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川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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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白岫巖親得迷迷糊糊間,許沐川總算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雖然事後證明,這種不帶腦子的時候動腦子,純屬就是挖坑給自己跳,但許沐川當時是不會想到這些的,他還覺得他又悟到了一個人生真理。

真正的高手,不需要出手,那才是顛撲不破的最高境界。

只要他不出手,白岫巖就永遠也發現不了他到底厲害不厲害。

許沐川其實應該聽一聽他母親的話,畢竟知子莫若母。如果他聽了,做事情的時候說不定能多思考一下。

而不是像現在,手把手地教白岫巖怎麽當他的男朋友,怎麽把他壓在床上,怎麽把他這樣那樣,搗得嚶嚶叫,最後折騰得筋疲力盡。

不過,就算他聽了,估計也反思不到重點,因為白岫巖這個小孩學習能力太強了。

許沐川跟他說,要動作輕一點,他就輕柔得像捧著一顆玻璃心。

許沐川跟他說,要進度耐心一點。他就相當控制著耐心,像要準備一滴一滴去鑿穿大石頭似的。

到真的在一起時,許沐川沒有覺得有多難受,反倒是白岫巖忍耐得漲紅的臉上滿臉都是汗,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身上。

許沐川喘過來一口氣,定定神去看他,伸手給他抹了抹臉上的汗,忍著酸脹含著笑意問他:“巖巖,你喜不喜歡?”

白岫巖盯著他看,然後就失去了控制。

“喜歡,喜歡川寶,最喜歡。”

這是許沐川在神志飛上雲端時,最後落耳的一句話。

到這場教學實驗結束,許沐川累得動都不想動了,任由白岫巖抱著他一時親一下,一時拱一拱。

小孩大概是一會兒覺得甜蜜,就會這兒那兒黏黏膩膩地親他。一會兒跟他視線撞上了,又覺得害羞不好意思,要往他懷裏拱著,跟鴕鳥似的。

許沐川只覺得有些好笑,任由他湊在身邊磨磨蹭蹭。白岫巖大概也是知道他沒力氣了,也沒有好奇他今天為什麽不要禮尚往來了。

“川寶……”白岫巖像只小花貓似的從他胸前慢慢竄到頸邊,還要往裏竄,不知道是想竄到哪裏去,像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張著牙齒啃人了。

還叫川寶?許沐川有些沒精神地想著。處心積慮不想當粉絲,威逼利誘要當男朋友。好了,想當的男朋友,名和實都給他了,怎麽還叫川寶?

許沐川有些哀怨,伸手趕走了在肩頭親咬的唇。

“粉絲睡完不準陪床。門在那邊,好走不送。”懶洋洋的嗓音,頤指氣使也沒個氣勢出來,倒是怨氣不少。

他楞了一楞。睡完就踹,這是哪門子的渣男人設?

剛剛才繾綣綢繆,白岫巖的大腦轉速下降,沒有反應過來,就覺得黏膩的粉紅泡泡被戳破了一大半。

說好的男朋友,明明人都還在懷裏,剛剛他都做完男朋友的事了,怎麽又回到粉絲了?

難道做得不夠?要一夜七次才行?

許沐川看他還傻楞楞地,更加哀怨,幹脆翻個身背對著他不理了。

白岫巖眼看著他不對勁,雖然大腦轉速不快,但他還是很努力地反省。他想到剛剛還好端端的,他只是叫了一聲“川寶”就變臉了。

噢,好吧,是他後知後覺反應慢了。川寶是粉絲喊的,不是男朋友喊的。

白岫巖抿著唇,忍著笑,又抱過去吻了起來。他吻到許沐川的耳邊,低低地喚了一聲:“川寶貝。”

許沐川楞了楞,只覺得耳畔轟地一聲,整個人都燒了起來,下意識就捂住了耳朵,把自己蜷成一團,連腳趾都縮起來紅了。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真的是太羞恥了。

這個小孩怎麽回事?連男朋友這種正常的字都別扭得說不出口,卻連“川寶貝”這種羞恥到爆表的稱呼張口就喊出來了。

白岫巖從後面抱住了他,把他收在懷裏。許沐川還在發著燙,耳朵都癢著,腦袋還是嗡嗡嗡暈乎乎,完全忘了,他想聽到的是一聲“哥”。

白岫巖笑著,低下唇去吻他。這次換了條路徑,沿著他的後頸一直往下吻著。許沐川在他懷裏,他吻一下,許沐川就幾乎哆嗦一下,渾身又燙又紅。他若還看不出來這是又有念想了,他也白擔了天才的名。

再一場結束,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一回生二回熟,天才就是優秀得方方面面,不需要怎麽教,就絕對青出於藍了。

許沐川連翻個身都不翻了,就蜷在他懷裏賴著。白岫巖像是怕他又睡完就踹地渣,膩乎地又喊了他好幾聲“川寶貝”。

許沐川受不了了,捂住了他的唇。“不準喊了!”

白岫巖輕笑一聲,不喊了。不喊就不喊,他在心裏喊。

金蟾寶貝,人間寶貝,當世無雙。

這麽折騰著一番運動,許沐川早肚子餓了,偏又舍不得起來,懶洋洋想繼續膩歪。然而,他餓得,肚子餓不得,咕咕地直接給他抗議。

兩人正如油似蜜,這咕咕的鬧哄哄真是煞風景。許沐川捂著肚子想消音,不想叫白岫巖聽到。

這哪裏捂得住。掩耳盜鈴罷了。白岫巖忍著笑不嘲笑他,但也想到,他一路趕回來八成還沒吃過東西,就想起床去給他弄吃的。

白岫巖要下床不和他膩歪了,許沐川就開始嫌身上黏,要洗澡。但他已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就縮在床上耍賴。

要去給他弄吃的,就得先抱他去洗澡,不然就留在床上陪他膩歪。

白岫巖真是哭笑不得。他掂量了一下身體,估計了一下許沐川的重量,房間的床離洗澡間就五米遠,他應該能抱得過去。

許沐川本來就是不想去,只想和他膩歪,看他真的來要抱自己,算是另一種甜蜜情趣,就妥協地了。

他低著頭伸出雙臂,還有點羞恥地不敢看白岫巖。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小孩抱,還好他沒有良心泯滅到覺得理直氣壯。

抱一個成年男子還是鍛煉有素的,白岫巖剛長力氣沒多久,有一些吃力。他小心翼翼地把許沐川抱起來,肌肉扯到胸骨,有一些暗疼,他沒控制住暗哼了一下。

聲音很微很短,但許沐川聽到了,他怔了一下,陡然想了起來,白岫巖出過車禍,雖然他檢查了身體,他還沒問白岫巖有沒有傷到。

他一骨碌從白岫巖的懷裏退了下來,這會也不腰酸也不腿軟也不撒嬌了,精神抖擻一尾活蝦。

“剛剛怎麽了?傷到哪裏了?車禍到底怎麽回事?”

白岫巖按了按胸口,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扯了一下。”

他們的小貨車在路上軋到了釘子,車胎爆了。山路窄小崎嶇,車子失去平衡,就翻進山溝裏去了。

車禍就是這麽簡單,當時傷得比較重的是司機,其次是保鏢江澄。江澄護著白岫巖,白岫巖傷得不重,就磕到了額頭,有些腦震蕩,還斷了幾根肋骨。住院觀察了幾天,就回家休養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許沐川聽得心驚肉跳。他回想著那時候他給白岫巖打過電話,沒打通,他以為是山裏沒信號。後來還沒打通,他以為是在飛機上了,還埋怨過他到機場了也不跟他說一聲。

後來聯系到時,白岫巖跟他說已經落地了,山裏沒信號,手機沒電了,又著急趕飛機,回來公司又很忙,所以沒來得及充電,也沒來得及跟許沐川說。

其實那時候白岫巖剛剛跟江城從山溝溝裏爬出來,找到有信號的地方求救。

許沐川給他放水在浴缸裏洗著,摸了摸他剛才摸的疼的地方,還低下去給他親了一下。

“以後有事不跟我說,我就收回你男朋友的稱號,知道嗎?”

白岫巖連連點頭。“以後都跟你說,不叫你擔心。”

這還差不多。許沐川找了浴巾給他一個,自己披了一個,漫不經心地問:“車禍是誰搞的?”

白岫巖遲疑了一下。“就……軋到釘子,車胎爆了。”

許沐川掀眉斜了他一眼。“不說實話就收回你男朋友的稱號。”

如果是普通的車禍,白岫巖至於封鎖消息嗎?嚴嚴實實地,幸好司機只是當地的貨車司機,袁佳查到了小貨車才好不容易查到的。

白岫巖擰住了眉毛,有些心虛地嘴硬。“真的是軋到釘子了,車胎爆了。”

“那釘子是哪兒來的?”

白岫巖不吭聲了,許沐川涼涼地提醒他。“有事不跟我說……”

白岫巖捂住了他的嘴,沒讓他說完。許沐川懂了。好吧,威脅不能老用這種威脅。

其實不說他也猜得到了。除了和他有關系的人,還能是誰?

事已至此,許沐川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上前去抱住白岫巖,微矮著姿態,在他胸前肋骨處親了好些下,親得白岫巖又蠢蠢欲動了,想扯掉他的浴巾。

許沐川把白岫巖按在床邊坐下,又親了親他的額頭。因為不知道到底撞到哪裏了,他就整個都親了一遍,最後來到唇邊。

白岫巖領會到了他的憐惜,覺得眼眶有些熱。要是知道受點傷會得到他這麽多的溫柔,他當時肯定會跟他說。

他想享受許沐川的憐惜,但也知道自己其實不夠格。許沐川不怪他,不代表他做的就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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