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只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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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是用來結婚的喜被喜褥,許沐川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不是滋味。“你奶奶是不是已經迫不及待地在等你結婚了?”

農村裏沒讀大學的人結婚都早,未成年的都有,何況白岫巖已經二十一歲,還事業有成,肯定早就被安排催婚了。

他有心理準備。鄉下的老頭老太太思想老舊心地好,肯定比他爸媽還不好應付,他連想都沒想過他們會接受。反正就這幾天,考察完智能種植的田地,他就帶白岫巖回壹市。白岫巖要給他的滄海當執行總裁,必須跟他回去。

爸媽已經管不了他了,白爺爺白奶奶在鄉下更是鞭長莫及。老人家年紀大了,熬過他們的百歲就好。他不在意出櫃不出櫃,只要白岫巖跟他在一起就行。

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但真的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岫巖好像還有些不好意思,抱著他親了兩下,把臉埋在他頸邊輕笑。“是啊,迫不及待。”

許沐川本來是在等白岫巖說兩句好話的,沒想到會聽到他讚同白奶奶的迫不及待。

許沐川惱了,推開了白岫巖,大踏步轉身就要開門出去。

白岫巖追過來從身後抱住了他,按住了他開門的手,還在他耳邊低低笑著,從他的耳朵吻到唇角。“你還沒註意到嗎?”

許沐川還在生氣,不想跟他廝磨,伸手推了推他,沒推動。他沒好氣地問:“註意什麽?”

“這是給我們準備的。”白岫巖一抄手把他給抱了起來。

許沐川腳踏了個空,差點叫了出來,怕驚動了樓下的人,趕緊捂住了嘴。“你做什麽?”

“抱你呀。”白岫巖笑著,還把他掂了掂好抱得趁手一點。“你看,我抱得動你。”

兩人第一次那晚,許沐川要他抱他沒抱動,真的是非常丟人的一件事。他養好了傷練足了勁,必須要抱得起來才行。

許沐川覺得果然小孩還是比較幼稚。他摟住白岫巖的胳膊,回想白岫巖之前的話,有些不敢相信。“你剛才說的什麽?”

白岫巖抱著他一走一步地笑,把他抱了回來,放在床上。許沐川還摟著他的脖子不放,白岫巖就順勢壓了過來。

“我說,這是給我們準備的,川寶貝——”

白岫巖把被子一抖,紅綢的被子就罩住了兩個人。

被子隔出來的空間禁閉又暧昧,滿眼的紅真是熏得人都恨不得跟著化了,尤其是白岫巖壓過來的唇,啾啾地親得他有些暈頭漲腦。

但再頭昏他都覺得這事太過驚悚。老爺爺老奶奶思想這麽開放嗎?兒子媳婦兒早沒了,就剩下一個寶貝孫子,不希望留著給家裏開枝散葉人丁興旺嗎?

還是他誤會了?爺爺奶奶是給白岫巖結婚用的,只不過被他恰好捷足先登了,白岫巖哄他高興的?

他掙紮著拱著身子要起來,得問個清楚。氣喘籲籲地好不容易拉開了被子,他趴在白岫巖的肩頭,伸手按住了他的唇。

“你是說,你爺爺奶奶知道我們?他們不反對?不是,不僅不反對,他們還支持你……”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說說他都覺得簡直太魔幻了。

“是啊。”白岫巖笑著確認這個魔幻是現實,一下一下地親著他的手。許沐川收回了手,他就繼續親唇。“我說要回來時,你不是也在旁邊嗎?我可沒跟奶奶說床鋪被子要用結婚的被子,他們自作主張鋪上的。”

許沐川還是不懂。想到剛才樓下見面,白爺爺白奶奶是用什麽眼光在看他,他就覺得頭皮發麻,想爆炸的那種。

“那他們怎麽知道的啊……”只靠打個電話就能接受嗎?毫無障礙?怎麽他爸媽才聽到個風吹草動就上門來罵他沒出息啊。

他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黑白已經被姓白的顛倒了。

“他們早就知道了。”白岫巖給他把滾皺的衣服整理妥帖了,又去把被子鋪好,床單抹平整。要不是樓下爺爺奶奶肯定還等著他們,他真想抱著許沐川先滾一滾。

洞房花燭夜嘛。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有些可惜,但就當以前是做模擬考,今晚上真題。

他收撿好了床鋪回頭,許沐川還站在旁邊,一副依然不敢相信等著他再三確認的神情。

白岫巖知道不說清楚,他估計也不安心,就帶著他到沙發上坐下。

“我去壹市找你之前,就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川寶,他們同意過我才去找你的。”

許沐川聞言楞了一下,看向了他。這下他的腦海裏真的爆炸了,炸出了煙花。白岫巖在說什麽?半年前嗎?白岫巖都還沒去追他就跟爺爺奶奶說了?

他怎麽不知道這小孩這麽瘋呢?是瘋還是自信,怎麽就知道一定能追到?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怎麽敢去找你?”

剛剛還在鄙視白岫巖這麽普通卻這麽自信,現在聽到這句話,許沐川又不樂意了。

“如果他們不同意,你就不去找我了?”原來他只是排第三,有點不甘心。

白岫巖笑著,把他攬在懷裏親,一邊親,一邊模糊地回答他。“他們不會不同意的。川寶是世界上最好的寶貝。”

那不還是排第三?許沐川還有些不甘心,但這誇獎又聽得他有些飄飄然。剛才的話既往不咎了,他抱著白岫巖的脖子,乖乖讓親了夠。

晚餐是白爺爺白奶奶準備好的,好大一桌菜。許沐川發現原來白爺爺白奶奶已經知道他和白岫巖的關系後,真的是相當尷尬。還好白爺爺白奶奶除了又說了些讓他多擔待些白岫巖年紀小不懂事,之外也沒什麽特別的。

他們給許沐川講著這幾年的村子發展,講著菱洲巖巖的業務,講白岫巖創業過程中的辛苦,還講他們全村人都非常感謝許沐川當年幫忙打出的品牌。

許沐川真的是受之有愧。他主持的綜藝節目《出來吧,愛豆!》其實跟當年他在白岫巖家很像。愛豆到粉絲家裏,和粉絲一起生活兩天,期間的吃喝玩樂都是由粉絲安排。

有一些粉絲學白岫巖招待愛豆的方式,也會順便通過他們節目平臺來推廣他們的產品,但再也沒有第二個菱洲巖巖的品牌出來。

白岫巖能成功,是因為白岫巖自己,他就算起作用,也不過是起了個催化劑的作用。

白爺爺又拿出了他珍藏的“黃金酒”,像以前一樣讓許沐川陪他喝兩杯。不同的是,現在白岫巖成年了,也取了杯子和他們一起喝,就連白奶奶都跟著喝了兩杯。

晚餐吃的時間有點長,有鄰居吃完了來串門的,也在旁邊看著他們吃,跟他們閑聊。閑談間也都是聊著市場,聊著田地,還問許沐川這次來是做什麽。

許沐川就把趣味農人的事都跟他們說了。村民們信他,聽到他畫的餅,都覺得聞到了香,又大又香,興高采烈地說沒問題。村裏別的沒有,就是土地和種地的人多。而且現在他們已經有一部分有機農田配著直播種地賣有機產品,大家很樂意嘗試新事物。

這麽好說話嗎?許沐川覺得這簡直像生活在夢裏一樣,他都在考慮要不不回壹市了,就跟白岫巖住白菱洲好了。

白菱洲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巖居川觀”樣板啊!原來白岫巖的構想是這麽來的。

許沐川開始覺得,也許白岫巖那個不靠譜的房地產項目還是有點靠譜的。他現在就想住了,別說一年開一次卡拉OK演唱會,讓他每天開他都樂意。

就是如果有暖氣就好了,若有暖氣他都不需要考慮了。

白菱洲在中部那種冷得要死卻偏偏沒有暖氣的地方。白天裏穿多了還沒覺得怎麽冷,到晚上洗澡的時候,衣服一脫就凍得直哆嗦。許沐川差點都恨不得不洗了,但考慮到一路風塵,而且洗完澡了要去滾新床,他還是忍耐著認真地洗了洗。

想到白岫巖躺在大紅的喜床上等他,他都有些止不住的腰軟,覺得腦殘粉白岫巖真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把愛豆拐來了家裏,還拐上了婚床,從此以後都只寵他一個粉。

他一邊得意地想著他的腦殘粉,一邊刷著牙,喜滋滋地去尋找架子上放的其他刷牙杯,然後他發現了異常。

刷牙杯已經不是當年印著他頭像的馬克杯了,換成了三個塑料杯,杯上就是普通的花樣圖案,沒有他的像。

他怔了怔,叼著牙刷刷不下去了。他陡然回想了起來,白岫巖家裏的墻壁上好像也沒有他的畫了,不止如此,樓道上好像也沒有印象,樓上的房間裏好像也空空的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琢磨著是不是自己忽略掉了。他匆匆刷完牙漱了口,專門又去確認了一下。

堂屋沒有,樓道也沒有,一張都沒有了。墻上都只留下了隱約顏色深淺不一的印記,仔細找一下還能找到當年它們存在的痕跡。

怎麽都不貼了?

還有桌上喝水的杯子,以前是加上熱水就會出現他的頭像。現在也換成了普通的瓷杯。他怕自己記憶出了錯,專門找白奶奶討了熱水喝,杯身上也沒有出現他的畫像。

因為他已經是男朋友了,所以白岫巖把他的畫都取下來,杯子也不用了嗎?

不要他當愛豆了嗎?

許沐川也不知道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白岫巖對他是男朋友的感情,他高興,但是他也不希望白岫巖脫粉,既是愛豆又是男朋友,不好嗎?

男朋友……就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了啊。

他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可是卻沒辦法止住去想。想到有一天,白岫巖對他的感情到頂點後,說不定也會對他失望,不再喜歡他,他就有些忐忑不安。

“怎麽了?”白岫巖坐在床頭看書等他,見他來了,就把書放在一邊,伸過手去牽他。被子已經煨得熱乎了,他還以為許沐川會嚷著冷跳進來。

怎麽失魂落魄地都不覺得冷嗎?

他把許沐川拖進被子捂好,也跟著在他身邊躺下。“川寶,你在想什麽?”

房間裏的畫果然也沒有了。最鐵桿的腦殘粉脫粉了,許沐川哀怨到了極點,不想回答他。

“川寶?”白岫巖看他不對勁,非要一個答案。

許沐川看了白岫巖一眼,想到一個問題想問。

“巖巖,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他真的覺得白岫巖非常能幹,還是個天才。粉他是因為他的顏值,粉絲都是沒腦子的,他理解。但是愛情呢?他是個男的,還是白岫巖的愛豆,白岫巖怎麽就知道這是愛情了?

想到這裏,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是說,這種喜歡。”

他往白岫巖懷裏拱了拱,親了親他。“不是說喜歡愛豆的那種喜歡。”

白岫巖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是在琢磨這種問題。他摸了摸許沐川的臉,目光變得相當溫柔,然後覆上去親他。

“三年前,我說的話大人們都當是笑話。川寶,只有你不覺得是笑話,還說可以幫我。”

許沐川楞了楞。

就這?

他……早忘了當時是怎麽想的了,碰到個父母雙亡的農村輟學少年,他八成也只是想扶貧。

扶貧人都有美麗心靈。白岫巖這麽個品格高尚的人,說不定就是看中他這也是品格高尚。

這就叫忠於人品。

許沐川自己串起了解釋,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上了起來。白岫巖不貼他的畫了,那都是情有可原。當年的白岫巖只是被他的顏值吸引,現在都到忠於人品這級別了,當然不需要那些淺薄的掛畫了。

許沐川心裏暗喜。“以後沒人會把你說的話當笑話了。巖巖,你是不是就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是,不會再喜歡別人了。”白岫巖輕笑著,咬了一下他的鼻尖。他的川寶貝真的是很怕他喜歡別人,他也不在乎多說幾遍。“只喜歡川寶貝。只喜歡你。”

許沐川甜得嘴咧得老開,舌頭微動就喊出了“巖巖”,覺得得再給他加一劑強心針。“我也不會再喜歡別人了,只喜歡你。”

忠於人品後,得沈於感情才行。

白岫巖楞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情緒洶洶卷來。許沐川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要親他就直接來親他,要種草莓就直接種草莓,要當男朋友,也是直接就當男朋友了。

白岫巖知道許沐川有顧忌,連承認喜歡他都不敢。他也不是很在乎許沐川承不承認,只要他知道許沐川是喜歡的就夠了。畢竟許沐川早就跟他說過這些,是他自己堅持要來追的人,總不能把人追到了就逼人改變。

他沒想到許沐川會主動說出來,因為這算洞房花燭夜嗎?

必須要算的!

許沐川直接感應到了他的變化,頓時也被感染地跟著興奮了起來。

“川寶貝,川寶貝,你再說一遍。”白岫巖不斷地親著他,吻著他,眼角都泛著紅。他的熱情來得直接又熱烈,許沐川都有些承受不住,意亂情迷地嗚咽著,就把心裏的話斷斷續續嗚咽出來了。

“巖巖小情人,寶貝大老公,我也只喜歡你。”

他沒有白岫巖想得那麽清楚。什麽時候喜歡上這個小孩的,真的說不清楚。也許是他說川寶是世界上最好的愛豆的時候,也許是他那個午後悄悄親他額角的時候,也許是他說想幫全村人賣黃豆的時候,更也許是第一眼在雨中看到他那雙晶晶亮的黑眼睛的時候。

他只知道,在離開白菱洲的那三年裏,他經常會想起白岫巖,想起白岫巖留在他額角的吻,想到他甚至恨不得再回到那個吊床上,讓白岫巖再吻一次,想到他承認爸媽說得對,他就是沒出息。

後來,小孩自己出現了,真的又吻了他。他的巖巖小情人成了他的寶貝大老公,他喜歡得不得了,就怕他哪天喜歡過了頭,小孩又去喜歡別人了。

他說話沒註意後果不註意場合,一個喜歡已經讓他的巖巖小情人恨不能吞了他,他還又加了兩劑猛藥。他估計都忘了他這算第一天上門的新媳婦兒,就問他明天天亮怎麽辦。

問他他也聽不見,他耳畔只剩下他的寶貝大老公急切的低喘聲,和他自己細碎的嗚咽聲。有句詩詞描述的真是好,鴛鴦秀被翻紅浪。

這一定是描述洞房花燭夜的。

一直到了後半夜,白岫巖才算傾註完了這滿腔的情緒,放過了他。許沐川也饜足得很,懶懨懨地任白岫巖還在他身上親來摸去地喊“川寶貝”。

他迷迷糊糊得很受用,又累又困偏又舍不得睡,想多感受感受。白岫巖又親到了他唇邊,他一歪頭,跟白岫巖交換了一個吻。

巖巖寶貝吻他都像吻寶貝似的,他非常喜歡跟他接吻。

不知道怎麽的,在舌尖相觸的電流裏,也許是傳染到了一點白岫巖的聰明,他就忽然反應過來了。

白爺爺和白奶奶怎麽可能接受得這麽容易。

他其實看過白奶奶哭兩次了。

不知道白岫巖是怎麽樣才會讓他們一邊哭,卻一邊同意的。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老人家剛聽說時的不敢置信,還遷怒那些掛畫,因為它們把白岫巖的魂給勾走了,把個好端端的孫子給帶壞了,所以能撕的畫都撕了,能摔的杯子都摔了。如果當時他在場,估計連他也一並撕了。

可是他們現在卻都真的能接受來把他也當孫子看待了,唔,也許是孫媳婦兒,或者孫女婿。

他精神了一點,睜開眼睛歪頭看了一眼白岫巖。白岫巖已經在他身邊躺下了,一只胳膊摟著他,另一只還在他身上慢慢摸著,哄他睡覺。

窗外很安靜,只有隱約的風聲。他知道,那是午後竹林的風聲。屋裏這龍鳳呈祥,這鴛鴦戲水,標標準準就是一派和諧的洞房花燭夜。

不知道白岫巖在背裏經歷了什麽,才能說出他們如果不同意,我怎麽敢去找你。

不敢的原因,不是怕爺爺奶奶不高興,而是怕他受委屈。

他到底是燒了幾輩子的香,這輩子能遇到白岫巖?

想他之前還以為白岫巖也不敢在他爸媽面前承認。白岫巖哪有什麽不敢?不敢是他,白岫巖只是怕他為難。

媽媽說他說的是對的,他就是沒出息。

許沐川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巖巖,等回壹市,我帶你去見我爸媽吧。”

白岫巖聞言睜開了眼睛,怔怔地看著他。好半晌,他才慢慢彎起了微笑。

“好。”

笑眉彎彎的,雙眼亮晶晶,宛如許沐川第一次看到他時的模樣。

很多事情當時不知道,以為自己莫名其妙,後來回想時,才意識到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在許沐川離開的那三年裏,在創業遇到困難的時候,在想到那個人只當自己是個普通粉絲的時候,在爺爺奶奶哭天搶地反對的時候,白岫巖不是沒想過放棄的。

但越想放棄,他反而越想得明白,為什麽會堅持。

一個只有初中文化的農村少年,就算學習成績再好也是初中文化,還是個連父母都沒有的未成年。白岫巖不想默默無聞地在鄉下和所有只有初中文化的同伴那樣,或者在田間地頭虛度掉自己的人生,或者外出打工用青春和力氣換一年一年的飯吃。

他見過外面的大世界,城裏和城裏有錢人是什麽樣的他知道。他很努力很努力,想做出點不一樣的事情來,但是沒人把他當真,就連爺爺奶奶都當他是童言童語異想天開。

哪怕他的童年早就結束了。

只有許沐川,他還什麽都沒有說的時候,許沐川就知道他想做什麽。在別人都說這不是他該做的事的時候,只有許沐川直接地說可以幫他。

如果不喜歡許沐川,他還能喜歡誰?不和許沐川在一起,他還能和誰在一起?

天上掉下來個川寶貝,他接住了,從此以後要牢牢地捧在手心裏。

夢裏,白岫巖做了一個夢,夢到他回到了十五歲那年,他看著公交站的廣告牌發呆。廣告牌的燈箱上是爸媽上次回家給他帶的小神通學習機。

學習機還在,可是他的爸爸已經沒了,媽媽也還昏迷著沒有醒來。

“你喜歡他呀?”站在旁邊的叔叔問他。

“嗯。”他有些木然地點頭。

“你早說啊。”那個叔叔非常高興地給他獻寶。“他是你沈叔叔的表弟,跟我以前是一個公司,算起來是我的後輩。你想不想見他?我可以帶你去見他。真人哦。”

他在說什麽?白岫巖沒註意聽,只聽到嗡嗡嗡的。這個叔叔很想討好他,他知道,因為他剛剛答應了幫他救一個人。

聽到要去見個人,他不想去,又不想表現得沒有禮貌,就回答了一句:“可是我還要照顧我媽媽。”

那是這輩子他擁有的最美好的一次誤會。

大概也是他撒的最大的一個謊,他的川寶貝不需要知道真相。

作者有話要說:

洞房花燭夜,我們要長長長長的,阿噗,很字面的意思【我只是不想重覆昨天的留言,所以一鼓作氣寫完了。

這章標題我非常想用洞房花燭夜,可是怕又收到警告。

這篇文,目標沒有實現哈哈哈哈,捂臉。

我真的是把故事架構畫大了,結果實際寫來大大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又因為新工作沒想到會那麽忙,搞得有些心力交瘁,也懶得動腦筋了,還是甜甜甜甜傻白甜的小甜餅適合我。

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以後可能不會嘗試了,不過也說不定哪天我又抽風對自己認識不足,又想搞個大的。。。。

感謝所謂長安和不想起床的小朋友,還有陳囧囧,還有誰?大腦一片漿糊,能想起來的就是這三個名字了。感謝一路陪伴。

關於這篇文本身,我想說的大概就是,在兩人關系中,川寶估計會是我寫的最幸福的一個受,巖巖估計會是我寫的最好的一個攻。

不知道下篇文會什麽時候開。。。。總之,到時候江湖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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