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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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川等了一會兒,想威儀凜凜地讓白岫巖看見後乖乖負荊請罪的打算沒能實現,他改成氣勢洶洶地大步跨進去。

“你們在做什麽?”開口有些像領導巡查,興師問罪的語氣應該是到位了。

白岫巖聽到他的聲音,呆了一呆,不敢置信地擡頭看過來。待看著來人真的是許沐川,他直起了身子,沒有說話,就站在原地看著人走近,跟等審判似的。

“你跟我來。”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許沐川也沒多說。走近後就招招手,轉身又往外走。

白岫巖看他是生氣了,猜到他是看到了網上的信息。他渾身冰涼,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一步也邁不開。

許沐川見他沒有跟上,不高興地皺了皺眉。“叫你跟我過來!”

他走回去,拽過白岫巖的手腕就走。白岫巖木然地被他拉著,一步一步跟著走。

許沐川邊走邊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白岫巖長到教訓。他以後要拍戲,不在家的時候肯定很多,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白岫巖。

他想著要不要把白岫巖逐出粉籍,可萬一逐出去不回來了怎麽辦。

揍一頓?也不知道現在經不經揍。

訓一頓?白岫巖根本就不聽他訓,每次他訓人,白岫巖都當他在表演說唱。

許沐川一路苦惱著不知道該怎麽辦,沒有吭聲。白岫巖以為他是看到網上的消息,要來跟他攤牌討說法,也消極得不想開口。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沈默地走到了家,一直到進屋後,許沐川才松開手,回頭給了白岫巖一個正臉。

“把……”許沐川正要開口,才發現白岫巖身邊還緊跟著一個秦天。

他把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才又拽著白岫巖的手,讓他跟著上樓,而且意思非常明確:“其他人別跟著。”

秦天想反駁地跟著上去,白岫巖伸手制止了他,跟著許沐川上了樓。

許沐川等白岫巖跟著進了臥室,確定後面沒人跟上來後,把門關上了。

“把衣服脫了。”他就站在門後,抱著胳膊頤指氣使。

白岫巖聞言微楞,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叫你把衣服脫了!”許沐川見他不理,惱了。三天不見,脾氣大了,出車禍不跟他說,現在連這麽簡單的話都不聽了。

他邊說著就上前去,大有你不脫我就幫你脫的架勢。

白岫巖往後退了兩步,問他:“做什麽?”

他這後退的兩步徹底惹惱了許沐川了。許沐川沖過去就把他撲倒在了床上。怕傷到白岫巖,還控制了力道,沒有讓自己撞到他。

白岫巖見他撲過來,下意識地要伸手擋在兩個人中間。但他的手剛剛在地裏幹過活,許沐川分明的來者不善,他沒來得及想到先洗手,就跟著他——

怎麽到床上來了?

白岫巖不想把泥巴沾到許沐川的衣服上,手伸出來後就縮了回去。就這一會兒間,許沐川已經按著他的胳膊,把他固定在了床上,然後不管不顧,扯過他的衣服就脫了起來。

壹市天氣已經變涼了,白岫巖外面穿著一個夾克,被許沐川一扯就扯掉了。中間穿著一件毛衣背心,也被許沐川脫了。最後還有一件襯衣,許沐川還沒放過,伸手就來解扣子。

白岫巖的手這會兒已經被自己的衣服擦幹凈了,看著許沐川給他越脫越涼,氣勢洶洶地也不是要種草莓,他伸手握住了許沐川的手。

“川寶,你做什麽?”

網上怎麽罵他的他知道,許沐川給他打的電話他也看到了。

他知道許沐川會來問他,他甚至等著許沐川來問。但許沐川真的來問了,他才知道他不希望許沐川問。他沒辦法面對許沐川眼裏對他有一絲的質疑。

但他沒想到許沐川會跑回來,也沒想到回來找他不是問網上那些事,而是莫名其妙地讓他脫衣服。

許沐川搶了兩下沒搶過他,扣子解不動了,他把手一摔,怒了。“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他質問的聲音帶著點哭腔,白岫巖楞了一楞,這才註意到,他的眼眶都紅了。

白岫巖僵在原地,他意識自己可能猜錯了。他一直在想如果許沐川也像別人那樣,他該怎麽辦,完全忽略了許沐川可能是有別的事回來找他。

他坐起了身子,只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自己乖乖脫了。襯衣脫了,光著溜溜的上身。男人光膀子,對在鄉裏長大的白岫巖來說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城裏冬天還有暖氣,一點都不冷。

就算是在許沐川的註視下脫衣服,這也不是第一次。

他應該坦然自處的,可是胳膊上在冒雞皮疙瘩。他整個人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也不敢看許沐川。

他不知道許沐川想做什麽。

“褲子也脫了。”許沐川沒有照顧他的害羞情緒,還嫌屋子光線太暗,把燈打開了。

燈光下,他拉起小孩的胳膊大喇喇地前後檢查著,一邊還催促著快點脫。

小孩身上沒有傷口,齊齊整整的,一點傷口都沒有,所以上次才騙過了他。

能回想起來的僅有的蛛絲馬跡就是,每次他想趴在白岫巖身上,都被白岫巖各種調整姿勢,沒有得逞。

還有白岫巖變懶了。

許沐川把上身檢查完了,白岫巖的褲子還沒脫。他不耐煩他這麽磨蹭,又惱白岫巖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就幹脆自己動手了。

但白岫巖真的已經不能再脫了,他又退著往後避,眼看著許沐川還要撲來霸王硬上鉤,他幹脆地抱住許沐川往床上一滾,然後壓在許沐川身上,想用種草莓來轉移焦點。

“川寶,我想種草莓。”種草莓他不害羞。

他已經知道了。許沐川對網上怎麽寫的沒興趣。雖然不知道許沐川想做什麽,但總之不是像別人那樣會罵他。

他的川寶最可愛,總是能給他想要的歡喜,他想給他種好多草莓。

“你想得美!”許沐川恨得齜牙咧嘴。

連出車禍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他,把他當什麽了?還想種草莓?去地裏種吧,以後休想再在他身上種了。

許沐川自己動手,解開了白岫巖的褲子,然後扯下來,蹬了下去。

他要翻過身來仔細檢查,白岫巖沒讓,把他抵在床鋪間,眼睛已經紅了,呼吸也亂了。是真的想種草莓了,還有禮尚往來的別的事。

許沐川傻眼了。沒想到他一心一意在擔心白岫巖的身體,白岫巖居然還能想著那些事,就這樣都能有反應。

難道自己真的是老了,不如他血氣方剛?

他楞神間,白岫巖已經親到了他。他也沒有刻意想躲,但是卻在被親到時又楞住了。

白岫巖親的不是唇,也不是脖子,也不是額頭,而是他的眼睛。

親了一會兒後,白岫巖停了下來,撐在許沐川面前,拇指在他眼角摩挲著。

“川寶,你想做什麽?你直接跟我說。”

許沐川的視線有些模糊,他這才發現,不是屋裏燈光暗,是他的眼淚出來了。

耳邊的嗓音低低的,又輕又柔。他一直壓著的委屈頓時壓不住了,嗚嗚地哭了起來,盡管非常小聲,他努力想抑制住,沒能抑制住。

其實他對車禍沒有太大的後怕。車禍有多嚴重,他並不知道。白岫巖封鎖著消息,袁佳沒有查得很清楚。她只知道當時的司機昏迷了,現在還在住院,只能說出他們翻車進了山溝溝。當時的保鏢小江沒有來上班,袁佳找不到人,也沒辦法知道當時的情況。

但他在白岫巖身上沒有看到任何車禍的痕跡,他對車禍到底是什麽級別的沒有概念。

可他想到白岫巖一個人在家裏休養,沒有人照顧,他還埋怨他不去探班,爸媽他們還在網上寫文章罵他,他就難過得不行。

他更難過的是,白岫巖居然什麽都不跟他說。他都回家來給他慶祝生日了,給他送白玉小天鵝了,還讓他禮尚往來了,可白岫巖居然粉飾太平對他只字不提。

他連房間長了蟲,包子不好吃,演戲嗆到水,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會跟白岫巖說,有什麽事第一就會跟白岫巖說。

但是白岫巖這麽大的事都不跟他說。可見他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他沒想到他會難過到哭出來,也沒想到他會哭得控制不住,更沒想到他會哭這麽久。

他把眼淚藏在白岫巖的懷裏想掩飾住,但偏偏白岫巖的衣服都脫沒了,他連想收眼淚的地方都沒有,一哭哭地,眼淚都直接染在了白岫巖的皮膚上,熱燙熱燙的。

“川寶,川寶,我沒事。”白岫巖哄他哄不住,又親親了好久才讓他止住了眼淚。“我不在乎別人怎麽寫的。”

許沐川哭了一頓,情緒總算是發洩好了,聽到他說這話,又惱了。

“我對你什麽看法,你也不在乎?”

他懷疑沈康萍說的是對的。他才是那個沒出息的腦殘。白岫巖利用他發家致富,然後還來搶他的財產,還要和他種草莓,卻一點都不在乎他的看法。簡直堪比虐戀的冷血霸道總裁了,他居然還幫著他說話,還擔心他有沒有因為車禍受傷。

白岫巖楞了一楞,微微笑了一下。“我在乎啊,所以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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