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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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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外廳,所以說裏廳的他們這席倒真都算是一家人了。

薛家的家風其實是很嚴厲的,但是淩青哲卻是其中的例外,他早逝的母親是薛老侯爺最寶貝的掌上明珠,淩青哲又是外孫不必受薛家族規的限制,所以說薛老侯爺對他是格外的寵溺疼愛,而薛景然兄弟也是對他極為愛護的,所以淩青哲雖然不姓薛,卻是薛家公認的‘三少爺’,只是沒有人會對外亂說罷了。

主席位上的自然石薛家泰鬥的薛老侯爺,他左手邊的席位上是現任的侯爺和他的正妻,也就是薛景然兩兄弟的父母,再下一席是薛景洋和他的妻子,老侯爺的右手邊則是薛景然,再下一席是淩青哲,不過此時席上倒是多了個外人,那就是坐在淩青哲身邊的安辰。

安辰本來不想參加淩青哲的這個家宴,以免惹人非議給淩青哲添麻煩,但淩青哲卻非以‘好友’的名義讓他坐在了自己這一席上,安辰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表態,於是也就幹脆順著他了,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淩青哲的這份心意,還是讓安辰心裏暗暗高興的。

淩青哲裝乖的本事可以說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所以他現在面對著安辰的那副坦然正派的樣子,絕對不會讓人看出他和安辰之間的暧昧,而安辰這時也表現的格外安靜淡然,所以薛家的這幾位雖然覺得有外人在場有些不便,倒也沒有往其他地方想。

“說起來,青哲的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娶妻了,正好你現在在京任職,若是有看得上眼的,舅母就去替你說。”

薛夫人心裏對淩青哲這個外甥也是喜歡的,尤其是他的父母都不在了,淩家那邊又不親厚,她這個做舅母的自然就替他想的多了。

說起來薛夫人也有些無奈,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身不由己不能娶妻生子,另一個則是風流成性卻惟獨跟正妻相敬如冰,弄的她到了這個年紀連個孫子都抱不上,淩青哲就算是她的小兒子了,能抱上他的孩子也是好的。

“謝舅母好意,小侄若是有了意中人,自會請舅母成全……”

淩青哲趕忙規規矩矩的道謝,卻見坐在自己對面的薛景洋正看著自己和安辰偷笑,淩青哲挑眉回瞪他一眼,只是自己的嘴角也是帶笑的。

“你也眼光也別太高,娶妻最重要是的知書達理,賢惠溫柔,能一心一意對你的,就比什麽都好,我們可是說好的,你的孩子可都得認我做義父。”

薛景然也笑著勸淩青哲,只是他看不到,淩青哲在狀似不好意思的低頭傻笑時,他眼中又是怎樣的掙紮。

是個,他就是眼光高了,誰讓他從小就生活在那個最耀眼最美好的人身邊,他又如何能夠再看的到其他人?

“……”

安辰跪坐在淩青哲身邊,借著桌簾的阻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淩青哲微微一震轉眼看他,卻正撞進了一雙隱含著擔心和關愛的星眸,淩青哲不由得反手緊緊握住了安辰的手,再擡起頭時,臉上又恢覆了含笑的樣子。

“小哲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讓他早點休息吧,大家以後見面的機會多的是嘛。”

看出淩青哲的疲憊,薛景洋提議宴會結束,薛老侯爺心疼外孫,也忙宣布散了,薛景然要淩青哲留在他那裏休息,薛景洋心想這樣小哲還不難受死,趕忙拉了拉薛景然的衣服。

“大哥,說不定明早陛下召見的旨意就下到淩府了,今天還是讓小哲回去休息吧,等小哲安頓好一切再聚不遲。”

“也好。”

薛景然聞言微微蹙了蹙眉,他也看出淩青哲今天一天都沒什麽精神的樣子,不過心情正好的他也沒有多想,只是將淩青哲的疲憊歸於路途勞頓,讓人送他們去了那座禦賜的新淩府。

回到淩府的淩青哲將一切交由楊伯處理就和安辰回了房間,然後將自己扔到床裏面就不動了,他到了薛府後已經沐浴更衣過了,所以現在只想睡死過去,不打算再折騰了。

安辰站在床邊默默的除了衣衫,穿著裏衣爬到了淩青哲的身邊,動手幫他除掉那身繁重的禮服,然後悶聲的嘀咕了一句。

“和蒼鷹比,我現在也就是個鵪鶉吧。”

淩青哲本來正伸著手享受安辰的服侍,聞言噗的一聲就笑開了,把中衣甩下床後就把身邊的人撲倒在了身下,心想他的小鵪鶉可真是可愛死了。

“我還就喜歡這個飛不高的小鵪鶉。”

翺翔天際的鷹只適合遠觀,想要禁錮它只會被抓的遍體鱗傷,所以能抱在懷裏的鵪鶉才是淩青哲現在想要的。

“我再長十年,未必飛不起來啊。”

安辰見淩青哲心情好了,半是玩笑半是不服的哼了聲。薛景然可是比他大了十歲呢。

“你要是敢飛走,我就把你翅膀上的毛拔了。”

淩青哲說著在安辰的唇上重重的親了一口,拉過被子蓋在了兩人身上,然後就摟著安辰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今天真的很累了。

安辰由著淩青哲半趴在自己身上睡,睜大的杏眼閃動著自信的流光……到時候,不定誰拔了誰的毛呢。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感冒了,我一生病就特愛哭,於是寫這一章自己難受了半天,好在是周末,爬下去睡覺T-T

再相見

蕭沐流在山上的別院裏,就像他說的那樣,開滿了依樹而生的紫藤花,一眼望去,翠綠的雲樹間,垂的那一縷縷的紫藍色的花墜,讓身處其中的韓朝仿若置身仙境,而同樣一身紫藍色華服的蕭沐流站在那花藤間低眉淺笑的樣子,就好像是這紫藤幻化出的仙人一般,饒是以韓朝的定力,也不由的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失神。

“康王爺。”

回過神來的韓朝急忙低下頭向蕭沐流請安,希望自己剛才的直視沒有冒犯到他。

“韓護衛剛才在想什麽?本王走的這麽近了你才發現。”

蕭沐流的氣色看起來比在京城時好了一些,想是因為這幾天在別院裏他的心情一直很好的關系。

“卑職只是看花看出了神。”

韓朝白凈的臉上染上了一抹淺粉,只是他一直低著頭,所以沒有讓蕭沐流看到他臉上的難為情,他總不能告訴蕭沐流,他剛剛在想淩青哲吧,想和他一起來看這美景,一起……

“韓護衛,本王跟你說過,在本王面前,你可以不必這樣拘謹的。”

蕭沐流看著韓朝那副疏離本分的樣子,眼中的笑意慢慢隱去,只餘下淡淡的落寞和無奈。

“你也知道本王沒有朋友,本王只是想與你做個知己……”

“卑職不敢,請王爺恕罪。”

韓朝聞言立刻單膝跪地的開口請罪,他只是一個奴隸出身的王府護衛,如何能夠不知分寸的高攀尊貴的康王殿下,康王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只怕他今後都再無安寧了。

“快起來,你不必如此,本王不再說了便是。”

蕭沐流的手在衣袖裏緊了緊,最終他還是沒有去扶韓朝,而是後退兩步靠在了身後的大樹上,攬起一串紫藤花默默的看著。

蕭沐流喜歡韓朝的性格,欣賞他的為人,所以想要跟他交個朋友,想要能更親近些,可是韓朝卻總是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蕭沐流又不善於與人溝通,所以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韓朝起身後握著腰間的劍柄安靜的退到一邊站著,他對蕭沐流只是盡著自己護衛的本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本王聽二哥說,新任的翰林院修撰淩青哲,是韓護衛的師兄。”

放開了手中的花藤,蕭沐流重拾了笑容主動開口打破了這沈悶的氣氛,聊一個共同認識的人,應該就能有話題了吧。

“說起來,我們也算認識呢。”

“王爺認識青哲?”

韓朝的眼中浮現出詫異的神色,聽康王的口氣,他跟青哲像是有過交集,可青哲以前雖然在京城待的時間不少,卻一直避免著和皇親國戚扯上關系,康王爺又是從小長在深宮裏,連宮門都沒怎麽出過的人,他們又是怎麽認識的呢?而且也沒聽青哲提起過啊。

“見過一面,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名字的,他卻未必知道是我。”

記憶中那個自信耀眼的少年浮現在眼前,蕭沐流的眼睛也隨之明亮了起來,那次見面後蕭沐流病了一場,待好轉時再問起淩青哲,才知道他已經離家游歷去了,後來又外任做了知縣,蕭沐流性子淡漠也就忘了他,只是前幾日二哥蕭沐曜那裏提起了,蕭沐流的記憶又一下子深刻了起來,而且也有了想再見一面的想法。

不知道他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

“他現在入了翰林院,以後會常常在大哥身邊行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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