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爭端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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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被推著推車進來的護士打斷，林若趕緊讓了位置讓他們把後瑞擡到上面，推去檢查室檢查。
後瑞已經進去好一會兒，林若和李培護兩人站在門外相顧無言。兩人都藏著心思，可誰也不打算先出聲道破。
“我不會用什麽逼迫你，可還是要提醒下。不要隨意透露後瑞現在的位置，回家和來醫院時都註意下有沒有人跟蹤。”
她大可以用他的家人作為要挾，讓他必須按著她的要求做，可這樣的逼迫或許適得其反。
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照顧了後瑞近十年，總是有感情的。
“林小姐，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
沒有直接表明他對林若剛說那件事的態度，李培護提出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明明很關心他，當初為什麽要聯合外人設計他？”
本來還靠在墻上，林若聽到這個問題不由直了身，望著面前那扇門，後瑞剛剛就從那被推進去。
“聯合外人設計？你是指半年多前的綁架？”
“對。”今天看著他們兩人相處如此融洽，他對這個問題的疑惑就越深。
她對後瑞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出是真心不是在演戲。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沈默，這個問題顯然讓林若犯了難。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離開這個世界，為了回家。可這個原因，她誰都不能告訴。
“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沒有想傷害他。”
“可是後先生還是受了傷。”以前他還能坐在輪椅上去想去的地方，現在，他還那麽年輕，竟只能躺在床上。
“你如果洩露他的位置，或者幫越和光把後瑞帶走。他可能連自由都沒了，越和光的控制欲越來越強，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最重要的是，後瑞想呆在哪裏，應該讓他自己選擇。”
對啊…最重要的不是後先生想在哪裏嗎？
李培護因為林若這番話，心底猶豫起來。越和光這幾天的確找過他，詢問後瑞的下落。他遲疑著沒說，畢竟後先生自從被林若接走後開心不少。
並且，他也沒發覺林若像越和光嘴裏說得那樣會怎麽害後瑞。反而，越和光反應太過激進，可能對後先生不利。
可過去的種種…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林若接著出口：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會把後瑞的想法放在其它之上。否則，我也不會順著他的意，把你留在身邊。
畢竟，你隨時可能背叛我。”
背叛兩字，她故意咬得很重，說時也直直看向他的眼。
李培護被這淩厲的眼光看得心虛，側過臉考慮了下，終是承諾道：
“我會好好照顧後先生，不會動別的心思。”
林若不放心，還想說什麽，可被突然打開的門打斷。見後瑞被護士推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躺在上面的人一出來就扭著頭尋找她，看她來到身邊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若懂他這是擔心檢查結果，曲起手指在他下巴處碰了兩下，臉上帶著笑想讓他寬心。
“李培護，你先陪著後瑞回去吧。”
從他的臉上收回視線，林若擡頭囑咐完李陪護，就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林小姐，你先坐下。”
醫生引導林若坐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會客椅上，才跟著坐下去。將手中一直拿著的檢測數據和圖片反覆看了很多次，才慎重地出口：
“憑著我做這行，這麽多年的經驗，還是無法判定後先生產生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
所有的數據都顯示很正常，可能造成全身癱瘓的一般問題他都沒有。”
林若聽後更疑惑，急忙問出口：
“那他的腿呢？這次事故發生前，他的腿癱瘓了十年，不可能沒有原因啊。”
她想起半年前後瑞半夜腿痛，她第二天一早就帶他去做檢查。那個醫生後來送來的檢測報告裏，明顯寫著他因為神經受損，才無法站立。
“他腿部肌肉的確萎縮更嚴重，可如今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林若這麽說，醫生眉皺得更深了，放下手中的資料，表情凝重。
“那麽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
“您是說他不願意站起來？”
看向醫生的眼，林若明顯對這個猜測感到不可思議。
按理說後瑞才是最想站起來的那個人，沒有理由不想康覆。
“也可能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自信。他癱瘓了十多年，或許是無法相信自己能夠站起來。”
他見過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不能站起來的病人，後瑞這種情況雖然少可也不是沒出現過。
低下頭，林若思考著這個情況的可能性。其實，她心中還有別的猜想。只是那個想法，她自己都不願接受，更何況她找不到後瑞這麽做的理由。
稍作遲疑，她再次詢問出口：
“醫生，那他這種情況有什麽辦法能盡快恢覆嗎？”
嘆了口氣，醫生其實對這種情況的恢覆也不樂觀，心理上的問題往往才是最大的問題。
“先找個心理醫生，重建他對自己身體的信心吧。平時一定要多按摩，多疏導他的心情。”
退出辦公室，林若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站了很久，才再次向後瑞病房走去。
房裏很安靜，後瑞半躺在床上等著她回來，進門也沒第一時間問她醫生說了什麽。
林若可不能不提，只不過話在她嘴裏變了又變。轉頭看向李培護，她囑咐出口：
“你需要好好提升一下按摩技術，醫生說後瑞有極大可能康覆，以後你要多幫他按按。”
“真的嗎？”李培護顯然十分興奮，她肯定地點頭，卻沒有再看向他，而是低頭去捕捉後瑞面上的反應。
二人視線相撞，後瑞不自信的低低出聲：
“醫生真這樣說嗎？”
“當然。”
過去揉揉他的頭，林若再次輕聲保證，他剛才的反應害怕擔心大過於高興，或許一直不能站起來真的是醫生說的那個原因。
“我這裏剛買了一本研究全身按摩的書，後先生不如現在來試試吧。”
走到病床另一側的櫃子邊，李培護從第一層的抽屜裏找出一本剛剛拆了封還很新的書。拿出來粗略翻了一下，就打算馬上開始練手。
林若剛剛的話，給了他很大激勵，讓他想牟足了勁幫後瑞按摩按摩。
走到李培護身旁，林若拿過他手中的那本書，大致看了看，內容很詳細，看來當初買的時候他就選了很久。
“試試吧。我們先從胳膊開始，一人一邊。”
“啊？”
後瑞擡起頭，看著這兩個翻著書興致勃勃的人，眼神裏有了怯意。這是要把他當他們練習按摩手法的試驗品嗎？
“啊什麽啊，躺好。”
把書還給李培護，林若調低護理床的高度，說幹就幹，憑著剛剛對書裏內容的記憶，拉過他的一只手就嘗試著按摩起來。
李培護見林若這麽快的速度，著實驚了一下，拉過凳子坐好，打算和她保持同一節奏。
揉著揉著，林若又放慢了動作，看著她和李培護動作了這麽半天，後瑞臉上的確沒什麽反應。剛剛醫生說要請個心理醫生配合治療的事，她猶豫著不知怎麽說出口。
“後瑞。”
“嗯。”他本來就一直看著林若的一舉一動，見她微微蹙了眉，也就跟著敏感起來。
“如果有天好了，你能站起來，你最想去哪？”
林若緩了力度，李培護也跟著慢下來，可他明顯覺得她現在應該是在亂摸。手裏的動作因為她在說話，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林若姐姐在哪我就去哪。”
……
聽著這不爭氣的話，她不由加重了手裏按摩的力度。本想捏捏他，又想起來他現在完全感覺不到，洩氣地擡頭瞪著他。
“就沒想做的事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可以好起來？”
還是後瑞過於依賴她，所以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欲望。
“我真的只要林若姐姐一直在就好。”
後瑞這會兒的臉色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有點嚴肅。這話說得很認真，一直看著她的眼。
林若聽到後滯了一下，覺得他這話不像說假的。可這談話不知不覺已經被後瑞帶偏了，她想知道他對自己身體變好有沒有自信，而他卻反覆在強調他的未來只有她就好。
她的存在對他來說怎麽可以比自己的身體健康還重要？而且這兩者又有什麽關聯？
“後瑞，我想看著你康覆，想陪著你一天天變好。”
林若感覺到他的執拗，也似乎發覺了另一個可能的原因。
“變好後，姐姐還會陪在我身邊嗎？或者說，不管我怎樣，姐姐都會一直陪著我？”
眸子晶亮，後瑞用少有的認真和嚴肅看著林若，期待她的回答。
林若卻瞥過了眼，故意閃躲著他的註視。一直嗎？她如何能保證，萬一書裏的人物命運不能改變，她必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他為什麽又這麽沒有安全感，一直擔心這個問題。
坐在對側的李培護感受到兩人間突然嚴肅的氛圍，也不由看向林若。按理說，後先生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她廢這麽多心把後先生轉移到這裏，不就是為了陪著他，和他一直在一起嗎？怎麽連個以後都承諾不了。
他一直覺得林若做很多事都很矛盾，明明是關心後瑞的，可還會為了其它東西設計他。明明想陪著後瑞，卻又心存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顧慮。
連他都感覺到的事，後先生從小自卑敏感又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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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瑞已經進去好一會兒，林若和李培護兩人站在門外相顧無言。兩人都藏著心思，可誰也不打算先出聲道破。
“我不會用什麽逼迫你，可還是要提醒下。不要隨意透露後瑞現在的位置，回家和來醫院時都註意下有沒有人跟蹤。”
她大可以用他的家人作為要挾，讓他必須按著她的要求做，可這樣的逼迫或許適得其反。
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照顧了後瑞近十年，總是有感情的。
“林小姐，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
沒有直接表明他對林若剛說那件事的態度，李培護提出一個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明明很關心他，當初為什麽要聯合外人設計他？”
本來還靠在墻上，林若聽到這個問題不由直了身，望著面前那扇門，後瑞剛剛就從那被推進去。
“聯合外人設計？你是指半年多前的綁架？”
“對。”今天看著他們兩人相處如此融洽，他對這個問題的疑惑就越深。
她對後瑞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出是真心不是在演戲。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沈默，這個問題顯然讓林若犯了難。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離開這個世界，為了回家。可這個原因，她誰都不能告訴。
“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沒有想傷害他。”
“可是後先生還是受了傷。”以前他還能坐在輪椅上去想去的地方，現在，他還那麽年輕，竟只能躺在床上。
“你如果洩露他的位置，或者幫越和光把後瑞帶走。他可能連自由都沒了，越和光的控制欲越來越強，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最重要的是，後瑞想呆在哪裏，應該讓他自己選擇。”
對啊…最重要的不是後先生想在哪裏嗎？
李培護因為林若這番話，心底猶豫起來。越和光這幾天的確找過他，詢問後瑞的下落。他遲疑著沒說，畢竟後先生自從被林若接走後開心不少。
並且，他也沒發覺林若像越和光嘴裏說得那樣會怎麽害後瑞。反而，越和光反應太過激進，可能對後先生不利。
可過去的種種…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林若接著出口：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會把後瑞的想法放在其它之上。否則，我也不會順著他的意，把你留在身邊。
畢竟，你隨時可能背叛我。”
背叛兩字，她故意咬得很重，說時也直直看向他的眼。
李培護被這淩厲的眼光看得心虛，側過臉考慮了下，終是承諾道：
“我會好好照顧後先生，不會動別的心思。”
林若不放心，還想說什麽，可被突然打開的門打斷。見後瑞被護士推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躺在上面的人一出來就扭著頭尋找她，看她來到身邊把眼睛瞪得圓圓的。
林若懂他這是擔心檢查結果，曲起手指在他下巴處碰了兩下，臉上帶著笑想讓他寬心。
“李培護，你先陪著後瑞回去吧。”
從他的臉上收回視線，林若擡頭囑咐完李陪護，就跟著醫生進了辦公室。
“林小姐，你先坐下。”
醫生引導林若坐到他辦公桌對面的會客椅上，才跟著坐下去。將手中一直拿著的檢測數據和圖片反覆看了很多次，才慎重地出口：
“憑著我做這行，這麽多年的經驗，還是無法判定後先生產生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
所有的數據都顯示很正常，可能造成全身癱瘓的一般問題他都沒有。”
林若聽後更疑惑，急忙問出口：
“那他的腿呢？這次事故發生前，他的腿癱瘓了十年，不可能沒有原因啊。”
她想起半年前後瑞半夜腿痛，她第二天一早就帶他去做檢查。那個醫生後來送來的檢測報告裏，明顯寫著他因為神經受損，才無法站立。
“他腿部肌肉的確萎縮更嚴重，可如今看來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林若這麽說，醫生眉皺得更深了，放下手中的資料，表情凝重。
“那麽很有可能是心理原因。”
“您是說他不願意站起來？”
看向醫生的眼，林若明顯對這個猜測感到不可思議。
按理說後瑞才是最想站起來的那個人，沒有理由不想康覆。
“也可能不是不願意，而是不自信。他癱瘓了十多年，或許是無法相信自己能夠站起來。”
他見過因為各種各樣原因不能站起來的病人，後瑞這種情況雖然少可也不是沒出現過。
低下頭，林若思考著這個情況的可能性。其實，她心中還有別的猜想。只是那個想法，她自己都不願接受，更何況她找不到後瑞這麽做的理由。
稍作遲疑，她再次詢問出口：
“醫生，那他這種情況有什麽辦法能盡快恢覆嗎？”
嘆了口氣，醫生其實對這種情況的恢覆也不樂觀，心理上的問題往往才是最大的問題。
“先找個心理醫生，重建他對自己身體的信心吧。平時一定要多按摩，多疏導他的心情。”
退出辦公室，林若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站了很久，才再次向後瑞病房走去。
房裏很安靜，後瑞半躺在床上等著她回來，進門也沒第一時間問她醫生說了什麽。
林若可不能不提，只不過話在她嘴裏變了又變。轉頭看向李培護，她囑咐出口：
“你需要好好提升一下按摩技術，醫生說後瑞有極大可能康覆，以後你要多幫他按按。”
“真的嗎？”李培護顯然十分興奮，她肯定地點頭，卻沒有再看向他，而是低頭去捕捉後瑞面上的反應。
二人視線相撞，後瑞不自信的低低出聲：
“醫生真這樣說嗎？”
“當然。”
過去揉揉他的頭，林若再次輕聲保證，他剛才的反應害怕擔心大過於高興，或許一直不能站起來真的是醫生說的那個原因。
“我這裏剛買了一本研究全身按摩的書，後先生不如現在來試試吧。”
走到病床另一側的櫃子邊，李培護從第一層的抽屜裏找出一本剛剛拆了封還很新的書。拿出來粗略翻了一下，就打算馬上開始練手。
林若剛剛的話，給了他很大激勵，讓他想牟足了勁幫後瑞按摩按摩。
走到李培護身旁，林若拿過他手中的那本書，大致看了看，內容很詳細，看來當初買的時候他就選了很久。
“試試吧。我們先從胳膊開始，一人一邊。”
“啊？”
後瑞擡起頭，看著這兩個翻著書興致勃勃的人，眼神裏有了怯意。這是要把他當他們練習按摩手法的試驗品嗎？
“啊什麽啊，躺好。”
把書還給李培護，林若調低護理床的高度，說幹就幹，憑著剛剛對書裏內容的記憶，拉過他的一只手就嘗試著按摩起來。
李培護見林若這麽快的速度，著實驚了一下，拉過凳子坐好，打算和她保持同一節奏。
揉著揉著，林若又放慢了動作，看著她和李培護動作了這麽半天，後瑞臉上的確沒什麽反應。剛剛醫生說要請個心理醫生配合治療的事，她猶豫著不知怎麽說出口。
“後瑞。”
“嗯。”他本來就一直看著林若的一舉一動，見她微微蹙了眉，也就跟著敏感起來。
“如果有天好了，你能站起來，你最想去哪？”
林若緩了力度，李培護也跟著慢下來，可他明顯覺得她現在應該是在亂摸。手裏的動作因為她在說話，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林若姐姐在哪我就去哪。”
……
聽著這不爭氣的話，她不由加重了手裏按摩的力度。本想捏捏他，又想起來他現在完全感覺不到，洩氣地擡頭瞪著他。
“就沒想做的事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可以好起來？”
還是後瑞過於依賴她，所以沒有想要站起來的欲望。
“我真的只要林若姐姐一直在就好。”
後瑞這會兒的臉色很正常，甚至可以說有點嚴肅。這話說得很認真，一直看著她的眼。
林若聽到後滯了一下，覺得他這話不像說假的。可這談話不知不覺已經被後瑞帶偏了，她想知道他對自己身體變好有沒有自信，而他卻反覆在強調他的未來只有她就好。
她的存在對他來說怎麽可以比自己的身體健康還重要？而且這兩者又有什麽關聯？
“後瑞，我想看著你康覆，想陪著你一天天變好。”
林若感覺到他的執拗，也似乎發覺了另一個可能的原因。
“變好後，姐姐還會陪在我身邊嗎？或者說，不管我怎樣，姐姐都會一直陪著我？”
眸子晶亮，後瑞用少有的認真和嚴肅看著林若，期待她的回答。
林若卻瞥過了眼，故意閃躲著他的註視。一直嗎？她如何能保證，萬一書裏的人物命運不能改變，她必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他為什麽又這麽沒有安全感，一直擔心這個問題。
坐在對側的李培護感受到兩人間突然嚴肅的氛圍，也不由看向林若。按理說，後先生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她廢這麽多心把後先生轉移到這裏，不就是為了陪著他，和他一直在一起嗎？怎麽連個以後都承諾不了。
他一直覺得林若做很多事都很矛盾，明明是關心後瑞的，可還會為了其它東西設計他。明明想陪著後瑞，卻又心存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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