上環視著下面,腹誹著那些坐了一圈圈的達官貴人們,心想難道今天所有衙門都放假了嗎?這些長官還真是有閑人啊。

趁著等待陛下他們閑話的空當,淩青哲測過臉看了看自己右手邊柱子上的高壯男子,那人是公主殿下身邊的侍衛長,當初還在這裏跟安辰過了幾招,淩青哲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個叫伍裴巖的人身份還挺高,是個公爵的嫡次子,雖然繼承不了父親的爵位,但若是萌蔭出仕也不會差到哪去,他卻是個倔強的,不喜歡做文官,便走了大內侍衛的路子,想以後做武將,後來因為忠心又本領高強,被陛下看中派到了公主身邊。

本來在之前的比賽中,伍裴巖這個不擅詩詞音律的人是沒有什麽勝算的,全靠武功騎射謀略這些方面在加分,一直在前幾名吊著,而這次公主殿下親自出了的這個比試,卻正投了伍裴巖的所長,讓淩青哲摸摸下巴在心裏猜測,這是那位殿下特地給她的侍衛長掙得的勝算吧,朝夕相處了好幾年的年輕男女,有個日久生情什麽的多正常啊,若是擱到平時,他們倆之間有個什麽那是丟了皇家臉面的醜聞,但現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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